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難為 066隱瞞

作者:一木林

柳側妃淚水開始滑落,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然後癱軟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嚶嚶的哭了起來。

張太醫一看此情景,尷尬的施禮說:“老夫人、王妃、世子殿下,老夫先進內室檢視一下小公子的情況。”

老夫人揮揮手,張太醫躬身施禮後走進內堂。

李月嬌也上前施禮說:“老夫人,奴婢也想進去,跟太醫探討一下注意事項,”此事由自己引發,還是溜之大吉吧。

沒等老夫人說話,王妃厲聲說道:“你提出的遺傳,怎麼現在怕了?怕我們驗證是嗎?”

李月嬌暗罵王妃愚蠢,柳側妃這種表現已經顯示韓家有此病症,還留下自己白白的看笑話,好吧,既然不讓自己走,讓看一場大戲,那還有什麼好推諉的,直接欣賞就是,所以,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強行要走,而是順水推舟站在那裡,低眉垂眸的等待看熱鬧。

老夫人撇了王妃一眼,滿嘴苦澀,這個兒媳還真是個糊塗蟲啊。

穆峰用手揉揉太陽穴,哀嘆著,為自己有這樣一個母親無語著。

柳側妃忘記哭泣,滿眼淚水的盯盯望著王妃,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真可謂哭笑不得。

王妃望著柳側妃語重心長的說:“瀾兒,這是大事,別怕,有就是有,沒有就沒有,說吧,”對於穆峰子嗣,王妃還算是公正。

柳側妃見王妃如此態度,就更加絕望,她之所以一直隱瞞。就是怕穆府知道韓家有此遺傳病,不僅恆兒與爵位無緣,就是以後自己也不在會有子嗣,所以她才背水一戰。就連王妃及父親母親都不知曉。

心裡暗恨,恆兒身邊的人都是自己的親信,已經訓練有素的知道怎麼防禦恆兒發病。所以,恆兒這次突然發病讓她存疑。

穆峰則對柳側妃更加失望,為了奪得爵位,為了讓自己上位,竟然不顧自己親生兒子的病情,就這樣隱瞞一年多,不可不讓人感到心寒。尤其想到恆兒憋悶的小臉,所遭受的痛苦,穆峰更是痛心,他周身不由得開始散發煞氣。

柳側妃知道穆峰怒了,這些年對於穆峰還是有一些瞭解的。一般事情可以睜隻眼閉隻眼過去,但是涉及原則的事情,那是一點情面不講,殺伐果斷刻不容緩。

所以她寒毛卓豎面如死灰,張皇失措的低聲說道:“如王妃所講,去世小姨也如恆兒病情相似。”

雖估計到這樣的結果,但老夫人、王妃、穆峰不由得身子一顫,心一下沉入谷底。

廳堂裡只剩下柳側妃低泣之聲,其他人彷彿沒有了呼吸。

李月嬌也屏氣凝神。讓自己身影儘量隱藏在暗影中。

半響,王妃才掙扎地出聲說:“不可能吧,瀾兒是不是你記錯了?”也許這時她才反應過來,一旦形成這個可怕的事實,她的侄女以後將處於什麼樣的境地,不用說也一下明瞭了。

柳瀾暗暗給王妃一記白眼。心道:你先挑的頭,現在後悔晚矣。

穆峰疾言厲色地接著問:“柳家可有什麼人得了此病?”

柳瀾嚇得一激靈,驚恐萬狀的說:“妾身有一個哥哥得了此病。”

老夫人急忙問道:“可治好?”她沒敢問是否還存活。

柳瀾低聲忐忑的說道:“沒…”

王妃驚異的問:“你哪個哥哥得了此病,我怎麼不知道?”

還沒等柳瀾說話,王妃一聲尖叫,猛地站起,跑到柳瀾身前,躬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絕望的問道:“是不是在六歲病死的你那個三哥?說啊,是不是?”

柳瀾絕望的點點頭,王妃一下癱坐到地上,嘴裡囔囔的說:“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老夫人也是一陣昏暈,身子晃了晃,李月嬌發現後顧不上禮儀衝了過去,將老夫人扶住急急的說:“老夫人,不要著急,不要著急,此病注意一些可以慢慢好轉。”

聽了這話,老夫人猶如抓住一根稻草般,一把將李月嬌的手急急抓住問道:“真的嗎?真的嗎?”

李月嬌小心謹慎的點點頭說:“此病雖是遺傳,但是咱們將過敏性病源切斷,不將此病引發就行。”

王妃一聽有希望,急忙站起也來到老夫人身邊,滿眼含淚的點點頭說:“對啊對啊,母親,恆兒有救了。”

老夫人擦了擦淚水對穆峰說:“峰兒啊,讓月嬌這孩子搬到福鴻院來吧,幫著照看一段時間恆兒,將丫鬟婆子們都帶一帶,讓她們都會照顧恆兒後再讓月嬌搬回去吧,”這時不在稱呼月姨娘了,而是稱為月嬌,可見李月嬌分量在老夫人的心中加重不少。

穆峰毫不猶豫的點頭說:“祖母,就按您的意思安排,先將恆兒治癒,另外,還請祖母給恆兒調換一下身邊伺候的人,省的到時拿嬌,讓月嬌不得使用。”

老夫人點點頭,她知道現在伺候恆兒的下人都是柳側妃的親信,要是跟李月嬌對著幹,不管不顧地在影響病情就麻煩了。

柳瀾一聽此事這樣安排,急了,不顧一切的爬了過來,抱住老夫人的小腿大聲哀嚎說:“老夫人老夫人不可啊,不可,那些人要是換了,有人居心叵測的話,恆兒可就沒命了。”

對於這樣的話,李月嬌感到無語,總不能讓自己信誓旦旦的說些保證吧,所以,她給了柳側妃一記白眼,就站在那裡沒有出聲。

穆峰勃然大怒的說道:“你以為誰都像你,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竟不顧恆兒性命隱瞞一年多,你可想過,要是恆兒有什麼三長兩短的,你跟穆家怎麼交代?不過,你也許為了上位將一切都隱瞞也說不準,哼。”

王妃有些不願意了,對著穆峰說:“峰兒,你怎麼能這樣說瀾兒,瀾兒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嗎,”然後指著李月嬌說:“你是不是被這個賤人迷惑了,她現在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要是恆兒出事算誰的?咱可說好了,恆兒有什麼事,讓她抵命。”

李月嬌急忙跪下說:“王妃既然這樣說,奴婢不敢擔當此責,還請老夫人多多體諒,”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啊,合著自己忙活半天,還成了陪葬品了。

老夫人怒斥王妃道:“說什麼呢,要是月嬌有害人之心,剛才為什麼要告訴張太醫恆兒的病情,為什麼要寫方子救治,她完全可以一推了之,省的到時出錯還要被你強制抵命,真不知你的腦子想的是什麼,難道這點道理都不明白?”她差點說出你的腦子就是一團漿糊的話,可是看在小輩都在的份上,就給王妃留了一些臉面。

王妃被老夫人一頓搶白,喃喃的說不出話來,畢竟在小輩面前被訓斥,所以,臉色羞愧的有些泛紅。

老夫人對柳瀾說:“這一年多,你瞞著大家,是不是一直以枯草熱來醫治的?”

柳瀾膽戰心驚的跪好,將頭垂下,輕微的點點頭。

穆峰怒火聚生,指著柳瀾說不出話來,他雖然不明醫理,可也知道耽誤病情有多麼嚴重。

王妃替柳瀾辯解說:“不是張太醫也才知道有什麼哮喘病嗎?瀾兒自然也不知曉啊。”

穆峰一甩衣袖,給王妃一個後影,表示不可理喻的意思。

老夫人惱恨的說:“行了,你別替柳側妃辯解了,怎麼說這麼大的事情她也不該刻意隱瞞,別的不說,她這樣的決斷對恆兒就是不公,讓恆兒遭受多大的罪啊,真是造孽啊。”

王妃一聽老夫人這樣說,也覺得柳瀾這樣做不對,用手指狠狠的觸了一些柳側妃的額頭,恨鐵不成鋼的說:“你說你啊,怎麼能這樣的蔫大膽呢?這樣大的事情就連我你也不說,你母親和父親可知道?”

柳瀾搖搖頭,王妃這才感覺心裡舒服些,畢竟此事由柳瀾一人承擔,自己的弟弟喝弟妹也不知曉,然後對老夫人溫聲說道:“母親,你看瀾兒也沒告訴我弟弟和弟妹,她不是單單隻隱瞞穆府的。”

老夫人錯愕地看了看王妃,旁敲側擊的說:“難道全都隱瞞她就沒有過錯?要是早通知柳家,說不定你弟妹因為失去一個兒子,對此病有許多經驗可以借鑑呢,也省的恆兒遭罪不是。”

王妃啞口無言,臉色更加泛紅。

穆峰不想在對此事糾纏下去,回過身對老夫人說:“恆兒的病就交給月嬌照顧吧,只是伺候的下人,全部由祖母費心安排,柳側妃先回自己院子裡接著禁足,對於恆兒之事以後少做幹預。”

柳瀾聽到穆峰下了命令,又爬向穆峰,抓住他的衣袍哀求的說:“世子爺,現在不是有辦法了嗎?就讓妾身照顧吧,怎麼說妾身也是恆兒的母親,照顧起來肯定要比別人盡心很多啊,”她不敢再說別的,只能打出自己是生母這張牌來。

老夫人煩躁的說道:“好了好了,別再這裡哭嚎了,月嬌雖不是生母,可是她懂醫理,照顧起來要比你好的多,此事就這樣定了,等恆兒好些,你在接手吧,別再鬧了。”

柳瀾只好含著淚水,哀怨的望了穆峰一眼,慼慼然的將手鬆開,然後垂首抹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