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抉擇，兩難
第223章 抉擇，兩難
見她一臉愁容。王嬸心帶疑惑地走過去。輕聲問：“這是怎麼了。今天不開心嗎。”平時她從福利院回來都是喜笑顏開的。今天怎麼就不開心了。而且臉還被打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嬸。你知不知道。福利院那邊的那塊地皮。就要被開發了。”
“什麼。”王嬸有些驚訝地站起來。“這麼快。不是說還有很久麼。”
“王嬸。你也知道這件事情。”
聽言。王嬸重新坐了下來。平復了下自己激動的心情。細聲道：“知道。我從早幾年就知道了。只是當時沒有這麼快。因為發展還沒有到這一塊地點。只是……我以為這事就一直擱置了。沒想到……小暖。你今天聽說了。”
“嗯。”蘇遇暖點點頭。“是的。今天無意知道的。”
“那你可知道。什麼時候要開發掉。”
“最近是這幾天。可能明天就要開始準備搬遷了。”
“什麼。明天。”王嬸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驚呼道：“怎麼來得這麼快。我本來以為還會給我們一個月或者幾個月的收拾時間。居然明天就要搬遷。哪有這麼快的速度呀。而且這麼多的孩子一天之內要搬到哪去。”
聽到這裡。蘇遇暖低下頭無言地著地面。是啊。她也知道。一天之內是不可能搬遷成功的。遲玄這是在逼她。逼她跟他做交易。
可是她能怎麼辦。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不受傷害。她也只能這麼做。對不起……
“可惡的開發商。一定要這麼急的時間嗎。小暖。是哪家公司。為什麼時間會這麼急。你知道嗎。”
蘇遇暖輕輕地搖搖頭。說著違心的話語。“我不知道……”
“哎呀。真是急死人了。這上百個孩子。一天之內要到哪去。我家……我家那破地方最多也只能擠下十來人。這上百人……”王嬸一時之間急得團團轉。在蘇遇暖的面前走來走去。晃得她自己都覺得心神不定。
真的是無限糾結。蘇遇暖本來就心煩。被她這樣一晃。都覺得煩死了。只好說“王嬸。我先上樓去了。你別急了。辦法總是會有的。”
聽言。王嬸了她的臉。又了她不太好的臉色。點頭：“我來想想辦法。你先去休息吧。”
其實蘇遇暖這個時候怎麼可能睡得下呢。只是她被王嬸晃得有些心煩而已。而且她自己心裡也很不安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煩躁得直接整個人倒在床上。連被子都沒有蓋。鞋子也沒有脫。就那樣躺在床上。瞪大眼睛著天花板發呆。
她現在就是前有虎。後有狼。無認是往前還是往後。都逃不掉。
可是……她哪個都不想選擇。簡直兩難。她到底該怎麼辦。
一夜無眠。蘇遇暖頂著個黑眼圈就起來了。坐在梳妝鏡前著自己那雙大大的熊貓眼。揉了揉眼睛。
一個晚上不睡覺。眼睛好難受。可是閉上眼睛都是兩難的選擇。滿腦子裡都是關於福利院和遲玄跟自己說過的話。
拿起梳子。蘇遇暖用力地梳著自己的長髮。好一會兒又重重地將梳子放下。然後用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站起身。
在自己的房間裡走來走去。走去走來、
煩死了。她到底要怎麼辦。怎麼辦。
“叩叩。”
門突然響了起來。蘇遇暖一愣。
“丫頭。你起來了沒有。”
是王嬸的聲音。蘇遇暖趕緊走過去開啟門。
“王嬸。怎麼了。”
一開門。王嬸就到了蘇遇暖臉上那濃濃的黑眼圈。愣了一下便問：“丫頭。你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嗎。怎麼黑眼圈這麼深。”
聽言。蘇遇暖抿了抿唇。說：“只是想了些事情。所以才會……”
“傻丫頭。肯定是一夜沒睡吧。是想福利院的事情吧。”
“王嬸。我真的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說到這裡。蘇遇暖慚愧地低下頭。
“沒事。這事想不出辦法也正常。開發商我們又不認識。能有什麼辦法。錢又沒錢……
王嬸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本來是想叫你一起去福利院。和院長商量下有沒有其他辦法的。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你還是趕緊進去休息吧。我先去福利院。”
“王嬸你等會。我和你一塊去。”
說完。蘇遇暖不等她回答便轉身進了房間。拿了件大衣給自己披上。而後就走了出來。
“走吧。”
“可是你……”王嬸擔憂地著她。“你還有孕在身呢。你這樣子不吃不喝又不睡覺。身體吃得消嗎。”
“王嬸。我沒事。這才一個晚上而已。怎麼會吃不消呢。”說著。蘇遇暖挽住王嬸的手。輕聲說：“我們還是先去福利院吧。”
“那好吧。先去福利院。呆會再去吃點東西。”
“嗯。”
於是兩人一大早就來到了福利院。因為今天開發的人就要過來了。所以院長也是一大早就起來了。就連孩子們也好像是感覺到了今天的不尋常。都起得特別早。
兩人到福利院的時候。孩子們正在院子裡玩跳格子。幾個人一組。玩得特別開心。
到孩子們臉上的笑容。蘇遇暖和王嬸都在原地怔愣了一下。而後兩個對視一眼走了進去。
孩子們聽到聲響。便朝這個方向了過來。在到蘇遇暖和王嬸的時候。都特別興奮地撲了過來。
“姐姐……王奶奶。你們過來我們了。”
蘇遇暖被幾個人小孩子緊緊地纏住。不能動彈。她低下頭撫摸著孩子們的頭。輕聲道：“對啊。過來你們乖不乖。有沒有調皮啊。”
“姐姐我們最乖了。沒有調皮。”
“那就好。不可以調皮哦。姐姐才會經常來你們。”說著。蘇遇暖彎下身。輕輕地點了最近一個孩子的鼻子。
院長聽到聲響。也是朝這邊走了過來。眼神複雜地著兩個人。
“你們這麼早就過來了。”
三個人對視一眼。然後相攜進了辦公室。沒有和孩子們一起。
面對面地坐下之後。院長抬了抬臉上的黑框眼鏡輕聲說：“聽說今天開發商們就會來了。也不知道是哪個點。現在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聽言。蘇遇暖有些急。手指交指在一起不斷地搓著。難道是因為她的關係。所以遲玄就加快了開發的速度。
該死的。這男人怎麼這麼小氣。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
“有沒有哪個佔避的地點。”王嬸輕聲問道。
“有是有。但是地方很小。估計……”
“我家雖然有點小。但是應該可以住上十來個孩子。如果實在不行。就先……”
“不行。在你家裡這些孩子要怎麼照料。她們有的都很小。都不會照顧自己。而且這幾百號人。只解決掉了0幾個人不是問題。”
說著。院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臉色凝重地著桌面。半晌。她突然半帶希望地抬起頭著蘇遇暖。輕聲問道：“小暖。你昨天不是說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的嗎。怎麼樣。有點眉目了沒有。”
聽言。蘇遇暖抬起頭著她。
院長的眼神都是希翼的光芒。得蘇遇暖有些慚愧。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嘟嚷道：“對不起……我……”
聽言。院長眼裡的光芒消了下去。半晌她揚了揚手：“沒事。別自責。發生這種事情。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的。千萬不要太責怪自己。你能有這份幫我們。我們已經很高興了。”
“院長。我……”蘇遇暖突然抬起頭。咬住下唇欲言又止地著她。其實她很想幫她們。她也不想到這些孩子們流落街頭。這樣的話她的良心一定會受到遣責的。以後夜夜夢裡睡覺怎麼可能睡得安心。可是……她的孩子也很重要。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真的別自責。小暖……我再想想有什麼辦法沒有吧。”
三個人正沉默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似乎是夾雜著汽車開動的聲音。三個人眼神一凝。下一秒同時起身朝外面跑去。
院子的大門緊閉著。可是透過門縫。可以到好幾輛車子在前面停了下來。之後車子裡的人都下了車來。
為首的正是徐承亦。他手上拿著單子站在車子旁邊。一會兒身後的人便上來開始拍門。
“快開門。喂。快開門。”
院長本來還是挺鎮定的。可是當到他們來勢洶洶的時候就有些不淡定了。狠狠地抓住了蘇遇暖的手。狠聲道：“不要開門。不要讓他們進來。不要開門…”
她激動的模樣讓孩子有些疑惑。都朝她去。
王嬸皺了皺眉頭。輕聲說：“你先別激動。不開門就不開門。孩子們。你們都先進屋子裡去。別在這兒待著。”
“王奶奶。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人為什麼開著車子裡來這裡。是要領養我們嗎。”
一個大約7歲多扎著兩條可愛小辮子的小女孩站出來輕聲問道。天真的眼神以及純真的臉龐得蘇遇暖心裡一酸。彎下身將她輕輕地抱住。輕聲安慰道：“小朋友乖。只要你聽話。是會有人領養你的。好不好。”
聽言。小女孩眨眨眼睛。說：“小悅也想有人領養。也想要有媽媽和爸爸。小悅也想要有個家。”
她這一番話。聽得蘇遇暖鼻子一酸。整個人就愣在那兒。
天啊…
她到底在做什麼。
這些孩子都是些多少歲的孩子。她們都只是一些七八歲的孩子。有的甚至只有五六歲。可是她們都已經失去了家庭。沒有了父母的疼愛。也沒有家庭的溫暖。她們都奢望著有人可以把她們領養回家。還懷著美好的希望。
可是過了今天。這些希望都會破滅。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不可以。蘇遇暖。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為了你自己。而甘願讓這一大群無父無母的孩子們流落街頭。毀滅掉她們的希望嗎。
想到這裡。蘇遇暖緩緩地放開那個小女孩。然後站起身。一臉淡然地著門外。輕聲道：“把門開啟吧。”
“你說什麼。”院長不可置信地著她。就連王嬸也跟著驚訝地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