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那麼多的悲劇?

千夜承歡:奴後·冷小星·2,335·2026/3/23

為什麼,那麼多的悲劇? 217為什麼,那麼多的悲劇?! (1)對呀,除了一個葬龍,再沒有人知道她的現在的身份了。在他們的眼中,她就是千夜。正如同此時在算雲的眼中,她就是那個地牢中可憐女人期盼見到的女兒。 見到她剛才裝出來的輕鬆,所以著急了吧。在他看來,她應該痛哭流涕,不顧一切衝到無雙城,將親生母親救出來的。 千夜不由的嘆息。 就算不是真的母親,她也絕不會放著不管。只不過衝動是魔鬼,沒有周詳的計劃,莽撞行事的結果無外乎將自己搭進去。 “這個還用你問?我當然會去救她。” 算雲似乎稍稍放鬆了些,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山壁。因為是邊緣的僻靜地方,所以那山體的痕跡就在眼前。可以見到紋路清晰,自然而成的美好。 “你的母親,一直都在思念著你,見到你時,一定會很開心。只是記得,除非她主動提起來,不然不要疑惑她身上的痕跡,不要準問這麼多年來北城對她做過什麼。她會尷尬的。” 千夜垂下眼,憂傷地說道:“我明白。” “只是你,怎麼會成為了焰國的奴隸?是北城做的好事嗎?” “情況很複雜,不過歸納起來,也就是那麼回事吧。” 都不再說話了,千夜便又看著算雲。 他是一個獨特的男人,不似她這樣穿越來的,是這世界真正獨特的人。這樣的他,為了千夜的母親,甘願成為北城的玩/物,兩個月的時間裡(2),他是怎樣過來的?是不是一心只想著地牢中的那位母親,不知何年何月實現的願望? 應該感激他的,不是嗎? “算雲,你的妻兒是怎麼死的?” 久久之後,千夜這樣問著,雙手輕輕地撫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彷彿藉此尋找著勇氣。 算雲的平淡,是源自天生的性格,還是源自經歷了所有的悲痛後,已經不知道了何為情感了? “山國攻破我們王都的那一刻,我親手殺了他們。” 很平淡,很平淡的一句話,以至於千夜聽了之後好長時間沒有感覺到什麼。可當她終於明白過來的時候,便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驚叫道:“你說什麼?!” 一直思念妻子,思念著兒子,期盼著能夠再見他們一面。所以將這份感情託付在了千夜母親的身上,甘願忍受最可悲的恥辱。 可是,他的妻子,他的兒子,竟是他親手殺死的? 千夜不信,不能相信。 算雲,只是看著山壁,臉上,看不到任何的悸動。如同在敘述千夜母親的故事時,怎樣的悲涼,聽到卻只有平淡的口吻。 千夜見過幾個極少會表達感情的男人,冷酷呆板卻會瞪眼睛的尋徵,見到她想要刺殺自己的王,也還會寵著她瘋狂的大吼大叫,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無論怎樣遇到何種情況,都不笑不怒的青韜,雖然從未見過其他的表情,可會懂得陪伴妻子出門散心,會緊緊握(3)住妻子的手;彷彿假人般沒有生氣的君節大叔,不知道感情遇到何事該做出何種的表達,卻會在雷雨交加的夜晚,緊緊抱住嚇得發抖的她。 這些男人們,都可以說是令她不能理解的無感情動物了,可再如何,也不似眼前的算雲,即使淡漠了一切世俗,提起自己親手殺了妻兒的事,怎麼可以也同樣淡漠? 而且,還是他愛著的妻子,疼著的兒子呀。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千夜震驚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舌頭。可是算雲,雷打不動的淡然,消瘦的臉頰因為山壁上的通亮的火把而映著一股暖色,可卻不能改變那憔悴的病容,彷彿一具被塗抹了脂粉的屍體,即使是暖色,也會令人不寒而慄。 “因為我,不想他們與我一樣受苦。” “你可有問過他們的想法?可有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沒有。” 乾淨利索的回答,千夜只覺得背後一陣冷風,渾身的汗毛孔都豎了起來。因這份絕情的回答,不知是惱怒還是恐懼。抖著嘴唇,半談才發出聲音。 “那麼,你自己為什麼不索性也自殺了算了?為什麼還知道活著去受苦?” “因為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人,這份罪過,得要償還。” “可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想活?怎麼知道他們寧願死也不願過奴隸的生活?一個還很年輕,一個還那麼小,你怎麼可以擅自決定了他們的命(4)運,憑什麼不給他們選擇的權利?!虧你還有臉說愛他們,還有臉去思念他們?!” 一聲聲的質問,眼淚也如斷線的珠子。千夜心疼著那未曾蒙面的女子,更心疼那尚且年幼的孩子。起初只認為這活在世上孤獨的男人是最可悲的,卻不想就是他親手製造了悲劇。 算雲,微微眯起了眼睛。千夜不知道這個反應算是什麼意思,她也懶得去猜。 “雖然,不曾讓他們選擇,可是我,卻明白他們的心意。” “你放屁!你以為你是大衛魔術呀,你以為你是巫師呀?我該訴你,就算是牛叉巫師也不能猜透人的心事,就算是大衛魔術那也是蒙人的!” 算雲,突然笑了。他這一笑,令千夜傻了起來。因為難得見到了他的表情,更因為這笑容那麼的……心痛。 為什麼心痛,卻如此而笑? “我不是巫師,也不是那個什麼術,可是我卻知道他們的心意,無須去猜,因為我聽得懂人話。” “你……你什麼意思?” “她對我說:‘如果淪為了奴隸,我們一家又豈會還在一起?被拆開,忍受的不僅僅是身子上的折磨,更是對你無盡的思念。我不要做那可悲的奴隸,我不要繼續活在痛苦之中。就請你,將我的生命結束在今日,雖然短暫,卻只有幸福。’” 千夜圓睜著杏眼,不再是憤怒或是恐懼,而是被另一個真相震動了心田。 “我(5)的小兒子,他對我說:‘父親,我也只要幸福的人生,給予了兒子生命的父親,請您也在今日將它結束吧。’” 只那突然的一笑,再也沒有了表情。依舊的淡漠,回憶妻兒說得話語時也只有淡漠,可是聽在千夜的耳中,卻比這世上最可悲的音樂更令她揪心。 原來,他的故事竟是如此的發展。原來,他真得是這世上最可悲的男人。他是以怎樣的心情動手殺死了至親,又是以怎樣的心情回憶著妻兒的話? 為什麼這個世界,有那麼多的悲劇?! 算雲閉上了眼,再次以那平淡的口吻,說出了震撼千夜心靈的話語。 “在動手之前,我的小兒子問道:‘父親,你來嗎?’我對他說:‘你和母親等著我,待我償還了今日的罪孽,就與你們團聚……’”

為什麼,那麼多的悲劇?

217為什麼,那麼多的悲劇?!

(1)對呀,除了一個葬龍,再沒有人知道她的現在的身份了。在他們的眼中,她就是千夜。正如同此時在算雲的眼中,她就是那個地牢中可憐女人期盼見到的女兒。

見到她剛才裝出來的輕鬆,所以著急了吧。在他看來,她應該痛哭流涕,不顧一切衝到無雙城,將親生母親救出來的。

千夜不由的嘆息。

就算不是真的母親,她也絕不會放著不管。只不過衝動是魔鬼,沒有周詳的計劃,莽撞行事的結果無外乎將自己搭進去。

“這個還用你問?我當然會去救她。”

算雲似乎稍稍放鬆了些,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山壁。因為是邊緣的僻靜地方,所以那山體的痕跡就在眼前。可以見到紋路清晰,自然而成的美好。

“你的母親,一直都在思念著你,見到你時,一定會很開心。只是記得,除非她主動提起來,不然不要疑惑她身上的痕跡,不要準問這麼多年來北城對她做過什麼。她會尷尬的。”

千夜垂下眼,憂傷地說道:“我明白。”

“只是你,怎麼會成為了焰國的奴隸?是北城做的好事嗎?”

“情況很複雜,不過歸納起來,也就是那麼回事吧。”

都不再說話了,千夜便又看著算雲。

他是一個獨特的男人,不似她這樣穿越來的,是這世界真正獨特的人。這樣的他,為了千夜的母親,甘願成為北城的玩/物,兩個月的時間裡(2),他是怎樣過來的?是不是一心只想著地牢中的那位母親,不知何年何月實現的願望?

應該感激他的,不是嗎?

“算雲,你的妻兒是怎麼死的?”

久久之後,千夜這樣問著,雙手輕輕地撫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彷彿藉此尋找著勇氣。

算雲的平淡,是源自天生的性格,還是源自經歷了所有的悲痛後,已經不知道了何為情感了?

“山國攻破我們王都的那一刻,我親手殺了他們。”

很平淡,很平淡的一句話,以至於千夜聽了之後好長時間沒有感覺到什麼。可當她終於明白過來的時候,便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驚叫道:“你說什麼?!”

一直思念妻子,思念著兒子,期盼著能夠再見他們一面。所以將這份感情託付在了千夜母親的身上,甘願忍受最可悲的恥辱。

可是,他的妻子,他的兒子,竟是他親手殺死的?

千夜不信,不能相信。

算雲,只是看著山壁,臉上,看不到任何的悸動。如同在敘述千夜母親的故事時,怎樣的悲涼,聽到卻只有平淡的口吻。

千夜見過幾個極少會表達感情的男人,冷酷呆板卻會瞪眼睛的尋徵,見到她想要刺殺自己的王,也還會寵著她瘋狂的大吼大叫,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無論怎樣遇到何種情況,都不笑不怒的青韜,雖然從未見過其他的表情,可會懂得陪伴妻子出門散心,會緊緊握(3)住妻子的手;彷彿假人般沒有生氣的君節大叔,不知道感情遇到何事該做出何種的表達,卻會在雷雨交加的夜晚,緊緊抱住嚇得發抖的她。

這些男人們,都可以說是令她不能理解的無感情動物了,可再如何,也不似眼前的算雲,即使淡漠了一切世俗,提起自己親手殺了妻兒的事,怎麼可以也同樣淡漠?

而且,還是他愛著的妻子,疼著的兒子呀。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千夜震驚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舌頭。可是算雲,雷打不動的淡然,消瘦的臉頰因為山壁上的通亮的火把而映著一股暖色,可卻不能改變那憔悴的病容,彷彿一具被塗抹了脂粉的屍體,即使是暖色,也會令人不寒而慄。

“因為我,不想他們與我一樣受苦。”

“你可有問過他們的想法?可有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沒有。”

乾淨利索的回答,千夜只覺得背後一陣冷風,渾身的汗毛孔都豎了起來。因這份絕情的回答,不知是惱怒還是恐懼。抖著嘴唇,半談才發出聲音。

“那麼,你自己為什麼不索性也自殺了算了?為什麼還知道活著去受苦?”

“因為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人,這份罪過,得要償還。”

“可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想活?怎麼知道他們寧願死也不願過奴隸的生活?一個還很年輕,一個還那麼小,你怎麼可以擅自決定了他們的命(4)運,憑什麼不給他們選擇的權利?!虧你還有臉說愛他們,還有臉去思念他們?!”

一聲聲的質問,眼淚也如斷線的珠子。千夜心疼著那未曾蒙面的女子,更心疼那尚且年幼的孩子。起初只認為這活在世上孤獨的男人是最可悲的,卻不想就是他親手製造了悲劇。

算雲,微微眯起了眼睛。千夜不知道這個反應算是什麼意思,她也懶得去猜。

“雖然,不曾讓他們選擇,可是我,卻明白他們的心意。”

“你放屁!你以為你是大衛魔術呀,你以為你是巫師呀?我該訴你,就算是牛叉巫師也不能猜透人的心事,就算是大衛魔術那也是蒙人的!”

算雲,突然笑了。他這一笑,令千夜傻了起來。因為難得見到了他的表情,更因為這笑容那麼的……心痛。

為什麼心痛,卻如此而笑?

“我不是巫師,也不是那個什麼術,可是我卻知道他們的心意,無須去猜,因為我聽得懂人話。”

“你……你什麼意思?”

“她對我說:‘如果淪為了奴隸,我們一家又豈會還在一起?被拆開,忍受的不僅僅是身子上的折磨,更是對你無盡的思念。我不要做那可悲的奴隸,我不要繼續活在痛苦之中。就請你,將我的生命結束在今日,雖然短暫,卻只有幸福。’”

千夜圓睜著杏眼,不再是憤怒或是恐懼,而是被另一個真相震動了心田。

“我(5)的小兒子,他對我說:‘父親,我也只要幸福的人生,給予了兒子生命的父親,請您也在今日將它結束吧。’”

只那突然的一笑,再也沒有了表情。依舊的淡漠,回憶妻兒說得話語時也只有淡漠,可是聽在千夜的耳中,卻比這世上最可悲的音樂更令她揪心。

原來,他的故事竟是如此的發展。原來,他真得是這世上最可悲的男人。他是以怎樣的心情動手殺死了至親,又是以怎樣的心情回憶著妻兒的話?

為什麼這個世界,有那麼多的悲劇?!

算雲閉上了眼,再次以那平淡的口吻,說出了震撼千夜心靈的話語。

“在動手之前,我的小兒子問道:‘父親,你來嗎?’我對他說:‘你和母親等著我,待我償還了今日的罪孽,就與你們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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