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第四節九寨溝之旅
更新時間:2008-08-27
自上次大會上決定在國內建立新的矽谷基地到現在已經半年,這半年來老闆經常和韓諾出差去國外學習考察。
終於耳根清靜的我基本上沒什麼事情可做。以前沒時間看的書現在終於可以安心的看了,老闆臨出門前將依依調來幫我補習英語和依依擅長的德語。
第一次發現,原來學習語言並不是那麼枯燥,依依講課很生動,且發音標準的要命,真不愧是外語學院的高材生。欽佩之餘暗自使勁。
另外由於自己有更多地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又補修了日語和法語。半年來的成效可見一斑。
居然半年沒怎麼見到他們了,一種空曠的寂寞裹挾著心痛席捲著我的心,他們是那麼匆忙,即便是回來也是緊緊張張的幾句話幾分鐘。不過還好,每當我感覺寂寞的時候,高寒總是能恰如其時的來安慰我。這是這半年來唯一的陽光。
今天是週末,按照計劃本來韓諾和老闆可以回國度週末的,可是計劃臨時改期不能回來。放下電話,鋪天蓋地的失落感把之前所有的期待瞬間化為烏有。
倒在沙發裡沒有動,也不想動。彷彿時間就那樣停滯在哪裡,見不到韓諾,心被抽空了。
“hi!怎麼了?”高寒的聲音。我抬起頭看到高寒:“高寒,你怎麼來了?”高寒微笑:“週末啊,韓諾和一凡又回不來,我想你沒人陪所以來看你,一起去度假麼?”
“度假?”疑惑。“對啊,反正現在是週五,明後天都休息,一起去度假不錯吧!”得意的表情。
高寒的花樣兒永遠是那麼多。我沒有回答,高寒不滿的:“小雅,拜託你,我為了博紅顏一笑是絞盡腦汁,你就不能給我個微笑?”我勉強的翹起嘴角。高寒倒地狀:“好吧,好吧,你繼續你未完的事業繼續哀悼你的週末吧。”轉頭要走。
一陣更深的寂寞感將我擊垮,如果連高寒都不陪我,難道我真的是要獨自過週末麼?緊張中:“高寒,我去啦,只是你這樣一直陪我,找不到女朋友怎麼辦?要是耽誤了你,那可是我的罪過了。”
高寒看見我終於有了點生機活力於是給我個超級大擁抱:“沒關係,我才不在乎有沒有女朋友呢,你不是麼?我親愛的小雅?!”抱著我擋住我的視線,高寒的臉上是種無限的傷感。我假裝暈倒狀並大笑,高寒調笑:“為了博你一笑我都犧牲色相了,真不容易,你終於笑了。”
高寒說話永遠是那麼直接且大膽。一開始我還真接受不了呢,不過現在已經和對林一凡一樣見怪不怪了。
“咱們去哪裡呀?”好奇的問。高寒:“我安排的地方是九寨溝,怎麼樣?有山有水的地方呢!”說著拉起我:“走吧,趕緊去宿舍收拾件衣服!”
兩個人幾乎用跑的速度,看著高寒拉著我跑出電梯穿過大堂的樣子,很多人更加驚奇了,對我行著超級驚異的注目禮。估計沒人會覺得我是個平常人,有人心底一定咒罵我狐狸精了,本來韓諾和林一凡就已經非常維護我,外加最近半年高寒的照顧,我幾乎快成全公司女同事的公敵了。
急急忙忙的抓了幾件衣服然後跟著鑽進汽車飛馳在去機場的路上。很快搭上飛往九寨溝的飛機。
終於安心的舒服坐下來。怎麼也得幾小時才能到,高寒小聲:“小雅。”“幹嘛?”“你知不知道你進來之後很多人都看你呀?”“看你吧!你這麼個超級大帥哥在這裡怎麼能沒人看呢!”“誰說的我身邊這個超級大美女――你,誰又能忽視過去呀。”“啊呀,小聲點,不然人家會以為咱們是自己誇自己好丟臉的。”“怎麼會。咱們這麼登對,俊男美女組合呢。”“老王賣瓜自賣自誇。”我低頭不好意思起來。
飛機起飛後終於到了平流層,空乘人員開始進行服務。“先生,您要喝什麼?”“咖啡,謝謝。”高寒酷酷的樣子讓空中小姐呆了下臉紅了,果然高寒威力無比。
空中小姐忙對我說:“請問夫人需要點什麼?”“夫人?”我嗆得彷彿被大錘打了下。“我有那麼老麼?”疑惑的看著高寒。
高寒:“我太太她喝可樂。”“太太?”大錘從500kg變1500kg砸得我滿眼都是小星星,高寒目送空中小姐失落的走開,才看見我的樣子。
高寒伸手輕輕摸著我的頭:“可憐的孩子啊。”我立刻反應過來:“夫人?剛她以為我是你夫人?”“是啊,只有你才配啊!”“那你幹嘛不說我是你朋友?”“那要解釋很久呢,畢竟像我們這樣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不走在一起誰都不會輕易相信哦,不如說你是我太太,反正那麼般配呀!”真的是敗給他了。“可是你不是放過一個認識女朋友的機會?”“我才不要呢,有你在身邊我哪裡有心情,你可比她們漂亮多了呢。”超級陽光笑臉。
哎!向那可憐心碎的空中小姐默哀。
敗給他決定不惹事生非的我閉上雙眼,決定小憩。我看不見的是高寒別過去幸福的笑臉。
飛機快到了,我才醒來發現自己居然熟睡時將頭側靠進高寒的懷裡。高寒正用另外的一支胳膊攬住我的肩膀,心滿意足的微笑看著前面的幾個空乘小姐。
看到我醒來,高寒體貼的:“睡好了麼,醒醒哈,咱們再一會就降落了。”我還在迷糊:“嗯。”高寒輕輕幫我把頭髮弄好。
降落了,我披著高寒的西服準備下飛機,高寒一旁輕攬著我用手護住我的頭防止疏忽碰上門框。我早就習慣高寒的體貼所以沒有在意的向下走。突然聽到幾個空乘小姐的議論聲:“看人家小夫妻真恩愛阿,那個小女生真幸福,有這麼深情款款的丈夫。”“他們真登對呢。”
我臉紅了,下意識的靠向高寒,高寒抿嘴微笑輕輕的繼續攬緊我。
下了飛機是幾十分鐘的汽車。終於到了,先找下榻的賓館。
已經是深夜了,所以居然要明天一早才有兩間單獨的房間。高寒看著我:“就住下吧,反正要房間也得明天早上。”我知道出外就得將就不能講究。點頭。
這賓館其實很舒適的,進到房間發現其實這裡很大,只是因為這間是個單人房,所以只有一張床。
我傻在當地。高寒:“你什麼表情呀,一張床就一張床,你睡這邊我睡那邊就好了。”故意貼進我:“不過我睡覺不老實,可能會出什麼意外也不一定。”
我差點吐血:“高寒!”
高寒大笑著:“好啦,逗你的,你睡床我睡沙發。”
不習慣有其他人在一起住的我,實在是很不好意思,因為還想洗澡,穿睡衣見人更是害羞死了,內心裡一直篤定自己穿睡衣的樣子該是韓諾才有權欣賞。
高寒彷彿知道似的立刻倒進沙發轉頭看向牆一動不動地說:“好啦,去洗澡吧,我睡覺了,你放心我不看你。”感激的看著高寒。
高寒受傷的臉我看不到。
洗好後出來倒在床上睡覺。對於在房間內的那位男士我決定視而不見,對他我很放心的說。
輕輕的感覺一隻手在臉龐輕拂著,似夢似幻,我睜不開眼睛,應該是做夢吧,高寒在一定不會有人敢來騷擾。繼續睡。
高寒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第一次這樣毫無顧忌的仔細看著睡夢中的邪雅,這是他心底叫的名字。美麗的女孩,初次見面時的迷糊、再見時的聰慧,慢慢貼進她的生活,原來她那麼的生動多彩,她可以那麼灑脫的笑,精緻細密的心思繞指柔的溫存,可以因為不滿對林一凡大打出手,可以對韓諾無限柔情無限體諒無限包容,可是對自己呢,她又是什麼感覺?韓諾……高寒遲疑了,作為夥伴他們相互心知肚明根本無法抗拒那無上大能的命令,自從這個天使般純潔的女孩闖進自己的視野後,慢慢的接受,慢慢的瞭解,突然有一天開始每每思及心便莫名的湧動著早早已經消逝的罪惡感和萌動情愫後的痛徹心肺。
高寒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折磨自己,看著眼前的天使般的邪雅是種無上的享受。
清早還矇矇亮我就起來了,看見高寒很不舒服的躺在沙發裡,不對,應該是窩在哪裡,還在昏睡。笑了,這個精緻得彷彿大娃娃般的陽光男孩,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吧,睿智敏銳,心思細密,他應該不會習慣睡在這樣並不高階也不舒適的沙發上,可是他竟然就睡了一夜。
輕輕的拿起衣服進衛生間換衣服,沒有看到高寒其實並沒有睡覺,只是閉上雙眼,等我進入衛生間立刻就睜開了。
出來,高寒還那樣側身面對牆睡著,我的心抽搐了下,蹲在他身邊輕聲:“高寒!”高寒含糊的應了聲轉身迷糊的雙眼表明他沒有睡熟。
坐起來,一聲呻吟高寒拍著自己的背,轉著脖子,宣告著他這一晚所受到的折磨。
“來!”拉著高寒到床上。高寒笑:“你要幹什麼?拉個大男人上床?”我氣笑,真想狠狠暴打他一下了,可是看在他真心真意的為自己,忍了:“你少臭美了,拉你上床?那還不如拉一凡上床呢!”可是嘴上絕對不忍。
“一凡?你拉他上過床?”高寒幾乎驚叫出聲!“你是不是非要我打你,你才舒服啊,我是說不如,又沒說事實!”掐住高寒。高寒大笑:“我有那麼差勁麼?”我笑:“除了我大概誰都認為你很好,我是個白痴行了吧!”高寒突然轉過頭:“我哪裡不好?”我笑:“你啊哪裡都好就是看上去太大男孩了!”“噢!就這呀!你喜歡韓諾那樣深沉冷酷的傢伙阿!”“韓諾哪裡冷酷了。”又掐高寒,不許誰說韓諾的壞話,就是高寒也不可以!高寒大叫:“啊!難怪一凡經常一身青一塊紫一塊的,原來都是你的傑作!”
我鬆開他:“不要叫啦!這裡隔音效果很不好,你讓外面人聽到以為裡面出事了呢!”高寒突然壞壞的笑:“嘿嘿,要是真出事才好呢!”
我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脖子不舒服?”根本不搭理他剛剛的話茬。高寒:“嗯,好難過哦!”說著翻身躺在床上,面對我。
“那你翻過來作什麼?我幫你從後面按摩下!”“小雅,你真偏心!對韓諾你就可以讓他枕著你的大腿幫他按摩頭頸部,讓他能看得見你,到我就得翻過去跟死魚似的!我不要!”
看著第一次像個孩子樣的高寒無奈,只好任他枕在腿上,輕輕幫他按摩頸部。
看來一個晚上他真的脖子很僵硬。輕輕的順著脖子脈絡方向按摩,高寒輕聲地哼了下然後就閉上眼睛。
我眼前的人突然變成韓諾的臉,韓諾,你還好麼,思緒瞬間抽離軀體神遊去韓諾的身邊,雖然不知道他在哪裡但是此刻我的心已經不在這裡。
輕輕的感覺高寒放鬆下來,於是輕輕向上移動到高寒的頭部,和韓諾不同,高寒留的是短髮,沒有韓諾濃密但卻比較清爽,韓諾的長髮平常就梳起來並打上厚厚的髮膠,所以梳理起來有點棉粘。
高寒突然說:“小雅!難怪韓諾那麼享受呢,你真的很會按摩,很舒服。”說著舒服的舒展開身體稍微調整了下身子,繼續閉目享受。
微笑浮現,原來我的手法還是不錯的,至少他們兩個都稱讚呢,呵呵,自鳴得意起來。
陽光正式宣告清晨的來臨,高寒舒服的任我幫他捶背:“嗯,再重點,這裡……”被他指揮著我都開始冒汗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是一張幸福的笑臉。
看到外面的陽光,高寒心不甘情不願的爬起來:“走吧,咱們去玩吧。”
被他拉著去酒店大堂安排好新房間後出門了。
第一次如此親近大自然,過去的十八年我從未離開過自己出生長大的地方,這裡綠樹成蔭負氧離子很多,深深深的呼吸口純淨新鮮的空氣。
看著我調皮的深呼吸,高寒笑了:“看來來對了!”
在這山水間我肆無忌憚的叫著笑著,高寒偶爾也跟著大聲呼喊,這山水間居然很少其他遊人,感覺隨意、暢快,原來脫離都市的霓虹來到這最原始的地方是那麼的動人心魄。
不遠處是個高高垂墜下來的瀑布,這裡像是個谷底,瀑布飛瀉而下砸在下面的深潭巨大光滑的石頭上激起如雨水霧,彷彿仙境,瀑布下的深潭清澈深邃無底。
我開心地跑過去,站在水霧中,任水將身上打溼,高寒也奔上大石頭上開心的笑。
站在這裡突然一陣幻影侵襲進我的大腦,這裡似曾相識?怎麼會,在模糊的幻像中,一個美麗得令人窒息的女孩背影,長髮隨意的漂浮在水面上,看不清她的樣子,她正悠閒的在水中嬉戲,周圍朦朧的罩著層乳白色的光暈。
幻像一閃從腦中消失。高寒跳過來:“好了,走吧後面的美景還多的是呢。”
任高寒牽著,走在這密林中,蒼松翠柏矮林灌木,鳥語花香,伴隨著或遠或近的小溪瀑布流水叮咚,心情異常平靜。
越走越遠,人跡更加稀至。高寒非常熟悉這裡,估計不止一次來過這兒。
日頭偏西,決定回去。高寒和我競賽看誰先跑回去。我這半年沒事就會去健身才不會像以前一樣是個弱質女流。所以毫不示弱的跟著跑。邊跑邊笑,一路風馳電掣的。
終於回到酒店,高寒拿自己的旅行包去他的房間,我則躺在床上喘息。沉了很久,坐起來去洗澡,剛和高寒約好吃飯的。
洗著淋浴,仰頭面對從噴頭向下噴注下來的水珠,腦子裡是高寒一起在瀑布邊陪伴淋瀑布的樣子,感覺自己竟然也開始心動了?半年來的一點一滴滲進自己的心,點滴在心頭。
高寒是個體貼的人,周到且直白,讓我感受得到他的一切,他的開心,他的不開心,哄他,他會笑,氣他,他會惱,不理他,他會纏著你一直到你跟他說話為止。其實早就承認,他已經滲入我的生活,介入的那麼的深刻。突然發現高寒的影子其實和韓諾、林一凡一併切入了我的生活,我的思想,警覺這一切,是那麼的自然而然。
我笑了,管他呢,反正自己是後知後覺型別的人,也許自己根本是不懂感情的,自己一直不是都不知道韓諾是什麼感覺的麼,反正就順其自然好了。
下意識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特意打扮起來,敲門聲,我忙收拾起紛亂的思緒,滿意地轉個身,感覺還不錯,去開門。
外面是高寒,一襲黑色西裝,英氣十足。想起剛剛對高寒萌動的心緒不由紅了臉,高寒深吸氣:“我的天啊,你是想迷死人不償命的話,乾脆替我收屍吧。”我忙捂住高寒的嘴:“去,別胡說八道什麼死不死的!”高寒突然吻了我的手心一下。我吃驚的忙要收手,可被高寒抓在手裡:“行了,走,吃飯去。”
臉簡直燒到極點了,不用看可能連脖子都是紅紅的。
這頓晚餐是溫馨浪漫的,我們在露天的餐廳天台上用的。這裡空氣真好,還可以看得到滿天的星斗。高寒似乎對天文知識很著迷,指著一顆又一顆星星講述他知道的所有故事,不管是神話還是經過正式的科學結論,總之是他喜歡的他知道的都會講給我聽。著迷在他的講述中抬頭望,滿天繁星點點閃爍著彷彿在眨眼。自己從來沒有如此仔細再仔細的看著這些恆古以來就有的事物。
夜色中高寒更加迷人了,自己看著他笑自己也很開心。
有點依戀不捨的走進房間,高寒一直送到門邊:“晚安。”“晚安。”關上門後倚在門上,感覺心裡是一陣溫馨的喜悅。
門外,高寒忍住雀躍的驚喜,快步跑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開心的他不知道要怎麼自處了。他看得到邪雅的心,邪雅的想法。原來自己在邪雅的心裡開始有份量了。開心地跳上床,抱著枕頭傻笑。
晨曦,我坐起來,換好衣服後決定首次主動去找高寒。意外得高寒怔在那裡,他一身熊寶寶的睡衣感覺很可愛,我強忍住笑,高寒一低頭才發現,迅速:“等下!馬上好!”一下關上門,我才趴在外面的牆上大笑用手拍牆。原來高寒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估計是他終於調整好心情換好衣服,才開啟門。果然又是一個英挺的少年公子模樣。
今天我們是轉到另外一面遊覽,這裡其實只是貼近自然沒有什麼人文景點所以不需要導遊,只需要能辯明方向並記住道路就可以。
九寨溝真是地靈極致的地方,從不吝嗇的將自己的面紗揭開讓世人頂禮膜拜她的自然美景。這裡高山雲霧繚繞,峽谷山崖陡峭有如刀砍斧劈,瀑布或氣勢磅礴或纏綿低吟,水潭或深邃無底或淺薄清晰可見,小溪的流水如泣如訴,林間的飛鳥掠過或參天到遮天蔽日或低矮到唾手可得的樹木提醒著這裡不光有美景還有那襯托出這一切的自然林木資源。
下午了,我們必須及時趕回去,否則一定無法正常趕回公司開始新一週的工作。
趕在晚上九點前回到家。好累哦。倒在房間裡不要再動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屏風幽蘭一閃,韓諾出現在屏風前,看著我疲勞的沉沉睡去,韓諾咬牙攥緊雙拳,轉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