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今朝 第2章 是非地
第2章 是非地
不過,痞子畢竟還是痞子。他們稍微愣了一下,又立即清醒過來,有一個人真的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把鋥光閃亮的匕首,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魏進忠!你別孬種了啊,把肚子挺高些,讓老子好下刀子。”那痞子一邊喊著,一邊伸手抓住魏進忠的那東西,只聽“噗哧”一聲,魏進忠立刻撲倒在地,暈過去了。
也不知過了好長時間,魏進忠醒過來了。他只覺得腿襠裡疼得如剜心一般。使出吃奶的力氣,才爬起來,一看,那些痞子賭友早跑得沒影了。再低下頭去,才發現腿襠裡全是血,這才感覺溼漉漉的。再一看,那東西確實沒有了,被那痞子全部割掉了。
頓時,魏進忠腦子裡感覺,這天地翻轉,萬物更始。兩眼一花,一頭栽在了地上。幸好地面不是石板什麼的,不然這一栽,可能要了他的命。
又過了許久,魏進忠醒了過來。他疼得不能走路,那地方還在不停地流血。一咬牙,他順手從地上抓了一把泥土,一下子捂在往外流血的傷口上,??????
後來魏進忠與魏朝認了同宗,並由他介紹,到王選侍宮內管理伙食。這時“盡忠”改名為“進忠”了。
平日,朱由校和朱由學去看望生母王選侍,與魏進忠相見時,他施展出奉承、巴結的技能,百般討好,深得朱由校和朱由學兄弟倆的歡心。可是,朱由學壓根就不吃這一套,沒幾次,魏進忠也知道朱由學不好這些,便一心放在朱由校身上。
從此開始,魏進忠不離朱由校左右,由於他善於察顏觀色,有見風使舵的本事,見朱由校性好遊戲,就命令工匠別出心裁,糊制獅子滾繡球,二龍戲珠等玩具,直喜得朱由校心花怒放,高興萬分。
整日裡,魏進忠與客氏二人,想著法子讓朱由校開心,一起嬉戲為樂,討得朱由校歡心,把二人當作心腹知音,幾乎一時一刻也不能離開。
到了朱由校接位,當了皇帝以後,給事中楊連曾寫了一本,參劾魏進忠導上為非。當時魏進忠嚇得要死,一時不知怎麼是好,哭著去向王安乞求。王安遂向皇帝奏說:“楊連所參劾的人,是李進忠,不是魏進忠。因為他們同名異姓,產生了訛傳。”
皇帝聽到以後,也就拉倒了。其實他本不想過問這事,只是那楊連老是盯著不放。
為了防止再有訛傳事發生,皇帝將“進忠”改名為“忠賢”。
在魏忠賢籠絡下,魏朝對他無話不談,所有宮中大小事件,無不與他密談。甚至那採藥補陽,以及與客氏對食等事,都―一說與他聽,使魏忠賢開了茅塞,開了眼界,增長了知識,豐富了經驗。
尤其是那採藥補陽一事,他早已豔羨客氏,只慮胯下少一要物,無從縱慾。此時得了魏朝的秘授,當即按照那辦法一試驗,果然瓜蒂重生,不消數月之後,已結實長大,仍然恢復如原來陽物。這可把魏忠賢樂壞了。如今有了本錢,今非昔比,鳥槍換炮了!
俗話說:“窮漢乍富,挺腰撅肚。”魏忠賢自從有了腿襠的那東西,說話,做事,連走路都與往日不同,那種志得意滿的神情,令人吃驚。
自打魏朝去了毅王府,魏忠賢去看客氏特別的勤快,大有當年魏朝追客氏之勢。
一天,客氏見魏忠賢來了,問道:“你這兩天怎麼這樣高興?萬歲爺賞給你什麼了?還是有什麼外財來了?”
魏忠賢見問,笑嘻嘻地說道:“你猜猜看,我得了一件非常好,非常妙的東西,你猜是什麼?”
“我的腦瓜子笨,猜不著。”客氏嬉笑著。
“這東西與你有關係,再猜猜看!”
“與我有關係?”客氏狐疑的問道。
見魏忠賢點了點頭,客氏歪著腦袋猜想,可是怎麼也猜不出來。
此時,魏忠賢又故意靠近客氏,上去摟住她說道:“這東西是個無價之寶。有了它,咱倆都能快活。還猜不出來麼?”
客氏聽了,心裡已明白六七分了。原來,她見魏忠賢年輕力壯,膀闊腰粗,也曾經暗暗動情。但是,她知道魏忠賢是個淨了身的太監,身上沒有那東西,等於是一個廢人。所以每次他來勾引、調笑之時,不過虛與應付,略略敷衍一下。今日見忠賢那種神情,似乎也有那東西了。
正當客氏左思右想之時,那忠賢早已等不及了。今天又逢魏朝值差的時候,現在不幹,還等什麼時間?只見忠賢搶上前去,將客氏抱到床上,脫下衣服,也顧不得多看,就來個“霸王硬上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特別是這男女苟合之事。
時過不久,魏朝便有覺察,暗暗留心,才知道是魏忠賢挖的牆角,現在他與客氏好得如膠似漆,難捨難分。魏朝去見客氏,客氏簡直不理不覷,有時竟當面唾斥,毫不留情。
魏忠賢本來就是一個無賴。當初他倚仗魏朝之日,他確是一條凍僵的蛇。如今他已恢復過來,就該咬人了。
魏忠賢知道魏朝已經知道了,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竟獨自佔有了客氏,不準魏朝沾邊,也不怕魏朝吃醋。再說,現在魏朝也不是想進宮就進宮。
晚上,魏忠賢與客氏正在房裡,摟頭抱頸,親親熱熱,不時傳出客氏那淫蕩的笑聲。
正在這時,魏朝越想越不是滋味,好不容易從老上司王安那討來令牌,準備晚上好好和客氏談談。
一進門,見到魏忠賢與客氏摟在一塊親熱,直氣得三尸暴跳,七竅生煙。指著魏忠賢,張口便罵道:“你這不仁不義的小人!你說,我哪一點對不起你?哪一件事對不起你?你既然,你既然??????”
魏忠賢聽了,也不生氣,只是笑著說:“好,好,好!我是小人,你是大人!咱們之間還是不要搞得太僵,咱們還是兄弟呀!”
“誰還跟你是兄弟?你這忘恩負義的小人!若不是我給你引薦來,你能有今天麼???????”
魏朝越說越氣,便伸手去抓忠賢,想打他幾下子。誰知忠賢不肯讓,也出手來抓魏朝,兩人很快扭作一團。到底還是忠賢力大,按住魏朝,沒頭沒臉地打了一氣。
那魏朝氣得嘴臉都歪了,用手指著說:“你這種無情無義的小人,在人世間都少見!你奪走我的客氏,還敢毆打我,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魏朝口裡大罵不止,心裡知道自己打不過他,就趕緊抽身閃過,轉了身準備將客氏拉著就走。客氏又不願意去,二人一拉一退,又扭在一起,吵嚷不休。
魏忠賢驀見客氏被拉出房去,急急忙忙追出門來,又與魏朝撕打起來。
三人且走且打,一直哄打到乾清宮西暖閣外。原來乾清宮西東兩廓下,各建有平房五間,全由官人居住。那客氏、魏忠賢也住在這裡。此時,皇帝已睡下了,忽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慌忙問道:“這是什麼人在鬧事?”
內侍急步上前如實奏明,皇上說道:“讓他們進來。”
魏朝、魏忠賢、客氏一齊跪在皇帝的御榻前,各人如實上奏,只是共同隱去了那“採藥補陽”的事情。
且說熹宗聽了三人的上奏,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向三人問道:“你們三人都是同樣的人,又沒有幹那件事的能力,為什麼也要爭風吃醋?”
三個人聽了,都低頭不語。因為那“採藥補陽”的事,與性命攸關,還牽涉到將來的風流快活,三個人誰也不提。所以,皇帝被矇在鼓裡,哪裡知道,這三個人就是因為有幹那件事的能力,才引起爭風吃醋的!
皇帝真值青春發育期,對於這些事情身為好奇。皇帝笑了笑,對如何處理這個案子已有了打算,便又嘿嘿地笑了幾聲,說道:“這件事,朕也不能硬斷,還是讓客夫人自己選擇為好。”
聽了皇上的處理方案,客氏也顧不了羞澀,竟抬起頭來,瞟了魏忠賢一眼。
皇帝一瞧這種情形,連忙說道:“哦,哦!朕知道了。今夜你們三人應該分居,明天朕再替你們斷明。”
三人遂遵旨,各自散去。一夜無話。
次日早朝,皇上竟頒下聖旨:“不許魏朝再踏進宮門一步”也叫來王安和朱由學,深刻的批評的王安,和毅王朱由學的管教不嚴。朱由學莫名其妙的,被訓斥了一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回了府。
魏朝無可奈何,只落得短嘆長籲,垂頭自去。他走著,心裡在罵著自己: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千八女鬼引到自己身邊來。俗話說:“人心隔肚皮,虎心隔肚皮。”只怪自己有眼無珠,沒有看透這個人面獸心的無恥面目。
魏朝越想越氣,他覺得自己千錯,萬錯,就錯在把那“採藥補陽”的秘密告訴了魏忠賢。說來也怪自己幼稚、輕率,直得有些傻冒。
常言道:“逢人須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誰要自己把心裡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他,當時恨不得把自己的腸子都掏出來,截兩段給他!這真是“拄著柺棍進炭窯――找煤(黴)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