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

千夜承歡:奴後·冷小星·2,364·2026/3/23

殺青 256殺青 (1)焰國,土裡。土裡,不是土地裡面,沒有黃金,沒有白金,也沒有鑽石水晶。土裡,是監獄的意思,在這個野蠻的遠古時代,監獄設立在王都之外,而且圍城了村子的規模。 守衛森嚴,閒雜人等在靠近土裡五公里的地段,便會遭到暗藏守衛的阻止。而從那裡到達土裡正路外的這五公里的範圍,將遍佈各種可怕的陷阱和殺手。就是通往土裡的正路上,也是三步哨,五步一崗的。哪怕你是楊過轉世,這樣一路的阻攔,在到達土裡之前,焰國守備大軍就會趕到了。到那時,除非神仙直接消失,不然就只有兩種結果。 要麼死,要麼心願達成進入土裡,不過是被關進去。 而土裡的負責人,也就是現在說的典獄長,當時稱為將軍的孌弧,也是十分兇惡的一員大將。長得就像個酷吏,至於手段,估計在現代社會會被審判槍斃的。 之前提到的青韜,不過是大軍遠征暫時充當了一下,面無表情的將千夜折磨得慘不忍睹,可跟正派的監獄長比起來,也是小巫見大巫了。 而六人組,隸屬於土裡,不過輕易不動手的,他們屬於執行保密審判的任務,也會隨大軍遠征,以方便審訊捉來的對方高幹。 由此可見,土裡的恐怖。 今日,土裡的氣氛也格外不一樣。焰國大王帶回來的銀髮男人,死了。 土裡死個人,再正常不過了。可問題是,(2)王不准他死得太早。 看著石屋中那一團嘿嘿的東西,除了發焦的黑,便是裂開的道道口子,可見裡面的血紅和發黴的白綠。 這樣的東西,倘若是個人,死了,情理之中。可這樣的東西,這樣慘狀的人,卻一直活了許多個日日夜夜。 只是今日,停止了呼吸。 寄傲微微皺眉,身後的孌弧帶著幾個將軍獄卒則是躬身立著,清一色的發著抖。 “怎麼死的?” “今早還沒事,突然就死了。雖說是突然,可他活著時也極其虛弱,所以有所惡化也看不出來。” “可是,他不該死。” 這一句出來,幾個人嚇得只差尿褲子了。孌弧怎樣恐怖的一個男人,在他的王的面前也如同一隻小貓一樣。 都不敢再說什麼了,這應該充斥著慘叫聲的地方靜得能聽到心跳的聲音。 寄傲用腳尖提了提那黑乎乎的一團,雖然死得蹊蹺,可的確是死了。 對於血魔王,焰國大王只有仇恨。死,並不可惜,可惜的是,不能繼續令其受苦了。 “我還以為血魔王的意志能有多堅定,這樣一看,不過如此。孌弧,把你的佩刀給我。” “屬下遵命。” 一見王不追究了,那後面的一隊人立即活了過來。孌弧卻不敢放鬆,他知道,王會笑著殺人的。趕忙拿下佩刀躬身遞給寄傲,寄傲就勢拔了出來。 雙手握住刀柄,寄傲將佩刀反過來垂直朝下,正對著(3)葬龍的心臟。 他,還是不放心。正如他之前想到的,葬龍的死很蹊蹺。儘管折磨得不成人形,可葬龍卻是土性巫師,不會因為他的火性法術喪命。 只不過,這位血魔王的巫術固然不與正牌巫師相提並論,可他卻會一些正牌巫師不會的東西。比如說,自我封閉的法術。 說不定,也有讓自己快速死去的法術。 亦或者說,假死的法術。 當然,最後一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為巫師本身的能量是不可能消失的。現在葬龍的法術被寄傲封住,即使他裝死,法力依舊能被輕易感應到。 只不過,寄傲不放心。 正對著的佩刀,即將落下。 “王!王上!” 驚呼,並不是來自於被折磨的囚犯,卻是一個身著鎧甲的守衛慌張地跑過來。那即將落下的佩刀就勢頓住,寄傲轉過頭。 守衛跪在地上,氣喘吁吁。 “王上!” “怎麼了?” “神賜之女……神賜之女她……” “她怎麼了?!” “她……自盡了。” “什麼?!” 什麼這兩個字,來自於孌弧的驚呼。寄傲,只是那麼頓在原處,保持著相同的姿勢,那麼頓住。 這一瞬間,不由自主的,湧上來一股怎樣的感覺?如同石塊一樣的心被擊碎了,一串一串落下的,是如同泥沙一般的灰燼。 這種感覺,是跟著一起死掉的感覺嗎。 手中的佩刀落在葬龍的身上,不過卻(4)是自由落體,只碰觸了那漆黑的一團,隨即歪倒在枯草上。 佩刀落地的聲音,將寄傲從震驚中拉回來。他馬上轉回身,沒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自然也沒人看得到他那複雜的神情。 “神賜之女現在怎麼樣了?” “醫官立即趕到救治,說是不會有性命之憂了。奴才這才馬上趕來稟報王上。” “混蛋,有什麼話就不能一口氣說完?你想嚇死誰嗎?!” 孌弧朝著趕來的守衛發脾氣,守衛便嚇得直磕頭。 寄傲,閉了雙眼,輕輕舒了一口氣,隨即睜開。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葬龍,只說道:“燒了它。” “遵命。” 孌弧趕忙恭送王上,一直送出了土裡,知道王與隨行的侍從騎馬的身影消失,他才舒了一口氣。 該怎麼說呢?雖然大不敬,可神賜之女自盡的消息來得真是時候,不然指不定王會不會發飆。真得發飆的話,他可真是要倒大黴了。 抬頭看著天空。好不容易看到了些光亮,這便又烏雲壓頂了。馬上就要下雨了。 孌弧轉過身,對自己的手下說道:“按照王的意思,將那東西給處理了。天就要下雨了,到時候不利於燃燒,趕緊做。” “遵命。” 屬下得令,帶著幾個獄卒將葬龍的屍首抬出來。如果,那黑乎乎的一團算得上是人的屍首的話。 離開土裡,在不遠處的荒野挖好了坑,他們將屍首丟進去,放了些(5)易燃的東西,隨即,將手中燃燒的火把扔了進去。 瞬間,火焰從坑中竄出來沸騰,隨即小了一些,但依舊燃燒得旺盛。 儘管已經是黑的一團了,可燃燒時依舊發出難聞的味道。幾個獄卒都離得遠遠地,捂著鼻子。 好臭,額外的臭。燒了很長時間,他們也有些受不了了。為了不讓自己吐出來,都離去了。 這樣就算沒死,也該燒死了,何況已經死了? 就在獄卒們剛剛離去,大雨就下了下來。雨水澆滅了坑中的火焰,積水將那彷彿被燒焦的東西逐漸淹沒。 葬龍,血魔王,不要以為他就這樣結束了他的“戲碼”,成功“殺青”了。因為翻過幾頁劇本,你會發現,他,還有臺詞。 雨中,走出一個身影。一身的斗笠,雨水便順著斗笠邊上的草刺不斷滴落。他走到坑邊,看著裡面的焦炭,那滿是胡茬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葬龍,你還真是幸運……”

殺青

256殺青

(1)焰國,土裡。土裡,不是土地裡面,沒有黃金,沒有白金,也沒有鑽石水晶。土裡,是監獄的意思,在這個野蠻的遠古時代,監獄設立在王都之外,而且圍城了村子的規模。

守衛森嚴,閒雜人等在靠近土裡五公里的地段,便會遭到暗藏守衛的阻止。而從那裡到達土裡正路外的這五公里的範圍,將遍佈各種可怕的陷阱和殺手。就是通往土裡的正路上,也是三步哨,五步一崗的。哪怕你是楊過轉世,這樣一路的阻攔,在到達土裡之前,焰國守備大軍就會趕到了。到那時,除非神仙直接消失,不然就只有兩種結果。

要麼死,要麼心願達成進入土裡,不過是被關進去。

而土裡的負責人,也就是現在說的典獄長,當時稱為將軍的孌弧,也是十分兇惡的一員大將。長得就像個酷吏,至於手段,估計在現代社會會被審判槍斃的。

之前提到的青韜,不過是大軍遠征暫時充當了一下,面無表情的將千夜折磨得慘不忍睹,可跟正派的監獄長比起來,也是小巫見大巫了。

而六人組,隸屬於土裡,不過輕易不動手的,他們屬於執行保密審判的任務,也會隨大軍遠征,以方便審訊捉來的對方高幹。

由此可見,土裡的恐怖。

今日,土裡的氣氛也格外不一樣。焰國大王帶回來的銀髮男人,死了。

土裡死個人,再正常不過了。可問題是,(2)王不准他死得太早。

看著石屋中那一團嘿嘿的東西,除了發焦的黑,便是裂開的道道口子,可見裡面的血紅和發黴的白綠。

這樣的東西,倘若是個人,死了,情理之中。可這樣的東西,這樣慘狀的人,卻一直活了許多個日日夜夜。

只是今日,停止了呼吸。

寄傲微微皺眉,身後的孌弧帶著幾個將軍獄卒則是躬身立著,清一色的發著抖。

“怎麼死的?”

“今早還沒事,突然就死了。雖說是突然,可他活著時也極其虛弱,所以有所惡化也看不出來。”

“可是,他不該死。”

這一句出來,幾個人嚇得只差尿褲子了。孌弧怎樣恐怖的一個男人,在他的王的面前也如同一隻小貓一樣。

都不敢再說什麼了,這應該充斥著慘叫聲的地方靜得能聽到心跳的聲音。

寄傲用腳尖提了提那黑乎乎的一團,雖然死得蹊蹺,可的確是死了。

對於血魔王,焰國大王只有仇恨。死,並不可惜,可惜的是,不能繼續令其受苦了。

“我還以為血魔王的意志能有多堅定,這樣一看,不過如此。孌弧,把你的佩刀給我。”

“屬下遵命。”

一見王不追究了,那後面的一隊人立即活了過來。孌弧卻不敢放鬆,他知道,王會笑著殺人的。趕忙拿下佩刀躬身遞給寄傲,寄傲就勢拔了出來。

雙手握住刀柄,寄傲將佩刀反過來垂直朝下,正對著(3)葬龍的心臟。

他,還是不放心。正如他之前想到的,葬龍的死很蹊蹺。儘管折磨得不成人形,可葬龍卻是土性巫師,不會因為他的火性法術喪命。

只不過,這位血魔王的巫術固然不與正牌巫師相提並論,可他卻會一些正牌巫師不會的東西。比如說,自我封閉的法術。

說不定,也有讓自己快速死去的法術。

亦或者說,假死的法術。

當然,最後一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為巫師本身的能量是不可能消失的。現在葬龍的法術被寄傲封住,即使他裝死,法力依舊能被輕易感應到。

只不過,寄傲不放心。

正對著的佩刀,即將落下。

“王!王上!”

驚呼,並不是來自於被折磨的囚犯,卻是一個身著鎧甲的守衛慌張地跑過來。那即將落下的佩刀就勢頓住,寄傲轉過頭。

守衛跪在地上,氣喘吁吁。

“王上!”

“怎麼了?”

“神賜之女……神賜之女她……”

“她怎麼了?!”

“她……自盡了。”

“什麼?!”

什麼這兩個字,來自於孌弧的驚呼。寄傲,只是那麼頓在原處,保持著相同的姿勢,那麼頓住。

這一瞬間,不由自主的,湧上來一股怎樣的感覺?如同石塊一樣的心被擊碎了,一串一串落下的,是如同泥沙一般的灰燼。

這種感覺,是跟著一起死掉的感覺嗎。

手中的佩刀落在葬龍的身上,不過卻(4)是自由落體,只碰觸了那漆黑的一團,隨即歪倒在枯草上。

佩刀落地的聲音,將寄傲從震驚中拉回來。他馬上轉回身,沒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自然也沒人看得到他那複雜的神情。

“神賜之女現在怎麼樣了?”

“醫官立即趕到救治,說是不會有性命之憂了。奴才這才馬上趕來稟報王上。”

“混蛋,有什麼話就不能一口氣說完?你想嚇死誰嗎?!”

孌弧朝著趕來的守衛發脾氣,守衛便嚇得直磕頭。

寄傲,閉了雙眼,輕輕舒了一口氣,隨即睜開。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葬龍,只說道:“燒了它。”

“遵命。”

孌弧趕忙恭送王上,一直送出了土裡,知道王與隨行的侍從騎馬的身影消失,他才舒了一口氣。

該怎麼說呢?雖然大不敬,可神賜之女自盡的消息來得真是時候,不然指不定王會不會發飆。真得發飆的話,他可真是要倒大黴了。

抬頭看著天空。好不容易看到了些光亮,這便又烏雲壓頂了。馬上就要下雨了。

孌弧轉過身,對自己的手下說道:“按照王的意思,將那東西給處理了。天就要下雨了,到時候不利於燃燒,趕緊做。”

“遵命。”

屬下得令,帶著幾個獄卒將葬龍的屍首抬出來。如果,那黑乎乎的一團算得上是人的屍首的話。

離開土裡,在不遠處的荒野挖好了坑,他們將屍首丟進去,放了些(5)易燃的東西,隨即,將手中燃燒的火把扔了進去。

瞬間,火焰從坑中竄出來沸騰,隨即小了一些,但依舊燃燒得旺盛。

儘管已經是黑的一團了,可燃燒時依舊發出難聞的味道。幾個獄卒都離得遠遠地,捂著鼻子。

好臭,額外的臭。燒了很長時間,他們也有些受不了了。為了不讓自己吐出來,都離去了。

這樣就算沒死,也該燒死了,何況已經死了?

就在獄卒們剛剛離去,大雨就下了下來。雨水澆滅了坑中的火焰,積水將那彷彿被燒焦的東西逐漸淹沒。

葬龍,血魔王,不要以為他就這樣結束了他的“戲碼”,成功“殺青”了。因為翻過幾頁劇本,你會發現,他,還有臺詞。

雨中,走出一個身影。一身的斗笠,雨水便順著斗笠邊上的草刺不斷滴落。他走到坑邊,看著裡面的焦炭,那滿是胡茬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葬龍,你還真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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