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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今朝 第37章 起義

作者:天翊

第37章 起義

風輕輕吹過,吹打在認得身上使人有上一份眷戀,一份微倦,一份惆悵。

夏天雨後的風,帶著泥土味和雨腥味清新人的心脾。

錦州城裡的統帥府一處剛修建好的涼亭,裡面坐站著數人。

“王爺,之前預留下來的土地現在都已利用了起來,學堂用了一部分,還有駐軍留了一點,剩下的都由新成立的工商會管轄,正在修建房屋或者購置器材等事情。”高邦佐作為一城主官勞神勞心,什麼都是他官,斷案判案是他,到處建築營造是他,各地整理調節還是他。

“留下的軍隊駐地,留給正在路上永平來的軍隊。”朱由學雙手叉在胸前說道,別人都快忘了他還有一支軍隊,他可是沒有忘記,雖說這支軍隊燙手,但好飯壞飯他都是飯,用的好就不浪費。

“王爺,這商業上的事正在籌運,錦州也快修復結束,我們是否準備收復些失地?”隨著京師和永平的相關人員一起來到錦州的洪承疇,雖說維重、沉靜,但畢竟寸功未立,看著自己身邊的人那說話口氣,行走姿態,令他那安穩的心蕩漾不已。

“是啊,王爺,洪大人說的對。”被朱由學幾番冷落,懲罰的朱大新這一次也隨著眾人一同來到錦州,他的眼神比洪承疇更是炙熱,那種好戰、立功的慾望看的人心裡毛骨悚然。

朱由學見這二位算是請戰的請戰,笑而不語,轉頭望向正坐在石桌旁,左手撐在大腿上,右手肘支撐在桌面上,手裡端著景水杯,喝著被冰冷過的茶水。

“碑建造好沒有?”朱由學順手從桌上抄起一杯水,咕嚕嚕的喝下去。

盧象升聽到朱由學的問這是在問自己,連忙將嘴中的茶水嚥下肚,放下手中的水杯,雙手握拳,又抹了抹嘴。“快完工了,現在正在鋪設周邊的地磚。”

“嗯,一切都等碑建好後再說。”

洪承疇和朱大新聽到朱由學這麼一句話,心都快涼了,他們知道按照朱由學的性格,這碑建好後肯定還有後事,這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孫文才和孫承宗二人的過往經歷有點相似,在周圍數人中年齡也接近,思想、文化、性格基本一樣,除了世俗中的身份不同。只見他二人,笑眯眯的坐在亭中一角,不知道在談論著什麼,還是不是看向朱由學他們。

到了飯點,眾人皆準備去食堂填肚子,一行人走在路上笑聲朗朗。

姚全本提前去食堂為朱由學他們打好飯菜,卻因一件事而不得不匆忙趕回來告訴朱由學。

事情看起來就好比是隔靴搔癢沒多大意思,但從這件事的背後可以看出這件事的危害性是如何的大,也給那些整日工於心計,一心整人,不思治國安民,輔助君王的朝廷臣工以及整日以玩為主的皇帝,敲響了警鐘。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個道理,朝廷諸公都懂,但他們卻不加以阻攔,只是哪裡起火,哪裡滅,就一救火隊的形象。

“白蓮教?你們有人知道嗎?”朱由學皺著眉頭,掃視著房間裡的眾人神情。

安靜,安靜,安靜!

盧象升站了起來,對著朱由學單膝下跪。雙手抱拳,道:“還請王爺降罪”

“象升,你跪下為何,快快起來。”朱由學等人沒有一個不是人精,知道盧象升必然與白蓮教有點關係。

“象升死罪,象升家族有人與邪教有關聯,??????”盧象升低頭低語,話語間有些哽咽,也有些無奈,更有些恨。

“象升起來吧,這件事與你無關,罪不及家人,何況還是與你只是同祖的兄弟,快快起來。”朱由學聽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親手上前去扶盧象升。

旁人也知道前因後果,紛紛勸言,寬慰盧象升。

白蓮教,複雜又神秘的宗教,起源於南宋,崇奉彌勒佛,起初,教徒謹蔥乳,不殺不飲酒,是為白蓮宗又名白蓮菜。後逐漸演化為民間社群組織白蓮教,多次興風作浪,時間長,破壞大。

明朝的建立者太祖皇帝朱元璋,他本就白蓮教一支明教教徒,但建立明朝後,便將白蓮教列為邪教,不管是朝廷還是地方官府都無時無在打壓白蓮教。

俗話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人都是貪婪的,既然貪婪,就會有漏洞,處理事情來便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導致白蓮教勢越來越大。

王森,原姓石,名自然,後改王道森,再改名王森,直隸薊州人。幼習皮匠,後以救狐得信香而創聞香教。自稱聞香教主,再創弘封教。與無為教、棒檢會多相聯絡,支派繁多,自稱白蓮教教主。因其長期傳教,教徒遍及河北、山東、山西、河南、陝西、四川等地,多至二百餘萬。

萬曆二十三年,王森以左道亂正之罪被捕判刑,行賄得釋。繼而入京傳教,於萬曆四十二年再次被捕,萬曆四十七年死於獄中,年七十九。王森死後,其子王好賢繼續傳教。

徐鴻儒,山東鉅野人,後又遷到鄆城,萬曆末年,在山東傳播白蓮教,被推教主。武邑於弘志聚眾創辦棒棰會,與王好賢相聯絡。三方密約於天啟二年十月望日同時起事,徐鴻儒因為其他事相激,便在八月初先發,自號中興福烈帝,稱大成興勝元年,用紅巾為幟,攻佔鄆城。曹、濮震動。是月,攻佔鄒縣、滕縣。

山東巡撫找彥本想來個紙包火,哪裡知道這火越燒越旺,就差沒將他的府邸給一鍋端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白蓮教作亂,規模擴至數城,外人想不知道都不太可能。趙彥最後實在沒辦法捂下去,只有從實加虛誇敵勢上報朝廷,讓京師諸公裁決。

大火一燒,山東半島遍地狼煙。無數的難民東南西北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朝廷諸公反應也都挺快的,前後花了近十天才從朝堂上發出剿匪通令。

關內的軍隊已經不是開國之初的軍隊,也不是邊地時刻警戒準備戰鬥的隊伍,他們已經蛻變了,蛻變成吸血蟲,上官吃空餉,士卒為禍周邊鄉親。只有想不到的,沒有辦不到的,壞事他們都幹過,所以徐鴻儒他們這場火才能燒的起來。

原先是,將軍百戰死;現在是,將軍快逃跑。命就一條,錢無數,命沒了什麼都沒了,錢沒了還可以賺,他們以錢換命,朝廷諸公樂意看見這樣子,因為呆在京師,雖說高高在上,但畢竟天子腳下,粥少僧多,收入來源有限。

上有所好,下必附焉。這大軍一觸即潰,大漲亂軍之勢是小,丟了先機才是大,潰逃的將領卻無一被摘冠問罪,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西方一聖人說,欲使人滅亡,先使其瘋狂。

朝廷諸公嚐到到甜頭,一層一級保護,一層一級瞎掰。繼續調兵去剿匪,為他們的發財大計做貢獻。

話說,經過幾次這麼一弄,亂軍還成了氣候,火器,刀箭,衣服被褥,糧草馬秣,都可以支撐他們一年半載,而且山東地多水系,山脈也多。現在在進軍那就是找苦頭吃。

轉眼間,時間晃到了十一月,朝廷大軍還是沒有將這股本玩弄於鼓掌的亂匪拿下,兩軍對峙著。

俗話說,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特別是冬天,糧草更是要備齊。軍餉糧草備齊後,眾人都在啃噬那些又從千萬百姓那收集起來的餉銀糧草。

遠在遼東的朱由學等人,雖說著急,但也只能乾著急,他們看似手中握有大軍,看似權傾天下,但畢竟不是天下之主,帝國之皇,統馭百官。

三天兩頭山東最新的戰報就傳到錦州毅王統帥府,然後呈交審理正洪承疇為首新成立的參謀室整理,整理後再交給朱由學和孫承宗。

參謀室是朱由學提議設立的,等同於軍中的中軍、參軍、還有不入職的幕僚軍師等,掌管軍訓及謀劃,商議軍務要事,彙集情報,分析情報等事。參謀室裡彙集了一批以年輕人為主,個別中年男子在內的一個新的有活力的機構。

起義,從秦末陳涉吳廣在大澤鄉開始,以後歷朝歷代,都有打著為民倒懸的旗號,幹著荒淫的事情。

萬裡征途剛起步,周邊壓力稍微有點輕鬆,徐鴻儒這為首的就開始鬆懈對敵人的重視和鬥爭,整日就是東搶西抱,哪家有好看的的女子管你出嫁沒出嫁,只要他看上眼,就沒有拿不到手的,哭啼聲震遍天際,淫穢聲也是不絕於耳。

與徐鴻儒遙遙相應的王好賢部也是一路之丘,不思進取,整日暖床。

他們這樣是因為天氣?天氣漸冷,凍得人手都張伸不開,腦子運轉都慢了好幾個節拍,窩在溫暖的床笫間,那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溫飽思淫慾,他們這些義軍首領是溫飽了,可是下面計程車卒還得苦苦的守著崗哨,防止著敵人來襲。

這明顯就是想多了,明軍若是想進攻,早就進攻了,哪裡還喲等到這手腳都舒展不開的時候才開始賣命,到時候,一旦潰敗,逃跑都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