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走

千夜承歡:奴後·冷小星·2,286·2026/3/23

一個人走 251一個人走 (1)感應,巫師一族特有的奇妙能力。儘管不算強烈,卻可以覺察得到。 蒼白的髮絲間,那俊美卻剛毅的臉毫無變化,只不過斜靠在塌邊,放在裡面一側的手,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王兄,你不相信我的話?” “王上的話,身為子民當然要相信。只不過做為王的兄長,王族的一員,我有責任給王提個醒罷了。神殿中的孩子,病得很重。溺水帶來的後遺症,她得了肺炎。傲兒,如果她真的與你毫無關係,為什麼你的眉頭始終不肯打開?這樣緊皺著,是因為你也感受到了那種窒息的痛苦,那獨自被遺棄在石臺上的恐懼與怨恨嗎?” 拳頭,緊緊地握著,關節發起青白的顏色。寄傲笑了一下,可那眉頭始終緊皺。 “兄長嗎?從你不辭而別,將所有重擔一夜之間全部壓在我的身上時,你已經捨棄了那份兄弟情義。王族一員的責任?如果你真有責任感,又怎麼會置陷入恐慌與不安的國家於不顧,只為了哀悼一個女人,捨棄王長子應該擔負起的責任?王兄,父王與你,都為了不該愛的人,付出了一切。甚至拋棄家庭和責任。這是王族的命運,是我們都要面對的經歷。可是我,不會重蹈覆撤。在陷入之前,就已經看透一切。我,將會成為焰國最偉大,也是最完美的王。用我一生所有的精力,帶領焰國征服天下。這才叫責任,這才叫(2)王子應該有的舉動。” 墨帶苦笑一下,他能說什麼?事實如此,他與父王,丟棄了本該承擔的一切,卻將這些扔給了年幼的寄傲。他用這樣的話,來堵他的嘴,他無話可說。 然而,以往的事實,是事實。現在的事實,也同樣是事實。不能因為以往而忽視了現在。葬龍說的沒錯,這個王已經鑽進了牛角尖中,怎樣的勸說都是徒勞的。 他認為他在離去的那一刻,就已經放棄了兄長的身份。可他,卻不能忘記自己有這樣一個弟弟,不能忘記加諸在他身上的一切。該說的,他必須要說。 “你說,我不再是你的哥哥,我不反駁。可是我,卻不能否認你是我的弟弟。因為我們留著相同的血,是巫師一族、王族的一員。我的話,放在這裡,聽與不聽,由王自己做主。” 見寄傲不再說話,墨帶便長嘆一聲。 “你對孩子的折磨,懲罰的不是千夜,更不是那無辜的孩子,你懲罰的是你自己。就算如何憤怒,如何嗜血,可焰國的王,從不對孩子下手。這是眾所周知的,因為焰國的王無法揮去對孤獨童年的記憶。看見那些孩子,看到的只是無助的自己。可是今時今刻,你卻對一個無辜的女嬰做出如此殘忍的事,你的心,當真已經全部逝去了嗎?傲兒,為何如此肯定那孩子不是你的骨肉?如果是,你要如何蠻對自己對她做的一切?我只(3)希望,你能靜下心來,拋去對任何人的偏見仇恨,只用旁觀者的眼光來看待發生的一切。你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你會發現,事實與你現在所想不盡相同。” 看著寄傲,已經出現了不耐煩。墨帶深深鞠了一躬,隨即說道:“此番前來,只為了見到你與千夜完美的愛情。說完美,是因為你們終於可以修成正果,比我和父王都要幸運許多。可是見到了,聽到了,才明白過來,其實你,與我們有何不同?你說,你擺脫了王族男人悲情的命運,可你沒有意識到嗎?自己所做的一切,本身就是一種悲,折磨著你愛的女人,比失去她更加悲慘。王兄要走了,臨走之前,有一事相求。” 墨帶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既然你肯定神殿中的孩子與你無關,也不再需要她來折磨千夜,那麼這孩子留著,又有何用?把她交給我吧,我帶她遠離你的視線,給你清淨,如何?” “十二年後,你讓我用什麼來祭祀火焰神,來安撫子民永遠需要撫平的心?你要走,便走。這裡的人,你帶不走一個。” “我知道了,我這便走了。王上,祝您幸福安康,一切圓滿。” 他知道,帶不走任何一個。陷入犄角中的王,固執的猶如頑石。離開前,他去看了飛羽。飛羽雖然是被寵溺壞了的長公主,可她不是傻子。她也感覺得到,壓在王宮上空的那片烏雲,始終(4),揮之不去。 “飛羽,有時間就去看看神賜之女。雖然進不去,卻能在門口與她說話。你那樣的高傲,自然不屑做這樣的事。可在神賜之女如此恍惚的現在,能安慰她的人,也只有你一個了。記得,你稍稍的善心,救得,不僅僅是一條人命,或許,是整個王族的命運,是焰國的根基。” “王兄,您怎麼了?這不像您……” “記得我的話。” “不用你說,我已經在做了。你以為我討厭她?發生了很多事,我們都變了。” 墨帶抬眼看著重新聚集起來的烏雲,遮擋了黃昏血色殘陽。 今夜,又看不到月亮了。 “你說得對,我們都變了許多。不僅僅是我們,整個世界都在改變。五行巫師,只剩下三個,這就是與以往有著天翻地覆的變換。何況出現了那麼多奇怪的人,奇怪的事。飛羽,說不定,天下要發生鉅變,焰國在這鉅變之中,能否安然度過?這,就要看你的二王兄,他能否成為真正天下無雙的王,成為最強悍,最智慧,最清醒,最公平的王,成為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王……” 離開鳳凰城的時候,大雨下了起來。騎著馬,在這洶湧的雨勢中,卻並不慌張。路過神像前,他勒緊韁繩,側過頭,看著聳立在雨中,偉大的火焰神雕像。 雨水,洗滌著這位火焰神,再也看不到火的熱情,剩下的,只是水的肆虐。(5)上一次突然的裂口,依舊掛在它的臉頰上,將原本俊秀的伸向面容,徒增了許多猙獰。 眼前的一切,你也不願看到吧。可是你,卻什麼都不做。火之巫師的焰國大王,只肯聽兩個人的話。一個,便是父王,一個,便是你了。 可是你,哪裡去了?在這惱人的雨季來臨之時,獨自躲避起來,舒服地睡大覺去了嗎? 轉過身,策馬疾行,馬蹄騰在空中,落地時只快速一點,便又飛躍起來,帶起水花四濺,最終被吞噬在四周的雨水中。 你該醒醒了,如果你還在意火之巫師的傳承,還在意你在人間唯一的代言人,那麼就醒醒,給予那個執迷不悟的傢伙,一些警示吧…… 共5

一個人走

251一個人走

(1)感應,巫師一族特有的奇妙能力。儘管不算強烈,卻可以覺察得到。

蒼白的髮絲間,那俊美卻剛毅的臉毫無變化,只不過斜靠在塌邊,放在裡面一側的手,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王兄,你不相信我的話?”

“王上的話,身為子民當然要相信。只不過做為王的兄長,王族的一員,我有責任給王提個醒罷了。神殿中的孩子,病得很重。溺水帶來的後遺症,她得了肺炎。傲兒,如果她真的與你毫無關係,為什麼你的眉頭始終不肯打開?這樣緊皺著,是因為你也感受到了那種窒息的痛苦,那獨自被遺棄在石臺上的恐懼與怨恨嗎?”

拳頭,緊緊地握著,關節發起青白的顏色。寄傲笑了一下,可那眉頭始終緊皺。

“兄長嗎?從你不辭而別,將所有重擔一夜之間全部壓在我的身上時,你已經捨棄了那份兄弟情義。王族一員的責任?如果你真有責任感,又怎麼會置陷入恐慌與不安的國家於不顧,只為了哀悼一個女人,捨棄王長子應該擔負起的責任?王兄,父王與你,都為了不該愛的人,付出了一切。甚至拋棄家庭和責任。這是王族的命運,是我們都要面對的經歷。可是我,不會重蹈覆撤。在陷入之前,就已經看透一切。我,將會成為焰國最偉大,也是最完美的王。用我一生所有的精力,帶領焰國征服天下。這才叫責任,這才叫(2)王子應該有的舉動。”

墨帶苦笑一下,他能說什麼?事實如此,他與父王,丟棄了本該承擔的一切,卻將這些扔給了年幼的寄傲。他用這樣的話,來堵他的嘴,他無話可說。

然而,以往的事實,是事實。現在的事實,也同樣是事實。不能因為以往而忽視了現在。葬龍說的沒錯,這個王已經鑽進了牛角尖中,怎樣的勸說都是徒勞的。

他認為他在離去的那一刻,就已經放棄了兄長的身份。可他,卻不能忘記自己有這樣一個弟弟,不能忘記加諸在他身上的一切。該說的,他必須要說。

“你說,我不再是你的哥哥,我不反駁。可是我,卻不能否認你是我的弟弟。因為我們留著相同的血,是巫師一族、王族的一員。我的話,放在這裡,聽與不聽,由王自己做主。”

見寄傲不再說話,墨帶便長嘆一聲。

“你對孩子的折磨,懲罰的不是千夜,更不是那無辜的孩子,你懲罰的是你自己。就算如何憤怒,如何嗜血,可焰國的王,從不對孩子下手。這是眾所周知的,因為焰國的王無法揮去對孤獨童年的記憶。看見那些孩子,看到的只是無助的自己。可是今時今刻,你卻對一個無辜的女嬰做出如此殘忍的事,你的心,當真已經全部逝去了嗎?傲兒,為何如此肯定那孩子不是你的骨肉?如果是,你要如何蠻對自己對她做的一切?我只(3)希望,你能靜下心來,拋去對任何人的偏見仇恨,只用旁觀者的眼光來看待發生的一切。你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你會發現,事實與你現在所想不盡相同。”

看著寄傲,已經出現了不耐煩。墨帶深深鞠了一躬,隨即說道:“此番前來,只為了見到你與千夜完美的愛情。說完美,是因為你們終於可以修成正果,比我和父王都要幸運許多。可是見到了,聽到了,才明白過來,其實你,與我們有何不同?你說,你擺脫了王族男人悲情的命運,可你沒有意識到嗎?自己所做的一切,本身就是一種悲,折磨著你愛的女人,比失去她更加悲慘。王兄要走了,臨走之前,有一事相求。”

墨帶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既然你肯定神殿中的孩子與你無關,也不再需要她來折磨千夜,那麼這孩子留著,又有何用?把她交給我吧,我帶她遠離你的視線,給你清淨,如何?”

“十二年後,你讓我用什麼來祭祀火焰神,來安撫子民永遠需要撫平的心?你要走,便走。這裡的人,你帶不走一個。”

“我知道了,我這便走了。王上,祝您幸福安康,一切圓滿。”

他知道,帶不走任何一個。陷入犄角中的王,固執的猶如頑石。離開前,他去看了飛羽。飛羽雖然是被寵溺壞了的長公主,可她不是傻子。她也感覺得到,壓在王宮上空的那片烏雲,始終(4),揮之不去。

“飛羽,有時間就去看看神賜之女。雖然進不去,卻能在門口與她說話。你那樣的高傲,自然不屑做這樣的事。可在神賜之女如此恍惚的現在,能安慰她的人,也只有你一個了。記得,你稍稍的善心,救得,不僅僅是一條人命,或許,是整個王族的命運,是焰國的根基。”

“王兄,您怎麼了?這不像您……”

“記得我的話。”

“不用你說,我已經在做了。你以為我討厭她?發生了很多事,我們都變了。”

墨帶抬眼看著重新聚集起來的烏雲,遮擋了黃昏血色殘陽。

今夜,又看不到月亮了。

“你說得對,我們都變了許多。不僅僅是我們,整個世界都在改變。五行巫師,只剩下三個,這就是與以往有著天翻地覆的變換。何況出現了那麼多奇怪的人,奇怪的事。飛羽,說不定,天下要發生鉅變,焰國在這鉅變之中,能否安然度過?這,就要看你的二王兄,他能否成為真正天下無雙的王,成為最強悍,最智慧,最清醒,最公平的王,成為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王……”

離開鳳凰城的時候,大雨下了起來。騎著馬,在這洶湧的雨勢中,卻並不慌張。路過神像前,他勒緊韁繩,側過頭,看著聳立在雨中,偉大的火焰神雕像。

雨水,洗滌著這位火焰神,再也看不到火的熱情,剩下的,只是水的肆虐。(5)上一次突然的裂口,依舊掛在它的臉頰上,將原本俊秀的伸向面容,徒增了許多猙獰。

眼前的一切,你也不願看到吧。可是你,卻什麼都不做。火之巫師的焰國大王,只肯聽兩個人的話。一個,便是父王,一個,便是你了。

可是你,哪裡去了?在這惱人的雨季來臨之時,獨自躲避起來,舒服地睡大覺去了嗎?

轉過身,策馬疾行,馬蹄騰在空中,落地時只快速一點,便又飛躍起來,帶起水花四濺,最終被吞噬在四周的雨水中。

你該醒醒了,如果你還在意火之巫師的傳承,還在意你在人間唯一的代言人,那麼就醒醒,給予那個執迷不悟的傢伙,一些警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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