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若待得君來向此(二十二)4000+
小樓彷彿變了個人。舒骺豞匫
書墨怔怔,瞧著走在前頭相依相偎的兩個人,幾乎以為是夢。
身邊的宸王府小丫鬟雙手交握,滿臉夢幻地看著那對璧人。偶爾偏頭對書墨一笑,道:“你看,男才女貌……好多路人在看他們哦。”
書墨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本來是要趕回宸州的,可司馬昱忽然下令,在桐城多留幾日謇。
每日就是帶著小樓出門踏青,逛遍了桐城的大街小巷。
小樓與他五指交握,時不時停下看一看攤子上的東西,或是偶爾對視一笑。
其間蜜意流轉,看得書墨幾乎呆滯哿。
即便是阿祉少爺在時,也從未見過姑娘這麼開心的模樣。
莫說阿祉……便是她在小樓身邊的這麼多年,也從未見過。
“喜歡這個?”司馬昱笑問,俊朗面容引得路人駐足。
小樓手中拿著香包,看了看,又放回去。
“繡工粗糙,不如我繡得好。”她眯眼笑,抬眼對他道:“等回了宸州,我親手給你繡一個。”
司馬昱笑著頷首,拉著她又往前去。
走得累了,在路邊攤子坐下,叫幾碗茶。
小樓捧著碗含了一口,那茶水有糯米的香氣,可細細品,又有幾分苦澀。
他看她小臉皺成一團,抬起自己的喝了一口,並不覺得如何苦澀。於是等她將碗放下來時伸手將那碗接過來,對著她喝的地方貼上去,將一大碗茶全數灌進口中。
小樓等他喝完,笑眯眯地問:“怎麼樣?”
他挑眉:“不苦啊。”
她抿著嘴笑,也不說話。
是啊,不算多苦。
只是她現在好像掉進了蜜罐子裡,連一點點的苦澀都矯情得受不了。坐了一會兒,又起身繼續走下去。
日暮時回到客棧,在大堂裡用膳。他將整間客棧都包了下來,只有他們一行人。
兩個挑著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人遠遠打發在一邊。
小樓吃到好吃的東西,就往他碗裡夾。
司馬昱笑著受了,同樣給她夾菜。
不過一會兒,兩人碗中皆是堆了高高的菜餚,這才相視一笑。
吃過東西,又順著青石小道散步消食。
她至今仍有些恍惚,可是手心裡的溫度清晰明瞭,又不容置疑。
當天晚上從宸州來了人,翌日便整裝出發。
司馬昱為了陪她到常州,落下了許多事,這一回去,忙得腳不沾地,連著三四日都沒有功夫來看她。只是每日派人報一聲平安,送來一些在路上見到的小玩意兒。有時是一個精巧的面具,有時是一把乾花,有時是木雕的玩偶……
這些東西並不值多少錢,但別有情致。她都當寶貝兒一樣放起來。
裁了綢緞,架起繃子,繡一個鴛鴦戲水的荷包。那些乾花她仔細將花瓣摘下來,填進荷包裡,湊到鼻尖請嗅,香味淡雅。
醉笙閣中眾人都曉得,雲姑娘靠上了宸王府的靠山,即便咬傷了太守大人的公子,仍被毫髮無傷地放了回來。是以一時之間又敬又怕,不敢輕易招惹。
小樓一出門,便見她們低頭繞道走開,自己也覺厭煩,乾脆便門都不出了。
閒得無聊,繡好荷包之後,又想給他做四季的衣裳。
從白天到黑夜,就呆在窗邊刺繡。
書墨一開始不能理解,但經過這麼一段日子,也習慣了。只想著人各有命,情事天定,姑娘對世子,說不準就是天定的姻緣。
至於阿祉……反正人已走了,現下也好。
於是點著燈在一旁陪著小樓。
怕她看不見,將燈臺湊近過去。
沒一會兒,門上傳來輕響,書墨轉手將燭臺擱在桌上,信步出去。
片刻迴轉,面上笑道:“姑娘,世子爺派人送了東西來,讓你出去拿。”
小樓一頓,停下手裡的東西,疑惑道:“東西?”往常都是直接送進屋子裡來,不曾讓她出去拿過。
“嗯,”書墨笑道,“就在後院,快去吧。”
小樓將針別進布里,站起來往外走。
書墨也不跟,只顧留在屋子裡。
天幕好似一個巨大的舞臺,明月璀璨,星光耀眼,照亮她腳下的路。
前院的笙歌不斷,飄散進來,還有胭脂香粉的味道。往常覺得膩歪,此刻卻不那麼在意了。
繞過假山,身後忽然一熱,一雙手伸過來捂住她的眼睛。
小樓嚇了一跳,轉瞬聞見那人身上的氣味,心中一安。
“是誰?!”她故意怒眉訓斥。
那人笑聲低沉,胸膛震動,湊近了她耳邊,邪肆道:“小美人兒,我是採花大盜,聽聞你貌美如花,特意來採,你願是不願?”
小樓咬唇,一副糾結:“奴家心中有人,如何能隨了你。”
“哦?”他挑高尾音,“小美人兒你告訴我,你心上那個人是誰,我看比不比得過我?”
她“嗯”了半晌,怯怯道:“他名喚李二狗,是後院看門的……啊!”
耳上一痛,她顧不得再裝,急急求饒:“我錯了……我錯了,你放了我吧。”
他鬆開手,轉而抱住她的腰,將人提起來旋轉。
小樓失重,抱著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又笑又叫,求饒半晌,他看她額頭都冒汗了,才放下來。
“誰是李二狗?”
小樓笑著喘氣,轉身伏在他心口,斷斷續續道:“是……是司馬昱,你聽錯了。”
“真的?”他挑眉。
她連連點頭:“千真萬確。”
他一笑:“這還差不多。”
小樓笑得累了,抱著他的腰,仰起臉,睫毛掃在他下頜。
“不是說讓我出來拿東西,原來拿的是世子爺?”
他抿唇一笑,牽住她的手,拉著往前走。
小樓笑著跟上他的腳步,走了沒幾步,便到了後門。
守門的男子連忙將門開啟,絲毫不敢阻攔。
司馬昱眉眼不動,卻在走到門檻時忽地頓住。
那守門人嚇了一跳,喏喏低著頭。
“你叫李二狗?”司馬昱沉聲問,頗有來者不善的架勢。
小樓“撲哧”一聲笑出來,揉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回頭瞪了她一眼。
守門人唯唯諾諾:“是、是。”
小樓嘴角都笑得發酸,聞言一怔,又是“撲哧”一聲。
她本是隨口胡謅的,沒想到後院守門的真叫李二狗。
司馬昱面色沉了幾分,大力得幾乎在她手腕處捏出一圈青紫。將人拉出了門,伸手一推,將她抵在牆上。
“我不是……”她開口道歉,陰影覆上來,唇上溫熱,將她的話全數堵在了喉嚨口。
小樓也不惱,眼睛裡亮閃閃的,更加璀璨。
他帶了幾分兇狠的怒氣,大力吮.吸她的甜美,一手覆在她腰間,不輕不重地揉著。牽著她的手鬆開,往上探去。
小樓得了自由,卻不是推開他,而是抬手環住他的脖頸。
兩人相擁的姿勢,在牆壁陰影中伴隨著吞嚥的聲音。
一牆之隔,守門人嘀嘀咕咕的聲音不斷傳來,刺激得人血脈憤張。
小樓不過轉眼便臉色漲紅,快要不能呼吸。
哀哀地哼了兩聲,他總算鬆開了。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額頭抵著他心口,頭一低,才發現那隻放在自己胸前的手。
……
她臉都快僵了,他偏生仿似一無所覺。
“那個……”她開口,嗓音透著不自知的慵懶。
他頭皮一緊,深吸幾口氣,忽地重重在她的柔軟上捏了一下。
“嗯唔……”小樓急忙掩住自己的唇,羞惱地打了一下他的手。
司馬昱哼哼:“你說,你和這個李二狗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們說過幾次話?見過幾次面?……”
她心中漲得滿滿的,胸口的痠痛瞬間消失不見。仰起臉,眯著眼笑得得意。
他這才察覺自己說了什麼,有幾分懊惱的樣子。哼了一聲,拉著她出了小巷子。
街上人來人往,小樓忙理勻了呼吸,寸步不離地挨著他。
“我們去哪裡?”
他一回頭,瞧見她面若桃花,眼似秋波的模樣眉頭一皺,將人往自己身後帶了帶,遮住來往的目光。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也就不再發問,看著他的背,覺得自己笑得嘴都要裂了。
沒多久,他忽地停下步子。小樓一個不備,人撞上去,鼻子發疼。
他嘆了口氣,轉過身替她揉了揉鼻子,抬手指向某一個地方:“我們上去。”
小樓抬頭,才發現走到了城門。
她不知他為何帶自己來這兒,卻還是信任地點頭:“好。”
他牽著她的手,一步步上了城樓。
守著的幾個士兵好像根本沒看見他們一樣,不問不動。
小樓有幾分羞窘,埋著臉,像個小媳婦一樣跟在他身後。
轉瞬到了城樓之上嗎,夜風呼呼,吹得旗面鼓脹。小樓的裙子也獵獵作響,她甚至以為自己要被吹走了。
司馬昱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微微用力,將人扯進懷裡,半抱著帶她往前走。
城樓上點著火把,火焰好似舌頭,舔舐著黑暗。
走到一半站定,頭頂傳來他含笑的聲音:“你看。”
小樓從他懷中抬起臉,遠空“咻”地一聲,一星火苗竄上天空,忽地“砰”
光芒四綻,明亮好似光雨,花瓣一樣展開,勾勒出美好的姿態。
不過一瞬,“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千萬朵煙花升上天空,猝然爆裂,灑下光斑點點。
她一時看得呆了,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扶著城牆的磚塊,粉嫩的唇瓣微張。
那些光絢爛,映照著她的臉,眸子亮得出奇。
鬢邊碎髮隨風擺動,睫毛輕顫,恍若下一瞬便將化作蝶翼,隨風而去。
他心中一動,等反應過來,已經將她擁進懷裡。
“喜歡嗎?”他貼著她的發,聲音溫存。
她愣愣回過臉:“這……”
他含笑:“今兒個是奶奶的生日,準備了許多煙花給奶奶祝壽。”
他仔細看著她的臉,並沒有見到失望的神情。於是低低一笑:“我想著這樣漂亮的場景,定是要和你一處看的。”
她抿唇一笑,眼中泛上淚光,即刻轉過臉又朝向那煙花,不肯叫他看見。
頓了頓,柔柔笑道:“我很喜歡。”
那聲音化作春風,一點點拂在他心上。
他突地有些恍惚,竟分不清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到這兒來是為的什麼。
“雲兒……”
她“嗯”了一聲,回過頭,目中柔軟。
他開口,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彷彿瞭然於心,笑了笑,伸手扳住他的臉,忽地踮起腳,吻了上來。
柔軟的唇,帶著天然的體香,在他鼻尖打轉,被他吸進肺腑。
她並不動,只是這麼貼著他的唇。溫熱的呼吸傾吐出來,與他的融為一體。求訂閱,求咖啡,求留言~~~~打滾求~話說wweenn親是在劇透啊……嗚嗚,我真的寫得這麼明顯麼,芋頭那個壞蛋~愛留言的親哦,麼麼wween,麼麼螃蟹君,麼麼所有給我留言的善良的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