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玉笛聲碎曲沉湮01

千山暮雪逐花時·紅眼兔子·2,450·2026/3/27

“師父……”花暮雪好不容易才開了口,聲線中是控制不住的顫抖:“師父……” 花子緋目光一沉,並沒有給予花暮雪任何的回答,手中長劍向下微斜三分,淡淡的光撒在劍身上,反射出了銀白耀眼的寒光。他將目光轉回了白夜身上,眼中的驚訝已然不見了蹤影。 “師父!”花暮雪見狀不由大聲叫了出來:“師父!不要!不要這樣!” 然而,花子緋的動作卻沒有因為花暮雪而有所停頓,卻是更加利落起來。彷彿是要在自己完全動搖之前,將現下的一切盡數處理完畢,在自己完全動搖之前,結束一切…… 白夜單手環過未央紫馨的肩,稍有些困難地向旁邊閃去:“你……就是連自己徒弟的生死都不顧了嗎?” 花子緋並沒有回答,彷彿就是聽不到一般的,再將劍身抬起,將真氣內力彙集在劍身。劍刃落下,並無血液飛濺而出的聲音,只有金屬在半空中撞擊所發出的“錚”地一聲。 “師父,徒兒不明白……師父此番將徒兒故意支開,就是為瞭如此嗎?可是……為什麼?師父曾經教導過徒兒,絕對不可隨意出手傷人,但師父這番又是為何?師父為何就連紫馨師姐都可以下得去手,徒兒不明白……” 另一把劍抵在花子緋的劍前,而握住劍柄的人正是花暮雪。滿是淚痕的臉上,卻滿是平靜。那雙眸彷彿一潭死水幽澤般,並沒有看向花子緋,僅是靜靜低垂著。 “師父到底與白夜哥哥有何等恩怨用得著師父對他仗劍相向?師父的眼睛又為何這樣冰冷?”花暮雪手上並沒有多大的力道,花子緋只是微微一用力劍身便往著她這邊傾斜。 “小雪兒,快讓開……”花子緋輕嘆一聲,低聲細語地哄著。 “為什麼?”花暮雪這才抬起眸,平靜地看著花子緋:“我為什麼要讓?” 花子緋目光逐漸冰冷下去,而花暮雪依舊不卑不亢地同他對視著,眼中竟沒有一絲懼怕,滿是決然。 好啊!這就是他教出的徒弟!花子緋牙關緊咬,怒火彷彿在胸腔中燃燒起來。他費心教導她三年,她卻為了一個相處不過三月的人與自己相對?!這就是他教出的好徒弟! “我叫你讓開!”花子緋語氣不再輕緩,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手中力道更大,花暮雪卻依舊沒有用力,劍刃幾乎已經要壓在花暮雪的肩上了,她卻完全沒有注意一般。 “徒兒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要讓?”花暮雪此時表現出的冷靜十分的反常。 “暮雪……”未央紫馨輕輕拍上花暮雪的肩膀,花暮雪可以感覺到她手上的顫抖:“你這是做什麼?為何要跟師尊做對?師父快要生氣了,你…不怕嗎?” “那師姐擋在白夜哥哥身前的時候,是為什麼?師姐就不怕嗎?”花暮雪並沒有回頭:“我只是不明白,師父這樣做的理由。師父何以不告訴暮雪理由?若是師父的理由合理,那暮雪定不負師命,再不幹澀此事。” 花暮雪輕嘆一聲,竟是收了劍,花子緋根本沒有料到花暮雪的動作,差一點兒就來不及收手而傷到她。 花暮雪投在他身上的目光意外的平淡,沒有探究,沒有疑問,幾乎沒有任何情緒的望著他。 “小雪兒就這樣想知道?”花子緋卻是笑了:“不後悔嗎?若一切都是你身後那個‘白夜哥哥’的錯,小雪兒會怎麼做呢?是依舊擋在師父面前,還是幫師父的忙呢?” “……我……”花暮雪的目光一洩,卻僅是一瞬間。瞬間以後,她漠然語氣依舊:“若是一切都是白夜哥哥的錯,那暮雪當即向師父認錯,並且再不阻攔師父。” 未央紫馨聽罷花暮雪的話,突然感覺到白夜的身子一僵。她抬起頭去,卻發覺白夜並無半點反常,只是眸中那一閃而過的淡淡陰霾還是被未央紫馨捕捉到了。 “師父之所以會這樣做,也不過是為了三年前的事情而進行復仇罷了,並沒有別的目的。”花子緋淺笑著,目光卻是冰冷的:“三年以前,你那‘白夜哥哥’奪去月兒性命之時,小雪兒為何沒有出現阻攔他呢?” “月兒?!可月兒不是――”花暮雪有了那麼一瞬間的錯愕。 “不是那個月兒哦……”花子緋的笑容更甚,墨玉一般的眼睛也幾乎眯了起來:“是師父的女兒,三年前死在你那勞什子的‘白夜哥哥’手上的月兒,花月。” 花暮雪一愣,開始對自己大腦中所裝載的資訊一時間接受不了了。 花月,是花子緋的小女兒,花暮雪是知道的。花月同自己年齡相當,花子緋也曾經對花暮雪提及過她的這樣一個小師姐,但是花暮雪卻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月兒。 當時,花子緋對花暮雪解釋,花月已經出嫁,同她的夫君定居在晏安城。然而花暮雪卻還從未聽花子緋說過,花月已死,而且是死在白夜手上的。 “小雪兒可不知道,月兒到底是如何死去的罷?哈……師父來告訴小雪兒可好?正是你那‘白夜哥哥’,先將月兒**一番,再將月兒殺死。共使出兩劍,一劍豎下,從胸口直到小腹,一件橫過,將整個腰部斬斷……當時,就是小腸都從傷口處滑了出來呢……” 明明是說這樣殘忍的話題,花子緋卻是風輕雲淡的,甚至唇角還帶著笑意,彷彿與自己完全無關一樣。 花暮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花子緋,彷彿是想要他再說出,剛才的話只是一個玩笑一樣,並不是真的! 但是花子緋卻沒有順著花暮雪的意:“說來也巧呢?就在花月死後的兩個月後,小雪兒就上山來了。否則,小雪兒認為,師父為什麼對小雪兒這樣好,這樣特殊呢?” “真的是……這樣嗎?”花暮雪沒有理會花子緋,轉過了頭去,看著身後的白夜,手指輕輕顫抖著。 手中的長劍落地,發出了哐噹的一聲脆響。 千萬……千萬不要說是……算我,求你……花暮雪止住了快要落下的眼淚。 白夜皺著眉,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有……” 沒有,就好……花暮雪彷彿是鬆了一口氣似的。只要白夜都說了沒有,那麼,花暮雪就相信他沒有!無論白夜說的是否是真話,花暮雪都是寧願去相信的。 “是暮雪錯了……暮雪向師父道歉……再不幹澀此事……”花暮雪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的。 “請將師姐交給暮雪……”花暮雪從白夜懷中將未央紫馨拉了出來,小心扶至一邊。 未央紫馨剛從驚訝中抽身,正準說些什麼?就感覺到自己睡穴上的皮膚微微一緊,然後她再忍不住睡去。 “師姐受了這樣重的傷,需要休息……”花暮雪將未央紫馨有些凌亂的髮絲順理整齊。 花子緋似笑非笑地瞧著白夜:“咦?小雪兒似乎不願意幫你了呢?” “如此也好……也許,我現在說那並不是我做的,你不會相信,那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但那確實不是我做的。至於相不相信,隨你。” 白夜將淺淺裂痕的玉笛置於眼前,眼中因花暮雪的舉動而一閃而過的落寞,彷彿沒有存在過一般。

“師父……”花暮雪好不容易才開了口,聲線中是控制不住的顫抖:“師父……”

花子緋目光一沉,並沒有給予花暮雪任何的回答,手中長劍向下微斜三分,淡淡的光撒在劍身上,反射出了銀白耀眼的寒光。他將目光轉回了白夜身上,眼中的驚訝已然不見了蹤影。

“師父!”花暮雪見狀不由大聲叫了出來:“師父!不要!不要這樣!”

然而,花子緋的動作卻沒有因為花暮雪而有所停頓,卻是更加利落起來。彷彿是要在自己完全動搖之前,將現下的一切盡數處理完畢,在自己完全動搖之前,結束一切……

白夜單手環過未央紫馨的肩,稍有些困難地向旁邊閃去:“你……就是連自己徒弟的生死都不顧了嗎?”

花子緋並沒有回答,彷彿就是聽不到一般的,再將劍身抬起,將真氣內力彙集在劍身。劍刃落下,並無血液飛濺而出的聲音,只有金屬在半空中撞擊所發出的“錚”地一聲。

“師父,徒兒不明白……師父此番將徒兒故意支開,就是為瞭如此嗎?可是……為什麼?師父曾經教導過徒兒,絕對不可隨意出手傷人,但師父這番又是為何?師父為何就連紫馨師姐都可以下得去手,徒兒不明白……”

另一把劍抵在花子緋的劍前,而握住劍柄的人正是花暮雪。滿是淚痕的臉上,卻滿是平靜。那雙眸彷彿一潭死水幽澤般,並沒有看向花子緋,僅是靜靜低垂著。

“師父到底與白夜哥哥有何等恩怨用得著師父對他仗劍相向?師父的眼睛又為何這樣冰冷?”花暮雪手上並沒有多大的力道,花子緋只是微微一用力劍身便往著她這邊傾斜。

“小雪兒,快讓開……”花子緋輕嘆一聲,低聲細語地哄著。

“為什麼?”花暮雪這才抬起眸,平靜地看著花子緋:“我為什麼要讓?”

花子緋目光逐漸冰冷下去,而花暮雪依舊不卑不亢地同他對視著,眼中竟沒有一絲懼怕,滿是決然。

好啊!這就是他教出的徒弟!花子緋牙關緊咬,怒火彷彿在胸腔中燃燒起來。他費心教導她三年,她卻為了一個相處不過三月的人與自己相對?!這就是他教出的好徒弟!

“我叫你讓開!”花子緋語氣不再輕緩,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手中力道更大,花暮雪卻依舊沒有用力,劍刃幾乎已經要壓在花暮雪的肩上了,她卻完全沒有注意一般。

“徒兒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要讓?”花暮雪此時表現出的冷靜十分的反常。

“暮雪……”未央紫馨輕輕拍上花暮雪的肩膀,花暮雪可以感覺到她手上的顫抖:“你這是做什麼?為何要跟師尊做對?師父快要生氣了,你…不怕嗎?”

“那師姐擋在白夜哥哥身前的時候,是為什麼?師姐就不怕嗎?”花暮雪並沒有回頭:“我只是不明白,師父這樣做的理由。師父何以不告訴暮雪理由?若是師父的理由合理,那暮雪定不負師命,再不幹澀此事。”

花暮雪輕嘆一聲,竟是收了劍,花子緋根本沒有料到花暮雪的動作,差一點兒就來不及收手而傷到她。

花暮雪投在他身上的目光意外的平淡,沒有探究,沒有疑問,幾乎沒有任何情緒的望著他。

“小雪兒就這樣想知道?”花子緋卻是笑了:“不後悔嗎?若一切都是你身後那個‘白夜哥哥’的錯,小雪兒會怎麼做呢?是依舊擋在師父面前,還是幫師父的忙呢?”

“……我……”花暮雪的目光一洩,卻僅是一瞬間。瞬間以後,她漠然語氣依舊:“若是一切都是白夜哥哥的錯,那暮雪當即向師父認錯,並且再不阻攔師父。”

未央紫馨聽罷花暮雪的話,突然感覺到白夜的身子一僵。她抬起頭去,卻發覺白夜並無半點反常,只是眸中那一閃而過的淡淡陰霾還是被未央紫馨捕捉到了。

“師父之所以會這樣做,也不過是為了三年前的事情而進行復仇罷了,並沒有別的目的。”花子緋淺笑著,目光卻是冰冷的:“三年以前,你那‘白夜哥哥’奪去月兒性命之時,小雪兒為何沒有出現阻攔他呢?”

“月兒?!可月兒不是――”花暮雪有了那麼一瞬間的錯愕。

“不是那個月兒哦……”花子緋的笑容更甚,墨玉一般的眼睛也幾乎眯了起來:“是師父的女兒,三年前死在你那勞什子的‘白夜哥哥’手上的月兒,花月。”

花暮雪一愣,開始對自己大腦中所裝載的資訊一時間接受不了了。

花月,是花子緋的小女兒,花暮雪是知道的。花月同自己年齡相當,花子緋也曾經對花暮雪提及過她的這樣一個小師姐,但是花暮雪卻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月兒。

當時,花子緋對花暮雪解釋,花月已經出嫁,同她的夫君定居在晏安城。然而花暮雪卻還從未聽花子緋說過,花月已死,而且是死在白夜手上的。

“小雪兒可不知道,月兒到底是如何死去的罷?哈……師父來告訴小雪兒可好?正是你那‘白夜哥哥’,先將月兒**一番,再將月兒殺死。共使出兩劍,一劍豎下,從胸口直到小腹,一件橫過,將整個腰部斬斷……當時,就是小腸都從傷口處滑了出來呢……”

明明是說這樣殘忍的話題,花子緋卻是風輕雲淡的,甚至唇角還帶著笑意,彷彿與自己完全無關一樣。

花暮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花子緋,彷彿是想要他再說出,剛才的話只是一個玩笑一樣,並不是真的!

但是花子緋卻沒有順著花暮雪的意:“說來也巧呢?就在花月死後的兩個月後,小雪兒就上山來了。否則,小雪兒認為,師父為什麼對小雪兒這樣好,這樣特殊呢?”

“真的是……這樣嗎?”花暮雪沒有理會花子緋,轉過了頭去,看著身後的白夜,手指輕輕顫抖著。

手中的長劍落地,發出了哐噹的一聲脆響。

千萬……千萬不要說是……算我,求你……花暮雪止住了快要落下的眼淚。

白夜皺著眉,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有……”

沒有,就好……花暮雪彷彿是鬆了一口氣似的。只要白夜都說了沒有,那麼,花暮雪就相信他沒有!無論白夜說的是否是真話,花暮雪都是寧願去相信的。

“是暮雪錯了……暮雪向師父道歉……再不幹澀此事……”花暮雪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的。

“請將師姐交給暮雪……”花暮雪從白夜懷中將未央紫馨拉了出來,小心扶至一邊。

未央紫馨剛從驚訝中抽身,正準說些什麼?就感覺到自己睡穴上的皮膚微微一緊,然後她再忍不住睡去。

“師姐受了這樣重的傷,需要休息……”花暮雪將未央紫馨有些凌亂的髮絲順理整齊。

花子緋似笑非笑地瞧著白夜:“咦?小雪兒似乎不願意幫你了呢?”

“如此也好……也許,我現在說那並不是我做的,你不會相信,那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但那確實不是我做的。至於相不相信,隨你。”

白夜將淺淺裂痕的玉笛置於眼前,眼中因花暮雪的舉動而一閃而過的落寞,彷彿沒有存在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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