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告誡

·河裡的石頭·2,962·2026/3/24

第一百九十六章 告誡 此時,此時,吳氏的臉已經不黑了,甚至掛上了甜蜜的笑容。 如同歌謠般的聲音在安靜得出奇的屋子裡溫柔纏綿。 丫頭們卻個個背後出冷汗,只覺著‘毛’骨悚然。 這位夫人有一副溫柔多情的外貌和聲音,看起來像嬌弱的梨‘花’,禁不住一點兒風雨。 但是,從她成為英國公府的主母后,每一年,英國公府意外身死的下人,就比她沒有進‘門’前,多了好幾倍。 看來,今天的事,不是一個劉大家的就可以了結的。 吳氏這是要遷怒。 當死的人越多,或者受懲罰的人越多,越痛苦,越悽慘,吳氏的心情就會變得越來越好,最終雨過天晴。 這一回,又會是誰? 當吳氏唱到“我”字,眼見就只剩下最後一個“的”字的時候,有的丫頭已經忍不住眼裡含上了淚水,卻不敢哭出來,生怕一出了聲,那個人就成了自己。甚至,為了讓吳氏不會選到自己,有些人還強迫自己擠出了一個笑容。 吳氏張開了口,眼見就要唱出最後一個字了。 有的丫頭閉上了眼,有的丫頭在心裡默唸“阿彌陀佛”,有的緊緊咬著牙關,有的牢牢握住了拳頭……心一同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 “娘!” “好好的生什麼氣呢?” “氣壞了身體,爹和我們又會擔心了。” 長孫飄雪面帶憂‘色’地走了進來,一眾丫頭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了,個個對長孫飄雪‘露’出了感‘激’之‘色’。多虧還有個好心的小姐,要不然,這回完了。 長孫飄雪把下人打發了出去,吳氏也不攔她。 屋子裡就剩下她們兩個人時,吳氏冷哼了一聲:“這幫子狗奴才,竟然敢去打擾你。看來,我對她們還是太鬆了些。是誰?” 長孫飄雪勸道。 吳氏皺眉:“竟然有這種事?難道有哪個奴才竟然敢在外頭‘亂’嚼舌根?” 吳氏對這個消息十分重視。長孫飄雪的婚期將近,不能有這樣不好的傳言,會影響長孫飄雪好不容易豎立起來的形象的。不過,就是查出來,也只能先押後了。短時間,府裡是不能再出人命了。 “便宜那些東西了!” 吳氏恨恨地說道,然後,又對長孫飄雪正‘色’道:“那個紅七,你要小心,不是個善茬!” 長孫飄雪心中冷笑,能是個善茬嗎?若是,當初就是李墨叫她選妻,她也不該有這個膽子真的選人才對。 只是,這件事對長孫飄雪是個極大的恥辱。 就是母親,長孫飄雪也不曾提起。 否則,若是知道此事,吳氏也不會多此一舉地去試探紅七了,想為長孫飄雪探探,看紅七的反應,好決定對付她的策略。是先拉攏利用,等沒有利用價值了,再拋棄這個棋子;還是該從一開始就想法子對付她…… 長孫飄雪就‘迷’‘惑’地看著吳氏。 “娘,你怎麼這麼說?你不見都沒有見過那紅七嗎?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吳氏就將派了劉大家的去試探紅七的反應的事說了一遍,說到最後的回答時,吳氏又忍不住怒氣上湧。 “不過一件嫁衣,竟然敢獅子大開口,黃金屋!白‘玉’地!寶石‘床’!珍珠窗!她還真敢說?就是有這樣的地方,也是她一個下賤的小妾,配住的嗎?” 長孫飄雪倒吸一口涼氣。 紅七! 她以為她是誰? 黃金為屋!白‘玉’為地!寶石為‘床’!珍珠為窗! 何等的狂妄。 只因為長了這麼一張臉,就以為她能如同歷史上的那些妖妃一般,狐媚‘惑’主,無所不為,連正宮也不放在眼裡嗎? 長孫飄雪的眼裡寒芒大漲。 若是紅七有這個想法,那她可錯了。 李墨,不是那昏庸糊塗的君主;而她長孫飄雪,也不是那束手無策,只能任由妖妃猖狂的正宮。 紅七! 紅七! 這是第二次! 我長孫飄雪都記下了,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心中雖如此作想,長孫飄雪眼中的寒芒卻一閃即逝,面上已經‘露’出了柔婉的笑容:“母親也真是的,何必多此一舉。試想,有哪個‘女’子甘心為他人作嫁衣的?就是她真同意了,也不是她的真心,又豈能真信?” 吳氏冷笑道:“就是她答應了,我又哪裡會真的信?不過是看看她的態度了。雪兒,這個紅七,你要特別小心、留意!一有機會,記著孃的話,絕對不可心軟、留情,該下手時就下手!” 吳氏做了一個手勢。 伸手作刀,果斷而下。 長孫飄雪的嘴微抿。 從吳氏的屋子裡出來,又飄起了雪。 長孫飄雪的名字是飄雪,對雪,比起旁人更多了一份喜愛,飄雪的日子,她感覺這天地,好像都和自己連成了一片似的。 長孫飄雪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小姐,剛才多謝你了!” “是啊,謝謝你了,小姐,這是我為你做的,祝賀你大婚。” “以後,也要常常回府來看看啊!” …… 丫頭僕‘婦’們紛紛地說,對這個善良溫柔寬厚的小姐真心愛戴,每次夫人震怒時,都是長孫飄雪來挽回大局,不知多少人因為她而受惠。同時府裡的主子的老爺、少爺和其他小姐,那是根本就指望不上的,就連被打得連走路都困難的劉大家的,也滿懷感‘激’的前來。 長孫飄雪一一安撫了她們,讓她們不要擔心,並讓人給劉大家的延醫問‘藥’,劉大家地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眼淚俱下。 被眾人簇擁著的長孫飄雪回頭,吳氏的屋子前,除了那幾個值守的丫頭,所有的人都退避三舍。 長孫飄雪漫步再飄雪的日子。 另一個人,也發現,又下雪了! 南方的話,雪難得一見。京都,紅七都已經記不起這究竟是第幾場雪了。妹妹身體不好,卻格外喜歡下雪。只是,她們所在的城市,雖然不是在很南邊,但雪也不多。一年能有兩三場雪的年份都不多,有的時候,連一場雪都沒有。 所以,每一場雪,對妹妹來說,都是一場盛事。 妹妹身體不好,這麼冷的天若是去外頭,很容易就會生病。體貼人的她不願紅七擔心,從來不會任‘性’地說,要去外頭堆雪人、打雪仗什麼的,她只會準備得十分隆重,做好吃的菜,放好聽的音樂,還會準備聖誕樹,和紅七一起坐在有著落地窗的陽光房的躺椅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吃著東西,喝一點兒果酒,賞雪。 妹妹總說,看到雪‘花’從天空飄落,就好像連靈魂也被洗滌了一遍似的。 所有的汙垢都消失了,靈魂再度回到了出生的時候,變得潔淨無瑕。 紅七沒有妹妹這樣的感覺,不過,每次下雪的時候,無論紅七在哪裡,只要有時間,紅七都會飛回妹妹所在的城市,陪她一起度過。就是當妹妹有了那個人之後,這個時間妹妹仍然留給了紅七。 現在這個地方,有很多妹妹喜歡的雪。 只是,妹妹卻已經不可能看到了。 已經沒有那個必要去看雪了。 紅七曾如此想過,只是,這麼多年下來,似乎已經成了習慣了。就像妹妹一樣,三十多年的生命裡,妹妹幾乎佔據了生命中的所有,為了照顧妹妹而忙碌,為了妹妹的醫‘藥’費而忙碌,天冷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的是,妹妹可不能著涼,得多穿點衣服,天熱的時候想的是,妹妹也不能曬太多太陽,不然會中暑…… 這樣的牽掛,在日積月累中,已經深入了骨髓。 一旦失去,就好像失去了身體的一部分似的,總感覺少了點什麼,似乎連自己都不再完整了。 於是,這個下雪的日子,紅七還是倚在窗前的榻上,裹得同熊一般,溫著一壺酒,對外頭飄著的雪獨酌。 不過,這種一個人的狀態沒有保持多久。 因為,李墨來了。 自從那一次,李墨差點殺了紅七,最後紅七不知被誰救了之後,李墨三不五時地就會來紅七的院子,吃吃飯什麼的。為了吃得好,甚至都特派了一個廚子在梧桐院,好隨時他來時能做他喜歡的菜。 紅七並不歡迎他這種隨時不經過主人的允許的‘騷’擾行為,不過,目前,李墨所作所為,還沒有超出紅七的容忍程度。 李墨這個人,非必要,紅七還是不大願意同他硬幹的。 實力差得太多了,與他對上,要佔到便宜太難。 而紅七討厭吃虧。 李墨不用紅七招呼,自個兒在紅七的對面坐了,對紅七舉了舉杯。紅七就拿著酒壺給李墨倒了一杯酒,八分滿住手,也沒有故意倒他一手酒水。紅七這個人沒有惹惱時,還是相當好相處的。李墨抿了一口,抱怨:“真難喝。”

第一百九十六章 告誡

此時,此時,吳氏的臉已經不黑了,甚至掛上了甜蜜的笑容。

如同歌謠般的聲音在安靜得出奇的屋子裡溫柔纏綿。

丫頭們卻個個背後出冷汗,只覺著‘毛’骨悚然。

這位夫人有一副溫柔多情的外貌和聲音,看起來像嬌弱的梨‘花’,禁不住一點兒風雨。

但是,從她成為英國公府的主母后,每一年,英國公府意外身死的下人,就比她沒有進‘門’前,多了好幾倍。

看來,今天的事,不是一個劉大家的就可以了結的。

吳氏這是要遷怒。

當死的人越多,或者受懲罰的人越多,越痛苦,越悽慘,吳氏的心情就會變得越來越好,最終雨過天晴。

這一回,又會是誰?

當吳氏唱到“我”字,眼見就只剩下最後一個“的”字的時候,有的丫頭已經忍不住眼裡含上了淚水,卻不敢哭出來,生怕一出了聲,那個人就成了自己。甚至,為了讓吳氏不會選到自己,有些人還強迫自己擠出了一個笑容。

吳氏張開了口,眼見就要唱出最後一個字了。

有的丫頭閉上了眼,有的丫頭在心裡默唸“阿彌陀佛”,有的緊緊咬著牙關,有的牢牢握住了拳頭……心一同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

“娘!”

“好好的生什麼氣呢?”

“氣壞了身體,爹和我們又會擔心了。”

長孫飄雪面帶憂‘色’地走了進來,一眾丫頭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了,個個對長孫飄雪‘露’出了感‘激’之‘色’。多虧還有個好心的小姐,要不然,這回完了。

長孫飄雪把下人打發了出去,吳氏也不攔她。

屋子裡就剩下她們兩個人時,吳氏冷哼了一聲:“這幫子狗奴才,竟然敢去打擾你。看來,我對她們還是太鬆了些。是誰?”

長孫飄雪勸道。

吳氏皺眉:“竟然有這種事?難道有哪個奴才竟然敢在外頭‘亂’嚼舌根?”

吳氏對這個消息十分重視。長孫飄雪的婚期將近,不能有這樣不好的傳言,會影響長孫飄雪好不容易豎立起來的形象的。不過,就是查出來,也只能先押後了。短時間,府裡是不能再出人命了。

“便宜那些東西了!”

吳氏恨恨地說道,然後,又對長孫飄雪正‘色’道:“那個紅七,你要小心,不是個善茬!”

長孫飄雪心中冷笑,能是個善茬嗎?若是,當初就是李墨叫她選妻,她也不該有這個膽子真的選人才對。

只是,這件事對長孫飄雪是個極大的恥辱。

就是母親,長孫飄雪也不曾提起。

否則,若是知道此事,吳氏也不會多此一舉地去試探紅七了,想為長孫飄雪探探,看紅七的反應,好決定對付她的策略。是先拉攏利用,等沒有利用價值了,再拋棄這個棋子;還是該從一開始就想法子對付她……

長孫飄雪就‘迷’‘惑’地看著吳氏。

“娘,你怎麼這麼說?你不見都沒有見過那紅七嗎?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吳氏就將派了劉大家的去試探紅七的反應的事說了一遍,說到最後的回答時,吳氏又忍不住怒氣上湧。

“不過一件嫁衣,竟然敢獅子大開口,黃金屋!白‘玉’地!寶石‘床’!珍珠窗!她還真敢說?就是有這樣的地方,也是她一個下賤的小妾,配住的嗎?”

長孫飄雪倒吸一口涼氣。

紅七!

她以為她是誰?

黃金為屋!白‘玉’為地!寶石為‘床’!珍珠為窗!

何等的狂妄。

只因為長了這麼一張臉,就以為她能如同歷史上的那些妖妃一般,狐媚‘惑’主,無所不為,連正宮也不放在眼裡嗎?

長孫飄雪的眼裡寒芒大漲。

若是紅七有這個想法,那她可錯了。

李墨,不是那昏庸糊塗的君主;而她長孫飄雪,也不是那束手無策,只能任由妖妃猖狂的正宮。

紅七!

紅七!

這是第二次!

我長孫飄雪都記下了,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心中雖如此作想,長孫飄雪眼中的寒芒卻一閃即逝,面上已經‘露’出了柔婉的笑容:“母親也真是的,何必多此一舉。試想,有哪個‘女’子甘心為他人作嫁衣的?就是她真同意了,也不是她的真心,又豈能真信?”

吳氏冷笑道:“就是她答應了,我又哪裡會真的信?不過是看看她的態度了。雪兒,這個紅七,你要特別小心、留意!一有機會,記著孃的話,絕對不可心軟、留情,該下手時就下手!”

吳氏做了一個手勢。

伸手作刀,果斷而下。

長孫飄雪的嘴微抿。

從吳氏的屋子裡出來,又飄起了雪。

長孫飄雪的名字是飄雪,對雪,比起旁人更多了一份喜愛,飄雪的日子,她感覺這天地,好像都和自己連成了一片似的。

長孫飄雪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小姐,剛才多謝你了!”

“是啊,謝謝你了,小姐,這是我為你做的,祝賀你大婚。”

“以後,也要常常回府來看看啊!”

……

丫頭僕‘婦’們紛紛地說,對這個善良溫柔寬厚的小姐真心愛戴,每次夫人震怒時,都是長孫飄雪來挽回大局,不知多少人因為她而受惠。同時府裡的主子的老爺、少爺和其他小姐,那是根本就指望不上的,就連被打得連走路都困難的劉大家的,也滿懷感‘激’的前來。

長孫飄雪一一安撫了她們,讓她們不要擔心,並讓人給劉大家的延醫問‘藥’,劉大家地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眼淚俱下。

被眾人簇擁著的長孫飄雪回頭,吳氏的屋子前,除了那幾個值守的丫頭,所有的人都退避三舍。

長孫飄雪漫步再飄雪的日子。

另一個人,也發現,又下雪了!

南方的話,雪難得一見。京都,紅七都已經記不起這究竟是第幾場雪了。妹妹身體不好,卻格外喜歡下雪。只是,她們所在的城市,雖然不是在很南邊,但雪也不多。一年能有兩三場雪的年份都不多,有的時候,連一場雪都沒有。

所以,每一場雪,對妹妹來說,都是一場盛事。

妹妹身體不好,這麼冷的天若是去外頭,很容易就會生病。體貼人的她不願紅七擔心,從來不會任‘性’地說,要去外頭堆雪人、打雪仗什麼的,她只會準備得十分隆重,做好吃的菜,放好聽的音樂,還會準備聖誕樹,和紅七一起坐在有著落地窗的陽光房的躺椅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吃著東西,喝一點兒果酒,賞雪。

妹妹總說,看到雪‘花’從天空飄落,就好像連靈魂也被洗滌了一遍似的。

所有的汙垢都消失了,靈魂再度回到了出生的時候,變得潔淨無瑕。

紅七沒有妹妹這樣的感覺,不過,每次下雪的時候,無論紅七在哪裡,只要有時間,紅七都會飛回妹妹所在的城市,陪她一起度過。就是當妹妹有了那個人之後,這個時間妹妹仍然留給了紅七。

現在這個地方,有很多妹妹喜歡的雪。

只是,妹妹卻已經不可能看到了。

已經沒有那個必要去看雪了。

紅七曾如此想過,只是,這麼多年下來,似乎已經成了習慣了。就像妹妹一樣,三十多年的生命裡,妹妹幾乎佔據了生命中的所有,為了照顧妹妹而忙碌,為了妹妹的醫‘藥’費而忙碌,天冷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的是,妹妹可不能著涼,得多穿點衣服,天熱的時候想的是,妹妹也不能曬太多太陽,不然會中暑……

這樣的牽掛,在日積月累中,已經深入了骨髓。

一旦失去,就好像失去了身體的一部分似的,總感覺少了點什麼,似乎連自己都不再完整了。

於是,這個下雪的日子,紅七還是倚在窗前的榻上,裹得同熊一般,溫著一壺酒,對外頭飄著的雪獨酌。

不過,這種一個人的狀態沒有保持多久。

因為,李墨來了。

自從那一次,李墨差點殺了紅七,最後紅七不知被誰救了之後,李墨三不五時地就會來紅七的院子,吃吃飯什麼的。為了吃得好,甚至都特派了一個廚子在梧桐院,好隨時他來時能做他喜歡的菜。

紅七並不歡迎他這種隨時不經過主人的允許的‘騷’擾行為,不過,目前,李墨所作所為,還沒有超出紅七的容忍程度。

李墨這個人,非必要,紅七還是不大願意同他硬幹的。

實力差得太多了,與他對上,要佔到便宜太難。

而紅七討厭吃虧。

李墨不用紅七招呼,自個兒在紅七的對面坐了,對紅七舉了舉杯。紅七就拿著酒壺給李墨倒了一杯酒,八分滿住手,也沒有故意倒他一手酒水。紅七這個人沒有惹惱時,還是相當好相處的。李墨抿了一口,抱怨:“真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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