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心聲
第二十六章 心聲
“姑且說一下好了，你所說的歹人，應該是紅蓮內部的人，可能是覬覦下代當家人的位置，如果不肅清的話，可能在以後的日子裡還會更麻煩。。wщw. 更新好快。 傾城，紅蓮裡的仇家，你有認出來麼？”左從戎非常不合時宜地打斷爺孫倆的感人時間，‘插’嘴道。
“還沒有，這幾年都是忙於修煉的事，剛剛到達能力者級別不就就被派到了梅斯特家給大小姐當護衛，還沒找到。”
“是麼……”
“左從戎，我不知道你到底根據什麼理由會覺得仇人會是紅蓮的人，不過你提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的，畢竟此時還關乎著萌萌的安危，就此謝過了。另外，看在你為我找到孫‘女’的事上，今日之事就不予追究了，不過小瑩是萬萬不能讓你帶走的，好不容易有了轉機，絕對不能因為你的個人感情讓兩個主城的仇怨更加深沉。”範疆城公‘私’分明地說道。
“是麼，今天的情況好像和上一次不太一樣。你手上也有需要保護的人吧？你能確信把我攔下來？”聽完範疆城的話，左從戎毫不示弱地威脅道。
是的，這次和上一次是不同的，上一次範疆城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殺藍楓，範疆城可沒有絲毫顧忌，而左從戎卻要一邊保護著藍楓和明珠，一邊和比自己還要厲害不少的對手戰鬥，期間的差距可想而知。而這次不一樣，左從戎的手上有小瑩，而範疆城的手上則有剛剛相認的獨生孫‘女’，兩者之間也是五五開的狀態，雖說傾城是左從戎的徒弟，左從戎不可能對她下手，可小瑩又何嘗不是這樣，範疆城肯定沒有辦法對小瑩下手。
而相比於範疆城在府宅內的縛手縛腳，左從戎可不會因為這裡是自己生長過的地方便心慈手軟。相較之下或許還是左從戎更加佔優。
“真是敗給你了，你就不能聽人好好把話說完麼。”範疆城見左從戎如此態度，一副無奈地表情，嘆道。
“什麼？”不明白範疆城到底有何打算的左從戎，此刻不禁問道。
“我只是說不能讓你把小瑩帶走……”
“不讓我把小瑩帶走還有什麼好談的。”
“小龍，你先聽當家把話說完。”問心有些看不下去地阻止道。
“好吧，你說。”左從戎回頭看了看問心，最後妥協似得再次要求道。
“小瑩不能讓你帶走。說到底你的目的不過是為了阻止這場不和諧的訂婚儀式才想帶走小瑩的吧？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用更加妥當的辦法實現呢。”範疆城問道。
“如果能說得通我還用得著用這種手段麼，我最初過來的時候也是想透過‘交’流讓他放棄，可他呢。甚至都不讓我見小瑩一面，你覺得這樣還有談下去的可能麼？”左從戎不滿地回道。
“可能是因為你之前的名聲不太好吧，如果有我作擔保的話，我覺得至少博彥還是會和你談談的，當然了，我也會幫你說話，不過能不能成功就不能保證了，畢竟現在距離訂婚也不過剩4天時間了。我想，至少比你現在用的方法要妥當很多。”範疆城建議道。
“……你的話能信麼？”左從戎思量片刻。覺得這個辦法的可行‘性’還是很不錯的，唯一的關鍵因素就是範疆城說話的可信度了。
“哥哥，就聽當家的吧。”畢竟是和梅斯特族主平起平坐的大人物，如果有他在一旁幫襯著。說服族主的機率要大很多、小瑩和左從戎的想法不同，對於當家人的保證，小瑩從來都沒有絲毫懷疑，畢竟此刻這裡現在圍滿了人。恐怕就算當家人想要反悔，為了自己的名譽也不可能這麼做，而ie左從戎剛剛幫他找到失散多年的孫‘女’。作為謝禮，當家人也會助她們一臂之力的。
“姑且就信你一次……，如果到時候事情和我預想的不一樣，到時候我還是會帶走小瑩。”見小瑩說了話，左從戎也不再過多追究，答應了下來。
“我說過，我只能是幫你說話，因為這是事關兩個主城的大事，即使博彥同意了，到最後青城方面如果不鬆口的話我們這邊也不好辦，希望你能有所覺悟。”範疆城再次強調道。確實如範疆城所言，現在首先要說服的是族主，即使族主被說服，接下來和青城的‘交’涉也是個不小的難題，畢竟此刻距離訂婚儀式也不過才剩下4天，而兩者之間訂婚的訊息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在兩個主城中傳開了，如今貿然取消婚約，恐怕對兩家的威信都是個不小的打擊。此刻就算兩方家族都有意取消婚約，恐怕為了不在百姓心中失去威信也會強行訂婚儀式舉行的，已經是騎虎難下的狀態了。
“所以我才說將小瑩擄走是最好的辦法了，省得麻煩。”左從戎不滿地咂了咂嘴，滿是抱怨地回道。
“年輕人有血‘性’有闖勁是好事，不過有勇無謀可要不得，如今你已經是帝都魔法團的見習長老了，一言一行要更加謹慎才行，像之前那種在主城中鬧事的事情還是少做的好，而且，這裡還是生你養你的地方，還是留些情面，我過來的時候你不也看到了，你父親分明是在袒護你，別盡做一些讓家裡人傷心的事。”範疆城勸道。
“家裡人……啊。”左從戎若有所思地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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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彥，你能不能把小瑩的婚約取消了吧”沒等左從戎有所表示，範疆城已然開‘門’見山地說道。
“疆伯，怎麼連你也開始提起這件事了？”族主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如果是別人提出這個建議的話，族主還可以理解，可是此事事關晶城與青城之間幾千年來的恩怨問題，如果不能妥善處理很容易釀成更大的問題，這其中的問題範疆城理應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何以現在又提出這等要求。
“剛剛發生的事情你應該清楚，小瑩很明顯在抗拒這場婚約，如果再將這件事強加在她頭上，沒準還會出什麼問題。小瑩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可不想她有什麼意外。”範疆城解釋道。
“小瑩，你告訴父親，你是怎麼想的？”族主聽完範疆城的解釋之後，也沒有對小瑩動怒，只是很普通地向小瑩徵求意見道。
“我不想和我不認識的人結婚，爸爸，能不能別給我指定婚姻？”有這麼多人壯膽，小瑩也鼓足勇氣向族主說道。
“這樣麼……。小瑩啊，人這一輩子。有時候會面對很多問題，在這些問題上，有些問題是可以自己選擇出路的，比如你執意要去帝都第二學院的時候，也有無可奈何必須接受的，比如說生在梅斯特家的時候，不管怎麼樣這些問題都在時間的沖洗下慢慢過去了。我相信，就算是今天你覺得可以決定你一生的訂婚儀式，在不久之後也會慢慢淡去。生在梅斯特家。總會有屬於你必須完成的使命在，這是你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的使命。既然是梅斯特家的兒‘女’，。就要擔負起梅斯特家兒‘女’的責任，族主道。
“你放屁，連自己‘女’兒的幸福都要犧牲，連自己的‘女’兒都照顧不了。連自己家裡都照顧不了，居然還妄談一城之事，你這父親怎麼當的？你這城主又是怎麼當的？”左從戎很清楚。族主在梅斯特家的威嚴到底有著多麼重要的影響力，這麼一輪勸‘誘’戰下來，小瑩只怕很容易做出違背自己意願的決定，當下怒聲質問道。
“阿戎，別衝動，有話好好說，先讓小瑩說說她的看法。”見左從戎突然這麼不理智，紫苑連忙拽了拽左從戎的衣襟，勸道。
“你還太年輕，有許多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麼簡單，就拿晶城和青城和談這件事來說，疆伯也是一清二楚，到底有多艱難，你可以去和疆伯問問。糾葛了幾千年恩怨，就是連帝都介入都沒辦法化解，你覺得光靠一紙空文和口頭的承諾能實現兩城之間的和談麼，不說長久以來百姓心中對對方存在的惡念，就是當局者的梅斯特家和盧家，內部都有數不清的人在詆譭這個和談，聯姻只是第一步，如果連第一步都無法邁出去，你讓兩方主城的百姓做何想法，你讓當權者之中的反對派作何想法？和談事大勢所趨，兩方主城已經積怨已久，如今正是迎來共存雙贏的好時機，而你竟然說只為了妹妹的幸福，就要毀掉這經歷了幾千年才磕磕絆絆走到現在的心酸與努力麼？”族主怒聲質問道。
“既然有共識走到一起，又何必拘泥於形式上的聯姻。僅僅靠著聯姻才能夠實現的和談，難道就比寫在紙上的合約有效麼。說到底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把戲，到最後，犧牲的只有小瑩一人而已。”
“聯姻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從真古時期開始，許許多多的政治目的都是透過聯姻實現的，如果連犧牲一個‘女’人的覺悟都沒有，又如何做得成大事。”
“一個‘女’子？你居然能這麼輕易就說出來？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聽到這裡，一直在壓制著怒火的左從戎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喊道。
“你錯了，她不只是我的‘女’兒，她也是梅斯特家的‘女’兒，生在梅斯特家，就需要擔負起梅斯特家的責任。”見左從戎發怒，族主反倒恢復了平靜，冷靜地回道。
“哼，好一個梅斯特家，好一個梅斯特家啊！所以呆在這裡才會覺得噁心，充滿頑固腐臭的味道，就這麼個陳舊腐朽，冥頑不化，令人噁心作嘔的家族，真得還有為了它犧牲的必要麼？”左從戎像是回憶著什麼似得說道。當年對那麼對待自己，也是因為是梅斯特家吧？為了不讓第三子比長子更優秀而讓梅斯特家‘蒙’羞，送去‘私’立學院也好，廢掉丹域也好，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吧？說到底，在他心中“父親”的分量始終比不過“族主”的分量啊！
“守護傳統是必要的，迎接未來也是必要的，為此，犧牲是必要的。”
“可為什麼是小瑩！”
“還有可以打出去的牌麼？”面對左從戎的質問，族主像是無奈，又像是惆悵地反問道。
“……”左從戎當即被問的無話可說。確實如同族主所言，已經沒有可以打出去的牌了。
因為和談的立場是相等的，所以聯姻的人選是哪方選派‘女’子還是男子都沒有固定的要求。族主膝下有子‘女’四人。然而長子已經成婚，第二子也和江城龍家長‘女’有了婚約，第三子左從戎更是離家出走直到現在才回來，而且他也是有婚約在身，剩下的也只有還尚未許配的長‘女’了。雖然對於婚約之人沒有什麼硬‘性’要求，可有個預設的規矩就是此人必須是宗家之人才行，可偏偏族主是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分家雖有年齡合適之人，奈何身份不夠。委派和親的話又顯得不尊重對方，反倒容易再生事端，想來想去，也只有小瑩一人可以當做籌碼了。
“不能推掉這個婚約麼？”談到此處，已經沒有了再談下去的必要了，族主是鐵了心地要推進這場聯姻，即使有範疆城表明立場，都沒能讓族主改變想法，恐怕接下來再談下去也不可能得出結果。左從戎放棄似得問道。
“不能！”族主果斷而又堅毅地回道。
“是麼！既然如此的話，我也只好自己動手把小瑩綁走了，如果是‘鬼魅’下手的話，我倒想看看梅斯特家和盧家接下來會有什麼表現。”左從戎深吸了口氣。做好了和梅斯特家再次撕破臉皮的打算。
……
“怎麼了？小瑩。”左從戎正要動手，忽然感覺到肩頭上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搭了上來，是小瑩。
“哥哥，謝謝你！”
“說什麼傻話。我是你哥哥。”聽小瑩向自己道謝，左從戎心頭一暖，回道。
“所以。夠了！”
“什麼？”
“……”
“……”
“……”
“……”
左從戎的驚問，以及紫苑、範疆城、問心還有傾城詫異的眼神，都一同指向了小瑩。
“你說什麼？”左從戎著急得抓住小瑩的雙肩，來回晃著問道。
“夠了，已經夠了！不要再為了我爭吵了。”
“哥哥也好，爸爸也好，都是我最愛的人了，別再為了我的事吵了。聯姻的事，聯姻的事我同意了。”小瑩放棄一般地說出了讓她心腸寸斷的話語。
“小瑩……”
“哥哥。哥哥離家出走的時候是十一歲對吧？”
“嗯。”
“真好啊！其實我之前也想過，如果我那時候再大一些，我會不會也跟著哥哥離家出走。去第二學院也是，因為梅斯特家的氣息太讓人難受了，我也想過要逃跑，……，如果我也有哥哥的勇氣的話，也許現在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一直用壓抑而又低沉話語說著的小瑩，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豆大的淚珠不斷地從眼睛裡低落，述說著自己得辛酸與苦楚。誰說豪‘門’無煩惱？也許，人這一輩子要尋找的並不是財富與權力，想要的，不過是和想要在一起的人在一起，安安樂樂，不會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不會違揹著自己的意志去迎合什麼。在常人眼裡最不起眼的東西，也許在某個人眼裡，就是這一生都最難企及的美好願望。
“……”
“……”
“……”
這個時候，誰都沒有說話，誰也沒有說話的資格，聽著小瑩撕心裂肺的心裡話，眾人心裡有著的只有感同身受一般的痛苦，從心底一直疼到喉頭的痛楚使得他們都將自己的意識融入到了小瑩的世界中去了。
就連一直坐在辦公桌後的族主，此刻也滿是愧疚，滿是無奈地將手肘撐在辦公桌上，十指相扣地撐在額頭上。也不知道是在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還是為自己做父親的失敗而感到難過。
“哥哥，這輩子能成為哥哥的妹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了，如果還有下輩子，我還做哥哥的妹妹好不好？”小瑩徵求似得向左從戎問道。
“嗯，還做哥哥的好妹妹，你一直都是哥哥的好妹妹。”
“所以，哥哥不要再為了我做這些事了。爸爸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如果有下輩子，我也還想成為爸爸的‘女’兒，只是，如果有下輩子，無論如何也不要投胎在梅斯特家了！”小瑩像是用從心底裡嘶喊一般的聲音說道。
“小瑩……”聽到小瑩這般憎恨梅斯特家的話語，族主不禁抬頭看向了這個逆來順受，從來都不會拒絕任何要求的‘女’兒。第一次聽到‘女’兒的心裡話，沒想到卻是在這種場合之下。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話，爸爸肯定是最好的爸爸了。如果不是梅斯特家，哥哥肯定也會一直在我身邊，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明明只有二十歲而已，好像看透了生死一般，如夢囈一般地自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