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今朝 第21章 福王離京(八)
第21章 福王離京(八)
“老祖宗,由學來看您了,朱由學坐在輪椅上,由一太監推著來到慈寧宮。
“呵呵呵,由學,你來啦,身體好點沒。”李太后睡在床上虛弱的問道,自從上次病過後,這精神狀態一直不佳,而且特別想睡覺。
“讓老祖宗擔心了,現在除了還不能下地走路,其他的都恢復了,每頓能吃好多飯。”朱由學安慰李太后。
“母后,由學這小子,恢復的的挺快的,您就別擔心了。”潞王朱翊鏐在一旁應襯道。
“呵呵,好了,由學你和你皇叔祖出去轉轉吧,不用陪哀家這老婆子。”李太后說著伸手摸向朱由學的頭額。“哀家也累了”
“母后,那你您休息,兒臣和由學出去了。”朱翊鏐向李太后拱手,他雖說在外面的名聲不好,但他和他那皇帝哥哥一樣孝順自己的母后。
朱由學和朱翊鏐兩人到慈寧宮裡的小花園那邊的八角亭停了下來,退去左右,就這祖孫倆人。
“由學,你告訴皇叔祖,你想不想繼承大統。”朱翊鏐突然的問道。
朱由學咋一聽,還沒反應過來,都不知道這皇叔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皇叔祖,由學愚鈍,沒聽懂您方才說的是設呢麼意思。”
朱翊鏐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這小子深的老朱家的真傳啊——裝傻充愣。
“哈哈哈哈”朱翊鏐哈哈大笑。
“小子,皇叔祖就再對你說一遍,你以後是想繼承大統,還是做一代閒王。”朱翊鏐說著時眼盯著朱由學看,他這是要抓住朱由學的每一個表情,看他說沒說真話。
“皇叔祖您是想聽假話?還是真話?”朱由學見躲不過去反問道。
“真話如何,假話又如何。”
“真話就是,這皇位,試問天下誰不想擁有,不然福王皇叔也不會逗留在京師這麼多年??????;假話就是,我上有兄長,再說當今天子龍體安康,太子身強體壯,怎麼也輪不到我,我也不想坐上那萬眾矚目的位子,不如做王爺瀟灑???????。”朱由學說著看向朱翊鏐“皇叔祖,由學的回答您是否滿意。”
朱翊鏐摸著自己的稀少的鬍鬚,眯著眼,嘴角微翹,就這樣看著朱由學,也不說話。
看的朱由學雞皮疙瘩四起“皇叔祖,那您有沒有想過繼承大寶呢?”
“曾經,我也不是沒想過繼承大寶,但看見皇兄和那些朝臣們每天鬥來鬥去,還要偽裝自己,我就感覺累,打那之後,再也不想這些事,還是做我這親王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雖然朱翊鏐這麼說,但他眼中還是有些無奈之意,因為大明藩王從永樂帝之後被歷代帝王都在打壓,雖說過得逍遙自在,但沒有權利的王爺就像籠子裡的老虎任人宰割。
朱由學以前聽宮裡老人說過,以前潞王深受皇帝的喜愛,皇帝出城去皇陵祭祖,就由潞王監國。最後為什麼潞王會到藩地,眾說飛雲,但可靠地是,潞王自己要求分到衛輝這個藩地,是為了正祖制,不然以正常的分封,怎麼可能會分到衛輝那個小地方。
“皇叔祖,我認為這樣挺好的,想玩就玩,想幹嘛就幹嘛,只要不犯法,幹什麼都行。”
“由學,你真的這麼認為的,你不認為現在的制度,會抹殺肯多有才學的宗室嗎?”朱翊鏐疑問的問著朱由學。
“這有利必有弊,這個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啊。”
“你小子,到是挺看得開的。”
朱翊鏐話音剛落祖孫倆相視,由心一笑。
“對了,聽說你以前和皇兄說過,你要當邊王,藩地要在遼東?”
朱由學一聽愣了下“呵呵,皇爺爺和皇叔祖你們倆的兄弟情誼真好。當年的隨口一言,皇爺爺都告訴您??????。”
“殿下,太后要見王爺您和二皇孫殿下。”
“嗯,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朱翊鏐聽到太監來報,就親自推著朱由學網太后寢殿去。
“母后”“老祖宗”朱翊鏐和朱由學異口同時喊出。
李太后慈祥的目光看著他倆,又用餘光掃視著殿內,不知道在尋找什麼。
“老祖宗,您是不是在找皇爺爺。”朱由學見李太后那樣,像似前世老人將死之前的症狀。
李太后無法言語,只是將眼睛閉上,意思說,是的。朱由學,見此心突然一涼,他之前也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被他這烏鴉嘴給驗證了。
“快去叫皇爺爺來,還有去將我父王也來。”朱由學對著旁邊的太監說。
“由學,你在幹什麼啊,這是什麼意思啊。”朱翊鏐沒看懂朱由學的一連串的說詞。
“皇叔祖,這??????”朱由學,也不好明說,說著就將目光看向睡在床上的李太后,朱翊鏐見狀,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朱翊鏐忍著沒哭出來,但那滾滾淚水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李太后,又一次環視殿內,最後一眼那是無盡的失落,漸漸地眼中逝去神色,脈息全無。
守候在一旁的太醫,再三確診下,向朱翊鏐宣佈了結果。
“母后,母后,兒臣來了。”朱翊鈞來到時,李太后已經逝去了“兒臣不孝,兒臣來晚了!”
“皇兄,母后已薨,我們再也沒有母后了。”朱翊鏐本想勸跪在地上的朱翊鈞,哪知他說著說著,自己也傷感起來。
此情、此景,引得周圍的人無不感動,無不流淚。
太子此時也到了,見此,一言不發,走到床邊,給李太后磕了四個頭,眼淚直流。他這倒不是在演戲,而是真情流露,李太后是他皇祖母,而且對他還好,所以想想往事,就淚止不住的流。
不一片刻,朝廷官員,在京的皇親貴胄們都紛紛來到慈寧宮,皇帝也將治喪之事交由禮部和宗人府打理。
朱翊鈞帶著朱翊鏐、朱常洛以及朱由學離開了慈寧宮。
李太后生病到薨,朱常洵都以有病在身為由,從未出現過。
在李處理完李太后的喪事,由宮中發出一道聖旨,責令六部選好親王之禮,以送福王離京就藩。
本來各地宗親好不容易來趟京師,準備趁著給太后過壽,喜慶喜慶,沒想到,紅事沒辦成,倒參加了白事。辦完太后的喪事,各地宗親也求見皇帝,然後各自打道回府。
潞王爺朱翊鏐,在皇帝的再三挽留下,多留些時日。也離京回自己的封地,由於李太后的突然逝世,傷心過度,在回到封地後,沒過多久,他也離世而去。
皇帝得知訊息,又是痛哭一場,從此精神恍惚,精力也不再像之前那樣。
潞王朱翊鏐的長子朱常淓,被皇帝冊封為新潞王,賞賜無數。
是月,二十四日。京師舉動,皇帝寵子,福王殿下帶著家眷離京就藩地。
皇帝下旨,滿朝文武,休職一天,由太子率領群臣全部到正陽門去送福王。
來觀看福王離京的百姓更多,大有萬人空巷之勢。
福王也沒辜負眾人所望,沒有丟皇家的臉。
福王的隊伍,有幾千人,近萬人之多,協同護送的軍隊更多。
福王帶著無數金銀錢財,隊伍前後達一百多里,一眼望去望不到頭。
皇帝此番,為了福王離京,可是煞費苦心,就差沒有將京師挖地三尺。而且其他的賞賜,更是令人眼都不敢睜,一,莊田兩萬傾,中州腴土不足,取山東、湖廣的良田湊足;二,籍沒張居正的財業,尚存官的撥歸福府;三,從揚州到安徽太平,沿江各種雜稅撥歸福府;四,四川鹽井的一部分收益劃歸福府;五,請準鹽一千三百引。
“父王,皇爺爺,這是什麼意思啊,賞賜給福王這麼多東西,特別是那鹽引那項,會影響國計民生、及於邊防軍餉,這後果是很嚴重的。”朱由學站在朱常洛的身後,小聲嘀咕道。
朱常洛笑著看了一眼朱由學,心裡暗道,這二兒子雖說聰敏,但還是小,只要他出京了,那以後還不是任他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