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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第十節鳳凰泣血

作者:戰邪雅

更新時間:2008-08-27

看到一凡我的心安定多了,一凡從馬上跳下來,直接奔著韓諾而去,語軒瞬間擋在一凡和韓諾之間。

一凡把語軒推到一邊:“語軒,這裡沒你的事!”

韓諾:“語軒,你不用管!”針鋒相對起來。我愕然的看著他兩個:“你們幹什麼?”異口同聲:“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去練騎馬!”

看著兩個同時變得霸道起來的男人,我有點不知所措,依依忙拉著我:“哎呀!走吧,去那邊練騎馬!”拽著我就走。

邊走邊小聲說:“你什麼時候變這麼遲鈍了,兩個人在吃醋!”“吃醋?”我愕然了,要說一凡會吃醋是可能的,韓諾?吃醋?真的扯得上麼?他一直愛的是阿精不是我啊。依依看著我:“嘿!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啊!!”“看不出來什麼??”我更愕然了!

“韓諾愛你啊!”依依的話讓我心頭被狠狠地戳了下。“拜託!你昨天沒看到因為你答應一凡的求婚,韓諾簡直快把自己拿酒灌死!”我驀然愕在當地。

可他還有阿精,阿精還愛他!被我自己突然的想法驚醒,唾棄著我自己的瞬間嫉妒和動搖,不過是依依的臆測,根本不可能是真的。依依根本不知道我們到底有多大的糾葛,於是也不多說翻身上馬,驚異的,自己居然這樣就被韓諾教會了?

感覺到駿馬的奔跑慾望,於是放開它任它飛奔,朝著目之所及的遠方跑起來,然後再撥回馬頭,看著已經變得有些模糊的身影,勒住韁繩。依依沒有跟來,我一個人獨處,心在翻騰,依依的話在耳邊迴響。默然。

“你答應過我不去騷擾鳳凰!”一凡眼睛裡冒火。“她是我的!”韓諾突然吼出來。一凡冷笑:“她是我的未婚妻!不是你的!”韓諾暢快的大笑:“未婚妻,未婚就不是妻!”一凡一時語塞,突然他看見阿精:“那她呢?你不是一直說她才是你的妻麼?”指著阿精。此刻的韓諾已經無法隱瞞最真實的想法:“不錯!阿精,我對不起你,在沒有遇到邪雅之前我一直都認定我只會愛你一個人!”韓諾看著阿精,愧疚著。

阿精卻異常平靜的看著韓諾:“韓諾!”“阿精,你聽我說完!我不想再隱瞞,再欺騙你,欺騙我自己,我愛邪雅,甚於我的生命。以前我都把對邪雅的所有牽掛歸咎於對她的虧欠和對自己良心譴責的補償,可是我錯了,看到一凡向邪雅求婚,我才終於徹底清醒,我愛她!”韓諾大聲說出來。

阿精釋然的微笑著:“你終於說出來了,你終於肯放下你所有的自尊和自負說出你愛她了!我以為你永遠也不敢說出來!其實我早就已經知道你的心裡我的位置已經被她所替代。其實我也一樣找到了我追尋了生生世世要找的人。”轉身看著語軒:“語軒,既然韓諾把他的心裡話說出來,我也就沒什麼好隱瞞,我的前世記憶已經回來了,我的語軒,你的精衛回來了。”

語軒看著阿精,驚詫間心頭一陣溫暖:“精衛?你記起前世的記憶?”阿精:“語軒,你心裡一直都有鳳凰,我雖然還不知道鳳凰和邪雅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我願意幫助你守護她!因為我愛你語軒!”平靜且恬適的走近語軒,她也終於拋棄所有的矜持,輕輕地依偎進語軒的懷抱裡。

韓諾看著語軒和阿精,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怎樣的宿命迴圈,但此刻他的枷鎖徹底解開,他不必深究阿精和語軒的關係,轉頭看著愕然的一凡。

一凡看著韓諾,心裡籠罩上一層濃重的威脅感。不錯,他一直都知道他的鳳凰女無論何時何地心底最深處韓諾的影子都深刻地霸佔著,即便是此刻她已經答應嫁給他。

韓諾看著一凡:“現在我已經沒有枷鎖!”一凡一陣恐慌。“這是當年我親自戴在她手上的結婚戒指,是她設計的,我們的婚戒。”韓諾拿出對戒,此刻他顧不得一切,只想讓一凡把邪雅還給他!

一凡突然笑了:“韓諾!你似乎忘記了!你所說的婚戒根本不存在任何效力,第一,你沒有向鳳凰女當面求得她的同意,她沒同意嫁給你!你戴上的就不算什麼婚戒,頂多算是普通的鑽戒而已!第二,誰知道你們結婚了?似乎連你的邪雅甚至都不知道你愛她吧!你把阿精當心靈慰藉太久了,久得鳳凰女不會相信你愛她!放誰身上就你的所作所為也不會相信!第三,你說是結婚戒指,那鳳凰手上怎麼沒戴著?她的那半呢?她的那半似乎在你的身上吧,她都還給你了,你還拿這麼名不正言不順的荒謬事情說,真是笑死人了!我和她可不同,我們是當著上千賓客面前正式舉行的訂婚式的,不久我也將請所有見證人來見證我們的愛情終將走進婚姻的殿堂!而且現在最最重要的是,鳳凰只想跟我結婚,你也聽到了,鳳凰甚至要為我生兒育女!韓諾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

一凡的每一句話都像刻刀狠狠的刻在韓諾的心口上。“我還是那句話。你錯過了所有擺在你面前唾手可得的機會,現在你沒有理由再來接近我的未婚妻,所以你最好以後都不要再來打攪她。”韓諾此刻痛苦的根源就是邪雅的心裡一凡佔據了幾乎全部。

一凡徹底扳回一局。

我已經策馬回來了。一凡回身:“老婆!”我不習慣一凡這樣稱呼,不過不久的將來我就是他的妻,所以我會慢慢適應的:“一凡!”看著他翻身上了我的馬,才知道他要和我共騎一匹馬,隨性的依偎進一凡的懷裡,任他擁抱,親吻著我的頭髮。策馬而行。

一凡根本不希望我有時間看韓諾和已經依偎進語軒懷裡的阿精,此刻他決不能讓我有任何思索的空間。

韓諾的目光裡滿是空虛和痛苦,他翻身上馬後開始策馬飛奔,速度快得像閃電,在我馬前一掠而過。下意識的我感覺不妥,韓諾的飛奔似乎並不正常,我的警覺突然提高了,韓諾最後回頭的那一眼讓我感覺到無邊的心痛,我心糾結著,翻騰著。

心突然撞擊了般的痛,我有不祥的預感,韓諾會出事!這個想法把我嚇出冷汗。危險在逼近,我依稀感覺到了四周的危險。顧不得一凡,因為此刻如果韓諾出事我將會後悔生生世世。

勒住馬,跳下來換一凡的馬,我的坐騎剛剛已經體力透支,我必須換匹精力旺盛的,顧不上和一凡說什麼,只是一心想追上韓諾。

狠狠一鞭,馬像閃電般的竄出去,追尋著韓諾的軌跡追去。

一凡坐在馬上,呆立著,他還是輸了,即便沒有阿精的放手,即便沒有韓諾的表白,他的鳳凰還是會追索韓諾而去。他一直掙扎,一直不甘,可他改變不了,她的鳳凰心裡還是有韓諾,雖然他確定、肯定以及一定的知道鳳凰心裡也有他一片天地。

韓諾飛馳著,閉著雙眼,任風在耳邊呼嘯,回想著所有與邪雅的點點滴滴,不久的將來邪雅會成為別人的新娘,他受不了,感應到了黑影危險的氣息,韓諾突然有一份期待,甚至期待黑影立刻把自己抓回當鋪,取走靈魂或者乾脆一把火把自己燒個精光,都已經無所謂,此刻他的邪雅愛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凡!

韓諾突然放聲大笑,諷刺,當真諷刺,原來命運當真公平,當年邪雅所受的苦一一回報在自己的身上,公平!公平!原來邪雅也曾經愛他愛得那麼辛苦和絕望!

一陣暈眩,韓諾感覺胸口發甜,吐出口血,意識開始脫離身體,從飛奔的馬上跌落在草原上,茫茫草原,此時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他跌落在深深草裡,仰望著天空,能看到一片藍天白雲,之後意識便模糊了。

我喊著韓諾的名字,因為韓諾的速度我的馬根本就跟不上,離開凡人能看到的極限距離我就開始用魔法了,此刻顧及不了許多,我必須找到韓諾!

韓諾!我感覺我快要瘋了,韓諾居然會受傷!我不敢隨便移動他的身體,怕他跌落馬下脊椎或者任何一處地方稍微移動就會帶來致命的後患。感覺不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我再次感覺到了絕望,如同當年從亞馬遜出逃後韓諾身受蛇毒。

“韓諾!”我輕聲呼喚著用魔法療著韓諾的傷,可惜我的魔法對他彷彿石沉大海,我的魔法救不了他!?此刻我覺得世界彷彿離我而去,沒有韓諾的世界,我要來何用?沒有韓諾的世界對我還有什麼意義?

我跪在他的身邊欲哭無淚,靜靜的躺在韓諾旁邊,如果我可以選擇,我要和韓諾一起從這世界消失。

閉上雙眼,觸控到韓諾的手,那純白無暇的鑽石婚戒冰涼一片,側身看著韓諾,我輕輕從韓諾懷裡的錦囊拿出屬於我的婚戒,放進韓諾的手裡,用他的手帶在我的無名指上,心無旁騖,閉上雙眼,緊緊握住韓諾的手,此刻他沒有說拒絕甚至他不會想到阿精。

完全沒有注意到手上的翡翠鐲子在慌亂中從手上滑落,跌落在不遠的草叢中。緊握韓諾的手,兩枚鑽戒輕輕依碰在一起,一片白色陽光直射著我,我的身體開始泛著白色的光,慢慢蔓延開來甚至連韓諾也被包裹在裡面。

我睜開雙眼,感覺得到陽光的照射,慢慢坐起來,看著一動不動的韓諾,我的韓諾,你就這樣離開我了麼?我的心如刀絞,不要讓我的韓諾離開這世界,就是拿我的生生世世換韓諾我都願意。感覺韓諾的身體在變得冰涼,我的心也冷了,如果我還是個凡人,我可以選擇不再活下去該多好。陪著韓諾,天上、地下、地獄、天堂,只要有韓諾的地方就有我。

低頭親吻著韓諾,我愛的韓諾,不要離開我。

身上的白光暴漲著,我突然感覺到了韓諾的手指動了一下,隨即感覺韓諾回應著我的吻,我驚喜著,突然韓諾翻身把我擁住深深吻著我,我的韓諾沒有死,我的眼淚奪眶而出,腦子裡全是韓諾,回應著他的吻,許久許久韓諾才放開我,喘息著:“邪雅!”我也幾乎窒息,猛吸著氣。

“邪雅!我愛你!”第一次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韓諾說他愛我,我的腦子完全沒有反應了,韓諾,他親口說他愛我?不是在做夢吧?是不是此刻我也已經死了?我是在哪裡?天堂?還是在地獄?無所謂,就請不要讓我的夢醒!韓諾再次深吻著我:“不是夢,我愛你邪雅!真心真意的愛你!”我突然想到了阿精:“那阿精呢?”“她愛語軒!”韓諾不想在我們獨處的時候牽扯進其他人。於是再次吻我。

突然仰頭看見一凡,我突然清醒,我做了什麼?我在一凡的面前,和韓諾擁吻?

韓諾感覺到了一凡,拉著我起來。一凡看見了我手上的和韓諾是一對的鑽戒,憤怒,我看得到一凡眼睛裡的憤怒。“你竟然在答應和我結婚之後和他在這裡擁吻?還帶上了你們所謂之前的婚戒?”一凡的怒火中燒。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因為此刻的韓諾已經沒有一絲傷痕,而且就剛剛的狀況確實我們在接吻,我傷害到了一凡,愧疚著,解釋不出口。

一凡氣得發抖:“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愛情的?”此刻我覺得我自己很卑鄙,有了愛情,竟然自私到答應了要好好愛一凡卻還是忘不掉韓諾。

一凡:“好!好!”憤怒著,從手上把訂婚戒指脫下來丟在草叢裡,從我的手上將另外一枚配套的訂婚戒指拿下來丟掉:“你願意愛誰就愛誰吧!我林一凡再也不要見到你!”

我的心頓時開裂淌血,我不想傷害一凡,真的不想:“一凡!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追過去,可一凡縱身上馬,飛馳而去,我無力的哭泣,韓諾輕聲說:“我們去追他!所有的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我是罪魁禍首,把他追回來,他要殺要剮隨他!”

我從草叢裡撿起掉的鐲子和那對訂婚戒指,已經顧不上依依在旁邊,和韓諾一起瞬移去找一凡。語軒留下展翼,照拂依依處理那不該看到的瞬間記憶,其他人也都開始迅速找尋著。

廣闊的草原上,無邊的藍天下,一望無垠的草場,一匹孤寂的馬和一個在馬上同樣孤寂的人,那是林一凡,他任馬隨意走,漫無目的,腦子裡全是他鳳凰女和他的過往。

一如第一面,鳳凰女就註定是韓諾的,不管韓諾和邪雅被怎樣的命運擺佈,走了多大一個圈,他們還是會走到原點,一凡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一時接受不了。

突然馬受驚般的暴跳起來把一凡摔在地上,一凡吃疼的哼了聲,馬把一凡丟下飛奔逃走。

此刻的我突然意識到了一凡的生命正在受到巨大的威脅,可惜卻沒有辦法立刻搜尋得到一凡的準確位置。我的手腳冰涼,緊張,不,應該是恐慌籠罩著我。

黑影必定就在附近隨時可能伏擊獨自一個人的一凡,我用盡我最大的魔法範圍搜尋著。韓諾就在我的身邊,閉目搜尋著,應該就在附近了。

突然感覺地在顫抖,抬頭髮現從不遠的地方狂奔來一群彷彿中魔般奔騰的野馬,強壯、健碩、狂躁著奔跑而來,一凡,我的一凡彷彿被定住般坐在地面上,沒有時間躲閃,甚至他似乎就沒有去躲閃。

我用盡全部魔法瞬移來到一凡身邊,拉起他,躲閃著野馬,此刻的我脆弱得彷彿一個平凡人,我看得到馬眼睛裡的中邪,是黑影在搞鬼!他想提早結束一凡短暫的生命,我憤怒著,無濟於事,我們還是被野馬撞倒,一陣馬蹄紛飛,儘量用法力保護著一凡,可惜此刻我完全不能把法力發揮到極致,黑影!還是你,你就是要我飽嘗親眼看一凡送命卻無法救助的痛苦是不是?

我此刻沒有時間痛恨黑影,只想用全部的力量離開這裡,到安全的地方。

突然被馬蹄踢到後背,我感覺一陣胸悶,已經沒有力氣的我看到了一凡溫柔的目光,他抱著我抵擋了野馬的另一次重擊,我痛恨著黑影!一凡也被狠狠踩倒。

此刻的我又一次雙眼血紅,我怨恨著黑影,怨恨著命運的不公,為什麼?為什麼?

突然感覺馬群停止了踐踏,回身看到語軒、韓諾、高寒、蕭天、凌霄用巨大的魔法陣驅趕著野馬,一陣放鬆後幾乎癱倒在地上,此刻我的心裡只想著一凡。

“一凡,一凡!”我被一凡抱在懷裡,回首間看見一凡,他還是那樣深情地看著我。“一凡!”我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一凡是個血肉之軀,我都難以阻擋瘋馬的衝擊何況是一凡。

感覺到一凡無力地倒在地上,我驚恐的呼喚著:“一凡,不要嚇唬我,一凡!”一凡依然含笑看著我,呼吸微弱但卻聽得出他的喜悅:“我的鳳凰,你還是來找我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最後一面了。”鮮血從一凡的嘴角淌下。“不!不!不要再說話了!”我用手輕擦著一凡的嘴角。“讓我說完吧,我怕我以後沒有機會說了!”一凡固執的說著。“好,你說,你說。”我知道我不該哭,可是眼淚抑制不住。一凡伸手撫摸著我的臉頰:“我的鳳凰,我一直都知道你心裡有我,你也是愛我的,知道這一點,我夠了!知足了!”我感覺自己的生命和靈魂正在離開我的軀體,不要,我不要一凡死!“我是個平凡人,不可能陪你生生世世!”“不,我不在乎。”我說著用臉回應著一凡的撫摸。“可我在乎!”一凡嘔出更多的血,轉頭看著還在用法力抗拒好馬群攻擊的韓諾和語軒。

“韓諾是愛你的,鳳凰!”一凡說著,可我此刻不要聽這些。把一凡摟進懷裡:“一凡。”“可以愛你生生世世的人是韓諾!我是認真的。”

已經安撫好馬群的語軒和韓諾奔過來:“一凡!”

一凡看著我:“你真傻!為了我這個還最多可以活一個月的凡人,違抗黑影的命令。”我知道黑影一定跟一凡說了什麼。“不,一凡!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接近你,你可以多活一個月甚至更長時間。”我慟哭。“人總是要有一死,我寧願看見你能愛我,即便是死也是開心的。更何況最多我還可以多活一個月,死於一場意外,用一個月的壽命換取我一生的愛情,我賺了,哈哈,黑影,你簡直苯到家了,哈哈哈!”一凡吐出一口深黑的血。

一凡看向韓諾:“我現在再最後問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愛鳳凰!?”“是!”韓諾堅定的說著。“那好!我就把照顧她生生世世的責任交還給你,不要再傷害他,否則我就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一凡邊說邊喘息著,我不能看著他離開我,而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用全部的法力希望可以幫一凡療傷,可被語軒一把抓住:“你的魔法是黑暗魔法,只會加速一凡的離去。”我無措,無助,無望的抱住奄奄一息的一凡,對著上天呼喊:“不要!求你不要帶走他!”可惜我是魔鬼,上天不會悲天憫魔。

韓諾在一凡離去前對著一凡承諾:“我會用我全部的生命來愛惜你的鳳凰。”一凡滿意的閉上雙眼,嘴角含笑離開人世。

我的一凡死了,真的永遠離開我了,不再回頭,我再也無法和他鬥嘴,無法和他說話,甚至永遠也聽不到他喊我鳳凰了。

剎那間我的頭髮根根變得銀白如雪,兩行血淚奪眶而出。我仰天嘶喊著一凡的名字,這聲音在廣闊的天地間迴響,無垠的大草原上空驟然烏雲密佈,暴雨傾盆而下,我的生命、我的靈魂永遠缺失了一凡,永遠的。

傾斜而下的大雨中,茫茫草原上默然佇立著彷彿雕像的天使和魔鬼。

暴雨過後,一道彩虹劃破天際,抱著一凡已經冰冷的軀體,我的一凡已經離開了這個生動的世界,離開了我的生命,意識到這一點我幾乎窒息。

抱緊著一凡,彷彿抱緊他,他就不會離開我,“一凡。”我小聲呢喃著一凡的名字。完全沒有看到一凡的靈魂一分為二飄離他的軀體,其中一半化作幽藍一閃無蹤,另一半靈魂繼續飛向天際,在雲端金光乍現一個修長的白色身影將潔白的靈魂收入手中。

金色光芒裡的人影閉目搜尋著,微笑著,感覺著靈魂裡的過往,隨即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