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他就是想對她好
104.他就是想對她好
金娉婷本來是沒有心情跟金若依吵的,但對方的態度太差勁,讓她無法嚥下那口氣。
她不能軟弱,如果不反擊的話,二房一定會騎在大房的頭頂的。
“我再怎麼沒腦子,從小成績都比你好,這就說明,我的腦子比你的腦子聰明。”
“金娉婷,你得瑟什麼?現在你還不是在公司裡做個實習員工嗎?”
“好了,別吵了,爸爸才剛走,你們就在這裡吵吵鬧鬧的,像樣嗎?”金若偉突然沉聲低喝,端起了一家之主的姿態,凌厲的目光冷冷的掃視一下眾人,又說:“既然爸爸不在了,我又是兄弟姐妹裡最年長的,以後這個家跟公司就是我的責任。”
金若偉的話聽起來大義凜然的,但司馬昭之心也太明顯了。
說白點,就是想獨攬公司主權。
一直靜靜坐在最角落的姚藍聞言,不禁出現的掙扎的表情,她輕輕的咬了咬唇,雙手悄悄握成拳頭。
這幾天,她過得非常煎熬,內心裡的恐懼與不安讓她吃喝都不香。
“這個家跟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所以怎麼好意思讓你一個人扛呢?我跟逸曦也有責任。”金娉婷不亢不卑的淡淡說道。
“哼,笑話,你們怎麼扛呀?公司的運作你們懂嗎?責任不是說說這麼簡單。”金若依冷哼著。
“很多事情不是生來就懂的,不懂可以學。”金娉婷睥睨著。
金若偉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說:“看不出來你還挺好學的,沒所謂,那就一起扛吧。”
眾人散去後,大宅子頓時清靜了不少,倘大的客廳裡,只剩下金娉婷與弟弟,還有母親了。
“媽,打過電話給付海嗎?”金娉婷問,她擔心付海會不會發生什麼事。
“我打過了,但一直都處於關機的狀態。”金逸曦清雋的眉宇間也透著淡淡的憂愁。
“娉婷,你爸走了,我們以後的日子可能也不會太平了。”陸羽心感慨著,今天二房的態度也看到了,一個個都囂張無比。
“媽,放心,有我在。”金娉婷攬過母親瘦弱的肩膀,安慰著。
“媽,我也在。”金逸曦坐到了母親的另一邊,把母親跟姐姐一併摟住,他平時雖然話不多,但思想卻比年齡成熟。
“有你們真好。”陸羽心感動得熱淚滿眶。
“對了,娉婷,你的證件在你爸書房的抽屜裡,你自己去拿回吧。”
“嗯。”金娉婷點了點頭,便走向書房。
她推開書房的門,慢慢的走了進去,眼睛微微泛酸,景物依舊,人卻逝去。
坐到了書桌前的椅子,她依稀還可以聞到父親的氣息。
她拉開了抽屜,尋找著自己的證件,看到抽屜裡的檔案有些凌亂,她便收拾起來了,把每一個抽屜的東西都擺放整齊後,才拿起自己的證件,離開了書房。
***************
金盛東離開後,金盛集團與金家表面上都顯得風平浪靜的,但暗裡卻狂潮暗湧。
短短的幾天時間,金娉婷在公司裡便體會到人情冷暖,金若依有事沒事的就找她吵上兩句,很多同事對她也冷淡了許多,甚至有個別同事對她視而不見。
不過,她也不會在乎這些人是什麼態度,她只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這天,她與金逸曦一起下班,剛走出公司門口,便看到容少謙帥氣的倚在炫酷的車子旁,她愣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走過去。
這幾天,他好像也很忙的樣子,一直沒有來找她。
“下班了?”容少謙走到了金娉婷的面前,唇角微微勾起。
“嗯。”金娉婷淡淡點頭。
“走,我請你們一起吃飯。”容少謙自然的拉起了金娉婷的手,目光卻看向一旁的金逸曦。
“不用了,我想回家陪媽媽。”金娉婷淡淡的抽回自己的手。
“姐,你去吧,我回家陪媽媽就可以了。”金逸曦對著容少謙友善的點了點頭。
“既然小曦回家陪阿姨了,你就陪我吃頓飯吧,吃完我馬上送你回家。”容少謙幽深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女人略顯憔悴的臉兒。
“姐,我先走了。”金逸曦率先撇下姐姐,先走了。
容少謙不由勾了勾唇,再次拉起了金娉婷的手,走向車子。
坐上了車後,金娉婷一直都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車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在想什麼?”突然,男人伸長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沒想什麼。”金娉婷姿勢不變,還是愣愣的看著車窗外。
男人淡淡的勾了勾唇,目光溫柔的落在女人的身上,帶著幾分心疼的語氣說:“你瘦了,這幾天肯定沒有好好吃飯。”
金娉婷終於轉過頭來了,對上他溫柔的眼睛,讀懂的他眼底的擔心,突然,她感覺到心底閃過了一絲絲的暖意。
在嘗盡人情冷暖後,突然遇上一個對自己不離不棄的人,她能不感動嗎?
“專心開車。”她低低的出聲提醒。
容少謙又勾了勾唇,把專注的開著車。
片刻後,車子停在了船屋前。
“你不是很喜歡這裡嗎?一直想帶你再來,可是一直沒有時間。”容少謙拉著金娉婷的手進了船屋,他們還是坐到了船頭的包間裡。
吹著淡淡的海風,聞著淡淡的鹹味,看著泛著微波的海面,金娉婷覺得心情瞬間舒暢了許多。
容少謙點了許多金娉婷愛吃的菜,不斷的夾給她,逼著她多吃,似乎想讓她把前些天少吃的,都在今晚補吃上。
終於,女人忍不住抗議了。
“夠了,我好飽,吃不下了。”
“真的飽了嗎?”
聽到男人把她當成了小孩子一樣,女人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起身,說:“我想到海邊走走。”
“好吧。”容少謙拉著她出了船屋。
他們沿著海邊慢慢的走著,腳步一深一淺的踩在軟軟的沙子裡,在身後留下了一串串的腳印。
今晚的天氣很不錯,月朗星稀,是一個適合戀愛的夜晚,只不過,金娉婷卻沒有心思談情說愛。
走累了,兩個人便坐下沙灘上,面朝著大海。
“來,躺下,我替你按摩一下頭。”容少謙拍了拍自己有大腿,示意她枕著他的大腿躺下。
金娉婷看著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乖乖的躺下了。
容少謙滿意的勾唇,開始不輕不重的按摩著她的太陽穴。
“舒服嗎?”
“嗯。”金娉婷淡淡的應著,明媚的眼睛看著男人帥氣而溫柔的臉龐,忽閃了幾下,又問:“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我想對你好。”容少謙目光柔柔的落在女人的臉上。
他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為一個女人按摩,更想不到自己的耐心竟然這麼強大。
可是,他就是想對她好。
“閉著眼睛,睡一會兒。”他有些霸道的命令著她,他知道這些天,她不但沒有好好吃飯,也沒有好好睡覺。
金娉婷順從的閉上了眼睛。
她確實累了,心累。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容少謙溫柔的按摩下,竟然有些昏昏欲睡,睏意向她襲來。
也許是男人按得太舒服了,再加上聽著海浪的聲音,讓她一直緊繃著的心絃慢慢放鬆下來。
很快,她就真的睡著了,睡得很沉,很安穩。
看著沉睡的女人,男人不禁心疼不已,輕輕的撫上她憔悴的臉兒。
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海風吹來,還是有一絲涼意的,他怕她會著涼,便小心翼翼的抱起她,慢慢的走向車子。
當金娉婷醒來,車子已經停在了金公館的門口了,她有些懵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後看向男人,問:“是你把我抱上車的?”
“你說呢?還有別人嗎?”看到女人傻傻的樣子,男人不禁失笑。
“謝謝。”金娉婷小臉微微一躁,頓時染上紅暈。
“要謝就謝得有誠意一點。”容少謙痞痞的勾唇,把臉湊到她面前,示意她吻他。
“走開,我才不要。”金娉婷抬手,毫不留情的推開他湊來的臉。
“哈哈……那就先記下了,等你心情好,記得還我一個吻就行。”
“容少謙,你真是比古代那些黑心地主還要黑,我什麼時候欠你一個吻了。”女人不由撅起嘴瞪他。
“就剛剛呀,金大小姐的記性真差。”
“子虛烏有的事情我怎麼記,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家了。”金娉婷按開了身上的安全帶,開啟車門,在下車那一秒,她突然回頭,快速的吻了一個男人的臉頰,說了聲:“晚安。”
然後下車,快步走出了家門。
容少謙勾出了一個傻笑,抬手輕輕的撫上女人剛剛吻過了地方,對著女人的背影低聲說:“晚安。”
雖然這只是一個蜻蜓點水式的輕吻,但,卻莫名的讓他感到滿足,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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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少謙今晚沒有回去容宅,而是回了小公寓。
他把車子開到了地下停車庫,然後下車,走向電梯,突然,從暗處跌跌撞撞的衝出來一個人,直直的撞向他。
他黑眸閃過了冷厲,身子靈活一閃,躲開了。
“啪”的一聲,那個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容少謙這才看清楚,對方是一個男人,背影有點熟悉,但他記不起是誰。
男人似乎受了很重的傷,身上的衣衫沾滿血汙,有好幾處已經破了,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傷口。
“救我……有人要殺我……”突然,男人艱難的抬起頭,虛弱的發出求救的聲音。
“付海?”容少謙不由吃驚,雖然對方的臉受了傷,又青又腫的,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他連忙蹲下身子,把付海扶起坐在地上。
“你說有人要殺你?怎麼回事?”
“是……是金若偉……”付海喘著大氣,吐出了一個名字,然後,他又著急的緊緊抓住了容少謙的手,說:“保護……大小姐跟……小少爺……他們有危險…….”
付海撐著說完這段話後,華麗麗的暈了過去。
容少謙幽深的眸子沉了沉,連忙把付海扶到車子上,送往醫院,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著剛剛付海說的話。
金若偉為什麼要殺付海?
娉婷跟金逸曦有危險?有什麼危險?
隱隱的,他覺得事態有些嚴重,把付海送到了自家的醫院,交給了二弟容以程後,他便又重新開車回到了金公館。
此時已經十一點多了,不知道金娉婷睡了沒有?
他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給她,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睡了嗎?
然後,他緊緊的盯著手機等女人的回信。
很快,手機閃動了一下,金娉婷回信了:還沒有,有事?
他又快速的按了兩個字:出來。
金娉婷懵了,滿腦子疑惑,出來?這麼晚了,難道他沒有走?一直在門口嗎?可是,她回來都兩個多小時了,他不可能在門口待了兩個多小時吧?
帶著疑惑,她還是決定到門口看看。
她換下了身上的睡衣,隨便找了一條輕便簡單的連衣裙套上,輕手輕腳的下了樓。
走到門口,果然看到容少謙的車子停在那裡。
容少謙也看到她了,連忙下車,把她拉到車上。
“怎麼了?你怎麼還在……”
“我剛剛來的。”容少謙表情認真的盯著她,又說:“我剛剛碰到付海了。”
“付海,他在哪裡?”金娉婷一聽到付海的名字,下意識的轉著頭看向四周。
“他不在這裡,在醫院。”
“什麼?在……在醫院?發生什麼事了?”金娉婷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他受傷了,他昏迷前說金若偉想殺他,還說你跟逸曦有危險。”容少謙思量了一番,還是把付海的話說給了金娉婷聽。
“你說什麼?金若偉想殺他?金若偉為什麼要殺他?”金娉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過去的人生裡,從來都沒有遇到這種驚世駭聞的事情,也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她不太相信金若偉會殺人。
但,容少謙帶來的話好像又不假。
“他在哪裡?我想見他。”
“我帶你去。”容少謙發動了車子,開向醫院方向。
“對了,最近你家裡跟公司裡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他邊開車邊問她。
金娉婷聞言,暗暗思索了一會兒,說:“最奇怪的事情就是付海在我爸爸去世的那天,突然失蹤了,還有,姚藍也在那天后,沒有說過一句話……”
容少謙眉頭不著痕跡的輕輕蹙了下,緊緊抿著薄唇,似乎在思考什麼事情似的。
車子來到醫院後,容少謙領著金娉婷坐著電梯直接上了十樓,找到了容以程。
“他傷得嚴重嗎?”
“挺重的,有好幾個傷口都很深,失血過多,不過,現在已經沒什麼危險了。”容以程一身白色醫生袍子,非常的斯文俊逸。
“什麼時候能醒來?”容少謙又問。
“這個不好說,他的精神狀態很疲累,可能沒那麼快醒。”
“我可以去看看他嗎?”金娉婷聽到他們兄弟倆的對話,非常擔心付海。
“當然。”容以程淡淡扯動了一下嘴角,走在前邊帶路去病房。
金娉婷看到躺在病床上傷痕累累的付海時,又驚詫又憤怒的說:“到底是誰把他傷得這麼重?”
雖然付海跟她沒有血緣關係,但從小也是在金公館長大的,就像她的大哥一樣默默的守候著她,守候著整個金公館。
“金若偉最近有沒有反常的表現?”因為關係到金娉婷的安危,容少謙不得不反覆的詢問著。
金娉婷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金若偉最近很正常呀,跟平時沒兩樣。
“難道……真的是他想殺付海?可是,他跟付海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他?”她始終想不明白。
“付海沒那麼快醒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容少謙看到時間不早了,便安排金娉婷到旁邊一間空病房裡休息。
金娉婷打量著這間病房,完全沒有半點病房的樣子,那個豪華的級別堪比五星級酒店的房間,一廳一房,還有大陽臺。
皮質的米色沙發,就邊那張病床也豪華得不像樣。
“你確定這是病房?”她不禁質疑。
“這是我們家人的病房,我父親身體不太好,有時候會進來住一陣子。”容少謙聳了聳肩,解釋著。
“那就是說,不接待外人?”
“聰明。”容少謙笑了笑,對著女人豎了豎大拇指。
“我睡沒問題吧?”金娉婷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