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若待得君來向此(五)

妾本良人·田小璃·2,736·2026/3/27

他看她的臉,目中泛紅,又傾身吻了上去。 這次是溫柔的,吻住她的唇瓣,輕輕舔舐。然後纏住丁香小舌,吮吸吞嚥。 慢條斯理,卻恨不得把她整個吃下去。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這種味道! 人說食髓知味,他初時不明白,直到遇見她鬮。 她是淺淡的,茉莉花一樣潔白馥郁。她又是明媚的,琉璃一樣的光芒,即便放在灰暗的地方,也綻放出誘人的光芒。 她像空氣一樣,無孔不入地侵佔他的大腦。她又像小貓兒一樣,總是揮舞著爪子,在他想要離她更近一步的時候,決絕地將他趕離。 她問他他們是不是見過哦。 是。 他們見過。 七年前他到宸州,三月三,聽過她撫琴,見過她起舞。 他那時抱得美人滿懷,替她解了圍。 他後來想起,悔得差點…… 若是早知道有一日會以那樣的方式遇見她,若是早一日知道有一日會這樣魂牽夢縈…… 他當時一定毫不猶豫地帶她走! 心口一痛,只能藉由她的甜美來緩解。他扣住她,深深地吻著,呼吸交纏在一起,低低地,在這方寸之地流轉。 她低低嗚咽,眼眶潮熱,死死抱著他的腰。 她已亂了仰著臉,承受他的溫暖。 耳邊紛雜腳步也被自動忽視,直到一聲驚叫響在身側。 阿祉反應極快,鬆開她的唇,手一壓,把她的臉遮在自己心口,完完全全護著她,這才不悅地挑起眉,怒視闖入的人。 “對……對不起……”是個書生,急急忙忙捂著眼睛,腳下不穩地退了出去。 “撲哧……”她心裡不好受,可那人的動作好笑,她實在忍不住。 阿祉也因著這聲笑,表情好看許多。 他撫著她的發,指間柔軟。 “雲兒……”粗噶低啞,喚著她的名。 小樓一愣,咳了咳,撐著他胸膛直起身子,粉嫩的唇微微腫起來,泛著水潤的光澤。 他看得心頭一緊,等意識到,自己已經俯下頭。 小樓別開臉,他的唇落在她臉頰上。 “你帶我到這兒做什麼?”她笑了笑,故意轉移。 他倒也不惱,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才道:“我帶你去。”言罷拉著她的手繞過月老泥塑,在正前停住。連猶豫都沒有,撩起下襬跪下。 她一愣,手上一緊,被他強拉著跪在他身邊。 他拜了三拜,起身,拿過香案上放的竹筒遞給她。 “啊?” “求籤呀。”他笑,鳳目流轉。 她怔怔接過,拜了拜,這才開始搖晃竹筒,一根竹籤掉了出來。 阿祉撿起來,又牽住她的手,往外面走。 出了正殿,前方就有解籤的攤子。他在攤子前站定,將竹籤遞過去。 老先生接過,看了看,念出上面的字:“五十八籤。”接著放下竹籤,笑道:“恭喜姑娘,這是上上籤,”說著取出籤文,仔細讀出上面寫的東西:“乘時如利,勿辜倍酬。雨過平堤,帆滿掛舟,利在攸往。” “先生可能說仔細些?”小樓問。 老先生撫著長鬍須,笑笑:“此上上籤,乃久旱逢雨之象。雨後溝河水滿,便於舟船出行;風吹帆滿,風至之象;掛舟,船行。天時地利,都佔全了。” “真的?”阿祉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與她道:“今夜總算沒白出來,你看,求了這麼個好籤。” 老先生又道:“籤雖好籤,但卦裡還有話提醒姑娘。” “是什麼?”阿祉問。 老先生笑道:“乘時如利,便是要把握好時機,如此才能得到最好的結果。勿辜倍酬,意在提醒姑娘,莫要辜負,莫要錯過。” 眼角瞟過阿祉,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若真是如此,倒要謝謝先生了。”小樓笑道。 阿祉拿出銀子放在桌上,又牽住小樓。 “困不困?” 她搖搖頭。 他笑:“那好,我再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出了月老廟,騎馬沿著護城河走。 天下護城河,以宸州最寬。河中栽種蓮藕,供官家食用。每年六七月間,蓮藕可摘,也是宸州一道風景。 她適應了一會兒,已不那麼懼怕與馬兒親近。只是幼年的恐懼一直藏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 他察覺她的窘迫,走了一會兒,便道:“咱們下去走走。” “好。” 她如獲救贖。 七月七,河面上漂著許多花燈。荷花兒的、蜻蜓的、桃子……各式各樣的造型,燃著微光,從城內一直流出來,鋪了滿河。有的被花葉絆住,滯留不前,有的順著水一直向前,轉眼消失不見。 她走到河邊,坐在一塊石頭上,伸手將花葉撥開,那花燈得了空,立刻打著旋兒漂走。 小樓偏頭一笑。 他不自覺放軟了眼神,柔得如那燭光。 “真漂亮。”她讚歎,“我在宸州這麼些年,倒沒心思注意過這些,只覺每天都是一樣的。” 她說得平淡,他卻是心中一痛。撒開馬韁,也不管那馬兒到處走。 “雲兒,從今往後,我帶你去看更好的風景,好不好?” 她一愣,轉過臉,微紫的眸子含著疑惑。 對上一雙黑沉鳳目,認真得叫人心顫。 她微不可見地一抖,別開眼去。 手上一熱,已是被他握住。 他湊過來,手腳有些僵硬,深吸一口氣,大膽地從側面抱住她。 小樓一震,沒有推開。 他得了鼓勵,越發放開手腳。雙手從她右側環過,手掌一上一下,貼著她腰間的肌膚。柔柔地觸著,並不亂動。 下頜支在她肩膀上,鼻尖碰到她的耳垂,瑩白如玉的肌膚染上些微粉色。 他一呼氣,她一陣瑟縮,反應可愛得不得了。 “好不好?”他被這氣氛感染,雙目微沉,語氣不自覺帶著氤氳的曖昧。可這重複的問,認真得很。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低低地回答。 他蹙眉,片刻又按捺下去。 放輕了聲音,莊重回答:“雲兒,我不是宸州人,如今在這待了太久,我必須離開了。” “你跟我走,好不好?” 她雙手環在胸前,搓了搓手臂,忽然道:“好冷,我們回去吧。” $4ed6$4e00$6123$ff0c$4e0d$60f3$903c$5f97$592a$7d27$ff0c$53ea$597d$70b9$70b9$5934$ff0c“好。” 回去的時候,沒有騎馬。 他一手扯著韁繩,一手牽著她。 她有些不自在,輕輕掙了掙,沒有掙脫。 他彷彿一無所覺的樣子,只管牽著她往前走。 到了街上,人多起來,摩肩接踵的。他怕衝散,攥得越發緊了。 路過一處小攤子,擺著許多小物什,皆是成雙成對。做工算不得出彩,材質亦是一般,要是往常,他連一眼都懶得看。 可此刻忽然就拔不開眼了。 “你喜歡哪個?”他回頭問小樓。 小樓以為是他讓著幫忙選,所以湊過去瞧了瞧,指著其中一對鴛鴦佩道:“這個好,雕刻雖粗略,但勝在形態天然,倒也俏皮可愛。” 他點點頭,拿了她說的那對,付了錢,仔細揣在懷裡,這才繼續往前。 等回到醉笙閣,索淵還在屋外等著,那一樹柳條幾乎被他折了個精光。書墨抱著滿懷,身上落了許多葉子,偏生滿面笑意,笑眯眯地望著索淵。 他送她進了屋,連水都沒喝一口,便道:“那我回去了。” 她低著頭,低低“嗯”了一聲。 “快看!”他忽然指著窗外大叫一聲。 小樓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轉過頭,但覺頰邊一熱,待回過神,他已跑出了屋子,笑聲遠遠傳來。 書墨在屋外喊:“明天還來不來?” 物件是索淵,卻沒有人回答。 她有些沮喪,但還是寶貝地把滿懷柳枝小心放到一處,拍了拍衣裳。 進了門,看見小樓立在那兒,面上現出淺淺梨渦。 “姑娘今兒玩得可是開心?怎地人都走了,還在笑著。”她故意打趣。 卻見小樓一愣,轉瞬斂了笑,腳下一動,想到桌邊坐下。 書墨眼尖瞧見,又道:“咦,這是什麼?”走上前,伸手挑起小樓腰間佩戴的東西,“真可愛。” 華語第一言情小說站紅袖添香網為您提供最優質的小說線上閱讀。

他看她的臉,目中泛紅,又傾身吻了上去。

這次是溫柔的,吻住她的唇瓣,輕輕舔舐。然後纏住丁香小舌,吮吸吞嚥。

慢條斯理,卻恨不得把她整個吃下去。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這種味道!

人說食髓知味,他初時不明白,直到遇見她鬮。

她是淺淡的,茉莉花一樣潔白馥郁。她又是明媚的,琉璃一樣的光芒,即便放在灰暗的地方,也綻放出誘人的光芒。

她像空氣一樣,無孔不入地侵佔他的大腦。她又像小貓兒一樣,總是揮舞著爪子,在他想要離她更近一步的時候,決絕地將他趕離。

她問他他們是不是見過哦。

是。

他們見過。

七年前他到宸州,三月三,聽過她撫琴,見過她起舞。

他那時抱得美人滿懷,替她解了圍。

他後來想起,悔得差點……

若是早知道有一日會以那樣的方式遇見她,若是早一日知道有一日會這樣魂牽夢縈……

他當時一定毫不猶豫地帶她走!

心口一痛,只能藉由她的甜美來緩解。他扣住她,深深地吻著,呼吸交纏在一起,低低地,在這方寸之地流轉。

她低低嗚咽,眼眶潮熱,死死抱著他的腰。

她已亂了仰著臉,承受他的溫暖。

耳邊紛雜腳步也被自動忽視,直到一聲驚叫響在身側。

阿祉反應極快,鬆開她的唇,手一壓,把她的臉遮在自己心口,完完全全護著她,這才不悅地挑起眉,怒視闖入的人。

“對……對不起……”是個書生,急急忙忙捂著眼睛,腳下不穩地退了出去。

“撲哧……”她心裡不好受,可那人的動作好笑,她實在忍不住。

阿祉也因著這聲笑,表情好看許多。

他撫著她的發,指間柔軟。

“雲兒……”粗噶低啞,喚著她的名。

小樓一愣,咳了咳,撐著他胸膛直起身子,粉嫩的唇微微腫起來,泛著水潤的光澤。

他看得心頭一緊,等意識到,自己已經俯下頭。

小樓別開臉,他的唇落在她臉頰上。

“你帶我到這兒做什麼?”她笑了笑,故意轉移。

他倒也不惱,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才道:“我帶你去。”言罷拉著她的手繞過月老泥塑,在正前停住。連猶豫都沒有,撩起下襬跪下。

她一愣,手上一緊,被他強拉著跪在他身邊。

他拜了三拜,起身,拿過香案上放的竹筒遞給她。

“啊?”

“求籤呀。”他笑,鳳目流轉。

她怔怔接過,拜了拜,這才開始搖晃竹筒,一根竹籤掉了出來。

阿祉撿起來,又牽住她的手,往外面走。

出了正殿,前方就有解籤的攤子。他在攤子前站定,將竹籤遞過去。

老先生接過,看了看,念出上面的字:“五十八籤。”接著放下竹籤,笑道:“恭喜姑娘,這是上上籤,”說著取出籤文,仔細讀出上面寫的東西:“乘時如利,勿辜倍酬。雨過平堤,帆滿掛舟,利在攸往。”

“先生可能說仔細些?”小樓問。

老先生撫著長鬍須,笑笑:“此上上籤,乃久旱逢雨之象。雨後溝河水滿,便於舟船出行;風吹帆滿,風至之象;掛舟,船行。天時地利,都佔全了。”

“真的?”阿祉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與她道:“今夜總算沒白出來,你看,求了這麼個好籤。”

老先生又道:“籤雖好籤,但卦裡還有話提醒姑娘。”

“是什麼?”阿祉問。

老先生笑道:“乘時如利,便是要把握好時機,如此才能得到最好的結果。勿辜倍酬,意在提醒姑娘,莫要辜負,莫要錯過。”

眼角瞟過阿祉,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若真是如此,倒要謝謝先生了。”小樓笑道。

阿祉拿出銀子放在桌上,又牽住小樓。

“困不困?”

她搖搖頭。

他笑:“那好,我再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出了月老廟,騎馬沿著護城河走。

天下護城河,以宸州最寬。河中栽種蓮藕,供官家食用。每年六七月間,蓮藕可摘,也是宸州一道風景。

她適應了一會兒,已不那麼懼怕與馬兒親近。只是幼年的恐懼一直藏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

他察覺她的窘迫,走了一會兒,便道:“咱們下去走走。”

“好。”

她如獲救贖。

七月七,河面上漂著許多花燈。荷花兒的、蜻蜓的、桃子……各式各樣的造型,燃著微光,從城內一直流出來,鋪了滿河。有的被花葉絆住,滯留不前,有的順著水一直向前,轉眼消失不見。

她走到河邊,坐在一塊石頭上,伸手將花葉撥開,那花燈得了空,立刻打著旋兒漂走。

小樓偏頭一笑。

他不自覺放軟了眼神,柔得如那燭光。

“真漂亮。”她讚歎,“我在宸州這麼些年,倒沒心思注意過這些,只覺每天都是一樣的。”

她說得平淡,他卻是心中一痛。撒開馬韁,也不管那馬兒到處走。

“雲兒,從今往後,我帶你去看更好的風景,好不好?”

她一愣,轉過臉,微紫的眸子含著疑惑。

對上一雙黑沉鳳目,認真得叫人心顫。

她微不可見地一抖,別開眼去。

手上一熱,已是被他握住。

他湊過來,手腳有些僵硬,深吸一口氣,大膽地從側面抱住她。

小樓一震,沒有推開。

他得了鼓勵,越發放開手腳。雙手從她右側環過,手掌一上一下,貼著她腰間的肌膚。柔柔地觸著,並不亂動。

下頜支在她肩膀上,鼻尖碰到她的耳垂,瑩白如玉的肌膚染上些微粉色。

他一呼氣,她一陣瑟縮,反應可愛得不得了。

“好不好?”他被這氣氛感染,雙目微沉,語氣不自覺帶著氤氳的曖昧。可這重複的問,認真得很。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低低地回答。

他蹙眉,片刻又按捺下去。

放輕了聲音,莊重回答:“雲兒,我不是宸州人,如今在這待了太久,我必須離開了。”

“你跟我走,好不好?”

她雙手環在胸前,搓了搓手臂,忽然道:“好冷,我們回去吧。”

$4ed6$4e00$6123$ff0c$4e0d$60f3$903c$5f97$592a$7d27$ff0c$53ea$597d$70b9$70b9$5934$ff0c“好。”

回去的時候,沒有騎馬。

他一手扯著韁繩,一手牽著她。

她有些不自在,輕輕掙了掙,沒有掙脫。

他彷彿一無所覺的樣子,只管牽著她往前走。

到了街上,人多起來,摩肩接踵的。他怕衝散,攥得越發緊了。

路過一處小攤子,擺著許多小物什,皆是成雙成對。做工算不得出彩,材質亦是一般,要是往常,他連一眼都懶得看。

可此刻忽然就拔不開眼了。

“你喜歡哪個?”他回頭問小樓。

小樓以為是他讓著幫忙選,所以湊過去瞧了瞧,指著其中一對鴛鴦佩道:“這個好,雕刻雖粗略,但勝在形態天然,倒也俏皮可愛。”

他點點頭,拿了她說的那對,付了錢,仔細揣在懷裡,這才繼續往前。

等回到醉笙閣,索淵還在屋外等著,那一樹柳條幾乎被他折了個精光。書墨抱著滿懷,身上落了許多葉子,偏生滿面笑意,笑眯眯地望著索淵。

他送她進了屋,連水都沒喝一口,便道:“那我回去了。”

她低著頭,低低“嗯”了一聲。

“快看!”他忽然指著窗外大叫一聲。

小樓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轉過頭,但覺頰邊一熱,待回過神,他已跑出了屋子,笑聲遠遠傳來。

書墨在屋外喊:“明天還來不來?”

物件是索淵,卻沒有人回答。

她有些沮喪,但還是寶貝地把滿懷柳枝小心放到一處,拍了拍衣裳。

進了門,看見小樓立在那兒,面上現出淺淺梨渦。

“姑娘今兒玩得可是開心?怎地人都走了,還在笑著。”她故意打趣。

卻見小樓一愣,轉瞬斂了笑,腳下一動,想到桌邊坐下。

書墨眼尖瞧見,又道:“咦,這是什麼?”走上前,伸手挑起小樓腰間佩戴的東西,“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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