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難為 061朝堂

作者:一木林

李月嬌自我安慰一下後,又開始改進藥材的採買和熬製,採用專項專人負責機制,將緊盯自己,常常在自己耳邊絮叨的世子奶孃派了出去,擔當起專門給世子妃採買藥材的重任,同時,回來後,還要一條龍服務,世子妃湯藥的熬製,也全部由她監製。

李月嬌這樣做,也是多了一個心眼,有世子奶孃監製,即使是出了問題,也怪不到自己的頭上,要不怎麼說呢,環境改變人啊。

而飲食的採買,則讓蔡嬤嬤帶著初冬一起,這樣,以後管世子妃要錢,也別說自己亂報賬,她的婢女就是一個證人啊。

這一系列安排,都落到世子的眼中,他的眼神更加深邃。

正月十六,朝堂上引發一起貪墨的案件,將眾人的眼球從韓尚書兒子侵佔土地人命案,轉移到禮部侍郎的貪墨銀子案件上。

舉報和彈劾之人,是皇上曾讚譽過的王御史,稱其為:廉潔如冰 耿介如山。

王御史雖然沒少得罪權貴,但是在民間卻是很有威望,有點像前世包黑子包拯一般,正直廉潔剛正不阿。

所以,今天王御史將彈劾的摺子和貪墨的罪狀,讓太監遞給皇上時,禮部侍郎嚇得當時就癱倒在地,假如是別人彈劾,有可能靠自己的辯解,或是同黨的幫襯,還能有所緩解,可是這個王御史,那就是個茅房裡的石頭。不僅誰也說不動,他一旦彈劾,必是掌握十足的證據,看樣子自己這一生到頭了。

二皇子趙僼賢也是一頭的白毛汗,看樣子太子已經找到自己的紕漏,開始反擊了,他是想透過禮部侍郎,開啟自己陣營的起點,哼,想得美。過幾天就給你們一個措手不及然後在抽絲剝繭瓦解你的陣容。

太子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田太師是老謀深算的政客,自然臉部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偷偷打量太子一下,心道:以為拿掉禮部侍郎,就能撬開老夫的堡壘?哼,誰勝誰敗。過幾天你便知曉了。

陳翊和穆峰也都當成隱形人,彷彿此事跟他們無關一般,但是,他倆用眼神簡單的交流一下,然後就偷偷打量對手們的情形,又觀察一下皇上的表情,然後心裡各自有了推斷。

由於證據確鑿。皇上當場下旨將禮部侍郎收監。又命令禁衛軍前去抄家,搜查其他罪證、沒收全部財產,同時將一家老小全部拘禁。

朝堂上頓時人人自危,愁雲慘淡,各個都怕此事將自己牽連。

這樣的大事發生,讓韓尚書喘了一口氣,畢竟自己兒子打死一農戶的事情是小事,大家都忙於大事。小事自然往後順延了,這就給了他時間,讓他能夠活動活動運作運作。

這幾天,由於是世子的奶孃買藥,藥房的那個夥計不認識,所以,藥材裡自然沒了雜質,世子妃吃了藥後,身體好了許多,李月嬌暗暗鬆了一口氣,雖然中藥療效慢,但是也很管用,加上自己的精心照顧和調理,世子妃應該能熬上一年的時間。

正坐在西廂房裡暗自得意,就見蘭香急急的走進來說:“月姨娘,世子在廳裡請您過去。”

李月嬌看看日頭,現在應該是下午未時,怎麼這麼早就從衙門回來了?

簡單的收拾一下,隨著蘭香走了出去。

走進廳堂,只見只有世子一人,滿臉烏雲的坐在那裡,空氣裡瀰漫著肅殺和冰冷,

這傢伙不知誰又惹到他了,大冬天的在這釋放冷氣,真是太沒公德心了。

悄悄的腹誹,然後上前恭敬地施禮說:“世子爺,找妾身有事?”

穆峰抬起頭,盯盯的望著她,沒有說話。

李月嬌一見這個架勢,忙開始自我反省:這幾天自己也沒惹到你啊,雖那幾個姨娘被禁足,但是這兩天你不是去了玫姨娘解決生理問題去了嗎?怎麼還這樣心不順啊?難道是怨自己沒有主動要求伺候?可是,自己不是伺候你的大老婆嗎?總不能白天伺候你的大老婆晚上伺候你吧,還讓不讓人活啊?

正低著頭為自己不忿,就聽穆峰說:“回去洗漱換衣,爺帶你出府一趟,速度要快。”

“啊?去哪?”李月嬌驚訝的問道。

“別問了,去了就知道了,”穆峰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不會看自己不願伺候他,將自己送人吧,想到這,李月嬌臉色蒼白,站在那裡挪不動腳步:可是自己還救了你的大老婆啊,怎麼也不能這樣恩將仇報吧。

穆峰見她不動,有些奇怪,但口氣帶著煩躁的說:“快去啊,還站在這裡幹嘛?對了,將你的臉塗黑,就像原先那樣,快去。”

李月嬌驚愕的抬頭望著他,心裡卻踏實許多,不會是送人,要不也不能讓自己將臉塗黑啊,可是這樣做是為什麼啊?

不敢問,只是施禮後回到西廂房,開始拾掇。

洗漱完,將臉變成暗黃,然後換好衣服,再一次來到廳堂。

穆峰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皺著眉頭,很不滿意的說:“為什麼要塗成黃色啊?為什麼不塗成黑色?去,回去重新收整,將臉塗得越黑越好。”

“世子爺,可以問為什麼嗎?”李月嬌急著求解的問道。

“不可以,快去,別讓爺罰你,”穆峰冷冰冰的說。

李月嬌生氣的一轉身,連禮也沒有施,一甩衣袖走了出去,心裡碎碎的唸叨:“吃我的喝我的還欺負我,真是一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穆峰氣的望著她背影,恨不能上去教訓一般,可是一會還要求這個丫頭。只好安慰自己說:算了,好男不跟女鬥。

李月嬌回到西廂房,氣哼哼的說:“讓我的臉塗黑,好啊,我就變成延熙國第一黑女,讓人家笑掉你的大牙。”

蘭香低著頭抿著嘴偷笑,因為此事的經過她都在場,所以,感覺這兩個主子很有些搞笑成分。

墨香沒有跟著,不瞭解的傻傻的問道:“為什麼要變成第一黑女啊?難道白了不漂亮嗎?”

李月嬌瞪了她一眼說:“你家小姐的最新志向。不行啊?”

墨香也不敢多問,只是疑惑的望著笑著起勁的蘭香,希望能得到她的解惑。

蘭香也不敢說啊,兩個主子鬧小性,做下人的還是別惹的好。

沒用一會,李月嬌一張白皙潤滑的臉蛋,變成黑漆馬糊。濃黑的要是扔進煤堆的話,恐怕都找不出來,當然了,前提是眼睛閉上嘴巴閉上,否則,白眼球和牙齒太過醒目。

同時黑的地方還包括脖子和手,既然化妝那就專業點吧。

當頂著一張黑乎乎的臉蛋出現穆峰面前時。他被茶水嗆得咳嗽半天。用現代話描寫,就是太雷人了。

這個冰冷嚴肅的世子,破功的撫掌大笑起來,一解這幾天的煩惱和壓力,笑得那叫暢快那叫淋漓。

世子的笑聲,不僅讓小祿子下巴掉到地上,就是盧路也呆愣一旁:這話是怎麼說的?太陽從西邊出來,世子也不會這樣大笑啊。

李月嬌用黝黑的大眼白了一下大笑的世子。心想:自己不僅要伺候你的大老婆,還得兼職做起你的喜劇小品演員,勞心勞力不說,還要將臉塗黑扮小丑娛樂於你,哎…真是命苦啊,算了,看到你笑容那麼俊美,先原諒你吧,難得千年冰山融化,露出華光璀璨的美景,權當成俊男在給自己表演大笑節目,偷偷賞心悅目吧。

穆峰大笑的訊息,在他帶著李月嬌出府後,迅速傳遍王府的各個角落,速度之快,覆蓋之廣,令人乍舌。

下人們驚愕的將下巴掉了一地,密集度都到了一抬腳,就能踢到一個下巴的程度。

各院的主子們則收起自己的下巴,開始各有各自的思量:

老夫人暗暗道:看樣子這個李家庶女甚對孫兒的口味,能將孫兒逗笑,那可不是一般本事。

王妃心急火燎:兒子對這個狐媚子動情,等瀾兒解禁後,會不會已經有孕啊?

大夫人穆黃氏本淡漠冷靜的臉,露出吃驚的表情,還一連聲的問:“啊?真的嗎?真的嗎?”

世子妃虛弱的露出欣慰的笑容,暗道:看樣子自己這步真是走對了。

柳側妃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但是想法跟王妃不謀而合,要不怎麼說是姑侄倆呢,她痛苦的想到:這剛幾天啊,世子竟然當著她的面大笑,自己陪了世子多少年,也沒有見過世子的笑容啊,這可怎麼辦?可別自己禁足期間,她在有了身孕,可就麻煩了。

那幾個禁足的小妾,也託著下巴那叫一個後悔,非常有共鳴的給自己一個評價:豬都比自己聰明啊。

然後,恨不能扇自己個耳光,暗罵道:還聯合在一起算計人家,這回好了,人家一窩端了,清清靜靜的享受獨寵,這不,逗得如冰山一般的世子爺,千年等一回地露出笑顏,還帶出府去遊玩,誰有過這樣的待遇啊,要是帶也得帶世子妃啊,什麼時候有帶小妾出去玩的先例啊,可想而知,這幾天那個妖媚子可謂是用盡心機啊,完了完了,等自己禁足出去,那個月姨娘已經在世子的心裡紮根開花了。

李月嬌不知世子大笑意義深遠,她帶著紗幔,正坐在行走在大街上的馬車裡,耳邊響起熱鬧喧譁的各色聲音,讓她心癢難捱,恨不能挑開車簾往外張望張望。

可是她沒敢動,苦悶的望著對面的蘭香和小花,真想著找個什麼藉口,下車觀賞一番。

這次出來,世子沒讓帶那麼多人,所以,她只是帶著蘭香和小花出來,蘭香貼身伺候,小花跑腿傳話。

哎….這兩個丫頭怎麼沒有創新精神呢,你看看啊,一個個那叫老實,為什麼不偷偷的動動手邊那個車簾啊,李月嬌瞪了那兩個本分的丫鬟腹誹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