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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惶恐 · 89 情誼好處

妾身惶恐 89 情誼好處

作者:魚江

89 情誼好處

到了珠影城之後百里樂正便忙了起來,謝櫻櫻連日趕路很是疲乏,便也不出屋子,這日她正迷迷糊糊之中,卻感覺手背涼涼的,她睜開眼睛一看,卻是豆子舔她的手。謝櫻櫻驚喜地摸了摸豆子的腦袋,道:“怎麼到了這裡!”

豆子舔了舔她的手,然後忽然揚起了頭,謝櫻櫻這才看見了豆子脖子上掛著的紙筒,接下一看,上面卻是百里樂正的筆跡:知道悶,特意讓送了豆子來陪,百里樂正。

謝櫻櫻覺得有趣,於是也拿了筆墨來寫了幾個字繫到豆子的脖子上,讓豆子送過去。百里樂正收到信時心中很高興,,只見上面寫著:陛下宅心仁厚,豆子這畜生肥了許多,都是陛下功勞,改明兒要是陛下不當皇帝了倒是可以去養養豬,種種地。

百里樂正看到最後忍不住笑出聲來,豆子眼巴巴看著他,卻是不明白他笑什麼。百里樂正拿了個肉脯餵給豆子,道:“真是一條好狗。”

豆子只專心吃肉脯,哪裡管他磨嘰些什麼東西。只是旁邊站著的鶴唳卻看不過去了:“陛下當真是偏心,便是喜歡謝櫻櫻也不用連她的狗也誇獎,跟了陛下十年,陛下從來沒有誇過一句。”

百里樂正抬頭看鶴唳一眼,臉上都是嫌棄的表情:“一個大活和畜生有什麼爭的。”

鶴唳也知道自己這是自取其辱,把頭一扭不再說話了。百里樂正這才又低頭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繫了豆子的脖子上。謝櫻櫻再次收到字條開啟一看,見上面寫著:這裡有一件好東西要給,過來。

謝櫻櫻這貪財,有了這等好事怎麼會錯過,當下領著豆子找百里樂正去了,見了張嘴便道:“是什麼好東西?”

百里樂正招招手讓她坐下,然後拿出了一個華麗的錦盒,錦盒開啟便見裡面躺著一個五彩玉鐲,這玉鐲剔透非常,謝櫻櫻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百里樂正見她看得仔細認真,笑著將那玉鐲拿起來套上了她的手腕,竟是正正好好的樣子,而後道:“這玉是前些日子偶然路過一座山得來的,大小剛剛能夠刻一方玉璽,留下了刻玉璽的大小,還剩這些扔了可惜,便刻了個鐲子給。”

他說得輕鬆,謝櫻櫻卻忽然覺得這鐲子實太過沉重了些,便想要將鐲子還給百里樂正。卻聽百里樂正嘆了口氣道:“要是覺得受不起這情誼,便把這鐲子當成是留著礙事送給的罷了。”

謝櫻櫻聽他的語氣有些無奈,有些苦悶,便也不好意思拒絕他的鐲子了,於是低著頭悶悶不說話。百里樂正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頜,問道:“這幾日如此乖巧,莫不是暗中計劃著什麼?”

“櫻櫻身旁連個都沒有,哪裡來的計劃。”

百里樂正打量了她一番,卻並未發現有什麼古怪的地方便也作罷了。百里樂正又問了些她西通的事情,謝櫻櫻小心翼翼地回答了,剛剛要鬆一口氣,卻聽百里樂正問:“櫻櫻可知道什麼是一得道雞犬昇天?”

謝櫻櫻不知道他為何忽然如此問,便搖了搖頭。只見百里樂正指了指門外正撕咬地毯的豆子,道:“如今東陽宮中的御道小路沒有豆子不敢去的,它走宮中只像是逛大街一般,只因為它是的狗便誰都不敢動它。”

謝櫻櫻自然知道這話中深層的意思,只是卻不欲理會,只笑道:“陛下這個問題其實問錯了,應該去問豆子。”

百里樂正搖了搖頭:“問它做什麼,又不想讓它明白的情誼,記住的好處。”

如此一番謝櫻櫻便沒有話說了,只梗著脖子硬挺著。之後百里樂正也未再說什麼,只說這幾日他有許多事情要忙,估計不能陪她了。謝櫻櫻高興都來不及,連聲應了。

之後幾日果然如同百里樂正所言那般,他不分日夜地忙了起來。第一日謝櫻櫻牽著豆子路過他的門口,見他皺著眉頭寫東西。第二她經過他門口,見他看奏摺。第三日、第四日百里樂正依舊不得閒。

第七日謝櫻櫻進了屋,然後站百里樂正面前,笑道:“陛下這麼忙下去可不行啊,便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還是休息一下吧。”

百里樂正抬頭一笑,道:“何時竟然也會關心了?”

“瞧陛下這話說的,櫻櫻怎麼說也跟了陛下五年的時間,陛下護著櫻櫻,櫻櫻便也關心陛下。”她說完竟然忽然坐了百里樂正的腿上,只一瞬間百里樂正的全身便都僵硬了起來。

謝櫻櫻一笑,素手忽然伸到他的後領處使勁兒一撕,只聞錦帛破裂之聲,露出了百里樂正白皙的後背。百里樂正猛地推開她,一隻手護著後背,慌道:“這是做什麼!”

“百里樂正哪裡去了?”

“不就這裡,說什麼胡話!”

“鶴唳有太多的破綻,若是陛下此時這裡哪裡會捂著自己的後背。”

鶴唳知道此時是絕對瞞不住了,於是惱火道:“是,陛下要是此只會上去把的衣服也撕爛了!”

謝櫻櫻倒是並無慍色,只聳聳肩坐下,道:“陛下去哪裡了?什麼時候走的?”

已經披上一件衣服的鶴唳終於恢復了鎮定,冷著臉道:“陛下已經走了六七日,他說有自己的算盤,想讓西通和黎夏消磨對方的力量漁翁得利,他也有自己的對策,只看誰能贏到最後。”

謝櫻櫻並未想到百里樂正竟然如此輕易地看透了她的想法,心中一涼,卻又很快鎮定下來,問:“陛下讓不讓離開珠影城?”

“陛下說了,如果發現了假扮他,他便已經到了常曦,正準備從瀚茫山進攻西通,可以回君陽去籌謀一番,沒有會攔。”

謝櫻櫻一聽,當下便回去收拾東西出了珠影城,直奔君陽去了。

兩日之後黎夏對西通開戰,燕易雖然已經收服了大部分的反王,但是西通畢竟還是一片滿目瘡痍,一時之間竟是抵擋不住,當下便失了兩個州。好燕易很快便布兵抵抗,總算暫時減緩了黎夏的攻勢。

黎夏若是攻打西通,那其他地方便必定守備薄弱,謝櫻櫻讓音方未帶兵從秉州攻入,竟也不知是什麼原因竟然一路披靡,連取了秉州和淵州。音方未怕其中有詐,便傳書問謝櫻櫻的意思。

謝櫻櫻一想起百里樂正有仇必報的性格,便有些心生怯意,思量一番只讓音方未仔細謹慎守著兩州,暫時不要再進攻了。

九月,三國混亂已經持續了四個月,西通和黎夏都現出疲態來,倒是君陽不顯山露水卻得持久。十月,燕易向君陽借兵,謝櫻櫻躊躇了很久借還是不借,最終沒有借兵給西通,此時燕易也明白了謝櫻櫻心中所算計的是什麼,之後再未有過他言。

十二月,天氣轉冷,仗越發的不好打,而這場戰爭的發起者卻給謝櫻櫻下了請帖,約她珠影城的湖心島觀景樓上見。

謝櫻櫻想,他若想見她,有許多辦法,如今光明正大地約了她去珠影城,若她不去只怕惹惱了他。再加上近半年來她一直身處皇宮之中,早已經憋悶不堪,便赴了珠影之約。

她上了觀景樓的最高一層,尚樓梯上之時已經看見一立狂風之中,他穿一身月白衣衫,領子鬆鬆垮垮立著,他的頭髮和衣衫被狂風吹得上下翻飛,可是他卻穩穩立那裡一動不動。

“陛下別來無恙。”謝櫻櫻提著裙子緩步走到他身側,眼睛晶晶亮。

百里樂正早已經聽見她的腳步聲,卻是此時才低頭看她。他的眉目清亮溫和,比半年前更添了一絲篤定之色,笑道:“倒是無恙,只是櫻櫻卻越發的妖嬈了。”

謝櫻櫻一笑更添妖嬈:“原來陛下這麼費盡心思的把約來只為了說這些話來給聽。”

“那以為又要說些什麼呢?黎夏的大門都為開啟了,卻不肯進來,卻不知該說膽小,還是說謹慎了。”

“陛下給開門就更加不敢進了,知道羊是怎麼被吃掉的。”

“櫻櫻是有野心的麼,為何也要這天下?”

謝櫻櫻垂眼想了想,道:“這天下於來說什麼都不是,只是不想再受制於,也不想再落得去乞求別的地步。知道陛下是深謀遠慮之,最後定然爭不過陛下,只是讓束手就擒卻是死也不可能的。”

“櫻櫻如此說的話,們之間便只能分出勝負來才能有個結果了。”

百里樂正話音剛落,卻忽然聽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同時觀景樓便震顫了起來,接著整個觀景樓便向地上倒去!

這樓如此高,便是兩武功再好也不可能毫髮無損,百里樂正伸手一拉將謝櫻櫻拉進懷裡,樓轟然倒塌的瞬間便是就地一滾,用背部承受了大部分的力量。等兩落地時都多多少少受了些傷。

百里樂正放開謝櫻櫻正待詢問,卻忽然有一個大網從天而降,兩向相反的方向掠出,險險躲過。謝櫻櫻正待詢問,卻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腳都不受控制了。

這時卻有一個陰森尖利的女聲從暗處傳來:“如今是的木偶,今日便是們二的死期了。”

謝櫻櫻一慌,餘光去看自己的手腳,卻駭然發現自己的關節都被一根根透明的絲線刺穿,那絲線像是活的一般微微顫動,牽動她的身體也跟著動。

百里樂正也發現了她的異常,迅速趕至她面前,正要檢視謝櫻櫻的血痕卻刺進了他的肩頭!

謝櫻櫻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努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手卻不能成功。百里樂正後退一步,反而還安慰謝櫻櫻:“知道不是故意,不要自責,如今身體受控制千萬不要掙扎,否則只會更加痛苦。”

“一直不明白她有什麼好,竟總是如此憐惜她。”君卿鳳緩緩走了出來,她的手指上也盡是血痕,那些絲線便是從她的手指中生長出來的。百里樂正卻不屑於同她虛與委蛇,飛身便去娶她的性命。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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