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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今朝 · 第69章 指點戰場

且看今朝 第69章 指點戰場

作者:天翊

第69章 指點戰場

出征北地的孫傳庭大軍已經和洪承疇大軍合二為一,路還是繼續修,還加快速度的修。各兵種間增加訓練力度,加緊磨合。

按照錦州的命令,孫傳庭領軍出征,洪承疇繼續領軍監軍監視修路的程序和安危。

這一次的蒙古軍,可算是各路神仙來相助,妖魔鬼怪齊聚全。沒有統一的戰袍,只是每人脖子處繫了塊紅方巾。

連那領頭的都有十好幾人,勢力最大的有三股,一股是後金支援的一個落魄的伯顏之後吉日嘎拉,他還未出生時父親就在一次狩獵中被群狼攻擊,最後屍骨未存。自他出生後,家裡條件雖然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母親只希望他一生平安,幸福,故給他取了吉日嘎拉這個名字。

另外兩股都是由明朝來的勢力扶持的,按照這狀況,可以確信不是明廷在後面支援的。兩股中有一股一直遊離於大軍以外,他們人雖然不是最多,但訓練裝備都屬於裡面的佼佼者。

十幾路人馬,由於糧草兵器物資的限制,每回做出決定時,都是由那三股大的勢力做出決定。

“我們得想想法子,就這樣和明軍耗著,我們耗不起,找個檔口派人先去試探試探。”人如其名,長的的確很是結實的布和梗著脖子,扯著嗓子叫喊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說話一樣。他雖然外形粗獷,聲音洪亮,但做起事來如那小巧的女人一樣,滴水不漏,嚴絲合縫。

吉日嘎拉本來是投靠後金的,因為祖上的榮光,現在被上面重視給派來組建人馬,從側路騷擾明軍。

現在的後金根本就無力進攻大明,只有靠著上不來臺面的騷擾來為自己拖延時間。

“耿瑜,你怎麼看。”吉日嘎拉見那耿瑜只是靜靜地坐在那,一言也不發,加上行動詭秘,沒有知道他的底細,長的並不帥氣,只能算是眉目清秀,耐看。從他的名字中可以看出他不是蒙古人,是一個地道的漢人。

耿瑜少言,但不是不言,聽到叫他,抬起那之前垂下的眼簾。“若是你們都沒有問題,我也沒有問題。此事不能拖,拖久成病!”

布和聽聞耿瑜的回答,心中那個高興的,就差沒有手舞足蹈的表現出來。他是蒙古人,但不如吉日嘎拉有那光榮的祖先,少年時也沒有他那樣顛沛流離,連自己的父親都沒有見到過,他們一家已經好幾代了,若不是名字還給他們留有一點記憶,布和都以為自己是漢人了。

住在大同附近的布和,現年已有三十五歲,從小因為家裡窮,便給漢人大戶家放牛,由於會做人又會做事,深得這家主人的喜愛,便將他收入門下做房外乾兒子,還給予他上家族學堂的權利。

對於布和和他家人來說,可謂是,一朝得遇梧桐樹,草雞也能變鳳凰。從此布和一家算是真正的融入到當地漢人的生活中,當然了,那家主人也不是善予之輩,有付出,才能有回報。

耿瑜與他們不同,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漢人,手下除了那幾個親衛之外,都是草原上的蒙古人。他的崛起也就這一兩年,作為一個外來戶,又不是蒙古人,他能立足草原,且將隊伍帶到這個地步,自身能力不用說,背後的勢力也為此砸下不少錢銀糧草物資。

吉日嘎拉是三人中年齡最長的,也是現今已知的背景中最大的。所以他見意見統一也不去和其他頭領打招呼,直接從那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門外叫道:“乃仁臺,給我傳令,大軍集結,擇日出徵。”

那守在帳外的乃仁臺接到命令連忙將命令交代下去,不然由他一人去傳令,那可真是黃花菜都涼了,這命令也不代表都傳遍散落在各處的軍隊。

“滿桂將軍,將士們訓練的如何了,士氣可佳?”做為此次大軍主帥的孫傳庭,坐在帥位上,問道下手坐著的滿桂。

滿桂雖說官職不低,可在孫傳庭面前還是小上半截,沒辦法,誰讓人家是由文投軍,而且上面有人。“回稟伯帥,將士們訓練刻苦,士氣可用。”久居大明官場的滿桂已經從之前的愣頭青,直線成長成一個官腔說的一套套的。

伯雅是孫傳庭的字,今正式官職不高,卻又實權在手,左右不好稱呼,只有取字一稱之。

孫傳庭很是受用‘伯帥’的叫法,這感覺比其他叫法都高貴。“茅參軍,對戰局可有見解。”

坐在另一側的茅元儀,見孫傳庭的目光投來,站起來道:“伯帥,用王爺的話來說,就是,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此役正是如此,烏合之眾,雖無章法可尋,但其中的破綻和訓練少產生的不磨合,必然也不會少,我認為此戰,我們只需以不動應萬變,專找那結骨點打。”

茅元儀所說的雖然沒有什麼深意,但言簡意賅,點到即可,畢竟他只是一個還在探索中的參謀人員,雖然可以列位大小會議,但並不是擁有實權,可以參與到軍中決策的核心。

“朱將軍,你可有要說的?”孫傳庭看著坐在滿桂下手的朱大新一直坐在那並沒有幾年前那火爆的性子,只是安安靜的,時不時抿上口茶水。

幾人中朱大新與孫傳庭相識最早,也是交情最深的,所以聽到孫傳庭在叫自己。朱大新微微一笑,也沒有站起來。“沒有,一切全憑伯帥安排。”

“嗯,那好,他們要戰,我們便戰,我們上下齊心,爭取一戰定乾坤,為大明為殿下掃除這一隱患,本帥有令,眾將聽命。”孫傳庭大手一拍椅把,躍然而起,聲音穩重中帶有激動之意的緩急有序的說道。

“在!”坐在下手的幾人紛紛站起,面朝孫傳庭,直立拱手,等待命令。

“令,滿桂部全軍出動,分兵左右,以策衛中路大軍,何元部列兵前沿,朱大新部緊隨其後,各部加派斥候,探明軍情,若有閃失,定將重罰,眾將明白否?!”孫傳庭語速很急,說到最後直接就是吼了出來。

“明白!”眾將更是齊聲高喝道。

孫傳庭滿面春風,手一揮,眾將又拜,然後魚貫而出。接著眾將都開始又進行本部內的兵力安排,原先還比較安靜的軍營,現在已經開始動了起來,一批又一批飛馬而出營的斥候編隊,出營探刺軍情,營中各部也在集合從新編排部屬。

“嗚~嗚~嗚~”,犀牛角做成的喇叭,那沉重的聲響響徹著蒼茫大地,連續的聲音催動著戰馬的騷動不安。

兩軍列陣,雖然中間隔著數里路,但人頭攢動,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孫傳庭身後三步之遠處掌旗兵護衛著大纛下的戰旗,上書正楷字‘帥’,黑字紅底,甚是鮮眼,戰旗被風颳得獵獵作響。諸兵種軍容整齊,準備就緒,他們就像那即將出籠的猛虎一樣,就待主帥的一聲令下,衝上前去廝殺盡前面的獵物。

反之,對面的烏合之眾組成的‘復蒙軍’,衣衫不整,長槍短炮,沒有統一,但對面的人多,而且都是機動部隊,天生的草原上的騎手。

半斤八兩,最後算來,兩方旗鼓相當。

豔陽即將高照,孫傳庭看著前方的敵人,面目冷峻,手中捏了一把冷汗,做了幾個深呼吸。右手上豎,位立在隊伍兩邊的兩排十八面戰鼓,三十六名強健有力,身體粗獷的軍士,敲得戰鼓齊聲作響。

“咚,咚,咚”緩慢而響亮的戰鼓聲敲蕩在眾人的心神裡。

‘復蒙軍’的衝鋒,眼看就要到隊伍的前邊,孫傳庭高舉這的右手,猛然揮下。戰鼓聲隨即變得短而急促,又強勁有力。

一陣箭雨,讓靠近明軍的‘復蒙軍’,紛紛墜馬而下,最後被後續上來的馬踐踏而亡,五臟六腑,腦漿什麼的都被馬蹄腳踏而出。

箭雨後到來的又是一陣槍林彈雨,三眼火銃齊聲響,隨著槍響聲,騎在戰馬上的人被掀了個底朝天,人仰馬翻。

若不是明軍火器的火力跟不上,這將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活動,而不是什麼戰爭。

天下人才輩出,有火器,會火器的不是隻有明軍,不知道‘復蒙軍’的耿自營的人在哪搞來火器,一時大意的明軍,差點就讓他給走側翼攻破防線。

“報~”

“啟稟大帥,敵軍出現一支使用火器的隊伍,滿桂將軍詢問現在是否出戰。”傳令兵前來急報。

“傳令滿桂,令所部迂迴到預定地點,派少股騎兵引誘敵軍,若有差錯,本帥定將不饒。”孫傳庭見戰局一切都按照己方之前的推演在前進著,心中的傲氣不由從腳底升起,說話間,陰陽頓挫,之前的緊張之感,瞬息全無。

“全軍隨本將出動,斥候連原地擾兵,切不可戀戰!”滿桂接到命令,一聲令下,揮舞著戰旗,全軍全速驛動至預定之地。

人雖然多的‘復蒙軍’,架子大,漏洞多,本就不是一塊鐵板,現在有好幾路勢力較小的團體,因為第一次衝鋒,傷亡較大,所以不顧之前的命令,也不顧整體戰局的程序,儼然撤下自己的不屬,對於他們來說,現在的榮華富貴,都是在擁有手下的前提下,那些躲在暗處的各方勢力才不計任何代價的供應著他們。黃金白銀,美酒美女,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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