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氣息
第三十六章 氣息
“嗵！”
“真是不懂浪漫啊！你說是不是。”聽到山洞外傳來的陣陣巨響，抱著冰冷屍體的左從文甦醒過來，幽幽道。
“你等等，我馬上就過來陪你。沒有聽你的話，等去了那邊再給你道歉吧。”左從文放下索茜雅，疼愛地說道。
……
“他出來了。”
“佈陣！”見左從文走出來，郭傳風立刻命令道。
左從文是被月輪傷過，也被月輪拖得能力不濟過，但不管怎麼說，左從文也還是神人，而且左從文也沒有受到致命傷。面對這樣的對手，郭傳風甚至不能保證他們能將左從文留下。
“師父。”
“已經完了？”喬恩睜開眼睛，問道。
“……”
“……”
“……”
所有人都愣住了。是的，他們都沒看錯，喬恩不止掙開了眼，甚至還說了話……。
在攻擊“守護之庭”前，所有人都確認喬恩已經死亡，別說呼吸，就連波動氣息都已經消散無蹤，身體都完全冰冷了。“守護之庭”倒是還能解釋為執念與幻想的具現化，可死人開口，這又作何解釋？
“嗯，已經完了。”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了左從文肯定的回答，喬恩靜靜地閉上了眼，身後的斷崖上，“守護之庭”的紋路也漸漸散去，恢復了以往的樣貌。
當然，喬恩歸於平靜，並不代表這片森林也可以歸於平靜。眼前的八人，都是參與殺害師父與未婚妻的兇手，左從文自然不可能放過他們。
但是橫亙在左從文面前的問題，卻也同樣嚴峻。左從文此刻境界不穩，波動氣息散亂，身受月輪兩次重擊，面對七位強者以及一位極限能力者，又該如何為師父與索茜雅報仇呢？
“師父，一路走好。”
“終於出來了。”本來和諧的畫面，卻總會有一些破壞氣氛的賊人，見左從文沒有理會他們，有一人看不下眼地說道。
“就是你們啊。”
“？”
“就是你們！”
第二句的確認，讓郭傳風明白了左從文的意思。
“沒錯，就是我們，不止是我們，還有奧利西斯和月輪。然而，你又能拿我們怎麼樣呢？連你也得死在我們手上。”郭傳風嗤笑一聲，不自禁的想道。
不過，郭傳風的想法顯然是多慮了，因為左從文從來沒有想要拿他們怎麼樣，只是想要他們的命而已。
境界確實不穩，但神人怎麼說都是神人，更何況還是一位不要命的神人。
八位強者與一位神人以命換命，怎麼說都是八位強者更佔便宜才是，但此刻八人卻不想與左從文拼命，因為左從文已經身受重傷，只要拖垮他，到最後就是他們的勝利。
只是，命運中的選擇，有時候並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就像此刻，你說不想拼命，就能不用拼命。一位神人的拼命，怎麼可能是你不想拼命就能不拼命的。或許說也可以不用拼命，但是，不拼命的結果就是送命，比起送命來，人們總還是會選擇更有希望的事情。
此刻擺在眾人面前的事情，要多尷尬有多尷尬，左從文顯然已經點燃真元，將丹域中的能力盡數放出，擺出了拼命的姿態。如果逃跑，勢必解散陣法，到時候八人盡是俎上魚肉，任左從文虐殺。可如果不逃，以現在左從文能力的暴漲速度，恐怕維持大陣也不一定能夠抵擋得住左從文的攻擊。
“轟！”
能夠留給他們的選擇時間轉瞬即逝，左從文的攻擊應聲而至。終究是配合默契地隊員，即使面對左從文最後的狂暴攻擊，也還是選擇了硬接下來。
只是，左從文拼盡全力，使用能力暴走釋放的絕倫掌力，又如何是八人結成的陣法可以阻擋的。狂暴的“大手印”瞬間將幾人所在的位置盡數湮沒其中，巨大的掌印直將整片大地向地面壓出十米左右的空洞才算結束，至於連同郭傳風在內的八位強者，俱是七竅流血，死的不能再死了。
□□□
“轟！”
在滾滾熱浪中，左從戎迅速具現第三段武裝，開出一槍。
“沒打中？”左從戎疑惑地自語一句。
在左從戎看來，伽具留的隱身方法不過是因果使用幻境做出來的假象，伽具留的實體一定還存在於這片空間中。所以，只要將整片空間都點爆的話，伽具留肯定會暴露出身形。事實上也如左從戎所料一般，爆炸中確實出現了波動氣息紊亂的地方，只是，一槍下去卻沒有收穫到什麼。
不過，目標雖然沒有攻擊到，可方才的攻擊卻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因為在熱浪的席捲下，存在於天空中的冰花盡數消散，沒有了立足點，伽具留也不能夠威脅到他了。
“到底在哪裡！”左從戎急切地思索著。
“滾出來！”氣浪散去，左從戎傲立半空，盯著空無一物的大地，喝罵道。
“譁！譁！譁！”
回應左從戎的只有再次散出來的冰花。
在冰花出現之後，左從戎卻沒有像之前一樣選擇遁去身形，反倒大喇喇地站在那裡，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顯然被伽具留與因果的偷襲弄得動了真火，竟然完全不理會伽具留隨時可能會襲來的攻擊。
“轟！”
“滾出來！”
“轟！”
“滾出來！”
左從戎一邊開槍攻擊，一邊喝罵著，試圖將伽具留逼出來，但伽具留又怎麼會上左從戎的激將法，只是隱而不出伺候時機。
以左從戎這般做法，偷襲的時機簡直處處可尋，伽具留顯然沒有必要與左從戎硬拼。在左從戎又一記攻擊之後，伽具留已然找到攻擊時機，悄無聲息間，一柄劍在左從戎身前半米的位置倏然顯現，目標是頭顱！
本來應對這樣的攻擊，只要側身，或者偏轉頭顱跳脫開去就行，但左從戎卻沒有這樣做。畢竟不是武技者，左從戎的身法完全脫身於他的本能反應，所有的動作全無招式可言，完全是配合自身的身體條件來實現動作的。
而這樣的打法，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比如此刻猛然出現在距離頭顱半米的劍尖，左從戎已然慌了神，完全忘記了側身躲避，反倒是本能地將右手擋了上去，任由對方的劍將右臂刺穿……
所幸左從戎的右臂並不是沒有動作，在刺穿的同時，他的右臂依然還在動作，竟是將劍的刺擊軌跡帶的偏離了些許，避開了頭顱的致命襲擊。只是，伽具留再怎麼說也是武技者出身，刺通之後顯然還可以擴大戰果。劍鋒一轉，將左從戎右臂斬開一半，才倏然遁去，離開了左從戎的身畔。
“鼠輩！”刺穿不說，甚至還旋轉了半圈，將手臂斬通，就算神經再怎麼堅韌，這樣的疼痛也足以讓左從戎反應緩上片刻了。左從戎一邊用水系陣圖修復右臂，一邊怒罵道。
“沒想到居然能將神人逼迫到這樣的境地，看來，神人也不過如此啊。”伽具留沒有應答，但作為幻境的主人，因果卻回了話。
“哼，有你哭的時候。”左從戎強自嘴硬道。
“都自身難保了，還要嘴硬。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轟！轟！轟！轟！轟！”
因果話音剛落，左從戎便給出了完美的回答。手臂上的傷勢在強大的回覆力與水系魔法的雙重修復下恢復如初，強勢地槍擊轟然爆炸，五柱淡藍色的光柱果斷得射擊而出，彷彿清楚伽具留的藏身之處一般。
“啊！”
果不其然，槍聲剛響起，伽具留的慘叫聲便傳了過來。
“轟！轟！轟！轟！轟！”一擊得手後，左從戎絲毫不做停留，再次果斷出手。
“啊！”
兩次的精準攻擊之後，伽具留的身形終於顯現出來。不過，他現在的狀態顯然不怎麼樣，左胸和右腿上都有一個碗底粗細的空洞，顯然是方才的攻擊造成的。沒有左從戎那麼強大的回覆力，這樣的攻擊，已經足夠讓伽具留失去戰力了。
“為什麼？”伽具留不解地問道。
兩次的攻擊顯然不可能是偶然，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左從戎找到了他的位置。可是，身形隱藏，波動氣息隱藏，在這個幻境中，除了因果，誰還能找得到他？
“你以為我那隻手臂是想砍就能砍得麼。”左從戎嗤笑一聲，回道。
“……”
這時候伽具留才注意到，在他的劍身上，斑斑血跡赫然在目，是左從戎故意留下的。
方才的攻擊，左從戎並不是慌亂之下的下意識動作，而是為了尋找伽具留真正藏身處的後手。身形可以用幻術解決，波動氣息也可以隱藏，但是飄散在空間中的氣味，因果卻沒有注意，畢竟除了左從戎，又有誰能憑藉氣味找尋敵人呢。在第一次胸膛被劃破之後，左從戎便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才會有此計謀。而伽具留，因為有隱身做掩護，也會疏於防備，所以在左從戎的攻擊下，才會著了道。
“可別小瞧了野獸的鼻子。”左從戎笑了笑，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