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百九十七章 自作孽不可活
請自家老孃上樓進自己的閨房,原本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可走到了一半,南陽公主就回過神來了,貌似,自己床上,還藏著個活人吶!而且還是個紅果果的大男人!
這要是被老孃發現了,那可如何是好丫!
只是眼下話已出口了,而且,老孃現在這狀況,也根本沒法出門丫?
一念及此,南陽公主大感頭痛,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得一頓。
“乖女兒,你怎麼了?”見自家女兒忽然停了下來,簫皇后不禁心底一顫,連忙上前扶住女兒關切地開口問道。
“嗯,咳!”重重地咳了一聲,南陽公主這才開口道,“母后,女兒沒事兒!剛剛不過是有點兒氣息不順而已!”
“呼!”輕撫酥胸,長長地鬆了口氣,簫皇后這才開口道,“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來,乖女兒,小心一點兒,為娘我扶著你!”
一面說著,簫皇后已然上前攙住了南陽公主的胳膊,輕移蓮步,向樓上行去。
事到臨頭,南陽公主也知道退縮不得了,要是不把老孃領進自己房間,難道,自己還能讓老孃去丫鬟下人們的房間梳洗打扮不成?那也於理不合丫!
最終咬了咬牙,一狠心,又重咳了兩聲,這才跟著老孃向樓上自己的閨房行去。
大概是收到了南陽公主的訊號吧,秋菊小丫鬟藏得還算不錯,上樓之後,仔細觀察了一大圈,南陽公主都沒發現什麼狀況。又想到那宇文小麻桿兒早就已經醉成了一灘爛泥,應該也沒啥能力整出啥麼蛾子來,南陽公主終於勉強穩住心神來,服侍著自家老孃梳洗打扮。
提心吊膽地折騰了約略小半個時辰,二人終於沐浴更衣完畢,南陽公主卻覺得彷彿過了半年,整個人都累得出了一身的虛汗。
端坐在梳妝檯前,簫皇后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的秀髮盤好,又拿過鳳紋犀角梳子悉心地給自家女兒梳頭,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敘著閒話。
不經意間,簫皇后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桌案,卻正望見桌上兩個半開著酒罈。
心底這麼一琢磨,簫皇后就明白了,自家這女兒那裡是賞花喝酒丫?多半是這滿心的愁緒無處排遣,這才躲在閨房裡喝悶酒呢!
又想起自家女兒這段莫名其妙的孽緣註定不會有任何結果,簫皇后也是滿心的愁緒!
“老孃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不讓人省心的丫頭呢?愁啊!愁!愁著愁著,就白了頭!傳說中,伍子胥為過昭關一夜白頭,想來,也就是像老孃我這麼愁的吧!只不是到,老孃我這麼愁,會不會也很快白頭呢?”
那廂,南陽公主則在心裡正琢磨著,該找個什麼樣的藉口趕緊把簫皇后打發走呢,自然也就沒注意自家老孃的異常。
琢磨了半晌,南陽公主這才試探著開口道,“母后,你何時回宮丫?”
“怎麼,急著趕老孃走啦?”
“沒!沒!沒!女兒哪裡捨得孃親走啊!母后要是能留下來多住幾日,那才好呢!”
“乖女兒,你真的這麼想?”
“嗯嗯!自然是真的!”
“那好,母后我今晚就不走了!就留在這裡陪你一晚!”
“啊!”
“怎麼了?”
“嗯,那個,母后,您留在女兒這裡的話,那,父皇那裡可怎麼辦丫?”
“他?他巴不得我永遠回不了皇宮呢!那樣,他不就正好封那陳家小賤人當皇后了?”
“呃,不會吧,母后?女兒記得,您和父皇的關係可是一向很好的丫?”
“那是以前!自從他當了皇上以後,就變心了!這都兩年多了,他就一次都沒到過為娘我的宮中留宿過!每天就知道陪著那姓陳的小賤人還有她那不要臉的姑姑和姐姐……”
雖然剛哭過一場,可簫皇后心中的鬱氣尚未完全消退,這會兒再一提起這些傷心往事來,簫皇后不禁再次吧嗒吧嗒的直掉眼淚。
那廂,南陽公主聞言,也是心中唏噓,感慨良多。
雖然很同情老孃的遭遇,也有些不忿老爹的負心薄倖,可這事兒在皇家而言也實在算不得什麼!
況且這又是自家老爹老孃之間的事情,南陽公主也不好多做置喙,只能不停地點著小腦袋對簫皇后的話表示贊同,被簫皇后說道動情處,跟著灑下幾滴鱷魚的眼淚啥的。
簫皇后這話匣子一開啟,就有些連綿不絕之勢。
剛剛哭了半晌,都快哭得脫水了,這會兒再一開始噴口水,不過片刻功夫,簫皇后便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嗓子變音了。
南陽公主見狀,連忙起身,就要去給自家老孃端茶倒水。
不想,簫皇后卻說道,“不用了!正好那兒有酒,咱們娘倆兒就喝酒吧!”
心中迅速評估了一下自己和老孃二人的酒量,自覺應該有九成以上的勝算,南陽公主眼珠一轉,便有了計較,心道,“也好!正可趁機把老孃給灌醉了,好趕緊送回皇宮去!然後,本公主好趕緊把正事兒辦了!”
打定主意,南陽公主便拿了兩隻白玉杯,又取過那壇沒下藥的杏花酒,和簫皇后你一杯我一盞地喝了起來。
只不過,南陽公主留了個心眼兒,每次都只是喝半杯,而給簫皇后那面,卻每次都斟得滿滿的。
那簫皇后心中苦悶,可沒這麼多心思,每次都喝得相當的實在,酒到杯乾!
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已經有二斤多的杏花酒下肚,簫皇后終於喝得有些高了,雖然不至於爛醉如泥,可說話已經開始大舌頭了,話題的內容也開始天馬行空了起來。
剛剛,簫皇后還在罵著楊廣負心薄倖,忽而卻又把死去的楊堅老頭給拽了出來,掰著手指數落起了楊堅的不是。
最後,簫皇后還很神奇地得出結論,在這負心薄倖方面,楊家是祖傳的!
說著說著,簫皇后忽又扯到了女兒南陽公主的頭上,並給出評論,說南陽公主是自作孽不可活!
當初人家宇文述老頭來自家求親的時候你尋死覓活的說啥也不嫁,到如今了反而強追著人家倒貼,這不是犯賤麼!?
被自家老孃罵得很是有些抬不起頭來,可這畢竟是老孃的酒後之言,而且,人家說得貌似也是事情,南陽公主還真就不好辯駁什麼,鬱鬱之下,也只好悶頭喝酒。
原本,南陽公主的酒量是相當的不錯的,似這種度數不是很高的杏花酒,南陽公主一個人對付個一罈是沒啥問題的。
可這會兒一開始喝悶酒,情況就又不一樣了。再加上起先就喝了不少酒,等到這半壇喝光的時候,南陽公主也已經喝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連自家老孃把玉手伸向了另外半壇的酒也沒有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