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這一家子 11他鄉遇故知
一家三口下了飛機,託比亞抱著西弗勒斯,艾琳拉著那個不大的行李箱,很快就乘坐計程車,到了他們預定的在雅典衛城市中心的一家高階酒店。下了飛機就差不多快1點了,等三人忙完,正好是下午茶開始時間,託比亞興致勃勃的帶著妻兒,跑去享用雅典海邊風情的下午茶。
雅典衛城有許多的工藝品店,裡面的工藝品非常漂亮,雖然沒有魔法雕像可以神奇的擺動,卻也同樣讓艾琳看的幾乎目不轉睛。託比亞很是大方的給她買了一些合心意的,倒是讓西弗勒斯確定了兩人的關係的確改變了。不過顯然是好事,西弗勒斯看著頭靠在一起低語的夫妻倆,黑亮的眼睛幾乎彎成一線。
“西弗有什麼喜歡的嗎?”託比亞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表情,蹲下身詢問,也有不少適合小孩子的音樂盒、用貝殼製成的小帆船、小風鈴等,只是西弗勒斯似乎並不喜歡。
西弗勒斯晃了晃小腦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到剛才有什麼人一直看著他們,可是一轉身卻又不見了。不過,想著他現在已經不是身處危機四伏的魔法界,那些麻瓜如果打什麼壞主意,他也很容易就解決,也就不再擔心。
“爸爸,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去看海的嗎?”
託比亞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從下飛機他的感覺就更明顯,西弗勒斯是真的不再對他心懷戒備了,這讓努力了大半年的託比亞十分興奮。
“爸爸可是請了一週多的假,時間足夠了,我們要在這裡休整兩天,正好也感受一下雅典這座古城的魅力啊,西弗,爸爸不是給你講了很多故事嘛,希臘諸神中,眾神之神宙斯的神殿就在這附近,我們後天一早再趕去聖特里尼島,那裡有著紅色沙灘和黑沙灘,西弗一定會喜歡的。爸爸已經在伊亞小鎮定好了旅店,不用擔心。”
顯然託比亞是太興奮了,對一個連地理概念都不知道的五歲的娃娃,講這個島嶼、那個古城代表的含義,還有什麼紅色沙灘、黑色沙灘,完全就是給瞎子拋媚眼。
艾琳笑了起來,想起剛才下午茶聽到的訊息,好奇的問:“我們是隻去聖特里尼島嗎,剛才聽到旁邊那桌還在說,去米克諾斯島,有什麼風車、教堂的,還說一定要享受什麼體海灘的,我們不去嗎?”
託比亞一怔,看了眼微微歪著小腦袋、同樣疑惑不解的西弗勒斯,輕輕咳了一聲大唐第一莊。“是天體海灘,那裡不適合我們去。”
艾琳作為一個純血巫師,接受的是與中世紀時期類似的傳統教育,就是託比亞自己,也不怎麼適應天體營,至於西弗勒斯還是小孩子,就更沒必要在所謂的天堂海灘,欣賞“伊甸園”般的景緻了。
“爸爸,什麼是天體?”對於麻瓜層出不窮的怪異單詞,西弗勒斯很好的展示了一個好奇娃娃的好問。
“哧!”沒等託比亞回答,一旁就傳來一個小男孩的笑聲。
西弗勒斯從託比亞肩膀探過頭,一個褐發褐眼、大概十一歲的男孩就站在不遠處的架子旁,看起來非常眼熟。一個他應該認識的小巫師?
西弗勒斯輕而易舉的就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魔力波動,比起一般的小巫師強盛了些,西弗勒斯經過半年多和託比亞的拉鋸,連本就完美的大腦封閉術都變得渾然天成,再也沒人可以從他眼神的空洞中,發現弊端了。現在看到這個十分詭異的小巫師,自然沒有任何的異樣。
“你笑什麼?”清脆的聲音可以清晰的聽出其中的不悅,就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小巫師走上前,仰著脖子看著西弗勒斯。“嘻嘻,因為我知道什麼是天體啊?你爸爸自然不會讓你去的。”
“為什麼?”被抱著的男孩低下頭詢問,不顧託比亞略帶驚訝的眼神,和艾琳渾身戒備著走上前的姿勢。
“天體,就是說天生之體,那個天體海灘是全.裸海灘,有‘穿衣有罪’的規定。”小男巫眼裡閃爍著異樣的神采,緊緊的盯著男人懷中的兒童。
而西弗勒斯白淨的小臉忽然變紅,哼了一聲,把頭一縮,埋進了託比亞的肩窩。就聽託比亞輕聲的抱歉了幾句,然後匆忙的帶他離開。
“羅道夫斯,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又一個小男孩的聲音慢吞吞的響起,帶著幾分巫師貴族特有的拖長音調,讓西弗勒斯心一緊,悄悄的抬頭,果然看到一個鉑金髮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華麗的長袍,高抬著下巴看著剛才那個褐發褐眼的小巫師。盧修斯?他怎麼會來這裡?還有那個小男巫,居然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
“沒什麼,這裡的工藝品很不錯,盧修斯,你也一起來看看吧,說不定有你喜歡的?不過你這樣穿,會不會熱啊?”羅道夫斯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
西弗勒斯直起身,睜著烏黑溜圓的眼睛看著他們,羅道夫斯看到他還揮了揮手,盧修斯卻是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注意力都在那些新奇的工藝品上。
西弗勒斯心中怪異之極,這個羅道夫斯,一定有問題,只說這次偶遇就很奇怪,更不要說他居然會知道麻瓜所謂的天體營。這樣的事情,連他這個出生麻瓜界的混血巫師都不知道,一個接受正統純血貴族教育的小巫師,怎麼可能懂,尤其算年紀,羅道夫斯還沒有上學,根本也沒機會接觸麻種小巫師。
難道是重生的?發現他家出現不在掌握的情況所以跟來的?不對,如果是重生的話,他看到自己就應該是恨之入骨才對,就是對盧修斯,也不可能如此友善。就算重生也不應該知道麻瓜界的事情。
可是不是重生的,又怎麼會這樣?西弗勒斯忽然想起託比亞之前的狀況,難道是個知道未來的其他靈魂?或者是受到了其他人的影響?
西弗勒斯眯起眼,無意識的雙手抱著託比亞的脖子,心思一直沉浸在羅道夫斯的異常上,任由託比亞汗流浹背、卻又心滿意足的抱著前行dnf之神鬼劍聖全文閱讀。
艾琳心疼的看著丈夫,西弗勒斯難得這麼乖順的任由託比亞抱著走路,想來就是再熱,他也不會介意的,而她雖然有魔法可以為託比亞驅熱,可是剛才看到的那兩個小巫師讓她警覺,尤其其中一個,明顯是馬爾福家的孩子。
只是,艾琳忽然想起她剛才問的那個問題,美麗的臉龐立時佈滿紅暈,也不敢再看向託比亞。事實上,要不是她疑惑為什麼不去米克諾斯島,也許也沒有那個“天體”的問題,哦,梅林,這可真是令人尷尬的問題。
託比亞並不知道艾琳在想什麼,事實上西弗勒斯雖然五歲了,可是因為之前吃了很多苦長得很是瘦小,就算這麼抱著走也不累,他出汗也只是太熱的關係。託比亞小心的託著西弗勒斯的小屁股,感受到他的小腦袋就這麼側靠在他的肩膀,細微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就連心都是火熱的。這一次的旅遊,果然是來對了。託比亞美美的想著。
之後的兩天,一家三口果然如託比亞預定的那樣,在雅典的各個旅遊景點四處遊玩,不過因為見到完全不在預料中的人,艾琳多少顯得有點心不在焉,目光總是不自覺的投向人群,生怕會有其他巫師出現,打擾了他們的玩性。
而西弗勒斯卻是一如既往的跟在託比亞身後,由他為自己講解著古老的故事,黑色的眸子灼灼生輝,絲毫沒有被影響。
對於西弗勒斯來說,就算在這裡,遇到萊斯特蘭奇和馬爾福的大家長也無所謂,食死徒真正肆意屠殺麻瓜要到1975年以後,在70年代之前也就是歧視而已。
至於擔心託比亞心靈受傷,別開玩笑了,西弗勒斯不知道託比亞到底經歷了什麼,顯然神經無比粗大,而且對於魔法界的一切,都是用著一種挑挑揀揀的眼光,要不是顧慮到妻子也是巫師,說不定他會更加的刻薄,也只有面對兒子喜歡的魔藥,他會毫不吝嗇的誇讚。
“爸爸,俄狄浦斯好可憐,如果沒有那則預言,也許他就不會成為那個弒父娶母的人了,是不是?”西弗勒斯在狄奧尼索斯劇場看完《俄狄浦斯王》之後,看向託比亞,黑色的眸子裡若隱若現的暗含著水光。
又是一個因為預言而起的悲劇,而他的過去,說到底也是為了一則救世主的預言,難道預言就是無法被打破的存在嗎?
俄狄浦斯明明是個大英雄,可是因為那則預言,他在出生之際就被父親遺棄,最後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因為自衛殺死了他的父親,之後又因為繼承王位的習俗,娶了根本不知道是他母親的寡後伊俄卡斯忒。
託比亞一怔,他沒想到這個命運悲劇西弗勒斯都看懂了,甚至還直接的提到了最根本的的根源。他伸手將西弗勒斯抱在懷中安撫。
“其實要我說,這樣的預言,它既不能指引人們正確道路,給予人們信心,甚至還會引起人們的恐慌,根本沒必要存在,也算不得預言,而是一種惡唸的猜測。
如果俄狄浦斯的父親沒有相信這則預言,沒有把他扔掉,俄狄浦斯這樣一個堪稱完美的民主派領袖,又怎麼可能做出弒父娶母這樣有違人倫的事情。
甚至於最後說的災難是因為俄狄浦斯的弒父娶母,可就是真相大白,人們依然熱愛這位正直,誠實,勇敢的王者。”
西弗勒斯茫然的點了點頭,將腦袋靠在託比亞懷中。的確,就算當初有這個預言,黑魔王如果不試圖殺死一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的小嬰兒,悲劇也不會產生。說到底,都是因為人們信了拿著預言,過於害怕罷了。難道要他提前殺死西比爾・特里勞妮?
託比亞一手抱著西弗勒斯,一手拉著艾琳順著人流離開,卻沒注意到,就在他的不遠處,一個高大英俊、睥睨不凡的男人,正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而他的身邊,曾經在衛城商店見過的兩個小巫師赫然在列。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