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天空
第二十九章 天空
被伽具留一擊擊中後，左從戎終於騰出空來，向後閃出十餘米。
“？”
而同時，左從戎心底卻是生出了巨大的疑問。
伽具留能力過人，左從戎也承認。可無論如何，之前的四段攻擊，顯然已經阻止了伽具留的借勢，而之後的冰刺還有主動防禦陣圖，左從戎怎麼也想不通對方為什麼能在倉促之間將這雙重防禦完全擊破的。
“很驚訝？”
“我的武裝能力是破魔，所有的魔法我都可以用劍破開，對於我而言，你所謂的絕對防禦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伽具留很好心地將內裡原因告訴了左從戎。
“難怪……”
“難怪離恨天會讓你們做我的對手。”左從戎一邊看著漸漸生出的拇指，一邊恍然道。
看似無謀的對戰，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強的針對性。離恨天那邊已經穩穩壓制海東嶺與索菲雅，而這邊，又有一位魔法師剋星，雖然只有三名極限能力者，卻偏巧不巧地將左從戎等人完全壓制在了這裡。
“轟！轟！轟！”
雖然對方道出武裝能力，可左從戎卻不相信對方會這麼好心，頭頂上迅速亮起三個熾白色的魔法陣，三道驚雷轟然落下，擊向了伽具留。
虛無元素與物質元素最大的差別就在於元素的存在狀態。不管是水元素也好，土元素也好，元素凝聚成魔法後都會形成物質，所以即便能夠砍破，也不見得就是有破魔的能力。但是雷元素卻不同，如果僅僅是武裝刀刃，斷然沒有可能干涉到虛無元素的元素排布。換言之，只有擁有干涉魔法能力的武裝，才能將虛無元素的攻擊中止掉。
“怎麼，不相信我剛才說的？”顯然是猜出了左從戎的意圖，將三道雷柱盡數斬破之後，伽具留嗤笑著問道。
“現在信了。”
“話說回來，你們也夠狡猾的，居然用這種方式對付我們。”
“能讓你頭疼，說明我們的計劃計劃還算順利。”伽具留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左從戎閒扯著。
左從戎沒有出手可以理解，畢竟左從戎從來沒有在武裝上面被人如此強勢地壓制過，對上這麼一位魔法師剋星，防禦陣圖已然無用，雖然速度領域還有優勢，可現在面對的還有因果，更何況這個空間本來就是因果具現出來的，說沒有貓膩睡也不會相信。如此一來，左從戎最大的速度優勢和防禦優勢竟然是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具現神域的話確實可以打破如今的僵局，可左從戎卻不會忘記自己出現在這裡的目的。雖然這裡是因果具現的空間，可在現實中，卻是鬼城的城門口。如果這時候喬恩等人已經與月輪或者奧利西斯交上了手，神域具現出來之後，誰也無法保證會不會將喬恩等人也帶入神域。
一時之間，左從戎竟是找不到一個能夠順利打破眼下僵局的辦法，只能僵持著，希望出現一絲轉機。
而伽具留這邊不動，自然沒有左從戎那麼多的顧慮。武裝上對魔法師的完美剋制，再加上因果的從旁策應，伽具留又怎麼會陷入僵局。之所以不動，是因為他在醞釀更強大的攻勢。
“噌！”
果然，閒聊了沒幾句，伽具留已然失去了耐性。身形一閃為四，將左從戎包圍了進去。
“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難得有一個能夠獵殺神人的機會，換做你，你能忍得住？”
“獵殺神人？很不錯的自信心。不過……你會飛麼？”
“？？？”
“我只是想看看，像你這樣的武技者，如何才能觸及到天空。”左從戎邪魅地笑著，一邊說話，一邊以結界陣圖為平臺，緩緩向天空中走了上去。
看到左從戎的動作，伽具留怎麼會不清楚左從戎的意圖，伽具留臉色一變，四道人影迅速襲掠而上，打算阻止左從戎的動作。只是，越是匆忙，破綻也出現地越多。在伽具留衝向左從戎的同時，左從戎的計謀此刻也終於露出了面目。
“轟！”
毫無障礙的衝刺，以此刻伽具留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臨時變招。而對於實體的確認，左從戎自然也有他的一套打算。人影確實有四道，可另外三道畢竟是因果幫助具現的幻影，不動的時候還好，伽具留不流**動氣息，左從戎也無法判斷實體，可五段加速的衝擊，沒有能力加持，如何能達到這種程度，驀然出現的波動氣息，左從戎又怎麼可能誤判了伽具留的實體位置。
以有心算無心，伽具留哪裡能預料到左從戎根本沒打算逃跑，在左從戎墩身而下踹出一腳的時候，伽具留連躲避的動作都做不到，便被左從戎當腹一腳踹飛出去。
說實話，左從戎畢竟不是武技者，體能強度僅僅相當於武技能力者級別的程度，這樣的體能，利用體術並不能產生多大的效果。可是別忘了，此刻伽具留本身的速度本來也有五段以上的程度，一來一去，衝擊力道已然不在伽具留的護甲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了。再加上左從戎腳底生成的火焰爆炸……，人體最脆弱的腹部，又怎麼能不承受如此強大的力道。在伽具留退出去的時候，腑臟的傷勢再難壓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另外三道幻影頓時消散而去。
隨後，左從戎冷眼看了伽具留一眼，悠閒地佈置出結界陣圖，緩步向天空中走了上去。
並不是左從戎不想追擊擴大戰果。此刻伽具留已然受傷，甚至連身形都沒有調整好，雖然左從戎只是魔法師，可也確信能夠憑藉速度優勢將伽具留強勢壓制。可是，別忘了，這場戰鬥，左從戎的對手不止是伽具留一人而已。誰曉得因果會不會突然出現，左從戎可不敢冒著被因果偷襲的危險去壓制伽具留。
“好奸猾的小子。”伽具留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半蹲著身子狠戾道。
“這不都是被你逼的麼。然後，我還是剛才的疑問，你能不能觸及到天空呢？”左從戎笑得陽光燦爛，像是故意引伽具留生氣一樣，提出了之前的問題。
“……”
“看你之前那麼迫切地樣子，大概是對天空沒什麼辦法。”沒等伽具留回答，左從戎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自言自語道。
“喂，你的劍能斬破魔法，能斬破物理麼？”
“……”
“嗤！”
又是自言自語著，不給伽具留反應的機會，在伽具留頭頂上具現了一個藍色的鍊金陣圖。
伽具留顯然不清楚左從戎到底要幹什麼，鍊金陣圖距離伽具留尚有六七米的距離，伽具留倒也不急著躲避，只是抬起頭細細端詳著，想看看左從戎到底有什麼打算。
“轟！”
這一等不要緊，左從戎的準備工作已然完成。練成陣轉瞬之間便將大氣中的水汽與二氧化碳練成了瓦斯和氧氣。充分的氧氣，與瓦斯的完美配比，沒有爆炸，所欠缺的，也不過是一點能夠使其引起質變的火星而已。
只是很隨意地掏出槍對著伽具留頭頂上的空氣開了一槍，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轟然響起。沒有煙塵，沒有霧氣，有的只是龐大的衝擊力道與滾滾的熱浪，瞬間便將伽具留席捲其中。
……
“噗！”
躲是躲過去了，可伽具留此刻畢竟是帶傷之身，在爆炸面前猛然加速逃離，頓時牽動了傷口，難以抑制的悶痛使得他再次吐了口血。
“看樣子你的武裝對物理爆炸並沒有什麼效果啊。”眼見對方在自己的小計謀小屢次受挫，左從戎心情大好的揶揄道。
“因果！”伽具留顯然比左從戎穩重地多，即便被這般輕視，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感情，只是簡單地向同伴招呼道。不過，聽那沉悶的呼聲，大概也能猜測到伽具留此刻的心情了。
到底是配合在一起的搭檔，因果顯然清楚伽具留想要幹什麼。只見平靜的水面上，一道道螺旋波紋不斷向伽具留的腳底匯聚而去，轉瞬之間，竟是形成了一道水柱，直將伽具留送上青雲，逼向左從戎。
“倒是不蠢。”左從戎嗤笑著說了一句之後，又向後退出了十餘米，與水柱拉開了足夠的距離。
對於伽具留和因果的意圖，左從戎並沒有多少防備。僅僅以水柱構成的平臺，對於廣袤的天空而言，太過狹隘了。而左從戎在天空上，自由如鴻雁，又怎麼可能被伽具留所威脅。即便伽具留的能力是破魔，可是如果連左從戎的身都近不了，又如何能夠傷得到他？
只是，左從戎還是錯判了因果的能力。遠離水柱確實能夠逃開伽具留的攻擊範圍，可他又怎麼能夠料到因果能夠在天空中做出足夠夠伽具留活動的平臺呢。
眼見身位與左從戎持平，伽具留哪裡還能忍得住。身形一掠而上，完全不顧兩人之間根本沒有立足點的客觀事實……
當然，沒有顧及並不是沒有注意，而是根本不需要顧及，因為在他衝出去的同時，因果已經有了動作。在伽具留衝刺的道路上，一朵朵冰花在其腳底轟然綻放，為伽具留提供了完美的立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