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第一節一凡
更新時間:2008-08-27
“一凡,你到底有沒有看這份工程方案呀?”我又在和一凡理論了:“你看看這方案裡的資料,本來可以用更加經濟的方式求得最大化的利益,你怎麼就能就批覆呢?”看著一凡無奈的眼神我知道,我又開始挑剔他的毛病了。
一凡的無奈簡直是鋪天蓋地的,長嘆一聲:“蒼天啊!一個滿腹經綸的女人真的是場災難啊!”搖頭嘆息著幾乎哭訴的自言自語:“大地呀,真的是古語有云:女子無才便是德啊!真的是至理名言哪!”
我啪的一聲把方案放在桌子上開始摞胳膊挽袖子:“林一凡,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啊!”一凡噌蹦起來:“有啊!有!真的是至理名言!簡直就是真理!我贊成!我雙手贊成!”頓了下然後:“厄~~~你剛剛說什麼了?”
我滿臉黑線的看著他,感覺到危險的氣息,一凡忙向後退著:“你決定就好,你決定就好,我沒意見,批覆不是還沒發出去麼,別生氣!別生氣!”
攥著拳頭的我:“林一凡!你是不是好久沒看到我發飈你渾身難受呀!?”一凡突然陪著笑臉:“沒有,我哪裡敢呢!你是我的陽光,你是我的雨露,你是這全公司最卓越的才女呢!”
我看著林一凡:“我是陽光,曬死你;我是雨露,淹死你!我是才女,你剛剛叨咕什麼女子無才便是德,什麼意思?無才有德,才女豈不是缺德了?好啊!你現在越來越刁了,會拐著彎罵人了是不是?”林一凡向後再向後站了站繼續叨咕著:“這都聽到了?我說的不光是才氣的才,還有錢財的財,你簡直比註冊精算師還厲害,以前還說我是奸商,你看看現在的你比奸商還能算計!你葛朗臺的現世吧!?”
我終於再次爆發:“林一凡!”林一凡立刻閃開我的攻擊,跑出辦公室:“不好啦!鳳凰女又發飈啦,快閃哪!”
我被他氣得跳腳追出去,飛著手上的資料:“林一凡,你最好別回來!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你個死人!”林一凡閃回來一下:“我才不回來呢,回來只有死路一條。”丟過去:“還敢說!不想活啦?”嘣,砸在電梯門上,林一凡又躲過一劫。
我笑著回辦公室,我已經沒那麼多時間和林一凡閒逗了。自從開始做韓諾的助手,我雖然還在一凡身邊從旁協助,但大多數時間已經全心全意地幫韓諾打理更多的生意領域,珠寶、石油化工、輕工紡織、世界物流體系,現在高寒那邊的計算機研究所已經成立並開始運作,我現在幾乎是個空中飛人了。
最近一直和高寒在一起飛來飛去的,幾乎沒什麼時間閒下來。鳳凰女這個名字是一凡最近給我起的,因為我在談幾筆上百億的生意時獨特的作風和銳利的視角一下捕捉到對方的弱點,所以很快就將生意穩穩抓在了手裡,彷彿凌駕在九天飛舞的鳳凰,奪目且孤傲。
看著昨天剛回來發現的摞滿一桌子的case,知道一凡很辛苦,趁自己還在他身邊,多幫幫他好了,反正自己也呆不住很久,隨時可能會和韓諾一起去南非。
這次回來是被韓諾叫回來的,其實最近的幾個月我只能偶爾看見他,生意上的事情我基本和高寒一起承擔起來,雖然不知道韓諾到底去了哪裡,去做什麼。不過我知道,我做到完美就是幫韓諾最大的忙,為此我將不遺餘力!
高寒走進來之前敲敲門:“我可以進來麼?鳳凰女?”自打林一凡第一個叫我這個名字,連高寒都開始叫了,不過這名字我喜歡。“進來,高寒,什麼事?”
“韓諾剛電話來告訴我說他需要過兩天才能回來,跟你說一聲。”微笑的看著我。我撂下手裡的筆:“嗯,好,反正南非的那批鑽石品質很好但都不靈動,等等也許會出現更加賦有靈性的極品鑽石出來也不一定。”
高寒坐在我沙發的邊上隨性的用手捋了下我的長髮:“好啦,別工作了,小心累壞身體。出去一起吃飯吧!”
說到工作,我快成工作狂了,不說到吃我都忘記了。把一凡趕出去其實是我計劃好的,一凡最近情緒很不好,說是最近總是沉默寡言鬱鬱寡歡的,給他新提拔上來的秘書如是說。工作壓力大,精神不振,我很擔心一凡,所以早早把他趕回宿舍休息。
放下資料跟高寒起身:“叫一凡一起吧,他最近沒有什麼食慾!”高寒會意的點頭。
電話一透過去,一凡的聲音:“鳳凰女,不是吧,我都跑開原子彈爆炸範圍很久了,你不會又想電話裡來轟炸我吧?”“你是機器人麼?現在都吃飯時間了,出來吃飯!”不搭理他的無釐頭。“吃飯?”感覺一凡似乎高興起來。“馬上下樓,你在哪裡?”“我們在十五層!”“我們?”一凡的聲音又冷了下來。
“我和高寒。”“我不想吃飯!”林一凡掛了電話。
他到底怎麼了?今天看見久不見面的我就不很對勁,叫他吃飯也不吃。我皺眉了,這人到底怎麼了?
高寒:“鳳凰女也有不能理解的事情?”調侃著。
我不得不承認,我不是神,只是個人,對一凡的心思我難以把握。無奈的聳聳肩。
高寒突然接到電話,必須出去和一個重要人物吃飯,所以只好改天再一起吃了。
下樓,我決定去看看這個不知道又犯什麼病的林一凡。吃飯不一定要外面吃,我幾乎快一年半沒自己做過飯了。於是去附近的超市買了很多材料。
拎著一大堆塑膠袋跑到林一凡的房間外,我從來就沒來過這裡,雖然我一直都知道他的房間在哪裡。
門鈴聲聲沒人來開門,難道是他出去吃了?這個人哪!汗!
就在要轉身的時候,門開了,林一凡一臉疲憊的開門:“誰呀?”“是我!”看著他發不出脾氣,他這麼累呀。
林一凡看見我又向後看看有沒有高寒。“別看啦,高寒去辦事了!看見我不高興啊?”拎的東西要重死我呀,也不說幫幫我。
林一凡看著我:“你來幹嘛?”嘿,一臉不高興!你還不高興?我把東西丟地上:“好,你不歡迎我是不是?我走!餓死你活該!”轉身要走。手被拉住:“好啦!別生氣嘛!”說著把東西弄進門。
啊?這裡能住人麼?亂死人了。我第一次進林一凡的家就這樣啊?衣服滿天飛,東西隨處可見。狂汗!
轉頭看看林一凡,林一凡沒有表情:“怎麼啦!我的家就這樣!有什麼好吃驚的?”
我把東西放下,轉身看著一凡:“一凡,你怎麼了?”一凡扭身去關門:“沒事,我沒事。”
“沒事?”我輕輕的拉過一凡用頭去試探他的頭燙不燙。一凡閃身:“我沒事呢!”
我知道一凡最近變得很難讓人接近,尤其是他的新秘書更難接近他。
拉著一凡坐在還算乾淨的沙發上:“一凡,對不起,最近我是太忙了,我幾乎沒有時間在你身邊幫你,可是這並不表示我不關心你。不論我身在何地,和你見不到面並不表示我不牽掛你。”
一凡深深的沉默的看著我,我知道他的沉默並不表示他沒有想法。“我知道你的心,可是,你,你知道,我……”我站起來轉身,我本不想說的,可是韓諾對我來說更重要,雖然我從來沒有直接直白的表達,但是我想大概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愛著他吧。
一凡輕聲嘆息著沒有說話。“但在我心底,我從來就不排斥你,我不想你傷心,不想你難過。”聽到一凡的輕微的笑聲,聲音裡蘊含著一點點自嘲、一點點無奈,進而是超脫。
他從背後抱了我一下:“聽到你這樣說,我很開心,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不管你對我多麼的牽掛,你的心裡還是有一個人,不,也許還有一個,無所謂,就讓我做那第三個好了,不管我到底在你心裡三個中排第幾,只要我知道你心裡真的有我就夠了。”
我震驚於他的話,原來他一直都知道,我是那樣的放不開,默許了我的佔有慾,我是那樣自私的希望三個都可以愛。他是那樣的縱容我的自私,那樣的寬容著接納著這一切。
對他突然產生深重的歉意和愧疚,依偎進這寬闊的胸膛,融進他寬容的心,也許真的是我的自私吧,自此以後我再也放不開他,永生永世都放不開了吧。
我輕聲問:“還沒有吃飯,要不要吃我做的東西?”一凡開心的笑:“好啊!就是做得像毒藥我都吃的下!”“誰要給你毒藥吃!人家做飯很好吃的!”爭辯著。
我把一凡推進臥室,把他床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啪啦啪啦丟到地上:“你呢,好好睡個覺,下午不用去上班了,我也不去了,你睡覺的時候,我做飯給你吃!”“好!”一凡答應著,閉上雙眼睡覺。
我的天哪,這裡簡直比豬窩還亂,沒有辦法下腳了,放棄做飯,先收拾房間好了。躡手躡腳的開始收拾起易拉罐、報紙、雜誌,厄~~,臭襪子也丟在飯桌上?這裡不是酒店式管理麼?沒人來收拾一下?想想,對,記得他新秘書說他不讓人進他房間的。
挽起袖子圍上圍裙,開始收拾起來,大約兩個小時,這房間已經收拾得一乾二淨的,就連窗子都成透明的了。
坐下喝水,才驚覺,這裡的裝修怎麼和自己房間的迥然不同?自己的房間竟然比他的大很多,而且這裡沒有溫泉浴池?一腦袋的問號。
正想著肚子開始抗議,對哦,沒做飯呢,忙起身開始打理蔬菜水果。
對於一凡,知道他喜歡吃的東西很廣泛所以一點也不難。感覺他身體不舒服大概是因為我不在身邊所以鬧情緒不好好吃飯睡覺,搞得自己雞飛狗跳的,現在得給他調理身體,葷素搭配合理膳食。
蔬菜水果沙拉是他喜歡吃的,蔬菜水果都有了,西冷牛排我受不了那麼生的,所以換成七成熟的牛扒外加牛肉蔬菜濃湯、炒鮮蝦好了,隨便弄點乳酪就好,呵呵,最後來個飯後甜點冰激凌。
忙活著,哼著小曲,根本沒注意到身後多了一個人,正倚著門框欣賞的看著。
感覺到身後有人忙回頭,林一凡站在那裡,正幸福的微笑看著我。“你站那裡做什麼?”“看你做飯哪!”“有什麼好看?”“拜託,我當然要看啦,至少知道自己吃下肚後毒發身亡到底是因為你放了些什麼吧。”
滿臉的黑線,這個沒良心的我那麼用心做飯居然說我做的是毒藥?轉過頭炒起菜刀:“不想活了是吧,現在招惹我,不知道我現在可是手握兇器,小心我剁了你哦!”
一凡臉都綠了忙跑出廚房:“救命啊,死人了。”
我笑著繼續作著飯。
林一凡站在房間中,看著四周乾淨得連灰塵渣都沒有的房間,靜靜地站著,微笑浮現,搖著頭自言自語:“當初我曾說,要是誰能幫我收拾房間洗衣做飯,以身相許都願意,可現在看來我該付出更多來回報咯!”
終於完成了。“來吃飯啦!”林一凡蹦蹦跳跳的跑來:“可以吃了麼?”伸手去抓。“燙啊!”阻止住他那雙貪吃的手。
看著他滿足的吃相,我從心裡笑出來,不是他太久沒好好吃東西就是我做的真的很好吃。一凡放下刀叉:“鳳凰女。”“什麼事?”“我什麼時候毒發?”“???”看著調皮的林一凡,我幾乎氣暈。“不用毒發!我現在就把你解決掉。”我躥起來去掐他。
林一凡笑得前仰後合的跑開,跑了幾步,他突然停步,轉身,我根本沒有預料他會突然停下所以直接撞進他懷裡,感覺一瞬間的意識迷糊,眼前一花,臉頰居然被他親了一下。我怔住了,心亂跳著,身體僵僵的。一凡臉也紅了,小聲在我耳邊:“鳳凰女,謝謝你的晚餐,為了你我就是死都願意,所以不用你掐死我,只要你一句話要我立刻死,我也會欣然從命絕不假手他人。”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甜言蜜語,恐怕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這麼個別的甜言蜜語,心裡的感覺彷彿是泡在蜜罐中冒泡泡的小魚,甜蜜卻窒息。
看見我臉紅到耳根,一凡笑著鬆開我:“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我才舒口氣。
夜色中,兩個人終於在宿舍門前分手。
遠遠的一凡站在樓下花園中望著我房間還未熄滅的燈光,深深地望著,小聲自言自語:“鳳凰女,我會用我的全部生命保護你,即使我的生命相對某些無法抗拒的力量及已經註定的命運是那麼渺小,我也會盡全部力量去阻止,讓你得到你應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