第五十三章 明年花開復誰在10

千山暮雪逐花時·紅眼兔子·2,761·2026/3/27

當墨卿被父母送到了門口的時候,她仍是不見蘇錦晗的身影。 也許,不會來了吧……一定,不會來了吧……墨卿淡淡嘆了口氣,明明是知道這樣的結果的,但是心中還是會有個地方有著奇怪的感覺,似乎是有些惋惜罷。 “傾兒為何嘆氣了呢?這大喜的日子中可容不得嘆氣呀!”墨卿的母親見女兒嘆氣,忍不住問道。 “傾兒伴隨父母十七餘載,一想如今便是要出嫁離開父母身邊了,便覺心中有所不捨,實屬不忍而嘆……是傾兒慮想不當,應當受到責罰才是!”墨卿笑著,雖有調皮的口吻,卻是滿眼落寞。 “傻孩子……”並不是不懂墨卿的心殤,只是並不知道墨卿到底是因何而悲,只當是突然離家的不適罷:“女兒長大了,可都是要嫁人的啊!再說傾兒又不是不回來了!” 墨卿只是笑著,對著眼前這位婦人深深鞠下一躬,起身之後又對站在一旁一語不發的中年男子躬身。 “快去吧!莫要誤了吉時了。”那個男子同樣嘆息一聲,無力笑道。 婦人手攜一張紅色方巾,墨卿弓下身子,讓婦人將喜帕蓋在自己頭頂,蓋住了那精緻得讓墨卿不想去面對的容顏。 婦人攙起了墨卿的手,牽引著墨卿向外走去,看著一身紅妝豔裹的墨卿,婦人也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大婚之日,卻是無數人的嘆息中而去,何嘗悽戚?迎親花轎,卻是帶著無盡的悲傷而乘,何其淒涼? 當墨卿被人從花轎中攙而出的時候,明明不多時,她卻覺得恍若隔世…… 一切,都與往昔大不同了,繽紛而下的落花卻道顏色更改,記憶之中的故人卻無機會再見…… 隔著喜帕,墨卿看不下禮堂的擺設,看不見來場的賓客,也看不見她未來夫君的模樣。只是在眼前的一片耀眼的紅中,她卻隱約是看見了蘇錦晗的模樣。 嘴角勾起了無奈的苦笑,都這個時候了,自己卻還是想著無關緊要的人嗎?還真是搞不懂自己呢…… “墨卿哥哥!”似乎再次聽到有人這樣喚著自己,墨卿的柳眉在額心處糾纏成了一番結。 當紅綢遞到了自己手上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拿住。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吧……如果當時那個小女孩並沒有爬牆過來,若是當時自己並無因為看書看得厭煩而走出房間……一切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故事已是往昔,現在的墨卿,依舊站在紅裝耀眼的大堂,著了一身喜服同另一個穿著喜服的男子分別手拿紅綢準備拜堂,然後,做好一個女子的一切本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整個過程之中,墨卿都是極其恍惚的,只是下意識地照做,就連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到底身在何方都忘卻了。 任由下人帶著送進了房,獨自一人蒙著蓋頭單坐在床,等著她的夫君為她掀開喜帕。 似乎聽到了開關門的聲音,再是一陣腳步聲解決,停在自己的身前,覆蓋在頭頂的喜帕被慢慢揭開,露出了光明。 墨卿抬起了眼眸,剛好正對上那個男子的視線,四目交接,墨卿別過了頭去。 她可以清楚看見男子眼中的驚豔和愕然,許是沒有想到,一個能假扮男子十七載的女人,會有這樣的容貌罷?他從一開始就覺得墨卿姿貌平庸不足為奇,然而卻錯了…… “娘子,為夫名作風楚珏,娘子叫作墨卿可對?”風楚珏很是溫和地對墨卿一笑:“以後若只有你我二人,為夫便喚娘子作阿卿,可好?” 墨卿轉過了頭來望向他,輕輕點了點頭:“好。” 恰一個好字,卻彷彿是天籟一般,再次讓風楚珏震驚一下,本想親事由父母做了定奪自己無法否定而無奈,卻不想這下父母倒是真的給他定下了一個如此佳人。 “夫君……該是喝合巹酒了……”墨卿的嘴角上揚了一個柔柔的笑,雖無刻作嬌柔,卻已帶幾分嫵媚。 風楚珏被墨卿這一聲“夫君”叫得有些恍惚了起來,有些飄然,彷彿自己是在夢中一樣。 墨卿的嘴唇輕貼在瓷杯上,半垂著眼簾,長長濃密的睫毛半掩著玲瓏的雙眼。風楚珏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墨卿,一瞬間竟是有了一些失神,不覺開始嫉羨起她手中的瓷杯來。 酒不醉人,人自醉……濃濃的酒香在唇齒間縈繞,當酒水入腹之後,心中的愁苦彷彿在軟軟的化開一般。墨卿開口要求風楚珏陪她多飲幾杯,佳人之求,豈有不應之理? 此酒本為烈酒,再加墨卿如此喝法,幾杯下去,俏臉上蒙著一抹淺淺的粉紅,更是動人幾分。 去逃避,去麻痺,本不是墨卿會做之事,但今日,除此外她又有如何選擇? 墨卿放下了手中的瓷杯,卻有另外的東西貼到了自己的嘴唇上,溼溼軟軟的感覺,帶著幾分酒水的餘香。 並不接納,並不反抗,墨卿就好像完全沒有察覺一般的,任憑風楚珏在她的嘴唇上極輕地咬著。 “阿卿……”風楚珏貼在墨卿的耳邊輕喚了她一聲,聲音略顯得有些低沉沙啞起來。 “……嗯?”墨卿自不是傻子,拜過天地,進了洞房,飲合巹酒,之後,還能有什麼事情? 心中開始有些緊張起來,有些害羞又有些膽怯,更多的,卻是擔憂……不知擔憂什麼?不知為何擔憂,只是心中總是有股焦慮化不開。並不想這樣下去,但是又不得不這樣下去…… 帶著酒氣的唇再次覆了上來,多了幾分掠奪之意,長舌撬開貝齒,很快便侵佔進來,毫不留情的掠奪。 風楚珏將墨卿擠到了床腳去,就快要貼在壁上,讓她再無丁點退路可言。 不知何時,那繁瑣的髮飾被他全數摘下,青絲四散開來,雖只齊肩下,卻依舊是不可言狀的美麗。 他的指尖已經觸到了墨卿的領口,墨卿只是微微頓了一下,卻仍舊未有躲閃,身上豔紅耀眼的嫁衣也漸漸被褪去,身上還剩一層月白色中衣,青絲披散在肩上,紅潤而有些腫脹的嘴唇,清亮的眼睛。 多了幾分淫。糜的味道…… 他深埋在她的頸窩,在她的頸上落下了吻,領口大開,衣衫卻未褪,欲露不露的模樣更是激起人的浴火。 “阿卿……”隨著這一聲輕喚,床帳被他手指一挑而落下,遮住了床上的二人。 不多時,幾陣低低的輕吟從帳中傳來,彷彿是刻意抑制過一般,旖旎一片,卻更是撩人。 “阿卿……”彷彿只是單純想要叫她的名字一般的,風楚珏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她的名字。 墨卿也開始有些恍惚了起來,神識快要不清而被別的東西所支配。然而,恍惚之中,墨卿彷彿又看到了那個身影,那個嬌小的女孩兒,爬上了樹,不小心跌落到自己的院子裡。 為了能夠使她安靜,不再多想而封住她的嘴唇;為了可以哄她開心,只好想盡一切辦法賠禮道歉…… 她喚著自己墨卿哥哥,纏著自己習字,扯著他的袖子對她撒嬌;教她翻牆出門上街閒逛,在牆頭一次又一次的呼喊,重病時候執意要糖葫蘆才肯喝藥最後還是差點吐出…… 一切又在墨卿的腦海中,那僅存的一點意識中回放著。 “啊——!”墨卿雖已狠狠咬住了下唇,卻還是因身體幾乎被撕裂的疼痛而叫出了聲。 就在此時,淚眼隨著破碎的**一同落下,被他溫柔拭去之後便再不繼續,卻彷彿逆流回了心中一般難受。 幾乎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墨卿只是緊扣著身下的床單,緊咬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發出多少的聲音來。 自這刻起,一起註定回不到曾經,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早已脫離了原先的軌跡,朝著完全不知名的方向駛去。 芙蓉暖帳外,床櫃紅燭火光微微搖曳這,紅色燈蠟滴落,彷彿紅燭落淚…… 窗外,不知從何時開始下起了迷濛的細雨,冷雨灌進了一陣陣幽幽的寒…… 屋中,那一陣陣布料摩挲的窸窣聲音,卻又彷彿是誰人心死破碎的迴音…… ——【番外】明年花開復誰在 完——

當墨卿被父母送到了門口的時候,她仍是不見蘇錦晗的身影。

也許,不會來了吧……一定,不會來了吧……墨卿淡淡嘆了口氣,明明是知道這樣的結果的,但是心中還是會有個地方有著奇怪的感覺,似乎是有些惋惜罷。

“傾兒為何嘆氣了呢?這大喜的日子中可容不得嘆氣呀!”墨卿的母親見女兒嘆氣,忍不住問道。

“傾兒伴隨父母十七餘載,一想如今便是要出嫁離開父母身邊了,便覺心中有所不捨,實屬不忍而嘆……是傾兒慮想不當,應當受到責罰才是!”墨卿笑著,雖有調皮的口吻,卻是滿眼落寞。

“傻孩子……”並不是不懂墨卿的心殤,只是並不知道墨卿到底是因何而悲,只當是突然離家的不適罷:“女兒長大了,可都是要嫁人的啊!再說傾兒又不是不回來了!”

墨卿只是笑著,對著眼前這位婦人深深鞠下一躬,起身之後又對站在一旁一語不發的中年男子躬身。

“快去吧!莫要誤了吉時了。”那個男子同樣嘆息一聲,無力笑道。

婦人手攜一張紅色方巾,墨卿弓下身子,讓婦人將喜帕蓋在自己頭頂,蓋住了那精緻得讓墨卿不想去面對的容顏。

婦人攙起了墨卿的手,牽引著墨卿向外走去,看著一身紅妝豔裹的墨卿,婦人也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大婚之日,卻是無數人的嘆息中而去,何嘗悽戚?迎親花轎,卻是帶著無盡的悲傷而乘,何其淒涼?

當墨卿被人從花轎中攙而出的時候,明明不多時,她卻覺得恍若隔世……

一切,都與往昔大不同了,繽紛而下的落花卻道顏色更改,記憶之中的故人卻無機會再見……

隔著喜帕,墨卿看不下禮堂的擺設,看不見來場的賓客,也看不見她未來夫君的模樣。只是在眼前的一片耀眼的紅中,她卻隱約是看見了蘇錦晗的模樣。

嘴角勾起了無奈的苦笑,都這個時候了,自己卻還是想著無關緊要的人嗎?還真是搞不懂自己呢……

“墨卿哥哥!”似乎再次聽到有人這樣喚著自己,墨卿的柳眉在額心處糾纏成了一番結。

當紅綢遞到了自己手上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拿住。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吧……如果當時那個小女孩並沒有爬牆過來,若是當時自己並無因為看書看得厭煩而走出房間……一切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故事已是往昔,現在的墨卿,依舊站在紅裝耀眼的大堂,著了一身喜服同另一個穿著喜服的男子分別手拿紅綢準備拜堂,然後,做好一個女子的一切本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整個過程之中,墨卿都是極其恍惚的,只是下意識地照做,就連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到底身在何方都忘卻了。

任由下人帶著送進了房,獨自一人蒙著蓋頭單坐在床,等著她的夫君為她掀開喜帕。

似乎聽到了開關門的聲音,再是一陣腳步聲解決,停在自己的身前,覆蓋在頭頂的喜帕被慢慢揭開,露出了光明。

墨卿抬起了眼眸,剛好正對上那個男子的視線,四目交接,墨卿別過了頭去。

她可以清楚看見男子眼中的驚豔和愕然,許是沒有想到,一個能假扮男子十七載的女人,會有這樣的容貌罷?他從一開始就覺得墨卿姿貌平庸不足為奇,然而卻錯了……

“娘子,為夫名作風楚珏,娘子叫作墨卿可對?”風楚珏很是溫和地對墨卿一笑:“以後若只有你我二人,為夫便喚娘子作阿卿,可好?”

墨卿轉過了頭來望向他,輕輕點了點頭:“好。”

恰一個好字,卻彷彿是天籟一般,再次讓風楚珏震驚一下,本想親事由父母做了定奪自己無法否定而無奈,卻不想這下父母倒是真的給他定下了一個如此佳人。

“夫君……該是喝合巹酒了……”墨卿的嘴角上揚了一個柔柔的笑,雖無刻作嬌柔,卻已帶幾分嫵媚。

風楚珏被墨卿這一聲“夫君”叫得有些恍惚了起來,有些飄然,彷彿自己是在夢中一樣。

墨卿的嘴唇輕貼在瓷杯上,半垂著眼簾,長長濃密的睫毛半掩著玲瓏的雙眼。風楚珏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墨卿,一瞬間竟是有了一些失神,不覺開始嫉羨起她手中的瓷杯來。

酒不醉人,人自醉……濃濃的酒香在唇齒間縈繞,當酒水入腹之後,心中的愁苦彷彿在軟軟的化開一般。墨卿開口要求風楚珏陪她多飲幾杯,佳人之求,豈有不應之理?

此酒本為烈酒,再加墨卿如此喝法,幾杯下去,俏臉上蒙著一抹淺淺的粉紅,更是動人幾分。

去逃避,去麻痺,本不是墨卿會做之事,但今日,除此外她又有如何選擇?

墨卿放下了手中的瓷杯,卻有另外的東西貼到了自己的嘴唇上,溼溼軟軟的感覺,帶著幾分酒水的餘香。

並不接納,並不反抗,墨卿就好像完全沒有察覺一般的,任憑風楚珏在她的嘴唇上極輕地咬著。

“阿卿……”風楚珏貼在墨卿的耳邊輕喚了她一聲,聲音略顯得有些低沉沙啞起來。

“……嗯?”墨卿自不是傻子,拜過天地,進了洞房,飲合巹酒,之後,還能有什麼事情?

心中開始有些緊張起來,有些害羞又有些膽怯,更多的,卻是擔憂……不知擔憂什麼?不知為何擔憂,只是心中總是有股焦慮化不開。並不想這樣下去,但是又不得不這樣下去……

帶著酒氣的唇再次覆了上來,多了幾分掠奪之意,長舌撬開貝齒,很快便侵佔進來,毫不留情的掠奪。

風楚珏將墨卿擠到了床腳去,就快要貼在壁上,讓她再無丁點退路可言。

不知何時,那繁瑣的髮飾被他全數摘下,青絲四散開來,雖只齊肩下,卻依舊是不可言狀的美麗。

他的指尖已經觸到了墨卿的領口,墨卿只是微微頓了一下,卻仍舊未有躲閃,身上豔紅耀眼的嫁衣也漸漸被褪去,身上還剩一層月白色中衣,青絲披散在肩上,紅潤而有些腫脹的嘴唇,清亮的眼睛。

多了幾分淫。糜的味道……

他深埋在她的頸窩,在她的頸上落下了吻,領口大開,衣衫卻未褪,欲露不露的模樣更是激起人的浴火。

“阿卿……”隨著這一聲輕喚,床帳被他手指一挑而落下,遮住了床上的二人。

不多時,幾陣低低的輕吟從帳中傳來,彷彿是刻意抑制過一般,旖旎一片,卻更是撩人。

“阿卿……”彷彿只是單純想要叫她的名字一般的,風楚珏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她的名字。

墨卿也開始有些恍惚了起來,神識快要不清而被別的東西所支配。然而,恍惚之中,墨卿彷彿又看到了那個身影,那個嬌小的女孩兒,爬上了樹,不小心跌落到自己的院子裡。

為了能夠使她安靜,不再多想而封住她的嘴唇;為了可以哄她開心,只好想盡一切辦法賠禮道歉……

她喚著自己墨卿哥哥,纏著自己習字,扯著他的袖子對她撒嬌;教她翻牆出門上街閒逛,在牆頭一次又一次的呼喊,重病時候執意要糖葫蘆才肯喝藥最後還是差點吐出……

一切又在墨卿的腦海中,那僅存的一點意識中回放著。

“啊——!”墨卿雖已狠狠咬住了下唇,卻還是因身體幾乎被撕裂的疼痛而叫出了聲。

就在此時,淚眼隨著破碎的**一同落下,被他溫柔拭去之後便再不繼續,卻彷彿逆流回了心中一般難受。

幾乎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墨卿只是緊扣著身下的床單,緊咬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發出多少的聲音來。

自這刻起,一起註定回不到曾經,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早已脫離了原先的軌跡,朝著完全不知名的方向駛去。

芙蓉暖帳外,床櫃紅燭火光微微搖曳這,紅色燈蠟滴落,彷彿紅燭落淚……

窗外,不知從何時開始下起了迷濛的細雨,冷雨灌進了一陣陣幽幽的寒……

屋中,那一陣陣布料摩挲的窸窣聲音,卻又彷彿是誰人心死破碎的迴音……

——【番外】明年花開復誰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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