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且看今朝>第19章 京師來信

且看今朝 第19章 京師來信

作者:天翊

第19章 京師來信

朱由學怒罵著,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罵人,他的表情和言語也讓朱大新和盧象升神情一愕。

“對,王爺說到老朱我的心坎了去了,老盧你孃的,別唧唧歪歪的了,你不也是對那幫人不看好,厭惡他們嗎??????”朱大新火上澆著油,應和道。

盧象升性子內斂,不同朱大新那般,什麼事都要叫喊出來,他自有自己的辦法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滿。

“王爺,我們手中有軍隊,還有這遼東的十幾萬軍隊,不如,我們進京勤王,清君側!”真是人心有多大,這想法就有多廣。放在以前這話是不可能從朱大新嘴裡說出的。

權利是毒藥,越喝越想喝。

“清君側”說的好聽,那就是打著道義的旗號的以下犯上的作亂,作誰的亂,作大明天子的亂。

“混賬,朱大新,我看你是活膩了,現在變得聰明瞭是啊,還一套套的,連‘清君側’一詞你也會用了。看樣子,現在這個護軍指揮使的職位已經不能滿足你了,我這座廟也無法容下你這尊佛了,我看你還是??????”朱由學突然停住腳步,怒目看向朱大新,兩眼散發出絲絲精光,隨即又歸於正常。

未等朱由學說完,朱大新知道這次真是禍到臨頭了,嚇得跪下扯著朱由學的衣襟,求饒道:“王爺,您怎麼罰我都行,只是求您被將我趕走就行,求您了,王爺??????”

“哼,晚了,早幹嘛去了,以你之前那番言語,若不將你剔除出去,我們這一幫人都要受你的拖累。”朱由學一揮手打掉了朱大新扯在自己衣服上的手,腳下往旁邊一動,整個人往旁邊一站的說道。

“王爺,求您了,別趕我走,求您了??????”朱大新淚水鼻涕攪合在一起,嘴裡的唾液也不知道下嚥,邊磕頭邊言語不清的求饒著。

“王爺,卑職有話想說。”盧象升站在一旁看著,知道自己無法置身事外,不然回過來的,朱由學在拿這事來說事,自己那可就罪大了。

朱由學現在哪還有心思回答這些廢話,盧象升走到朱由學的身旁,說話聲音只有朱大新和朱由學兩人聽到。

細聲說道:“王爺,朱指揮使也是言出有因,而且這也屬於家醜,常言道,家醜不可外揚。王爺,這事就算將朱指揮使調離再交由司法刑審,但其後果往小的說,必然會影響到王爺您的名譽和毅王府的利益,往大的說,這有可能會影響到整個遼東戰事,或者影響到朝廷??????,所以,王爺,這事不可急,不可不察。”

“照你這麼說,我非但不能治他罪,還要給他升官加職,然後去鼓勵這股歪風邪氣的發展,荒謬,荒謬,荒謬,我看你也昏了頭了??????”朱由學譏笑著看向盧象升。

“王爺,若是您認為卑職也有錯,卑職願受王爺處罰,但還請王爺考慮下卑職剛才的話!”說著,盧象升彎下了腰,他心底裡認為自己沒有錯,所以沒有下跪,而彎腰已經是最大的底限了。

“王爺,既然是我老朱的錯,還請您莫要責怪他人,我老朱也是堂堂七尺男兒,今日就給網易一個結果,也給下面以儆效尤,莫學我老朱。”一直跪在一旁磕頭求饒的朱大新順耳聽完朱由學和盧象升的對話後,言語不亂,語氣洪亮的對朱由學說道,說罷,又朝朱由學一拜,然後起身,往營帳外走去。

正在這時,姚全走了進來,跟著他進來的還有幾個氣色、穿著打扮一副宮裡的出來的樣子。

“王爺,這幾位是宮裡來的,他們帶有皇帝的聖旨。”姚全走到朱由學身邊套在他耳邊說道。

“哦,幾位公公勞累了,來先帶幾位公公下去休息,姚全你去佈置香案。”朱由學皮笑肉不笑的對著那些宮裡來的太監說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弟由學忠君報國,代朕巡邊,恰逢辭舊迎新之際,今特遣內侍前往,??????”年紀較大的太監,雙手展開聖旨,站北朝南,面向這跪在下面的朱由學等人扯著嗓子宣讀著聖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朱由學等人齊聲一喝,然後叩拜。

“來呀,禮送公公!”朱由學接過聖旨,笑著和那宣讀聖旨的太監點著頭。

朱由學接著又續道:“還有派人去接受賞賜”

那公公一行肚子吃飽了,腰帶塞滿了,聖旨也傳了,開始回程覆命。

“王爺,這是王乾元公公和傅浩經理讓我帶給您的。”姚全見營帳裡只剩下自己和朱由學兩人,從懷裡拿出一本賬簿。

朱由學接過賬簿,平攤在手上,慢慢的翻看著,快要翻到最後時,從賬簿裡掉出來一張紙,一張寫上字的紙。

朱由學蹲下,撿起那張紙,放在賬簿上面,瀏覽著。

信裡面資訊量並不大,講了兩則訊息,一則好訊息,和一則壞訊息。

好訊息是帶了十萬兩白銀到永平行營已經交到了孫文才手裡,也就是說朱由學他們今年這個年可以過得充裕點;壞訊息是京師的商行市場份額下降了不少,若不是有朝廷佔了購買的大頭,估計商行市場更少。

朱由學看完將賬簿額信都交給了站在一旁的姚全,然後一個人心不在焉的往營帳外走去,一路都愁眉苦臉,周圍向他打招呼的看他這樣子都納悶:這位爺又怎麼了,年紀不大,心思到不小。

廣義上來說,京城來的兩封信帶給他的快樂應該大於哀愁。現實卻與之相反,快樂是可以看得見的成果,而困惑的則是無形的,這個敵人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樣底細有事如何,你在明他在暗,??????

為了這個突然出現的敵人,朱由學已經不是第一次困惑了,那次在京師,見到那家商場裡還有朱由校做的木工計,還以為這個人是他,進宮一問不是,這不是,那問題可就來了,能橫空插足京師的商業又有能力將朱由校做的東西拿到手,這個人不但朝廷有人在宮裡的背景也不差。

軍營是依海而築營,沒走多遠,朱由學走到了海邊。其實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海。冬天的海,而且還是這一片,很容易凍結。然而此時並沒有凍結,上下翻騰著的海水,時不時將海水拍打在旁邊的石巖上,激起一陣陣漣漪。朱由學登石而臨海,大海那寬廣的海面,和綿綿不息的海水,給了他很大的視野上的衝擊,也伴隨著那精神上的變化。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朱由學看著大海,想到了魏武帝曹操。“不愧是一代梟雄,建安七子被這曹氏父子佔了三,古今無雙,獨領風騷。”朱由學既羨慕又嫉妒的感慨道。

“殿下,您怎麼到海邊裡了,這邊海風比較大,您的多注意身體啊。”姚全將狐皮製的披風披在了朱由學身上,這件狐皮披風是他這一次從京師毅王府帶過來的。

只聽腳步聲,朱由學就知道是姚過來了,聽得他話後,也甚為感動。保護自己可以在第一時間用生命來保護自己的人身邊比比皆是,但沒有一個可以做到向姚全這樣子的,想到這,朱由學想到了魏朝。

“姚全,這一次你回家,打聽出來魏伴伴現在怎麼樣了?對了還有王安王伴伴?”

姚全聽到朱由學的問,一臉悲傷。他相當於就是王安和魏朝兩人一步步帶過來的,感情非常深。“殿下,魏公公和王公公已經去了,去陪先帝了。”

朱由學見姚全沒有及時回答,便回過頭來,見到他滿臉哀愁,心裡一沉,知道不好。聽得他說完,更是直接從那石頭上搖搖欲墜,幸好姚全扶了一把,不然就算不栽到海里去,也會摔傷。

“殿下,您要節哀,等回京後,您可得為他們報仇啊。”姚全哽咽著扶著朱由學說道。

“沒事的,沒事,我沒事。”朱由學尚未站穩,就用手推開姚全。

朱由學感覺這老天在玩自己,這幾年,關心愛護自己的一個一個裡自己而去,而且大多數都是被還而亡。

朱由學站好後,眼神陰弒的望向那遼闊無垠的大海,心裡暗道,前賬尚未算清,現在又添新賬,一旦這遼東的事情穩定下來,便是我和你們算總賬的時候。

主僕二人,一大一小站在海巖邊,披風被風吹得獵獵四起。由上往下看去,他們來那個是多麼的渺小,但就這麼渺小的人誰也無法預測出他以後會幹出什麼事來。

行營有京師送來的十萬兩銀子,孫傳庭和其他幾位主事人很是高興,因為這批錢來的很及時,可以開始實施朱由學的初步計劃了。

寧遠附近的大營的將士們也是很高興,因為主帥朱由學將皇帝的賞賜都分給了他們,那朱大新也是高興,他沒有被驅逐出去,而是撤職留用,以觀後效。走馬上任的是盧象升,他直接跳到個大臺階,轉身就成了朝廷五品命官,現在才而是來歲,前途一片光明。

朱由學卻沒有一丁點的喜悅之情,一是想念逝去的人,二是擔憂熊廷弼和王化貞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