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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惶恐 · 52芳菲紅盡

妾身惶恐 52芳菲紅盡

作者:魚江

52芳菲紅盡

謝櫻櫻在百里樂正的威逼利誘之下終於同意與喻雪結為異姓兄妹,喻雪終於不用再擔心自己的清譽不保,自然十分高興,這一高興便隨手把自己手中的一些好東西給了謝櫻櫻。

喻雪的東西可真的都是好東西,謝櫻櫻的腰包一下子鼓了起來,心情也愉悅了起來,於是便也對這個莫名冒出來的兄長多出了幾分好感來。

她閒來無事便會去喻雪處蒐羅好東西,或者是聽聽喻雪講天下大勢,只是漸漸謝櫻櫻心中卻生疑惑來。

“先生對天下大勢如此瞭解,為何卻不見先生追隨於誰?”他們二人雖然結拜,稱呼卻依舊沒有改變。

喻雪的臉上一瞬間閃現出一絲落寞來,這中落寞是站在山巔俯視眾生的落寞,也是謝櫻櫻所不瞭解的落寞:“這個問題很多人都問過我,我告訴他們說我在尋找一個明主,今日你問我,我的答案依舊不變。”

謝櫻櫻試探問:“難道當今陛下不是一個明主?”

喻雪卻是不置可否:“我的這一生想要只侍奉一位君主,我要他依靠我,重用我,聽從我的建議,尊我為師,視我為友,明白事理,識得大局,胸有千卷不庸碌,可是我卻忘了,若是一個君主如此,我的作用便已經是可有可無的了,所以我寧願這一生都寄情山水做個閒人,也不想成為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謝櫻櫻沉默了片刻,神色略有傷感:“先生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他的想法與你不同,若是他所效忠之人不能得天下,他也絕不會寄情山水,他那樣執著,所以寧願選擇自絕於世。”

“有些人天生執著,希望櫻櫻你不要學他們,那樣過得太過辛苦。”喻雪表情鄭重,卻是在勸謝櫻櫻。

謝櫻櫻一愣,笑道:“櫻櫻哪裡有什麼值得執著的東西,先生多慮了。”

喻雪卻不應她,只是深深看著她,彷彿已經將她看透了一般。

*

三日之後,眾人啟程回京,黎夏內部的變亂終於平息下來,百姓們終於可以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有兩個人剛剛出了日易關,這兩個人面貌普通,是一男一女。那女子的眼中充滿了不滿,對男子道:“陛下,咱們怎麼不回容城反而要去浮端國?這總是讓櫻櫻在路上顛簸實在是不太合適啊?”

男子看著遠處的山巒嘆了口氣,道:“櫻櫻你作為我的手下也要體諒我,做皇帝哪裡有那麼容易,有些事派別人去處理是不行的,總要自己出馬。”

謝櫻櫻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問:“上一次來曲城時,陛下曾經讓鶴唳扮成你的樣子留在趙新勇處,那時殿下是不是就來浮端辦事了?”

“嗯,櫻櫻真的變聰明瞭,那你再猜猜我們這是去見誰?”

“我聽說浮端國的獨孤家是最大的氏族,殿下既然要談大買賣,想來就應該是與他們談了吧?”

“這天下權勢鼎盛的氏族總是為帝王所忌諱,浮端國的皇帝早已經對獨孤家動了剷除之心,所以他們也要為自己的後路著想。”

謝櫻櫻卻有些不明白,問:“可是陛下也是一位帝王,既然帝王都忌諱氏族,獨孤家又如何保證事成之後陛下不會卸磨殺驢?”

男子眼中有一絲絲的讚賞,卻道:“首先,獨孤家的人並不是蒙著眼睛的驢子,若是他們為我奪取了浮端,他們便是功臣,我若動了他們便是寒了天下人的心。其次,我雖然是帝王,卻不會做卸磨殺驢這種事,一來讓別人聽起來實在是太不文雅,二來我喜歡利用別人的勢力多過於消滅。”

謝櫻櫻聽他如此說,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心中總算有了一些安慰,她思考了片刻,問:“不知這次是什麼病呢?”

“唔,櫻櫻忽然變得這麼勤快讓我有些不習慣呀。”

“那殿下就多賞賜櫻櫻些好東西怎麼樣?”

百里樂正卻是為難地皺了皺眉頭,道:“櫻櫻你也知道國庫空虛,我現在自己都要省吃儉用的,哪裡還有東西給你。”

謝櫻櫻氣憤地把頭扭到了一邊,怒道:“陛下真小氣!小氣死了!”

*

七日後,他們二人秘密進入了獨孤家的密室之中,密室的冰床上躺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子,男子面色蒼白沒有一絲生氣。

而百里樂正身邊的人竟然和冰床上的男子一模一樣,他見謝櫻櫻面露驚訝,於是解釋道:“姑娘莫要驚慌,在下名叫成原,他才是我們獨孤家真正的少主,兩年前皇上趁飲宴之際對少主下毒,少主昏迷前讓我假扮他,這才讓當今聖上投鼠忌器一直沒有動獨孤家。”

“那他中毒兩年了?中的是什麼毒知曉嗎?”

“這兩年來我們獨孤家一直暗中遍訪名醫,可是沒有一個人知道少主所中之毒是什麼,更莫要提救治之法了。”

謝櫻櫻繞著獨孤意周身走了一圈,眉頭緊鎖,然後忽然抬頭問:“那我能號脈吧?不能我一碰他便碎成渣渣了吧?”

百里樂正看著成原有些鐵青的臉,對謝櫻櫻道:“櫻櫻放心號脈吧,獨孤少主又不是豆腐渣做的。”

“你才是豆腐渣做的!”百里樂正話音一落,便有一個憤怒的女聲傳了進來。

眾人抬頭一看,卻是一個渾身火紅的少女,那少女容貌和獨孤意十分相像,正是獨孤意的親妹妹獨孤錦。

獨孤錦揮鞭便去抽百里樂正,叱道:“你再說我哥哥的壞話我就打死你!”

眾人都未看清百里樂正是如何動作的,他已經瞬間到了謝櫻櫻的身側,這時旁人才反應過來去攔她。

“大小姐,這位貴客是老主人請來的,千萬莫要無禮。”

獨孤錦依舊心懷怨恨:“我爹請來的又如何,說我哥的不好就不行,這些天你們都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先前百里樂正未來,所以事情便沒有辦法確定,便對獨孤錦保密,如今已經隱瞞成原不住便只得告訴了她:“大小姐,他們二人正是來救少主的。”

獨孤錦一聽急忙抬頭去看,見到面前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兩人的年紀都不大,不符合獨孤錦對神醫的印象:“不是說只有梅玉才能救我哥嗎?他們倆誰是梅玉?”

“梅玉先生是我的師傅,我師傅現在雲遊去了,所以只能將就著用我了。”

這獨孤錦對兄長的感情是十分深厚的,又不瞭解謝櫻櫻的脾性,聽她如此說便打從心裡不相信她,道:“你真能治得好我哥嗎?”

謝櫻櫻這幾日可是快馬加鞭來的,心中本就夠惱火的了,又被獨孤錦這倨傲的態度氣到了,氣道:“我試試唄,能治好就治,治不好就走。”

“你要是治不好我就砍掉你的手!”

“那我就不試了。”謝櫻櫻說完就要走,百里樂正也不攔著。

成原深知與百里樂正合作的籌碼是什麼,所以絕不會如此兒戲地便毀了,但是他更知曉獨孤錦的脾氣,若是現在沒有把她收拾服帖了,只怕以後還是會找麻煩的,於是趕緊驚慌失措地對獨孤錦道:“大小姐可是害了少主了!要是謝姑娘走了,這天下可就再也找不到能救少主的人了!”

獨孤錦一聽急忙去攔謝櫻櫻,可是現在是半夜,又是十五,正是謝櫻櫻功力最強的時候,哪裡攔得住。

眼見著謝櫻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獨孤錦都要氣得哭了出來:“我錯了還不成嗎?你快回來救救我哥!”

獨孤錦喊了許久也沒聽見回應,心中頓時絕望極了,正想要回頭問成原該如何是好,哪知這一回頭竟見謝櫻櫻正站在冰床前。

她含笑問:“獨孤小姐不剁我的手了嗎?”

獨孤錦趕緊搖頭:“不剁了!不剁了!”

“那我要治不好你哥怎麼辦?”

獨孤錦心中想著還是要剁了謝櫻櫻的手,嘴上卻道:“那也不剁。”

謝櫻櫻這才俯身去探獨孤意的脈搏,他已經昏迷了兩年,又是在這冰床上,所以脈搏不但緩慢更是無力。謝櫻櫻據此無法判斷出到底是中了什麼毒,於是拿出了一根銀針來。

獨孤錦看著謝櫻櫻拿著那根針左刺一下右刺一下,簡直覺得那是刺在自己身上的。

謝櫻櫻刺了一圈之後,又拿刀劃破獨孤意的手指放了一瓶子血,這才算是住了手。

之後兩日,謝櫻櫻便開始研究這毒究竟是什麼毒,第二日深夜,謝櫻櫻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獨孤意所中之毒名叫芳菲紅盡,本是一個男人為了報復背叛自己的愛人而研製出來的毒,中了此毒者會從此昏睡直至芳華老去。

這毒那個男人只用了一次,所以知道的人很少,謝櫻櫻知道是因為那個研製出此毒的人正是她的師傅梅玉。

梅玉當初心灰意冷,既然是為了報復自然不會配製解藥,謝櫻櫻雖然知道芳菲紅盡是如何煉製的,但要配出解藥卻需要些時日。

好在浮端國本就盛產各種珍稀的藥材,獨孤家又權勢滔天,所以謝櫻櫻要的東西很快便湊齊了。

之後十幾日,謝櫻櫻不分白天黑夜,試了失敗,失敗了又試,終於成功將獨孤意體內的毒都清除了,他的脈搏也漸漸迴歸正常了。

可是怪就怪在這裡,一切都正常了,獨孤意卻並沒有清醒,謝櫻櫻不斷回憶哪裡出了問題,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這日她查探完獨孤意的脈搏之後便坐在旁邊想哪裡出了問題,可是連著幾日的殫精竭慮讓她無比疲憊,忍不住便趴在旁邊的石桌上睡著了。

等她醒來時,一直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頸。

“這是哪裡?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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