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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第二節折磨

作者:戰邪雅

更新時間:2008-08-27

我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塊讓我心動的藍色碩大裸鑽,這是顆三年來找到的最大顆珍稀藍色鑽石有410.3克拉。看著這猶如冰魄的鑽石,我彷彿都直墜進那如海般斑斕的鑽石裡,這是三年來我親自找到的東西。

自從進入語軒的公司後我便開始了自己曾夢想但現在看來卻並不幸福的生活。語軒、蕭天、展翼、凌霄他們四個很體貼,不論我要去哪裡他們總會有一個專門陪伴我,絕不讓我一個人單獨外出,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為什麼如此,只是隱約感覺得到他們的關心甚至擔憂。

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我一直說自己現在是個沒有靈魂的軀殼,可是慢慢的對彷彿家人的四個男生還是產生了濃濃的親情。

四個哥哥,是我兒時一直夢想的,現在我得到了,能在他們面前撒嬌、耍賴、蠻不講理甚至強詞奪理,他們完全不生氣,甚至寵溺著我完全無理的要求。

三個星期前拉著語軒去南非淘寶,居然如此好運氣無意間找到了這顆藍色鑽石。

沉迷在藍色的鑽石裡,心裡平靜無波。“邪雅!”我轉頭看見展翼:“什麼事情?翅膀。”對於展翼我覺得叫他翅膀也不錯,誰叫他自己叫展翼呢,嘿嘿。

“你都抱著這鑽石快半天了,不吃飯麼?看能看飽麼?”我才想起來:“那去吃飯吧。”

跟著展翼下樓,語軒他們都等著呢。

吃著飯的時候語軒突然說:“邪雅,你願不願意去趟丹麥?”我完全沒有思索隨口說著:“有什麼不願意的?”突然頓在哪裡:“丹麥?去那裡做什麼?”其他三個也頓住看著語軒,疑惑不解。因為我自從三年前開始就非常牴觸丹麥,他們四個也都很遷就我鮮有提到這個國家。

“那裡…。”語軒遲疑著。我看著語軒:“到底怎麼了,說吧,反正我不可能永遠逃避這個國家甚至是這個詞語。”

語軒終於鼓起勇氣般的:“丹麥國王邀請咱們五個去幫他的女兒設計婚禮。”說到婚禮的時候語軒的聲音再度低下來。“婚禮!”這樣一個簡單的詞語彷彿炸雷般把我震得一陣一陣的暈眩。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都已經三年了,還是如此在乎,如此介意,韓諾!我下意識地抓緊自己的衣服。語軒看看臉色慘白的我,沉吟了很久才繼續說:“是凱瑟琳…”我再次聽到了我不想聽到的名字,我猛站起來,展翼忙拉住語軒:“別再說了,你怎麼可以,算了,我們不接這個專案!”

語軒突然站起來看著我,深深地看著我:“你不想聽我也要告訴你,這個專案已經接了,而且合約我已經簽署了。”我震驚的看著語軒:“你,你居然接了?你…”三年來我沒有再掉過一滴眼淚,可惜我不爭氣的水霧還是模糊了雙眼。

語軒:“對,我接下來了。而且我已經按照凱瑟琳公主的要求讓你親自為她設計婚紗、禮服,甚至所有的首飾。”其他三個男人都站起來將餐巾丟在桌子上:“語軒,你到底要做什麼?邪雅剛剛可以適應現在的生活,你又何必這樣做?”

我幾乎快站不穩了,扶住椅子背:“新郎是不是韓諾?”語軒微微點頭:“沒錯!”我感覺胸口是那樣的壓抑,悶得快要爆炸了。“你是不是想把我逼瘋?”我看著語軒,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可是事實是我根本三年來一直失眠,想睡覺都無法入睡何況是做夢。我攥緊雙手,指甲深深插進皮肉,可是現在我感覺不到身體上的痛,感覺呼吸急促,喘不上來氣。

語軒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我:“我要是想把你逼瘋就不會等你心情平復後才告訴你,其實他們三年前已經訂婚了,只是因為凱瑟琳和約瑟芬在之後的三年一直為了韓諾大打出手鬧得天昏地暗,時至今日才分出勝負決定舉行婚禮。”

我突然笑了,放聲大笑,前仰後合的笑,這是不是就是哀大莫過心死的感覺?我居然現在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可笑啊,哈哈~~!我在笑麼?還是在哭?已經分不清楚了,沒有關係,反正自己究竟是什麼感覺早早就已經分不清楚了。

轉身離開,我需要靜一下。

漫無目的的四處遊蕩,一聲緊急剎車的尖叫將我從恍惚中叫醒,我幾乎被撞死,聽不清司機在說什麼,憤憤地開車走了,我慢慢轉身坐在了一個噴泉旁邊。微風吹得噴泉裡的水偏離了軌跡傾灑在我的身上,我居然一無所覺。

心中的悲苦似乎只有自己才知道,一如三年來的遊魂般的生活,無窮無盡沒有希望和期待,這樣的生活真的折磨人啊,早早的頭髮裡開始冒出不和諧的銀色頭髮,容顏不老可心已經老了碎了,拾都拾不起來。

如果說我要找自己還活著的證據大概就是我還在呼吸還在心跳罷了。自嘲的笑笑,人生對於很多人是如此的難以割捨,而我呢,短短几年,卻彷彿過了數個世紀,漫漫而冗長。

站起來,我該好好做個了斷了,一如往昔的我,是該讓一切痛苦徹底有個了結了。

快步回公司,看著語軒斬釘截鐵的說:“好,我去,而且我會全心全意幫助公主辦好婚禮,讓這場盛大的婚禮成為世紀婚禮,讓它在每個經歷哪怕是聽說的人銘刻於心的婚禮。”

語軒看著我突然有不祥的預感,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微笑的說:“那好,我們明天便出發。”

下了飛機被丹麥王室成員直接接往皇宮。

皇宮外我感覺到了那刻骨銘心的撕裂身心的痛一陣一陣的衝擊著我。

無暇欣賞皇宮的華麗,徑直跟著一直走進內廷。在門外等待著接見,偶然一瞥發現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大約5-6歲,她調皮的眨眨眼睛然後跑開了。正在專著的看著小女孩的背影,卻聽到了接見的安排。

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和語軒他們四個一起步入了國王的會客廳。聽到裡面幾個人的爽朗的笑聲,心裡再度難受起來,聽得到韓諾的聲音,韓諾的味道蔓延進我的心坎裡,彷彿一把刀慢慢的一刀一刀活剮著我的心。

進入最後的大廳,抬頭看到韓諾,甚至意外的看到高寒和一凡,身體一陣虛弱,腦子一片無物,語軒輕輕攬我入懷,我瞬間清醒忙就勢抬頭看看他微笑然後靠近他。

儘量不去看韓諾他們,讓我徹底漏掉了他們見到我的那一刻的失神和臉上的嫉妒。

國王立刻站起來迎接我們的到來,語軒用丹麥語尊敬地寒暄著互致問候。國王轉頭看見我,很友善的微笑著用非常流利的英語問候著:“您好,我親愛的設計界小天后。”我詫異的看著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然後忙不迭的害羞著回答道:“謝謝您的誇獎,得到您的讚許是我莫大的榮幸。”

國王轉身介紹著:“這位是我未來的女婿,韓諾,那邊是他的助手高寒和林一凡先生。”我不得不面對韓諾、高寒、一凡。

頓了一秒後,我抬起頭燦爛的微笑著:“你們還好麼?很久不見了,韓老闆、高老闆、林經理。”如此陌生的稱呼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韓諾看著我皺了下眉然後換上笑臉:“好久不見了,邪雅。”聽到邪雅這兩個字彷彿釘子直接釘進心頭。“你們之前認識?”國王有點吃驚。“是啊,不知道的以為韓諾和你有什麼特殊關係呢。”聽到了凱瑟琳的聲音。

韓諾轉身伸手接過凱瑟琳的手輕吻她的臉頰。我看得到凱瑟琳勝利者的目光,沒有表情的看著她,看見韓諾轉過頭,我下意識的更加貼近語軒,語軒寵溺的看著我微笑,用手指輕輕繞著我的長髮,我燦爛微笑看著語軒:“凱瑟琳公主真有趣呢,我和韓諾怎麼可能有什麼特殊關係,對吧,語軒哦?”語軒笑得更加溫煦了轉頭看向公主和國王:“兩位還不知道,邪雅從帝國集團出來就被我挖牆角挖去我的公司呢,三年來我們一直住在一起。她很少出來,要不是因為這單生意,我們不會出來的對吧。”說到最後看著我吻了下我的頭髮。這個小動作是隻有韓諾才做的,我現在只想保持我的尊嚴所以沒有反對,反而乖巧且甜蜜的恩了聲點頭。

我一直注視著語軒,不敢也不願意看著韓諾正摟著凱瑟琳公主。韓諾的情緒似乎在蓄積,我感覺的出來,看來我為了自尊甚至為了報復的那些舉動確實把韓諾的情緒帶動得開始變化了。我感到報復的快感,更加緊貼近語軒的懷抱。

“喲,這樣啊,還真不知道原來鳳凰女可以這麼快從一個懷抱轉移進另一個懷抱哦,這樣比較有利是吧,否則像你這樣的人靠什麼活下去?”凱瑟琳又開始過分。

語軒沉下臉看著凱瑟琳:“公主殿下,請您不要亂說話,我們來這裡是幫您籌備婚禮的,不是跟您來討論懷抱與被愛的問題的,如果您不滿意,我們可以不作這單生意,請你不要侮辱我的珍寶。”說著摟緊我,示意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凱瑟琳吃驚的看著語軒,沒錯,語軒也是這世界上與韓諾齊名的夢幻白馬王子,要不是因為語軒根本不給凱瑟琳機會,也許凱瑟琳的目標是語軒而不是韓諾,一個女人的佔有慾一旦被激發起來確實是難以控制的,即便是立刻要和韓諾結婚了,仍舊對曾經自己奪不到手的憤憤不平。

凱瑟琳的目光裡是冷冷的,可是臉上卻恢復了往日的淑女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語軒看看我:“累了吧。”我看著語軒,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語軒對國王和凱瑟琳低頭:“邪雅身體最近不很好,今天又長時間坐飛機,我請求讓我的邪雅休息好了然後明天再開始工作。”國王看著氣色確實不佳的我點頭:“好吧。”

退出會客廳的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韓諾、一凡和高寒,其實我不該回頭的,因為就在那一刻我看見了我的韓諾痛苦矛盾的眼神,我不該回頭的,我還是不甘心麼?我還有什麼好不甘心?掙扎、痛苦的心情我飽嘗了三年,難道這樣還不夠麼?我難道還要再跳進無邊的苦海?我笑了,我曾幾何時脫離過苦海?

語軒緊緊摟住我低聲提醒著:“邪雅,他馬上要結婚了,你不能再有所牽掛了。”聽到他的話彷彿醍醐灌頂驟然清醒了過來,強忍所有的情緒闊步離開了這裡。

韓諾看到了我回頭的那一瞥,他嘴角上翹露出微笑,不管經過多少年,經歷多少事,依然在邪雅的心中佔據著無法替代的位置,不管身邊站的是誰,心裡依然還是他韓諾。完全釋然,他心情平靜的繼續和凱瑟琳談論著婚嫁的事情。

高寒和一凡實在難以呆在那裡於是告假出來希望可以追上我,可惜語軒他們根本沒有給他倆機會,展翼留下阻擋了高寒的去路。

高寒冷冷的看著展翼:“你到底是誰?”展翼側著頭看著高寒:“魔鬼看不到天使的資料是自然的。”高寒驚異的看著展翼:“你怎麼知道我是魔鬼?”展翼仰天大笑:“我說了我是天使,我怎麼會不知道你是魔鬼。”高寒吃驚的看著展翼,因為他第一次見到像展翼這樣的天使,墮落天使不是沒有,但墮落天使都是隱晦不明的隨時準備躲開天庭的追殺每日誠惶誠恐每時每刻都可能墮落進魔界成為黑暗侍者。可展翼的氣勢和法力並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高寒向我離去的方向看過去。展翼:“不用看了,她已經離開了,有我們的看護,你和韓諾再難接近她!”說著轉身,頓了下繼續說:“不要再去騷擾她!否則我絕對不放過你!”

一凡:“我可以見她麼?”激動得難以自控的拉住展翼的胳膊。展翼停下看著一凡:“你真的想見她,就要放棄你更重要的東西你想清楚了麼?”一凡受打擊的放開展翼的手,倒退著坐在了一個長椅上。

靠著語軒的肩膀倚在露臺的欄杆上,心好累啊,語軒只是靜靜的看著天空,他自然瞭解我的痛苦,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我渡過每個晨昏。

我居然就那樣睡著了。在不遠不近的黑暗裡一道藍光閃過後韓諾出現在那裡,遙遙的看著我,目光裡的溫柔、矛盾不停變換,看見語軒他的眉皺得很緊,韓諾知道語軒是天使,從第一次見到語軒的那一刻,只是他不知道語軒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法力比自己還要高的天使也會對邪雅如此關心呵護,對於主人也莫名的對邪雅關注有加韓諾也很愕然。困惑間抬頭與語軒對視,目光中是電光火石的碰撞出火花。

語軒犀利的看著韓諾,韓諾迎視著他,驀然之間,語軒身邊出現了蕭天,蕭天輕柔的將我抱起回房間了,這讓韓諾很是憤怒,語軒冷冷的看著韓諾,瞬間消失下一秒出現在韓諾身邊。韓諾看著語軒沒有說話。語軒則突然笑出來:“韓諾,不要再作繭自縛了,她不再屬於你。”韓諾憤怒:“她屬不屬於我不關你的事情。”語軒挑挑眉毛:“她現在是我的助手,自三年前她的軌跡已經完全和你成為平行線,你們不可能有相交集的可能,要不是我不想她一直如此痛苦,我不會安排她再見你,雖然這樣實在很冒險,萬一她再度被你引誘後果不堪設想,不過現在看來你給了我一個強有力的理由,她從此刻起乃至時間的盡頭都不會再存有幻想。我很開心,多謝你給了我一個可以徹底讓邪雅解放的理由。”

韓諾:“你愛上她了?”轉身遮掩著洪水般襲來的恐慌。語軒笑了:“我愛她,從千萬年前,不管她轉世多少次,變換多少次不同的容顏,我依然可以再找到她。”韓諾心裡是無盡的酸楚突然想到了什麼:“千萬年前?”語軒笑得很燦爛:“千萬年其實並不長啊!只要能看她快樂就好。”“她快樂麼?”韓諾終於問出他三年來一直牽掛的問題,因為從三年前的那一刻他便再也無法搜尋到邪雅的蹤跡,邪雅的快樂、邪雅的痛苦他都看不到。

“她不快樂!”語軒坦言。韓諾閉上雙眼,心隱隱作痛,主人的決定永遠無法猜透,也永遠無法忤逆,三年前,明明知道凱瑟琳就是僱傭國際僱傭兵殺邪雅的僱主,主人卻偏偏逼迫自己誘惑凱瑟琳進當鋪典當。心口在痛,韓諾輕撫了下胸口,那裡放著那對鑽石對戒。

語軒吃驚的看著韓諾:“你…”韓諾不知道語軒要說什麼,但是能預感到剛剛的舉動似乎被語軒看穿,瞬間消失在語軒面前。語軒嘆息著對著韓諾離開的方向自語:“你真的知道自己的心麼?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做出後悔莫及的事情,怕就是誰也救不了你吧。”

語軒嘆息著瞬間回到露臺進入房間。

韓諾則回到王宮內自己的房間裡,那裡有高寒。

高寒:“韓諾,她身邊的不是普通人,戚語軒根本就是天使。”韓諾止住高寒的話:“我都知道了。我們還是要按照計劃進行。”“什麼?韓諾!你當真要娶那個惡毒的女人麼?”高寒幾乎吼出來。

韓諾感覺很累深深將身體靠進沙發的靠背裡,三年了,感受不到邪雅的溫柔,渾身不舒服的時候也只有自己舒展下身體而已。

沉默了一會:“主人只要我們把她引誘進當鋪典當而已!我從來就沒有打算要娶那個毒婦。”高寒第一次看見韓諾如此疲勞,緩緩坐在椅子上:“你,你去見她了?”韓諾對高寒沒有隱瞞:“是。”“她…她還好麼?”韓諾笑了:“如果她很好,她的長髮何以深藏滿是銀絲?如若她真的還好她的身體就不會虛弱到昏睡在戚語軒的懷中感覺不到我的存在。”高寒沒有說話,只是端起咖啡喝著。

沉默中時間在消逝,可惜時間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