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農女 107不許納妾!
107不許納妾!
蒙家的男孩子都來了,前院裡男客們都在一起推杯換盞。若玉領著何慧雅來到了前院的角門,她也很好奇這個何慧雅到底看重了蒙家的哪一個男孩子。
“你確定他姓蒙?”若玉四處打望著不遠處的酒席,有些困惑了。
蒙是外來姓,若玉也只知道蒙家就他們一家,本家根本就沒有,蒙家四個男孩子呢。
身旁的何慧雅臉色微紅,見若玉並沒有笑她,反而給予幫助,心生喜歡,在她耳邊道,“那個長相英俊的,一言一行對人有禮,冷冰冰的不理人的那個呀……”
“哪個呀?”若玉腦子裡過濾了一遍,除了吊兒郎當的若松,若竹堂哥應該是不錯的,那個憨呆子一樣的若柏堂兄估計也不是。
“該不會是若竹哥哥吧?”大伯家的大兒子,聽起來有點像。若玉轉身認真的看著何慧雅道,“我哥哥若楓可是訂了親的,過兩年就要娶永雪姐姐了,現在若竹哥哥可是個人才,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告訴我爹。”
何慧雅趕緊捂住了若玉的嘴,滿臉羞紅的道,“你答應過我的,不許說出去!”不然今後她怎麼做人啊!
看不出來,何家小姐單膽子不小,手勁兒也很大,若玉被她捂住了鼻子,差一點喘不過氣來。
不住的點頭保證了,這才放過她。
“誒!你倒是早說呀!現在男人們都在吃酒,我們這樣看,待會兒孃親找過來,肯定會被發現的。”若玉負氣轉身不理他了,尋不著人,她可沒有積分耐心跟她耗著,省得被爹爹發現,又要挨訓了。
何慧雅急得跺了跺腳,不捨的看了一眼,小跑著跟上了若玉。
“喂!我們都是好朋友了,你會幫我的對吧?”何慧雅討好的笑,順手拔下頭上的金釵,遞給若玉道,“算是我送你的,喜不喜歡?”
若玉看著她手中的金釵,這少女春心萌動,就是性子外向不遮攔了些,看來很容易輕易相信人啊。
“好吧,東西我收了,我可告訴你啊,你說的有禮有節的男孩子,不是我哥哥就是若竹哥哥。我可不能白受了你的好,待會兒等他們吃完飯,我找人問問,你呢,躲在隔壁的房間,如果是呢,你就咳嗽無限封魔路。明白了嗎?”若玉掂量著手中的金釵,有錢人家都是定做的呀,看起來還值兩個錢。
“一言為定!”
何慧雅一路上都笑容燦爛,兩人上了酒席,她大方的照顧若玉,反客為主當起了姐姐一樣的給她夾菜,讓不少深知她辣性子的人大跌眼鏡。
有人催促,若玉吃飯就不能夠細嚼慢嚥了,洗乾淨了手上油膩,抹了抹嘴,才起身就被何慧雅拉著往後院的小涼亭走過去。
現在用過午宴的人都要休息,房間根本不夠用,何慧雅機靈,讓若玉把人找到涼亭裡來。
“你去旁邊的小竹林等著,記得藏好了,不然被發現了,我哥哥們會不喜歡你的。”若玉話音才落,何慧雅的人影兒就不見了,小竹林那邊的灌木叢悉悉索索的聲響,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若玉捂著嘴偷笑,南瓜餅還恰在喉嚨裡沒來得及嚥下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若竹哥哥的聲音。
“兜兜,聽說你找我。瞧你一副高興的模樣兒,得到多少紅包啊,這麼高興?”若竹這兩年個頭長高了,皮膚黝黑健康,身體不高不矮卻很結實,朗笑著走進若玉。
若玉轉頭看著他,餘光瞥了一眼身邊的草叢,笑著道,“哥哥,你沒有吃酒嗎?”看他臉色一點不紅,隱約聞到一股酒味兒。
“我跟著三叔喝了一點,見了幾個陌生人。”若竹不好意思的捂著嘴,窮苦人家很少有酒喝的,難得他沾了酒不上臉,走路還很清醒,看來是個能喝酒的。
“哦,這樣啊――”若玉拉長了聲音,半天沒有等到回答,眼珠子一轉,加大聲音道,“哥哥喜歡玩兒六博吧,你吃了酒也不醉,陪我玩會兒!走吧!”她打定主意,對誰都叫哥哥,直接無視若竹對她稱呼的改變的神情。
突然的拽著若竹的手往回跑,若玉頭也不回,豎著耳朵聽不到一點動靜。若竹有些奇怪,被若玉拉著往回小跑道,“你找我就是為了玩兒六博?”
六博是平民百姓最愛的消遣遊戲,就跟現在人打撲克牌一樣,可以鬧著玩兒,也可以賭錢贏彩頭。
若玉先前的猶豫全都化成了肯定,腳步加快,跑到轉角也沒有聽到身後有什麼動靜。在轉角的牆壁停下,‘噓――別吭聲!’回頭警惕的看著方才的方向,這才舒心的捂著胸口。
怪異的動作讓若竹很是納悶,正要低聲問她,就被若玉捂著嘴拉著往屋子裡去。
“若竹哥哥可千萬別說自己的名字哦,今天不管誰問你,你就說是蒙老太爺的孫子,千萬千萬不能說自己的名字,知道嗎?!”若玉一再小心警告,眼神渴望的看著他。
若竹雖然不明白,也不再追問,點頭道,“放心吧,小鬼頭,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摸了摸她的頭,看著房屋四周安靜了些,“我這就去男客的休息室,你有事兒再來找我可好?”
“嗯,去吧。”若玉鬆開手,笑著目送他離開。
從牆壁轉角走出來,就聽到涼亭處一聲尖叫。
“呀!有狗屎!我的裙子!”何慧雅慌裡慌張的提著裙子抖動著什麼,捂著鼻子難聞的樣子有些滑稽。
若玉悶笑一聲,假裝若無其事的緊步走過去,關心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了?”
走近了一看,才發現她裙角好大一片沾染了黃橙橙的東西。若玉趕緊捂著鼻子退開三步遠,指著她道,“你,好惡心!”
“怎麼辦,怎麼辦呀!”焦急的找不著北,何慧雅抬頭指著若玉道,“快去,叫我的丫鬟過來末日咆哮!翠兒,翠兒――”
“別吼了,你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不成!”若玉趕緊捂住她的嘴,厲聲制止。
何慧雅這才明白過來,要是待會兒有個男人過來,她這個女客臉都要丟盡了。
“那,那怎麼辦?我還沒見著人呢!”咬著嘴唇,還不死心的何慧雅急得眼圈通紅。
若玉雙手一攤,冷笑著道,“你現在這副樣子,見到了還不如不見的好吧。”
何慧雅白了她一眼,賭氣的一轉身,往偏角的路回去了。
若玉這才鬆了一口氣,這臭烘烘的裙角走到哪兒都帶著一股子無敵的‘香味兒’,看來這何慧雅是不會久留了。
果真不出一會兒,若玉追上去,就看到何慧雅帶著丫頭離開了,還有前院的何家的男客一起。遠遠看見小姨父在送客,若玉趕緊轉身往屋子跑。
“哎喲喂!我的兜兜啊,你吃了飯不犯困的嗎?”若楓和若竹不同,喝了酒有些犯困,眼圈和兩邊的顴骨的地方都有一些泛紅。
若玉把他連拖帶拽的帶到了耳房,關上門,爬到榻上去,雙手捧著臉支撐在茶几上,笑嘻嘻的入了迷一樣的打量著面前的若楓。
換做別的女孩子犯花痴的看著自己,若楓只會冷冷的轉身走開,可是換做若玉,那就不同了。
若楓帶著一點酒意,微醺的臉龐更顯得俊俏了些,難怪討女孩子喜歡。
“叫我來,就是這樣看著我的?你該不會是又闖禍了吧。”若楓很肯定的坐在她對面,兩人隔著小方型的茶几,若楓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醒醒酒,看來這午睡的時間是沒有了。
“我在看,你哪裡長相英俊了?哪裡又一言一行頗為有禮了?還有哪裡冷冰冰的不理人了?”若玉腦子裡回想著何慧雅的話,對著哥哥犯花痴,幸災樂禍的模樣讓若楓恨不得敲她的腦門心。
“儀表堂堂算不上,五官端正總可以吧。”若楓也學著她的模樣,逗趣道,“夫子教導過,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這些克己復禮的東西雖然古板,我也學得像模像樣啊。”
“呸!哥哥就知道貧嘴,越來越厚臉皮了。”若玉笑看著他,雙手端坐在茶几上,盤著腿收斂了自己的笑容道,“哥哥,何慧雅你記得嗎?”
“哪個何家小姐吧?”若楓放下茶杯,正兒八經的看著她。
若玉確信他不知道,沉住氣道,“就是王成仁死去的老婆的親妹妹,何三少爺家的妹子。”
若玉至今還拿著菜譜換銀子,這事兒若楓是知道的。若菊要成親,若玉出的主意,所以王家現在作壁上觀的態度,讓蒙家也小心翼翼,就怕哪個地方說漏了嘴。
“是她!我記得,先前她老盯著我看,何三少爺和我聊了幾句,是個體面的人家。”
“哼!這就不奇怪了。”若玉冷笑一聲,盯著若楓道,“怎麼男人反應都那麼慢啊,誰家姑娘會盯著別人看的啊,八成對你有意思唄。”
“你是說――不會吧,何家小姐不過是膽子大了點,我看她性格外向,總是對著人笑,落落大方,還――”
“女人在心儀的男人面前都會表現出好的一面,那些你看不見的齷齪事情,多了去了!”若玉大為光火,嚇得不明就裡的若楓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若玉才發覺自己說話衝了點,陪笑道,“哥哥你還年少,將來說不定會遇到很多女人,見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殺手總裁擒情記全文閱讀。”
若楓年少,私底下也很好奇,只是端著哥哥的架子,在妹妹面前,打死他也不會說自己那些小心思的。
“雖然是商戶,如果爹爹考中進士,何家小姐只怕是做妾也願意倒貼到我們家來的。”若玉仔細思量,望著若楓正色道,“可是不管怎樣,哥哥一定要記住,越是漂亮的女人約會撒謊。”
這不正是張無忌他娘給他的臨終遺言嘛,若玉覺得,這句話倒是很實用的。
“噗――”
“你笑什麼?!”若玉皺眉,不滿的看著對面的哥哥,嘟著嘴道,“我說的都是事實,哥哥可不能辜負了永雪姐姐。童家本來和習家是親家,這下成了敵人,二姑父看重的就是你的一表人才,可不是看重你的榆木腦袋!”
“你這個小老人,什麼都懂,連女人也懂得多。二姑父得罪了習家,自有他的道理,爹爹也說了,在他考進士之前,就把我和永雪的婚事給辦了。你呀,瞎操心!”若楓滿眼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對她的貼心厚意很是喜歡。
‘啪’的一巴掌排掉捏著自己鼻子的手,若玉趁熱打鐵道,“那你不許納妾!不許辜負女人!”此時不提更待何時啊……
若楓驚訝,坐直了身體,看著她道,“這些有違常理的話,你想了多久了?”
“怎麼,哥哥做不到?”若楓仰著臉跟他對峙。
若楓轉動著手中的茶杯,嘆了一口氣,認真的眼神望著若玉,突然咧嘴笑了,“兜兜放心,我會轉告望之兄的,他――”
“我說的不是蕭望之!”若玉從未覺得跟哥哥說話這麼累,急了,“我未來的夫婿,絕對只能有我一個女人!我們蒙家的女子,不能為妾,男子,絕對不可以納妾!哥哥,你要答應我!就像爹爹一樣,你覺得那兩個狐狸精什麼心思,難道還要我提醒你嗎?”
“男子納妾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若是自己不願意,那倒也沒什麼。”若楓點頭肯定道,“我答應你就是了,你急什麼呢?”
“哥哥覺得爹爹就不著急嗎?”若玉反問,“自從那兩隻狐狸精進了我們家,要不是奶奶管束這兩個人,爹爹真要是收了房,孃親還不重病才怪呢。哥哥不覺得,孃親進來笑容也少了,都不願意去奶奶房裡閒話家常了嗎?”
若楓啞口無言,仔細回想一下,還真有這麼回事兒。
“所以咯,哥哥年少沒見過女人,你是不知道女人心計的。永雪姐姐那麼善良勤快,模樣也還不錯,少年夫妻老來伴,將來一定是個賢妻良母。”若玉看他有些鬆動,灌了一口水,繼續道,“或許永雪姐姐不會說,可是你若真的納妾收房,女人的心是無情的,她對你的好不過是礙於名分,心底其實並沒有你。”
若楓手指敲打著桌面,抬眼對視,“兜兜放心吧,哥哥明白了。你這丫頭,這些鬼心思就藏在心裡,望之兄那邊,我會去跟他說的。”
若玉咧嘴笑了,“那哥哥呢?”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若楓酒意全醒了,一巴掌隔空拍在她的腦門上,親暱的笑。
若玉撒嬌的蹭了蹭,抓著哥哥的手,幸災樂禍的笑道,“我的正事兒還沒說呢,哥哥可別忘了你的承諾就好。”
“你還有什麼事兒?”若楓有些犯困了,聽她說話總是讓他長見識,認識到女人的貪心有時候比男人更會逢場作戲。
“剛才何慧雅找過我。”若玉低聲湊到他的耳邊道。
“她說什麼了?”若楓皺眉,打了一個哈欠盛寵枕邊妻。
“就是她看上你了唄。說你模樣俊俏,言行得體,少女心思也就這樣了。”若玉癟癟嘴,她可不想何慧雅和永雪姐姐比,那性子,結了婚肯定是個潑婦,若菊沒說過她一句好話。
若楓沉思,看著地面,表情嚴肅的沒有說一句話。
若玉坐到他身邊來,笑著道,“我覺得是好事兒,至少對蒙家來說是好事。”
若楓抬頭看著她,兄妹兩心照不宣,眼神交流就明白了對方的小算盤。
“你打算怎麼辦?”若楓也不拐彎兒抹角,嘴角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透露了他內心的狡詐。
“嘿嘿嘿……”若玉賊笑著貼到哥哥身上去,掛著他的脖子撒嬌,悄悄的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好大一通。
……
一個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決心越大,付出的越多,哪怕是身體作為代價也在所不惜。
花嬸繡坊人多嘴雜,可是花嬸那張嘴舌燦蓮花脾氣又大,只要她開口,那就是無遮無攔的閒言碎語,東家長西家短沒有什麼事兒逃得了她的法眼。
可若是花嬸要隱瞞的事情,整個繡坊的人都別想知道!
這廂收了人家的布匹,結了賬,花嬸看著一幫子學徒做針黹,走到了若菊身邊來,諂笑著一張臉看了又看,“嘖嘖嘖,這手可真巧啊,一看就不該是窮苦人家的手,跟青蔥白玉似的,透著靈氣。”
若菊微笑,細細落針,謝道,“花嬸說笑呢。”
“哎喲喂!我這可不是說笑,我這破窩棚裡頭藏不住鳳凰,幾十年來從沒看走過眼的。前兒得了信,要做一件孔雀毛的霓裳,料子都備齊了,就差一個心靈手巧的妙人兒了。哦呵呵呵……”花嬸那雙三角眼兒越看越是喜歡,嗓音也不是平常的尖銳。
“花嬸,咱們王家幾個老長工做細活兒可不差呢。”旁邊一個胖大嬸不服氣,她可算是老人了,做了多少年了,十里八荒的人都知道她好手藝。
花嬸被人打斷,順著目光瞥了一眼,手中繡花綢扇一晃,笑盈盈的道,“哎喲,敲我這記性,可把德高望重的張媽給忘記了呢!”話鋒一轉,細細打量著若菊的眼神寫有深意的道,“可這是大人交代下來的,我一個管事兒的人,只管找那些年輕秀氣的姑娘家,帶著一股子純氣,講究個清白門戶的呢,不然好端端的一身霓裳,豈不是佔了濁氣?!”
她這話一出來,蹲坐在案几上的大傢伙都轉過頭來看著她。花嬸用綢扇子捂著嘴笑,走到張媽跟前,勾肩搭背的道,“張媽一身好武藝,可是我的心頭寶,別家店要挖人,我還不樂意了呢。可這孔雀羽處子身,再好的手藝,也只能在清白人家的閨女中找呀!張媽,你說我這不是為難著嘛。”
花嬸很會做人,八面玲瓏沒有說不通的理兒。張媽一等一的手藝沒話說,聽她這麼解釋,倒也笑著附和,“我看這丫頭機靈,你這雙眼睛一準兒沒錯!呵呵呵……”
花嬸起身,掃視全場的女人們,當場宣佈道,“從今兒起,但凡年輕的姑娘們,你們好好繡活兒,啥時候趕得上若菊了,啥時候就過來幫把手,每天多給兩個大錢。”
全場十幾個人一陣唏噓,都好奇那件霓裳做出來會是個什麼模樣。
“菊姐兒,你把手頭的活計放下吧,隨我來。”花嬸一揮綢扇,得意洋洋的拉著她離開了。
大家夥兒羨慕不已,資歷老的倒也想得通透,輪不到她們去爭。資歷淺的幾個姑娘們,吹鼻子瞪眼的,暗恨自個兒怎麼就沒有那麼好運氣,同樣是一般大小的年紀,居然被若菊那個鄉下丫頭搶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