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惶恐 76挑釁
76挑釁
三對人並排往湖心島中央走去,湖心島的中央建著一座觀景樓,他們三隊人還未至觀景樓便看見了站在樓前迎接他們的珠影城城主孫楚,及他們近了,孫楚便恭恭敬敬迎了上來,行了古禮之後道:“本欲去渡頭迎接眾位,只是這觀景樓中實在離不了人,還請眾位見諒。”
“孫城主勿要自責,傅某還要感激城主肯借這個地方與我們用。”傅元道率先開口,對這孫楚倒似是十分敬重的樣子。
這孫楚三四十歲的模樣,做事十分老道,將眾人安置進觀景樓之後,自己卻是起身向三人一禮,而後道:“孫某庸才也,不知齊家治國平天下之策,如今固守珠影城也是祖宗廕庇,此次你們三個歸元大國於此會見,孫某祝三位可以達成心中所想。我畢竟並非三國之人,在這裡多有不便,就不在此相陪,還請眾位見諒。”
孫楚句句在理,也沒有挽留的必要,眾人便由著他走了。他一走君崇便拍了拍手,道:“前些日子有奇人送了個瑞獸給我,我便也拿來在你們面前顯一顯,也算是討個好彩頭!”
君崇聲音一落,便有士兵抬著個精鋼大籠進來,那籠裡關的哪裡是什麼瑞獸,分明是一隻猛虎,只是這虎渾身雪白無雜色,應該正是君陽北境山林之間藏著的雪虎。籠子一放下那雪虎便張嘴狂吼一聲,這一聲震得整個觀景樓都抖了抖,但這屋裡都是大權在握之人,便是有幾個膽小的也強忍著不讓別人察覺了去。這時卻聽西通那邊侍酒的一女子訝然開口:“陛下您的褲子怎麼溼了!”
眾人都被這聲驚呼吸引了過去,卻見燕易面色蒼白,拿著酒杯的手正微微顫抖著。有君陽隨行而來的人見此,嘲笑道:“看來我們君陽的瑞獸果真是威猛,竟然把西通的皇帝陛下都嚇得尿了褲子。”
君崇裝模作樣斥責了這人一番,又安撫了燕易一番,眼中卻滿是輕蔑之色。這時傅元道卻替燕易解圍道:“適才是傅某不小心碰到了我主的手,弄灑了杯裡的酒,都是傅某的過錯。”
燕易滿臉慶幸之色,又接過傅元道遞來的帕子急忙把褲子上的酒擦了。眾人的表情不一,有的鄙夷,有的可憐,但這燕易卻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安之若素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卻是再也不敢看那籠子裡的雪虎了。
這時卻聽君崇又道:“我聽說這雪虎是極有靈性的,如今這雪虎還沒有主人,不如趁著幾位都在,讓這雪虎認個主人,我到時便將這雪虎送給他。”
說是商討歸元大局,可是話還沒有說兩句,便已經殺機驟現。這雪虎極為兇狠,要想讓它認人為主必須要降服他,可是這等猛獸哪裡有人能降服,只要一放出來就是要吃人的。只是如今誰若是反對便要被笑話的,那燕易雖然臉都嚇綠了想要反對,卻是被傅元道的眼神給制止住了,只像落葉一般瑟瑟發抖地坐在那裡。
君崇見西通沒有人反對,於是轉而問百里樂正:“黎夏的意思呢?”
“這雪虎是靈獸,君陽既然如此大方,我們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君崇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然後拍了拍手,立刻便有人上前拉開了籠門。那雪虎本是山林之間的猛獸大王,如今被關在了籠子裡搬來搬去,早已經暴怒不已,籠門一開它便一躍出了牢籠,三丈之內立刻便沒了人影。
雪虎瞪著眼橫掃一圈,越過了瑟瑟發抖的燕易和低頭喝酒的君崇,最後虎目停留在了正與它對視的百里樂正身上,雪虎狂吼一聲一躍而上,這一躍便是兩丈,幾乎是眨眼便撲到了百里樂正面前。
這猛獸張開血盆大口便要撕咬百里樂正,哪知卻忽然被當頭踹了一腳,這一腳踹得狠,愣是將這四五百斤的猛獸踹得向後倒去。眾人回神卻見是一個瘦弱的小太監站在了百里樂正面前,他回身向百里樂正一禮:“奴才喜歡這畜生,不知陛下可否讓奴才收了它?”
百里樂正垂著眼,聲音平和:“我便是想攔怕也攔不住。”
謝櫻櫻於是便不再多說,轉身便迎上那已經奔至面前的雪虎,她動作靈巧多變,那雪虎只一個勁兒的橫衝直撞,被謝櫻櫻惹急了更是看見什麼便咬什麼,發了狂一般追著謝櫻櫻跑。 這時謝櫻櫻瞥見了正看戲的君崇,心中驀然生出一股無明業火來,竟是轉身直奔君崇而去,那雪虎追著謝櫻櫻也衝了過去。
謝櫻櫻迅速往旁邊一閃,那雪虎便衝到了君崇面前,君崇抬手一壓,便見那雪虎巨大的腦袋狠狠砸在了地面上。正是這時,只見一道緋紅色的光影閃過,那雪虎的腦袋便飛了出去,腔子裡的血噴了君崇一身一臉。
空氣中縈繞著一股腥臭味,君崇身上更是被虎血淋透了,眾人都被這一幕驚住了,各種探究的眼神都落在剛才斬殺那雪虎的謝櫻櫻身上,音方未更是止不住驚恐之色,看了看謝櫻櫻,又打量了君崇,然後低頭掩飾自己的情緒。
謝櫻櫻這時才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似的,急忙單膝跪地拱手道:“奴才罪該萬死,奴才適才只一心想著陛下安危,實在沒有料到會如此,還請陛下恕罪!”
君崇壓了又壓,才將那怒火壓了下去,陰陽怪氣地開口:“這也怨不得你,只可惜了你想要的這頭雪虎。”
便是傻子剛才也看出那雪虎根本傷不了君崇,謝櫻櫻非要砍了那雪虎的腦袋噴了君崇一身血,此行必是故意而為。謝櫻櫻卻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站了起來,回道:“我本來也是想要這畜生的皮,死了活了都沒有什麼區別,那奴才就謝陛下的賞賜了。如今這畜生噴了一腔子的血出來,也算是開門紅,正應了陛下要好彩頭的初衷。”
君崇被噴了一身血,必須要離開沐浴更衣,於是剩下西通和黎夏也是無法談的,便都各自散去,等明日再說。又說這謝櫻櫻跟著百里樂正回了湖心島安置的住處,便有些奇怪那燕易的行為:“陛下,西通皇帝燕易為何如此窩囊?”
百里樂正看罷了剛送來的密信,這才抬頭對她道:“燕易登基時才六歲,先是其母獨攬大權,事事替燕易做主,後來燕易母妃病逝,他的舅舅傅元道又大權在握,不肯放權給他,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是個傀儡而已。如今燕易已經有三十餘歲,可是一事無成,便是身側枕畔之人也是傅元道安插在他身邊監視他的,倒當真是十分可憐可嘆。”
“我記得安瓊曾經跟我說,說天下霸主不在黎夏便在西通,這麼說來傅元道有奪天下之心?”
百里樂正卻是搖了搖頭:“安瓊所說的霸主並非傅元道,而是燕易。”
謝櫻櫻訝然:“這是為何?”
“燕易這個人,如果不是當真昏庸無能,便是隱藏得極深。傅元道這個人極為多疑,燕易在他的眼皮下生活了二十幾年,你以為傅元道沒有懷疑過他麼?可是燕易依舊活著,傅元道並且殺他,這樣一個人若當真是裝出的昏庸無能模樣,那等他出手的時候便是天翻地覆。”
謝櫻櫻一想這話,便覺得悚然。百里樂正沉默片刻,道:“櫻櫻今日為何偏要去挑釁君崇,你若是當真與他有宿怨,在他面前便更加要小心謹慎。”
“櫻櫻知道了。”
“我知道趙媽十幾年前是君陽皇宮中的奶孃,如今你還是不告訴我實情麼?”
謝櫻櫻低頭沉默許久,然後幽幽道:“櫻櫻的過去埋在謝家別院的一棵櫻花樹下。”
百里樂正於是也不再追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你隨我去看看西通的船。”
他們二人到達渡頭的時候一黑衣人現身,稟報道:“船上的人一直沒有下來,期間也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鑿船?”
“再等半個時辰。”等那黑衣人領命融入夜色之中,謝櫻櫻這才問:“陛下要把西通的船鑿漏?”
“西通既然心懷不軌,我自然要先下手為強。”百里樂正話音一落,卻聽不遠處的船上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接著那船便火光連天,這船偏偏正是西通的船。這艘船剛剛燒起來,旁邊船也忽然燒了起來,眨眼間渡頭的船便燒成一片,渡口河岸火光沖天。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謝櫻櫻訝然:“陛下……這是……”
“還有別人要破壞西通的計劃,這一次有意思了。”百里樂正話音一落,卻見一人從火光沖天的船上掠了下來,兩人瞬間提步追了上去。
那人左拐右拐進了一處僻靜的別院之中消失不見,兩人進了別院,卻見屋子裡忽然點了燈,傳出一男子的聲音來:“冒昧引陛下前來實在是不應該,只是白天說話不方便,故而出此下策。”
這時屋門被推開,門內站著一人,卻是白日見過的城主孫楚。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更新……咳咳,俺會努力死命更新的,但是這一週是實習最後一週,估計事情會很多,所以最多也就是日更,但是下週回學校之後我會像個禽獸一樣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