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魔道 第十七章 反目
第十七章 反目
“團長，我們是不是該回中轉村子休整一下了。任務也所剩無幾，狩獵的東西也是時候處理了。”剛剛處理完一頭魔獸，澄陽看了看一行人的收穫，建議道。
“還是算了，直接回主城吧。總覺得不太放心，最近開始，天空總是晦暗無光，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出來也有半年了，是時候回去一趟了。”王丹更乾脆地說道。
“這個位置，回青城是不是不太方便？”枯葉疑惑地問道。半年下來，一行人早在森林裡不知道穿行了多少路程，到了帝都西部森林，如今已然與青城有些距離，倒是與帝都還比較近些。
“先回帝都，這邊距離帝都比較近，情報也更容易收集。我想弄清楚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嗯？他們怎麼來這裡了。”正說著，王丹卻將目光轉了方向，意外地說道。
森林中樹木高大，即使轉了方向，王丹也不可能看到什麼，但是從散發出來的波動氣息中，她卻能夠知曉這些人都是些誰。
……
“嗯？怎麼她也在這裡？”同樣地，正在追逐的櫻落也感受到了王丹的波動氣息，映著柔和的月光，一絲血線順著森林直達天際，明確地標示出了她的位置。
兩人的關係說不上好，雖說認識，卻也是些孽緣。因為武裝方面的一致性，王丹對此一直耿耿於懷，甚至還附帶的對他有了恨意。
感受到了她的波動氣息之後，櫻落就暗道不好，自己正在執行任務，如今有王丹在附近，想要不被她破壞也非常有難度。更何況……
果然，櫻落感受到的同時，他追逐的目標，也感受到了王丹的氣息。剎那轉過頭看了看血線的方向，想都沒想就轉了方向，不再向帝都進發，直奔王丹而去了。
同樣的，既然有他出現，王丹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向他們所在的方向奔了過來。短短的時間內，所有的意外集中爆發，向櫻落完全沒辦法掌控的方向發展了過去。
“喲。”相向而行，很快所有人都撞到了一處，先前的剎那停下了腳步，緊追而至的櫻落也停下了腳步，王丹蹲在大樹上，看著下方的櫻落等人，戲謔地招呼道。
“……”
“這是什麼風啊，居然吹得師兄妹二人反目成仇了？”能夠目睹這般別開生面的表演。王丹的心情顯然很不錯，問道。
“這是我龍光寺自己的事，與你無關。”櫻落沉著臉回道。
“怎麼會無關，兩位都是一起並肩作戰過的朋友，有什麼恩怨不能拿出來，非得藏著掖著。”
“怎麼？你想參一腳？”櫻落反問道。
“師兄，這是我們龍光寺的事，和王師姐沒關係還是不要把她也牽扯進來了吧？”沒等王丹搭話，剎那卻開了口。
櫻落帶來的人只有七人，相較起來，倒和王丹現在的戰力相當，可接連三日的追殺，這些人能力消耗不少，如果起了衝突，龍光寺這邊恐怕會吃虧。雖然有強援在側，但是剎那卻不願意將自己的家務事牽扯到外人身上。
“……”
“……”
王丹和櫻落皆是意外地挑了挑眉，有些想不通剎那到底想要做什麼。如果說不是為了尋求幫助，剎那何必調轉方向與王丹匯合，直接走掉便是，可剎那既然選擇了尋找王丹，卻又為何放棄了讓王丹參與其中的意圖。
“姑且，我還算是龍光寺的人，就算無認同龍光寺，還沒有脫離龍光寺，便還是龍光寺的人。從山城一路追來，你們不過是想殺我滅口，至此我也不打算與龍光寺再有瓜葛，所以我想找個人幫我一下，算是我脫離龍光寺的見證者。”許是見兩人都露出了疑問的神色，剎那解釋道。
“你要脫離龍光寺？”王丹一驚，問道。
其實王丹的疑問有很多。比如櫻落為什麼要追殺剎那，甚至從山城一路追蹤到此，也要殺她。再比如為什麼要殺她滅口，她到底知道了什麼事，要讓養育她幾十年的龍光寺下決心殺她。
“道不同不相為謀。”剎那顯然不想多說，簡單地回道。
“你以為你想離開就能離開？”清楚了剎那的意圖，櫻落反問道。
“這件事你說了不算，關鍵在我。”
“……”
“三天的追殺，讓我想清了很多事。你們做的事，也許是對的，但是這件事卻不應該由你們來決定，它需要天下人來決定。你們追殺我，也讓我對龍光寺徹底的失望了。本來我沒打算向帝都說出你們的事的，可幾十年的相處，也不能換取你們的信任。而且這件事也確實應該告知天下，讓天下人做決定。所以，我打算脫離龍光寺，也打算將這件事彙報給帝都，讓帝都來判斷。”剎那說道。
追殺三天，能夠從山城跑到帝都西部森林，說起來也許令人難以置信，但剎那的話，卻能辦得到。在魔獸森林裡加速不能超過五段是所有人的共識，但這對於剎那來說卻形同虛設，能夠看清物體的弱點，讓剎那可以無視樹木的阻擋，能夠看出空氣中散發的危險，也能令她有效的躲過高階位魔獸的勢力範圍。
三天的急速奔跑，她來到了帝都近前，但是身後的人，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依舊緊追不捨，試圖殺她滅口。
“為山九仞，功虧一簣。已經謀劃了百年，到了最後階段，怎麼可能因為這一點疏漏壞了大事。你也要理解一下龍光寺的苦心，再者說，你也不過比我們早上路幾天而已，能瞑目了吧？”
“我又不會死，何來瞑目一說？”剎那反問。
“既然你打算洩密出去，那你就必須死。”
“師兄，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讓你們在我身後追三天麼？”
“……”櫻落一愣。他在身後緊追了三天，雖然沒有追上，卻也沒有被甩掉，可如今聽剎那的意思，好像這都是剎那有意為之的。
“我想看看龍光寺對我的態度，也想看看師兄對我的態度……”
“讓你失望了。”沉默良久，櫻落首先打破了沉默。師兄妹二人的感情，在龍光寺裡從來都是最好的，被師兄追殺三天還不捨棄，對剎那來說，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師兄妹一場，雖然師兄待我如此，我卻不忍心對師兄下殺手。我會脫離龍光寺，到時候請師兄回龍光寺代為通知一聲。”剎那施了一個佛禮，說道。
“你脫離不了，在那之前我會先殺了你。”
“你殺不了我，我會在這裡將你打敗，也好讓你對龍光寺有個交代，各位師兄也算是個見證人。王師姐，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別讓人打擾我們決鬥。”
“行。”
……
“就算沒有其他人，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所有人都退開之後，櫻落盯著剎那，開口道。
“師兄。其實一直以來，你都從來沒有了解過我。”
“？”
“我的武裝能力，你也從來沒有了解過。因為很厲害，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在人前展示，就算是你，我也不曾告訴過。我停留在強者級別不曾進步，不是因為我能力不足，是因為我不想讓師兄認為我已經比師兄厲害了。其實在我甦醒的時候，以我的能力就已經能夠打敗極限能力者了，連師兄也不例外。師兄，在你看來，我的第三段武裝，到底是什麼能力？”剎那故作高深地問道。
“難道除了看透之外，還有其他作用？”櫻落不解地問道。
“真實之瞳”，這是剎那第三段武裝的令咒真名。一直以來，剎那都沒有特意隱藏過她的第三段武裝，所以在她出道之後很多人都知道她的武裝能力。櫻落不相信剎那的第三段武裝還有其他能力，剎那不是很有城府的人，他不相信剎那能將自己藏得那麼深。
“所謂的看透，事實上我的眼睛本來就是‘真實之瞳’，即使沒有武裝，我的眼睛也能看透所有的弱點與破綻。因為天生就能看透所有的弱點與破綻，所以我眼裡的世界從來都是殘缺不全的世界。為了不影響生活，我沉睡了三十年，醒來之後我就將它封印了起來封印到能夠正常視物的程度。第三段武裝真名的吟唱，不過是一個幌子。我想你們也在心底懷疑過，為什麼我的第三段武裝具現時波動氣息不如別人的強盛？事實上那個並不是第三段武裝的具現，雖然撥出了令咒，但事實上我只是解除了我雙眼的封印而已。”
“……”
“那麼，我真正的武裝能力是什麼呢？真名是‘真實之瞳’，但事實上真實之瞳一直都在，只要解除封印就可以了。是為了讓我身法能夠跟得上‘真實之瞳’的身法能力啊。”見櫻落沉思著什麼，剎那又悠悠說道。
光靠說，或許有些難以理解，所有人的身法不都是為了跟上眼睛動作才施展的麼？就算是真實之瞳，又有什麼了不起的？事實上卻不是那麼回事，櫻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