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玉笛聲碎曲沉湮03

千山暮雪逐花時·紅眼兔子·2,460·2026/3/27

“早些時候,若是小雪兒想要再站回去,也許我會答應……但是現在可不行……” 被完全忽略的花子緋冷哼一聲,手中長劍雖已收起,周身寒意卻不減,內力真氣提起,隨時準備運動起來。 白夜皺了皺眉,額角已經冒起了細密的汗珠。花子緋的劍上大概是有毒的,從他的傷口處蔓延開來,讓白夜的身體快要受不住控制,幾乎動彈不得。 他連自己都顧忌不了,怎麼能夠去顧忌花暮雪的安危?縱使心中有千萬分的擔憂,他也做不了什麼。 只是白夜有一點不明白――花子緋既然可以為了花暮雪忍耐到這樣的地步,可以為了花暮雪而動搖,可以讓花暮雪為自己拖延這樣久的時間,那現在卻又為何連花暮雪的安危也不顧及了?他到底在想什麼? “快回去……帶你師姐走……”白夜就是說話也有幾分費勁了。 眼前一片漆黑閃過,白夜的身子微微往前傾倒,花暮雪見狀連忙將他扶住,再顧不得什麼?將他的衣服一把扯開。 剛才花暮雪因為顧慮到種種原因,沒有仔細看他肩上傷口的情況,而現在再看,花暮雪卻是不由得一驚。 “師父……”花暮雪側過頭去看向了花子緋,柳眉顰蹙,滿是不解。 “他沒事,劍上的毒是‘弒魂’,我只用了一點點。”花子緋的嘴唇,冷笑漸漸綻開。 花子緋之所以這樣沉得住氣,任由他們拖沓,除了潛意識中對花暮雪的那麼幾分在意,還依賴他暗自做下的手腳。 “弒魂”確實不是什麼烈毒,雖名字聽上去有幾分嚇人,卻不會真正要了人的性命。“弒魂”這種東西,它類似於蠱,卻又不是蠱。是一種可以潛伏在人體內的毒,毒發時候並無太大症狀,充其量也只是會讓人神志不清罷了,彷彿醉酒而又更甚於醉酒,而且會慢慢將人體內的武功內力化解。 不過這種毒是沒有解藥的,只能透過“七殺”以毒攻毒地引出,造成最後一次發毒後自行化解。可“七殺”卻是一種劇毒,稍有不慎便會要了人的性命。解毒的方法太過危險,幾乎無人敢嘗試。 “可是?師父為什麼……”花暮雪不懂得花子緋的意思,也不明白他嘴角的笑意。 “我也不知道。”花子緋無奈地一聳肩,往日那半吊子的感覺又找回了幾分:“不過這樣不好嗎?正是如了小雪兒的願不是嗎?只不過,有可能讓他變成一個廢人罷了。” “師父!”花暮雪一驚,連忙叫住了花子緋:“師父這是做什麼?!” 花子緋收起了笑容,冷冷地“哼”了一聲,將熟睡的未央紫馨帶入了懷中:“帶你那什麼‘白夜哥哥’去處理一下傷口,三日之後,我會召集山中全體弟子。那時候他雖不可到,但你必須來。” 話音未落,花子緋便消失在了花暮雪的視線中,空氣中只留下他淡淡的餘音。花暮雪呆愣地看著花子緋消失的地方,似乎不敢相信就這樣解決了。 師父不是說,白夜哥哥對花月師姐……那師父應該恨他入骨才是,為何,這樣輕易就……花暮雪心中只剩不解。 只是花暮雪並沒有看到,花子緋在離去之前,嘴角那一抹帶了幾分算計的陰森笑容。 當你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時候,恰恰只是一切的開端……前方的路,還有很多東西,在等著她…… “白夜哥哥,你的傷――”花暮雪尋思不到答案,又擔心白夜的情況,索性不再理會。 “嗯,我沒事……”白夜有些艱難地打斷了花暮雪的話,手掌扶住她的肩才得以站立。 “白夜哥哥沒事就好,‘弒魂’的毒――”花暮雪躊躇了許久,還是就後面的話咽入了腹中:“白夜哥哥還可以走路嗎?在這裡待著也不是辦法,還是先想辦法處理白夜哥哥的傷口罷……” 幫著白夜整理整理衣襟,花暮雪微微嘆了口氣:“白夜哥哥,對不起……若不是我任性,要叫白夜哥哥陪我上山,也不會這樣的……師父和白夜哥哥之前,也許是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無妨……這也怪不得你……”白夜搖頭,手中那隻玉笛也不禁從指尖滑下,落在地上。 原本那道不大的縫隙再受這樣的撞擊,擴大了幾分,雖沒有斷裂,但恐怕也不能再用了。 花暮雪猛地愣住,看著那靜靜躺在地上的玉笛,笛身上的幾縷裂痕讓花暮雪突然覺得有些不捨。好像就是一場夢斷了,且再尋覓的可能…… “好可惜呢……”花暮雪小心地蹲下身子將玉笛拾起,怕自己的動作影響到了白夜。 白夜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花暮雪小心捧在手中的那玉笛,再偏過頭去看花暮雪此時的表情。心中有幾縷複雜的思緒湧上,但他當時卻並未太在意。 “都這樣了,已經不能用了罷?”花暮雪輕嘆了一口氣:“可以,送給我嗎?” “……自然可以。”白夜突然覺得自己的頭部傳來了幾分眩暈的感覺,略有不適。 “謝謝白夜哥哥……”花暮雪對著白夜淺淺笑,那笑容中滿是白夜看不透的東西,就好像是花暮雪將玉笛緊貼於胸前一般的舉動一樣,讓白夜疑惑迷惘起來。 頭部傳來的眩暈感更甚,白夜終是沒有抵過,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再無徵兆地昏迷過去。 花暮雪只覺得肩頭一沉,才發覺白夜已經昏迷倒在自己身上了,開始有些驚慌起來。連呼了好幾聲白夜的名字,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白夜哥哥……”花暮雪猶豫了許久以後,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環過了白夜的肩。 對於花暮雪來說,要支撐起白夜的重量,確實會有那麼一些吃力,但是她現在是不在意的。緊緊地抱住了白夜,終於控制不住地落下了淚來。 站在白夜面前,花暮雪不止一次告訴自己要堅強,然而現在,卻再也控制不住…… 那隻玉笛上的裂痕,讓花暮雪心頭忍不住一酸。三年前,那段好似夢境一般過眼雲煙的往事,除她以外,再無人所憶。三年前那隻玉笛,今昔也已經破殘。 記憶裡那個少年雖站在自己面前,卻再不記得往昔。這會讓花暮雪覺得,以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場夢罷了。真實,卻只能掩藏心底的夢…… “大哥哥……白夜哥哥……”口中的話帶了幾分哭腔,花暮雪也不擔心會有誰聽到。 也許,自己這樣的想法,不會被別人理解,花暮雪也有想要大哭一場的想法和衝動。 在別人看來,也許不過是一段記憶罷了,可是對花暮雪來說,卻是最最寶貴的東西……哪怕是,三年前那個謫仙一般的少年,現在就在自己身邊,花暮雪還是會覺得難免的空虛。 好似,少了些什麼…… 花子緋的事情來得太過意外,讓花暮雪措手不及。三日之後,花子緋叫自己有什麼事情,召集山中所有弟子又是要做什麼?花暮雪還不知道,但是她現在卻並沒有太多功夫去想,只能擱淺。 現在無論想些什麼都是多餘的,所以什麼都不要想。還是先回去想辦法處理白夜的傷勢,才是最重要的……花暮雪在心中如此勸著自己。

“早些時候,若是小雪兒想要再站回去,也許我會答應……但是現在可不行……”

被完全忽略的花子緋冷哼一聲,手中長劍雖已收起,周身寒意卻不減,內力真氣提起,隨時準備運動起來。

白夜皺了皺眉,額角已經冒起了細密的汗珠。花子緋的劍上大概是有毒的,從他的傷口處蔓延開來,讓白夜的身體快要受不住控制,幾乎動彈不得。

他連自己都顧忌不了,怎麼能夠去顧忌花暮雪的安危?縱使心中有千萬分的擔憂,他也做不了什麼。

只是白夜有一點不明白――花子緋既然可以為了花暮雪忍耐到這樣的地步,可以為了花暮雪而動搖,可以讓花暮雪為自己拖延這樣久的時間,那現在卻又為何連花暮雪的安危也不顧及了?他到底在想什麼?

“快回去……帶你師姐走……”白夜就是說話也有幾分費勁了。

眼前一片漆黑閃過,白夜的身子微微往前傾倒,花暮雪見狀連忙將他扶住,再顧不得什麼?將他的衣服一把扯開。

剛才花暮雪因為顧慮到種種原因,沒有仔細看他肩上傷口的情況,而現在再看,花暮雪卻是不由得一驚。

“師父……”花暮雪側過頭去看向了花子緋,柳眉顰蹙,滿是不解。

“他沒事,劍上的毒是‘弒魂’,我只用了一點點。”花子緋的嘴唇,冷笑漸漸綻開。

花子緋之所以這樣沉得住氣,任由他們拖沓,除了潛意識中對花暮雪的那麼幾分在意,還依賴他暗自做下的手腳。

“弒魂”確實不是什麼烈毒,雖名字聽上去有幾分嚇人,卻不會真正要了人的性命。“弒魂”這種東西,它類似於蠱,卻又不是蠱。是一種可以潛伏在人體內的毒,毒發時候並無太大症狀,充其量也只是會讓人神志不清罷了,彷彿醉酒而又更甚於醉酒,而且會慢慢將人體內的武功內力化解。

不過這種毒是沒有解藥的,只能透過“七殺”以毒攻毒地引出,造成最後一次發毒後自行化解。可“七殺”卻是一種劇毒,稍有不慎便會要了人的性命。解毒的方法太過危險,幾乎無人敢嘗試。

“可是?師父為什麼……”花暮雪不懂得花子緋的意思,也不明白他嘴角的笑意。

“我也不知道。”花子緋無奈地一聳肩,往日那半吊子的感覺又找回了幾分:“不過這樣不好嗎?正是如了小雪兒的願不是嗎?只不過,有可能讓他變成一個廢人罷了。”

“師父!”花暮雪一驚,連忙叫住了花子緋:“師父這是做什麼?!”

花子緋收起了笑容,冷冷地“哼”了一聲,將熟睡的未央紫馨帶入了懷中:“帶你那什麼‘白夜哥哥’去處理一下傷口,三日之後,我會召集山中全體弟子。那時候他雖不可到,但你必須來。”

話音未落,花子緋便消失在了花暮雪的視線中,空氣中只留下他淡淡的餘音。花暮雪呆愣地看著花子緋消失的地方,似乎不敢相信就這樣解決了。

師父不是說,白夜哥哥對花月師姐……那師父應該恨他入骨才是,為何,這樣輕易就……花暮雪心中只剩不解。

只是花暮雪並沒有看到,花子緋在離去之前,嘴角那一抹帶了幾分算計的陰森笑容。

當你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時候,恰恰只是一切的開端……前方的路,還有很多東西,在等著她……

“白夜哥哥,你的傷――”花暮雪尋思不到答案,又擔心白夜的情況,索性不再理會。

“嗯,我沒事……”白夜有些艱難地打斷了花暮雪的話,手掌扶住她的肩才得以站立。

“白夜哥哥沒事就好,‘弒魂’的毒――”花暮雪躊躇了許久,還是就後面的話咽入了腹中:“白夜哥哥還可以走路嗎?在這裡待著也不是辦法,還是先想辦法處理白夜哥哥的傷口罷……”

幫著白夜整理整理衣襟,花暮雪微微嘆了口氣:“白夜哥哥,對不起……若不是我任性,要叫白夜哥哥陪我上山,也不會這樣的……師父和白夜哥哥之前,也許是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無妨……這也怪不得你……”白夜搖頭,手中那隻玉笛也不禁從指尖滑下,落在地上。

原本那道不大的縫隙再受這樣的撞擊,擴大了幾分,雖沒有斷裂,但恐怕也不能再用了。

花暮雪猛地愣住,看著那靜靜躺在地上的玉笛,笛身上的幾縷裂痕讓花暮雪突然覺得有些不捨。好像就是一場夢斷了,且再尋覓的可能……

“好可惜呢……”花暮雪小心地蹲下身子將玉笛拾起,怕自己的動作影響到了白夜。

白夜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花暮雪小心捧在手中的那玉笛,再偏過頭去看花暮雪此時的表情。心中有幾縷複雜的思緒湧上,但他當時卻並未太在意。

“都這樣了,已經不能用了罷?”花暮雪輕嘆了一口氣:“可以,送給我嗎?”

“……自然可以。”白夜突然覺得自己的頭部傳來了幾分眩暈的感覺,略有不適。

“謝謝白夜哥哥……”花暮雪對著白夜淺淺笑,那笑容中滿是白夜看不透的東西,就好像是花暮雪將玉笛緊貼於胸前一般的舉動一樣,讓白夜疑惑迷惘起來。

頭部傳來的眩暈感更甚,白夜終是沒有抵過,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再無徵兆地昏迷過去。

花暮雪只覺得肩頭一沉,才發覺白夜已經昏迷倒在自己身上了,開始有些驚慌起來。連呼了好幾聲白夜的名字,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白夜哥哥……”花暮雪猶豫了許久以後,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環過了白夜的肩。

對於花暮雪來說,要支撐起白夜的重量,確實會有那麼一些吃力,但是她現在是不在意的。緊緊地抱住了白夜,終於控制不住地落下了淚來。

站在白夜面前,花暮雪不止一次告訴自己要堅強,然而現在,卻再也控制不住……

那隻玉笛上的裂痕,讓花暮雪心頭忍不住一酸。三年前,那段好似夢境一般過眼雲煙的往事,除她以外,再無人所憶。三年前那隻玉笛,今昔也已經破殘。

記憶裡那個少年雖站在自己面前,卻再不記得往昔。這會讓花暮雪覺得,以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場夢罷了。真實,卻只能掩藏心底的夢……

“大哥哥……白夜哥哥……”口中的話帶了幾分哭腔,花暮雪也不擔心會有誰聽到。

也許,自己這樣的想法,不會被別人理解,花暮雪也有想要大哭一場的想法和衝動。

在別人看來,也許不過是一段記憶罷了,可是對花暮雪來說,卻是最最寶貴的東西……哪怕是,三年前那個謫仙一般的少年,現在就在自己身邊,花暮雪還是會覺得難免的空虛。

好似,少了些什麼……

花子緋的事情來得太過意外,讓花暮雪措手不及。三日之後,花子緋叫自己有什麼事情,召集山中所有弟子又是要做什麼?花暮雪還不知道,但是她現在卻並沒有太多功夫去想,只能擱淺。

現在無論想些什麼都是多餘的,所以什麼都不要想。還是先回去想辦法處理白夜的傷勢,才是最重要的……花暮雪在心中如此勸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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