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還不說實話？
葉紫靈跟著燕子出去之後，梅大爺和那個夥計根本無心而是坐在門房裡面，一邊喝著熱茶，一邊等候葉紫靈回來。可是一直等到天快要亮了，為了不睡著，茶葉都換了兩遍，卻一直沒有等來葉紫靈。
梅大爺十分不安，對那個夥計說：“葉姑娘去了燕子家中，這時候也該回來了呀，怎麼這都一晚上過去了，還不見人？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兒吧？”
梅大爺雖然沒提到上次葉紫靈被劫匪劫持的事情，可那個夥計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梅大爺，您彆著急，或許是燕子的弟弟病得厲害，葉姑娘一時回不來吧。我這就去蔡家巷找找看。”
“你知道燕子家嗎？蔡家巷那裡的院子都不大好找。”梅大爺問道。
夥計說：“找不到我可跟人家打聽麼。”然後走到院子裡，打上來一桶井水，倒在井臺旁邊的一個木盆裡，匆匆忙忙洗了一把臉，然後就走了。
梅大爺和那個昨天晚上跑肚的夥計宗祁則焦急地等著。
那個夥計一路拔腿奔跑，來到了蔡家巷，找到了燕子家，大聲叫門：“燕子！燕子！”
很快，燕子開啟了門。夥計也不客氣，抬腳就跨了進去，一面用目光在這個狹小的院子裡搜尋，一面問道：“葉姑娘呢？”
燕子反倒像是吃了一驚的樣子：“昨天晚上已經回去了呀！”
夥計大叫起來：“你說什麼？”
燕子不得不重複了一遍：“昨天葉姑娘來到我家中，幫我給弟弟治好了腹痛，然後就走了？”
“她什麼時候離開你家的？”
“大約是・・・・・・”燕子略微思索了一下，說，“大約快到寅時了吧。”
夥計不覺生氣道：“都那麼晚了，你居然放心讓葉姑娘一個人回去？難道你不會先留她在你家住一晚？”
燕子低垂下了眼簾：“葉姑娘不肯留，說擔心天亮了回去被人發現。”
“那你好歹陪她一起回去也行啊！”夥計覺得燕子沒良心，她弟弟生病，她不請大夫反而跑那麼遠的路去找葉紫靈幫忙・而葉紫靈半夜三更冒雨來給她幫忙，現在她卻像沒事兒人似的，連葉紫靈究竟有沒有平安回到南記都不知道，而且看上去也並不關心這個問題。
燕子一直低著頭・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我・・・・・・我是想陪著葉姑娘一起回去的，可是・・・・・・可是葉姑娘不讓，說她一個人不要緊。再說……再說……我弟弟也需要我照顧……我・・・・・・”
“行了行了！”夥計不耐煩地打斷了她，心說這也真的不能怪她，一個女孩子，半夜裡弟弟得了急症，她哪裡能想那麼周全？再說了・葉紫靈本來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堅持一個人回去也不奇怪，“若是有葉姑娘的訊息，你趕緊去南記說一聲啊！我先走了。”
夥計匆匆忙忙離去了，燕子長長吐出一口氣，不由自主地抓著門框跪了下來，嘴裡喃喃地說：“紫靈姐姐，別怪我・別怪我・・・・・・”
夥計回去和梅大爺和宗祁說明情況後，三個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梅大爺急道：“咱們得趕快將這事兒告訴大少爺。”
昨天夜裡跑肚的宗祁說：“難道又被劫匪劫持了？可是，恆裕不是已經完蛋了嗎？難道是金順、承泰兩家在報復？”
剛剛回來的那個夥計正準備去給林世傑報信・林世傑卻自己來了。
今天，林世傑來得比往常都要早一點，卻並不是因為對葉紫靈失蹤有預感，而是今天早飯，廚房的秦大娘做了一些小點心，十分可口，其中好幾樣是葉紫靈以前喜歡吃的，所以林世傑就讓丫鬟將這幾樣點心裝了起來，打算早一點來到南記店鋪，把這些點心帶給葉紫靈。
可是一進門・就聽見了葉紫靈再次失蹤的訊息。
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林世傑問道：“那麼燕子今天來上工了沒有？”
梅大爺搖搖頭：“還沒來呢。這還沒到上工的時間呢。大少爺，咱們要不要報官？”
林世傑搖搖頭頭：“之前咱們說，紫靈是因為自己得了重病而辭工離開了寧州，這時候去報官說她失蹤，豈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算了・還是咱們自己找吧。”
不一會兒，店鋪的夥計們陸陸續續來上工了，燕子也來了，依舊是低著頭，一副膽怯的模樣，走進了廚房，開始生火。
林世傑讓人把燕子叫到了自己的房間：“昨天夜裡，你弟弟忽然得了急症，你跑到店鋪裡來，請葉紫靈去你家幫忙，是不是？”
燕子像往常一樣低眉順眼，低聲答道：“是的大少爺。後來紫靈姐姐就從我家離開了，後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林世傑皺眉道：“她什麼時候離開你家的？”
“大約快寅時了。”
“那麼晚了，她怎麼可能一個人離開？”林世傑的聲音裡微微有些怒氣。
“我・・・・・・我也說了那樣不安全，可紫靈姐姐說，說白天回來怕被人家發現。”燕子的頭越來越低了。
“胡說！”林世傑一拍桌子，“即便是怕被人發現，可也沒理由那個時辰一個人走夜路啊。紫靈一向謹慎，就算到了寅時，她也不會一個人在那個時辰出門，一定會等到天快亮的時候再回來的。”
燕子磕磕巴巴地說：“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紫靈姐姐自己說……她要早點兒趕回來的。”
林世傑收斂了怒氣，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麼你弟弟的病好些了嗎？昨天夜裡，他得的什麼病？你們請大夫了沒有？”
燕子顯得有些慌亂，結巴地更厲害了：“我我我・・・・・・我弟弟就是肚子痛，肚子痛・・・・・・也沒什麼大礙，現在……現在已經好了・・・・・・”幾乎將頭垂到了胸前。
林世傑說：“為什麼不請大夫？”
燕子依舊低頭回答：“紫……紫靈姐姐說不用了，她去了之後，給我弟弟餵了些熱水，又揉了揉肚子，我弟弟…・・・就・・・・・・就沒事了・……”
“燕子，”林世傑的語氣變得溫和起來，“我只是問你一些話，又沒有懷疑你做了什麼，你不用這麼緊張。別低著頭，抬起頭來和我說話。”
“不・・・・・・我習慣這樣了……”燕子依舊低著頭。
“抬起頭來！”林世傑忽然厲聲喝道。
燕子下意識地一哆嗦，同時將頭抬了起來。
林世傑看見，她滿臉都是淚水，當然也有汗水。
林世傑冷笑道：“你還想狡辯？還不說實話？”
燕子驚恐地縮著瘦小的身體：“大……大少爺・・・・・・我說的全都是實話啊……”
林世傑看著她：“說沒說實話，你自己難道還不知道嗎？或者，等著我找人來撬開你的嘴，你才肯說實話？”
燕子拼命地搖著頭：“沒有……大少爺我什麼都沒做啊・・・・・・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燕子仍舊在語無倫次的辯解著，忽然，門被推開了，同海和豐年帶著一個歲的少年走了進來。
燕子一看見少年，立刻撲了上去：“含洲，含洲你沒事吧？”
少年懵懂地看著自己的姐姐：“姐姐，我沒事，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兩位哥哥要將我帶到這裡來。”
叫做含洲的少年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帶到這裡，可是因為以前跟隨姐姐來過南記店鋪玩耍，所以認得林世傑、同海、豐年等人，所以也並不怎麼害怕。
林世傑笑道：“含洲啊，這幾天，你有沒有遇見過一些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情？”
含洲想了半天，說：“就是前幾天，好像有人跟蹤我，不過我好好兒的，也沒什麼事，也許，根本沒有人跟蹤我，是我自己看花眼了吧。大少爺，您今天叫我到這裡來，有事嗎？”
林世傑看了看燕子，又問道：“聽你姐姐說，昨天晚上你忽然腹痛發作，今天好些了嗎？”
含洲莫名其妙－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姐姐：“姐姐，你糊塗了吧・我哪兒有腹痛啊？”又對林世傑說，“大少爺，昨天晚上我很好啊，根本就沒有腹痛。”
燕子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
含洲大驚，急忙跑過去：“姐姐！姐姐你怎麼了？”轉向林世傑，帶著哭腔道，“大少爺，我姐姐她怎麼了？”
含洲畢竟只是個歲的孩子，看到姐姐忽然似是要暈厥過去，不免心中駭然。姐姐是他唯一的依靠啊，如果姐姐有什麼事，他守著那樣一個酒鬼父親，該怎麼辦？
林世傑說：“你姐姐生病了，怕你擔心，所以沒有告訴你。不過你不用著急，我會請大夫給他治好的。不過，你家裡條件也不好，你父親又總是酗酒鬧事，所以呢，我打算讓你姐姐從今天開始就住在這裡，專心養病。至於你，你先住在林府吧，這幾天就不用去私塾了，你和三少爺一起唸書，也好做個伴兒。”
林世傑擔心有人威脅了燕子，所以一向膽小、老實、乖巧的燕子，才會欺騙葉紫靈，釀成大禍，而且他猜測，那些人一定使用她弟弟威脅了她，否則，燕子是絕對不可能傷害葉紫靈的。而現在，燕子的所作所為已經敗露，天知道那些人會不會拿著只有歲的含洲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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