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 禁術的代價
401 禁術的代價
401禁術的代價
(1)寄傲第二日，便叫了醫官過來。醫官說不是懷孕，本來嗎，她與寄傲重逢才過去多久？寄傲的眉頭始終沒有打開過，他的憂心越發厲害起來。
葬龍說千夜的虛弱，與受內傷有關。可千夜這樣過分的哀思，或許也是與傷身有關。
不然，她怎會如此悲觀？
三日的準備，粼國正式宣佈歸降，而焰國的先王重新成為了一國之王，火之一族的族長，重拾權威。
隊伍，浩浩蕩蕩啟程。寄傲到帶著青韜和原粼國一部分的將士一起踏上了前往鳳凰城的道路。
千夜和小兒子坐在赤紅色帳幔圍起的馬車裡，寄傲和洛寓則是騎著馬。哦，應該說是寄傲和炎帝一起騎著馬。
休息的時候，千夜像叫大兒子過來，只叫了一個炎字便說不下去了，因為太彆扭了。
她這份彆扭，也只有葬龍能理解。於是嬉皮笑臉地走過來，頓在她身邊，瞅著不遠處黏在父王身邊請教巫術的大男孩，笑得很討厭。
“葬龍，你笑什麼？難道你不覺得叫他的名字太彆扭了嗎？”千夜不滿，她抱著小兒子，所以說話的聲音也不敢太過。
葬龍聳聳肩，說道：“歷史的車輪滾滾而來，你擋不住了。你註定要當炎帝他老媽，這可是天大的榮幸。你想想，你生的兒子，可是未來全中國人民驕傲尊稱的帝王，神。你所有的同學老師，親戚朋友，還是什麼的，都是你兒子的子(2)孫嘍……”
說到這裡，葬龍自己也皺了皺眉，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
“果然好彆扭。”
“是吧。”千夜輕嘆一聲。
“要不，你給他起了小名吧，這樣叫著就不會彆扭了。”
千夜立馬高興起來，說道：“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葬龍便得意洋洋起來，說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你是誰？”千夜撇著嘴。
葬龍撓了撓臉，最後搖頭擺尾地說道：“我是炎黃他叔，外加半拉師父。”
千夜便也笑了起來。
只是笑聲突然，令她咳嗽起來。咳得懷中的孩子也被震醒，哇哇地哭。侍女趕忙將孩子接過來，擔憂地尋問千夜的情況。葬龍也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也跟著問。
可千夜一直咳，哪有時間說什麼。
不遠處的王自然也聽到了這邊的聲音，與他的王長子一起過來。那位王長子早就撲過來了，王則是皺眉站在一邊。
“叫醫官來。”他說。
王命剛剛下達，千夜這邊也終於緩過來了。蒼白的一張臉咳得通紅，放開捂著小口的手，掌心，一點紅。
醫官看不出毛病，可千夜的確咳血了。浩蕩的隊伍中，便被一層陰雲籠罩，大家都在擔心王后的身子。
紅色的馬車中，便多了個男人，他是王長子，炎帝。
“母后，沒事，父王說就是咳嗽多了，喉嚨出的血。”
“我沒擔心什麼。”千夜笑，可誰都看得出，那笑(3)容的勉強。
“炎……兒子，母親像給你取個小名，這樣叫著親切。”
“好呀，母親給我取什麼名字了？”
“就叫炎兒吧，晚上我跟你父王說。”
“成，聽著也不錯。比白頭髮起的李世民強百倍。”
千夜一愣，隨即不由得笑出來。
“他給你起名李世民呀？！”
“對呀，說是代表皇帝……嗯……就是王的意思。母親也知道？”
“是，我家鄉的人，都知道。”
千夜說完，便一直低笑，看到她終於笑了，炎兒的心情也大好起來。一邊幫著母后帶孩子，一邊衝著母親傻笑。
千夜笑了一陣子，漸漸斂住了表情。
葬龍，謝謝你，因為你，我的心情又一次大好。真得很難想象，你不在的世界裡，我會成為什麼樣子。
隊伍一天天接近鳳凰城，千夜的身子也在一天天虛弱下去。衝破封印的後遺症終於明顯出來，千夜的確是內臟受損，而且是全部受損。
而看著她一天天消瘦虛弱下去，最終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愛著她的男人們怎樣的痛不欲生，隊伍中的將士們，有的走走路，都會情不自禁地掉下眼淚。
不僅僅是因為千夜不吃不喝無法入眠，也不是因為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更是因為臟器衰竭的她，時常連呼吸都困難，憋得臉色發青發紫；或是不斷嘔吐，吐出來的都是清水；或是腹痛難忍，疼得滿頭大汗；甚至(4)是大口大口地吐血。
所以的一切，如同這世上所有殘酷的刑罰，一併實施在她的身上，而且是晝夜不斷地實施者。而這樣的刑罰，更是令愛著她的人，飽受摧殘。
可是，他們無能為力。無論是高高在上的王，還是智謀過人的穿越男，或是族群的長子繼承人，都只能這樣看著她飽受痛苦，而毫無對策。
臟器的衰竭，所有人回天乏術。
鳳凰城，終於出現在眼前。當隊伍駛進山谷之中時，幾年不曾回來過的千夜，想要看看火焰神像。她擔心，這樣進去了，便會再沒有機會看上一眼了。
於是隊伍停下來，寄傲親自抱著她出來，與她一起立在那威武的石像下。
火焰神，這個最初千夜認為是火之一族族長自戀，將自己的模樣雕刻成像而受後人膜拜的石像，那樣安靜地聳立在鳳凰城外，只是原本俊秀的臉龐，被一個大大的十字花裂痕遮掩。這裂痕，是天地之神警告人間的法術所致，因為人類的貪婪造成的自相殘殺，不單單讓神失望，更是打破了五行平衡，世界，即將迎來末日災難。
只是這災難的日子到來的時候，她的囡囡可是已經回到他們的身邊，而她，又還會活著嗎？
衝破封印，五臟衰竭，換來的，是一場空。可如果時光倒退，她依舊會選擇相同的路，因為她是母親，哪怕是毫無希望，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受苦。
“寄傲。”
“嗯？”
“給它整整容吧……不管事實如何……它都是焰國子民的精神支柱……現在……是天下子民唯一的精神支柱了……讓它恢復生機……希望它能……保佑天下……重獲平和……”
“好，我馬上吩咐人去辦。給它恢復生機，保佑天下重獲平和，保佑我們的女兒平安歸來，保佑我們兩個，能白頭偕老。”
“嗯。”
千夜再也沒有力氣說什麼了，倒在寄傲的懷中，皺眉喘息著……
共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