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曇花一現

妾室·北疆風雪·3,287·2026/3/27

曾廣成睜開眼睛看著他們兩個:“行了,不用再多說了。曾廣成從椅子上直起身子,“費了這麼半天口舌,不就是想讓我把這些訂單都拱手讓給慶盛昌嗎?你們這一招,哦不,林世傑這一招,叫做釜底抽薪啊。一來,徹底斷絕了恆裕東山再起的機會,二來,讓恆裕和金順、承泰彼此仇視,永遠不可能再結成聯盟。林世傑――”曾廣成忽然大叫起來,“你這一招,好狠!你這是要將我斬盡殺絕麼?連一點點退路你都不留給我,果然,還是你狠。”頓了頓,又笑道,“林府人人都說,二少爺世偉最像林老爺,可現在看來,最像他的,卻是你啊……是你……” 楊老闆和朱老闆面面相覷。半晌,朱老闆小心翼翼地說:“曾老闆,我們也是替你考慮,你看這事兒……” 朱老闆話音未落,忽聽前邊一陣一陣急促而猛烈的砸門聲,憤怒的聲浪透過門板和牆壁傳了進來,就算有人不想聽,那也得聽著。 “快叫你們老闆出來!我那些傢俱究竟怎麼回事?到底能不能做啊,給個準話兒啊!” “曾廣成,你這個騙子!我三成的訂金都交了,你卻關門了!你這個騙子!你還我的訂金!還要賠償我白等你這麼長時間的損失!” “曾廣成你個狗東西,快給老子滾出來!當初你花言巧語騙的老子在你這恆裕訂了傢俱,可現在我連根兒桌子腿兒都沒見到!你快滾出來給老子解釋清楚!” “哎呀這可怎麼好啊!我兒子下個月成親還等著用呢・・・・・・這我找誰說理去喲……” 榮豐的何老闆遠遠地站著,見此情形,不由自主地抬起袖子擦了擦頭上臉上的汗。也許他在想,若不是當初聽了葉紫靈的勸告早早離開這什麼破聯盟,那麼今天,自己的店鋪也會被人給砸個稀巴爛的。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連楊老闆和朱老闆都如坐針氈了。 朱老闆急道:“曾老闆,你倒是痛快給句話呀!您聽聽・您聽聽,您再不想辦法,那些主顧們恐怕會拆了您這恆裕呢!” 楊老闆拱了拱手:“曾老闆,我們言盡於此・實在也是替您著想,您自己考慮考慮吧,晚上,我們再來一趟,希望那個時候,您能識時務者為俊傑。” 說完,拉著朱老闆急匆匆走了。 因為恆裕鬧成這個樣子・那麼金順和承泰又能好到哪兒去?眼下他們答應林世傑的事情還沒辦到呢,人家不可能代表慶盛昌出面安撫那些躁動的客戶們,向他們說明,金順和承泰不能完成的訂單,全部由慶盛昌來製作。所以,他們必須趕緊回去,應付那些狂怒的客戶們。 “曾老闆,他們走了!”不知什麼時候・阿武站在了門口,憂慮地看著重新進入泥塑木雕狀態的曾廣成,“他們跟您說了什麼?” 曾廣成睜開眼睛・溫和地笑了笑:“是阿武啊,進來坐會兒吧。”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一張椅子。 阿武慢慢跨進門檻:“曾老闆,阿武只是個夥計,怎能和您坐在一起?” “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還像是個老闆嗎?”曾廣成苦笑一聲,“過來坐吧,關於恆裕的一件大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阿武吃驚地搖著雙手:“曾老闆,您在跟阿武開玩笑吧。這生意上的大事兒,阿武可一點兒都不懂的・阿武只曉得,老闆您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曾廣成說:“阿武啊,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失敗?這恆裕才開張不到半年,就這樣垮掉了。” 阿武依舊是沒敢坐在那張椅子上・仍舊站著,想了想說:“這個,阿武不懂。” 曾廣成說:“剛才楊老闆和朱老闆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還有,那些來退掉訂單索要賠償的客戶們的聲討,你也都聽見了吧?” 阿武點點頭,彷彿怕打擊到曾廣成似的,小聲說:“聽見了。” “那麼你覺得楊老闆和朱老闆他們的建議如何?”曾廣成看著阿武。 阿武思考了半晌,才字斟句酌地說:“也許・・・・・・他們・・・・・・是真的・・・…在替曾老闆著想……” “這麼說來,”曾廣成頹然道,“連你也認為,恆裕已經是到了窮途末路了?他們提出來的,將所有的訂單全都賣給慶盛昌,是我現在唯一的出路咯?” 阿武漲紅了臉:“曾老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其實什麼也不懂的,就是隨便說說,您覺得不對,就別聽了。” “不,你說得對,你說得很對!”曾廣成的雙目中重新放出來一些光彩,“我知道,我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也許・・・・・・”阿武說,“曾老闆您可以再向費老闆借一些銀子來,將恆裕維持下去。費老闆是您的結拜兄弟,不會眼看著您有了難處而不管的。”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曾廣成一面搖頭嘆息,一面揉了揉太陽穴,樣子顯得非常疲憊,剛才雙目閃現的光彩轉瞬即逝,“不要說我的義兄不可能再給我借大筆的銀子讓我繼續一事無成,就算他肯借,就算他肯將那麼多銀子白送給我,我也是迴天無力了。做生意,光有銀子有什麼用?當初我靠著銀子幾乎壟斷了寧州城裡所有的傢俱生意,可到頭來,還不是這樣狼狽?唉――看來我真的很笨,其實從那次被清泉坡和林世偉汙衊給我一個人命官司,我就應該知道這一點。” 阿武輕聲勸道:“曾老闆,您別這樣想,其實,當初您要是悠著點兒,也不會弄到現在這樣了。” 曾廣成一笑:“你說得對。我現在也想到了這一點,可惜已經遲了。老天爺不可能再給我一個伺樣的機會去對付慶盛昌、對付林家。當初,我若是能夠心平氣靜一些,不要這麼著急打垮慶盛昌,而是藉著財力雄厚的優勢・穩紮穩打,在寧州木器業站穩了腳跟,再來考慮對付慶盛昌,那麼・雖然時間會很漫長,可勝算卻要大得多。也許,我不想著對付慶盛昌,林大少爺也會與我的恆裕和平相處,各做各的生意,雖然有可能老死不相往來,可他也決不會主動想要對付我的。我那個外甥・我最清楚,不被人逼到死衚衕裡,他是不會出手的。” 阿武對曾廣成說的這些似懂非懂,只能說:“曾老闆,您別難過了。”忽而一抬頭,看見太陽已經高高掛在天空,又道,“曾老闆′快到午時了,您想吃點兒什麼?阿武去給您做。” 曾廣成說:“這麼說,廚子也走了?” 阿武不忍地點點頭:“是的曾老闆・大師傅是今天一大清早走的,從帳房那裡領了這幾個月的工錢。” 曾廣成嘆道:“走了吧,都走了吧,跟著我這個沒出息的老闆,能有什麼好結果?阿武,我不想吃,你自己去做一點飯吃吧。” 阿武再三堅持,人不能不吃飯,哪怕天塌下來,也要吃飽了飯才有力氣扛著・可曾廣成實在是沒有胃口,阿武只得自己去了。 偌大的房間裡面,只剩下了曾廣成一個人。 他慢慢地走到窗格子前面,看著窗臺上的幾盆花,忽然注意到,那盆栽種著曇花的花盆裡・竟然有一朵已經凋謝了的花朵。 是昨天晚上開的吧,只可惜沒有看見。 曾廣成看著這朵已經凋零的曇花,忽而笑起來:“也許,我這恆裕就如曇花一樣,還沒等人看見綻放,就凋落了。也許,我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上一次被清泉坡和林世偉誣陷,還是葉姑娘想辦法,我才能夠被無罪開釋。 難道,這是老天爺對我忘恩負義的懲罰麼?畢竟當初,為了我,世傑和紫靈兩個人是真的出了力的。” 晚飯過後,楊老闆和朱老闆相約來到恆裕,卻被阿武告知:“曾老闆已經走了,只留下了一封書信給你們。” 楊老闆和朱老闆疑惑著接過那封信,看了看,無非就是曾廣成告訴他們,恆裕現有的每一筆訂單,他都將送給慶盛昌,賺的銀子,也不用分給他了,林世傑看著辦就是。 朱老闆心裡十分過意不去:“曾老闆走的時候,心裡一定很難受。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後怎樣和費老闆交代。” 楊老闆的鼻子也有些發酸,儘管,他非常非常希望是這樣的結局:“是啊,費老闆資助他開了這麼大一家木器行,卻連半年時間都沒捱過去。真不知道,費老闆會不會放過他。畢竟,這家木器行的花費可不是個小數目。” 阿武說:“二位老闆請儘管放心,曾老闆走的時候說了,他的義兄與他交情非同一般,這一次,也是費老闆還他一個人情,不會計較這些銀子的。” 楊老闆和朱老闆這才略覺心安,見到了被曾廣成叮囑在這裡等候的賬房先生,將訂單交割清楚,拿去給林世傑了。 林世傑接過厚厚的一沓訂單,大概翻看了一下,問道:“我表舅現在何處?” 楊老闆和朱老闆答道:“據恆裕的一個夥計說,曾老闆已經走了。” “表舅去哪裡了?” “不知道。”楊老闆和朱老闆同時搖搖頭,“這個,那位小哥兒可沒說。” 林世傑送走他們,手裡握著這許多訂單,忽然覺得十分沒有意思。難道,自己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嗎?母親與表舅以前親戚之間的感情是很好的,表舅也曾為了慶盛昌殫精竭慮,可最後,竟是這樣下場。 不由得又想起來二弟林世偉。若不是他處心積慮要吞併慶盛昌三家作坊和店鋪,也許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他死了也好,也算是對他做過的那些事情贖罪了吧。 (138看書網138看書網)s

曾廣成睜開眼睛看著他們兩個:“行了,不用再多說了。曾廣成從椅子上直起身子,“費了這麼半天口舌,不就是想讓我把這些訂單都拱手讓給慶盛昌嗎?你們這一招,哦不,林世傑這一招,叫做釜底抽薪啊。一來,徹底斷絕了恆裕東山再起的機會,二來,讓恆裕和金順、承泰彼此仇視,永遠不可能再結成聯盟。林世傑――”曾廣成忽然大叫起來,“你這一招,好狠!你這是要將我斬盡殺絕麼?連一點點退路你都不留給我,果然,還是你狠。”頓了頓,又笑道,“林府人人都說,二少爺世偉最像林老爺,可現在看來,最像他的,卻是你啊……是你……”

楊老闆和朱老闆面面相覷。半晌,朱老闆小心翼翼地說:“曾老闆,我們也是替你考慮,你看這事兒……”

朱老闆話音未落,忽聽前邊一陣一陣急促而猛烈的砸門聲,憤怒的聲浪透過門板和牆壁傳了進來,就算有人不想聽,那也得聽著。

“快叫你們老闆出來!我那些傢俱究竟怎麼回事?到底能不能做啊,給個準話兒啊!”

“曾廣成,你這個騙子!我三成的訂金都交了,你卻關門了!你這個騙子!你還我的訂金!還要賠償我白等你這麼長時間的損失!”

“曾廣成你個狗東西,快給老子滾出來!當初你花言巧語騙的老子在你這恆裕訂了傢俱,可現在我連根兒桌子腿兒都沒見到!你快滾出來給老子解釋清楚!”

“哎呀這可怎麼好啊!我兒子下個月成親還等著用呢・・・・・・這我找誰說理去喲……”

榮豐的何老闆遠遠地站著,見此情形,不由自主地抬起袖子擦了擦頭上臉上的汗。也許他在想,若不是當初聽了葉紫靈的勸告早早離開這什麼破聯盟,那麼今天,自己的店鋪也會被人給砸個稀巴爛的。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連楊老闆和朱老闆都如坐針氈了。

朱老闆急道:“曾老闆,你倒是痛快給句話呀!您聽聽・您聽聽,您再不想辦法,那些主顧們恐怕會拆了您這恆裕呢!”

楊老闆拱了拱手:“曾老闆,我們言盡於此・實在也是替您著想,您自己考慮考慮吧,晚上,我們再來一趟,希望那個時候,您能識時務者為俊傑。”

說完,拉著朱老闆急匆匆走了。

因為恆裕鬧成這個樣子・那麼金順和承泰又能好到哪兒去?眼下他們答應林世傑的事情還沒辦到呢,人家不可能代表慶盛昌出面安撫那些躁動的客戶們,向他們說明,金順和承泰不能完成的訂單,全部由慶盛昌來製作。所以,他們必須趕緊回去,應付那些狂怒的客戶們。

“曾老闆,他們走了!”不知什麼時候・阿武站在了門口,憂慮地看著重新進入泥塑木雕狀態的曾廣成,“他們跟您說了什麼?”

曾廣成睜開眼睛・溫和地笑了笑:“是阿武啊,進來坐會兒吧。”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一張椅子。

阿武慢慢跨進門檻:“曾老闆,阿武只是個夥計,怎能和您坐在一起?”

“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還像是個老闆嗎?”曾廣成苦笑一聲,“過來坐吧,關於恆裕的一件大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阿武吃驚地搖著雙手:“曾老闆,您在跟阿武開玩笑吧。這生意上的大事兒,阿武可一點兒都不懂的・阿武只曉得,老闆您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曾廣成說:“阿武啊,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失敗?這恆裕才開張不到半年,就這樣垮掉了。”

阿武依舊是沒敢坐在那張椅子上・仍舊站著,想了想說:“這個,阿武不懂。”

曾廣成說:“剛才楊老闆和朱老闆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還有,那些來退掉訂單索要賠償的客戶們的聲討,你也都聽見了吧?”

阿武點點頭,彷彿怕打擊到曾廣成似的,小聲說:“聽見了。”

“那麼你覺得楊老闆和朱老闆他們的建議如何?”曾廣成看著阿武。

阿武思考了半晌,才字斟句酌地說:“也許・・・・・・他們・・・・・・是真的・・・…在替曾老闆著想……”

“這麼說來,”曾廣成頹然道,“連你也認為,恆裕已經是到了窮途末路了?他們提出來的,將所有的訂單全都賣給慶盛昌,是我現在唯一的出路咯?”

阿武漲紅了臉:“曾老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其實什麼也不懂的,就是隨便說說,您覺得不對,就別聽了。”

“不,你說得對,你說得很對!”曾廣成的雙目中重新放出來一些光彩,“我知道,我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也許・・・・・・”阿武說,“曾老闆您可以再向費老闆借一些銀子來,將恆裕維持下去。費老闆是您的結拜兄弟,不會眼看著您有了難處而不管的。”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曾廣成一面搖頭嘆息,一面揉了揉太陽穴,樣子顯得非常疲憊,剛才雙目閃現的光彩轉瞬即逝,“不要說我的義兄不可能再給我借大筆的銀子讓我繼續一事無成,就算他肯借,就算他肯將那麼多銀子白送給我,我也是迴天無力了。做生意,光有銀子有什麼用?當初我靠著銀子幾乎壟斷了寧州城裡所有的傢俱生意,可到頭來,還不是這樣狼狽?唉――看來我真的很笨,其實從那次被清泉坡和林世偉汙衊給我一個人命官司,我就應該知道這一點。”

阿武輕聲勸道:“曾老闆,您別這樣想,其實,當初您要是悠著點兒,也不會弄到現在這樣了。”

曾廣成一笑:“你說得對。我現在也想到了這一點,可惜已經遲了。老天爺不可能再給我一個伺樣的機會去對付慶盛昌、對付林家。當初,我若是能夠心平氣靜一些,不要這麼著急打垮慶盛昌,而是藉著財力雄厚的優勢・穩紮穩打,在寧州木器業站穩了腳跟,再來考慮對付慶盛昌,那麼・雖然時間會很漫長,可勝算卻要大得多。也許,我不想著對付慶盛昌,林大少爺也會與我的恆裕和平相處,各做各的生意,雖然有可能老死不相往來,可他也決不會主動想要對付我的。我那個外甥・我最清楚,不被人逼到死衚衕裡,他是不會出手的。”

阿武對曾廣成說的這些似懂非懂,只能說:“曾老闆,您別難過了。”忽而一抬頭,看見太陽已經高高掛在天空,又道,“曾老闆′快到午時了,您想吃點兒什麼?阿武去給您做。”

曾廣成說:“這麼說,廚子也走了?”

阿武不忍地點點頭:“是的曾老闆・大師傅是今天一大清早走的,從帳房那裡領了這幾個月的工錢。”

曾廣成嘆道:“走了吧,都走了吧,跟著我這個沒出息的老闆,能有什麼好結果?阿武,我不想吃,你自己去做一點飯吃吧。”

阿武再三堅持,人不能不吃飯,哪怕天塌下來,也要吃飽了飯才有力氣扛著・可曾廣成實在是沒有胃口,阿武只得自己去了。

偌大的房間裡面,只剩下了曾廣成一個人。

他慢慢地走到窗格子前面,看著窗臺上的幾盆花,忽然注意到,那盆栽種著曇花的花盆裡・竟然有一朵已經凋謝了的花朵。

是昨天晚上開的吧,只可惜沒有看見。

曾廣成看著這朵已經凋零的曇花,忽而笑起來:“也許,我這恆裕就如曇花一樣,還沒等人看見綻放,就凋落了。也許,我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上一次被清泉坡和林世偉誣陷,還是葉姑娘想辦法,我才能夠被無罪開釋。

難道,這是老天爺對我忘恩負義的懲罰麼?畢竟當初,為了我,世傑和紫靈兩個人是真的出了力的。”

晚飯過後,楊老闆和朱老闆相約來到恆裕,卻被阿武告知:“曾老闆已經走了,只留下了一封書信給你們。”

楊老闆和朱老闆疑惑著接過那封信,看了看,無非就是曾廣成告訴他們,恆裕現有的每一筆訂單,他都將送給慶盛昌,賺的銀子,也不用分給他了,林世傑看著辦就是。

朱老闆心裡十分過意不去:“曾老闆走的時候,心裡一定很難受。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後怎樣和費老闆交代。”

楊老闆的鼻子也有些發酸,儘管,他非常非常希望是這樣的結局:“是啊,費老闆資助他開了這麼大一家木器行,卻連半年時間都沒捱過去。真不知道,費老闆會不會放過他。畢竟,這家木器行的花費可不是個小數目。”

阿武說:“二位老闆請儘管放心,曾老闆走的時候說了,他的義兄與他交情非同一般,這一次,也是費老闆還他一個人情,不會計較這些銀子的。”

楊老闆和朱老闆這才略覺心安,見到了被曾廣成叮囑在這裡等候的賬房先生,將訂單交割清楚,拿去給林世傑了。

林世傑接過厚厚的一沓訂單,大概翻看了一下,問道:“我表舅現在何處?”

楊老闆和朱老闆答道:“據恆裕的一個夥計說,曾老闆已經走了。”

“表舅去哪裡了?”

“不知道。”楊老闆和朱老闆同時搖搖頭,“這個,那位小哥兒可沒說。”

林世傑送走他們,手裡握著這許多訂單,忽然覺得十分沒有意思。難道,自己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嗎?母親與表舅以前親戚之間的感情是很好的,表舅也曾為了慶盛昌殫精竭慮,可最後,竟是這樣下場。

不由得又想起來二弟林世偉。若不是他處心積慮要吞併慶盛昌三家作坊和店鋪,也許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他死了也好,也算是對他做過的那些事情贖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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