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愛西絲 101邊境的不穩定
“曼菲士陛下!”嘉芙娜公主看見曼菲士後立刻變臉一樣,滿臉的兇狠氣惱變成了說不盡的委屈,向曼菲士撲過來,“有惡毒的人向我父王進了讒言,父王不允許我繼續留在底比斯,我要離開你了!”
她撲的動作太大,險些要撞到了愛西絲,曼菲士不得不放開扶著姐姐的手,迎上幾步攔住她植培師。
愛西絲身邊的亞莉連忙扶著愛西絲退開一大截,離嘉芙娜公主遠遠的,這位公主身材高大豐滿,猛撲過來行動間都帶著風,她們女王陛下現在可禁不起碰撞。
愛西絲在嘉芙娜公主口中成了‘惡毒’的人,很不高興,質問道,“嘉芙娜公主,你怎麼又在和我們埃及的尼羅河女兒過不去?據我所知,你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為難凱羅爾,也不是第二次了!尼羅河女兒是神賜給我們埃及的幸運,你這樣對待她,難道是對神眷顧了埃及有什麼不滿嗎!?”
嘉芙娜公主在愛西絲這裡受到的待遇一直都是中規中矩,愛西絲把她當作一個有身份的鄰國公主看待,雖然不是很熱情,但也絕不會失禮,忽然被說了一句重的,頓時有些傻住,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當然不是,愛西絲陛下,我,……你誤會了……我只是……”
曼菲士適時插話,還是一臉的高傲,不過說的卻是安慰話,“嘉芙娜公主,我知道你很喜歡底比斯,捨不得離開這裡,但是相信利比亞王的決定也是為了你好,畢竟利比亞才是你的國家,聽說你父王的意思是讓你即刻啟程回去,不過就算是即刻也不能太緊迫,總要留些時間收拾準備,這樣吧,今晚讓你的侍從們準備一下,明早再走,我會親自送你出底比斯城。”
嘉芙娜公主潸然欲泣,頓時顧不上再對愛西絲多解釋什麼,一臉哀怨轉向曼菲士,“曼菲士陛下,我不是捨不得離開底比斯,我是捨不得離開你!”痴迷地深看曼菲士,“請明天早上一定來送我,我等著你,曼菲士陛下,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的!”說完捂著臉大哭著跑了,身後慌慌張張地追著一群侍女和護衛。
愛西絲對弟弟的魅力甘拜下風,只是送出底比斯城就能讓人如此深情地許諾記住他一輩子!嘖嘖,想當初她可是一口氣把巴比倫王送到了巴達裡那麼遠的地方,也沒見拉格修王感動成這樣。
把望著她滿臉感激,眼看著就要衝上來道謝的凱羅爾留給曼菲士解決,愛西絲帶著侍從們先回了王宮。
一隻腳剛踏進寢殿的正門,瑪莎就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愛西絲陛下,比泰多伊茲密王子派人送來的信件。”說著拿給愛西絲一卷有著蠟封的牛皮。
“伊茲密殿下的信!”愛西絲驚喜接過來,“怎麼可能這麼快!”
開啟來看過之後就釋然了,“這並不是看了羅布送去信件之後的回信,而是伊茲密殿下回到比泰多後自己派人送來的。”
亞莉扶著她在軟榻上坐下,“難怪呢,我算著羅布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趕路也還得要一個多月才能回來。”
愛西絲低頭又細細地把手裡的信看了一遍,然後抬頭對亞莉笑,黑眼睛彎彎的眯起來,溢位點點星光,“亞莉,你說的一點沒錯。”
亞莉忙忙碌碌地轉身又去給她端蜜水,沒有聽太明白,“陛下指什麼,是我算的羅布該回來的時間嗎?”
愛西絲微笑不答,她指的是亞莉曾經說過相信伊茲密王子說起甜言蜜語來也會一樣出色那句話,事實證明亞莉的想法完全正確。
正在滿心歡喜地讀著伊茲密王子的款款細語,馬洛普娜過來稟報,“愛西絲陛下,卡布達大神官來了。”
愛西絲挑挑眉毛,心想他收了利比亞人的重金卻不給人家辦事,非但不辦事還在曼菲士的威壓下做出了阻撓嘉芙娜公主嫁來埃及的預言,現在利比亞人還沒有走,他不老老實實在家裡躲著隨便出來幹什麼?難道不怕被利比亞武士的鐵錘敲了腦袋嗎?
“請他進來吧。”
“尊敬的愛西絲陛下,您最近好嗎?還沒出生的小殿下好嗎?”卡布達大神官閉門不出的這些天休養得不錯,滿臉紅光,連光頭看著都比往常要更加的錚亮。
“我很好,卡布達大神官,小殿下也不錯,”愛西絲說著下意識地輕撫了自己的腹部,忽然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她現在有著六七個月左右身孕的肚子竟然還不如卡布達大神官的肚子壯觀,這位大神官平時都吃什麼了啊朝陽記。
忍不住一笑,“我看卡布達大神官最近也很不錯的樣子。”
“哪裡,哪裡,”卡布達大神官胡亂擺手,做出一副愁苦的表情,“女王陛下,您難道還不知道我最近遇到的麻煩嗎?曼菲士陛下因為利比亞公主的事情對我很不滿,而您的眼裡和心裡只有年輕英俊的薩瓦卡副隊長和還沒有出生的小殿下,幾乎對我不聞不問,我都快要沒有活路了。”
愛西絲淡淡哼一聲,“你是想透過把持法老的婚事來討活路嗎?卡布達大神官,我勸你以後收斂一些,黃金雖然好但是你身為大神官的名譽也很重要,曼菲士的性格有多麼強勢你我都很清楚,他的婚事他自己說了算,當初連和我的婚約也是說取消就取消,你竟然敢為了一點黃金就把手伸這麼長,膽子也太大了!”
卡布達大神官煩惱地摸摸自己的光頭,“愛西絲陛下,話不能這麼說,按照歷代的慣例,法老的婚事神官是有發言權的,況且利比亞公主只想做個側妃就滿意了,這我難道也說不上話?不光是這件事,還有神廟名下田地和產業,曼菲士陛下這兩年也是越管越嚴了,他總這樣獨斷專行,神廟裡的祭司和僧侶們私下裡已經有了很多怨言,您可是神廟大祭祀,您要是再不管,還一直這樣順著曼菲士陛下,不但我們要沒了活路,您的地位也要不穩。”
愛西絲聽明白了,卡布達大神官這是抱怨和試探來了。
端起亞莉拿來的蜜水慢慢喝了兩口,“我的地位也要不穩?卡布達大神官,你這話要是在兩年前說,那我也許會被你煽動,不過現在嘛,”抬眼淡淡一笑,笑容裡帶著自信和傲然,“我不認為現在有誰敢質榷我的地位!”
她在下埃及的勢力日益穩固,曾和曼菲士一起遠徵亞述,又曾一舉平定了卡迭石叛亂,她為埃及帶來了尼羅河女兒,受到了埃及民眾真誠的尊敬,她在上下埃及神廟中的地位已經超然,而最重要的是,她手裡還牢牢掌控著納克多將軍麾下的強大軍隊。
這樣的實力是她自己腳踏實地,一步步積累起來的,因此非常有底氣,知道那絕不是什麼人想要動搖就能輕易動搖得了的,不見曼菲士那麼高高在上驕傲無比的人現在對她也知道要和氣耐心,體貼照顧了。
當然,曼菲士願意對她耐心照顧還有一大部分可能是因為自己是他的親姐姐,並且是個懷了孕的親姐姐,不過從前的曼菲士就算想起來要照顧到她,也不會有這樣的耐心和周到。
卡布達大神官被愛西絲駁了回去,急得直搓手,“愛西絲陛下,是我失言,可是您也管管我啊,”愁眉苦臉地說了實話,“利比亞人怪我騙了他們的黃金,揚言要讓我好看。這可怎麼辦,不論他們是派人來暗殺還是把我收了賄賂的事情抖出來,我都吃不消啊!”
愛西絲慢悠悠地喝水,在心裡考慮了一遍,覺得卡布達大神官這個人還是不能徹底放棄,這人貪婪歸貪婪,但能力還是有的,卡布達之所以能當上底比斯的大神官,除了他和前代大神官有著很親近的血緣關係之外,他自己的能力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還是那句話,有缺點的人更好控制,愛西絲並不放心今後把底比斯神廟的事務全都交給哈姆汪斯一個人來掌管,哈姆汪斯現在的確是對她很忠心,但是在神廟大權獨攬久了之後會怎樣誰也說不準,留著卡布達大神官無疑是對他很好的一個制約。
嘆口氣,“好吧,我會派你去盧克索神廟待一段時間,那邊環境簡單,只要有外國人出現衛士們就會發覺,利比亞派來刺殺你的人不會有機會靠近你,你自己再小心些,應該就沒有危險了。”
卡布達大神官臉上的肥肉抖動一下,“多謝陛下。”
“至於你的聲譽問題,”愛西絲敲敲椅子的扶手,“這就沒有什麼好辦法了,如果到時候真的傳出了不利於你的謠言我會派人去底比斯各處幫你澄清一下,但是能挽回多少就只能看你的運氣家歡全文閱讀。”
卡布達大神官帶著一種不知算是慶幸還是失落的神氣告辭離開,估計是為了愛西絲還願意袒護他的態度慶幸,又為了即將離開繁華的底比斯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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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因為提前接到了一封伊茲密王子送來的情意纏綿的信件,愛西絲心裡比較踏實,所以對於羅布沒能在亞莉估算的最快時間內趕回來也採取了寬容的態度。
畢竟從比泰多的庫薩爾到埃及的底比斯路途遙遠,往返一趟具體應該走兩個月還是三個月,誰也說不準。
這天愛西絲在底比斯王宮的蓮花池邊上很意外的遇到了許久不見的西奴耶將軍。仔細算起來,好像是從愛西絲從卡迭石回來之後西奴耶將軍就請命去巡查埃及的南部邊境離開了底比斯,一走就是好幾個月。
愛西絲在侍女們的陪伴下靠在蓮花池旁一張輕便的軟榻上吹風納涼,看見西奴耶將軍陪著曼菲士遠遠走過來,一邊走一邊還在說著什麼,曼菲士的另一邊還跟著諾塔蘇書記官。
曼菲士彷彿是特意來找愛西絲的,徑直來到愛西絲面前,“王姐,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愛西絲前幾天不慎在自己寢殿裡絆了一下,雖然緊跟著她的亞莉眼明手快一把扶住沒有讓她結實摔在地上,但也被驚嚇得不輕,這幾天一直有些懨懨的,渾身不得勁。
“我還好,曼菲士。”愛西絲淺淺笑一下回答,對著西奴耶將軍點頭,“西奴耶將軍,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西奴耶將軍瘦了一些,不過高挑的身材依然筆挺,沉穩的氣質更勝從前,深陷在眼窩裡的深棕色眼睛閃動著溫潤的光澤,“尊敬的愛西絲陛下,多謝您的關心,我很好。只是我恐怕帶回來了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是什麼?”
西奴耶將軍回答,“努比亞諸部落不知道在什麼人的挑唆下單方面撕毀了和埃及的盟約,放棄了埃及附屬國的地位,看來不久之後就要開戰了。”
“哦,”愛西絲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心裡首先想到的就是伊姆霍德布宰相,當初和努比亞盟約可是他親自去談的,記得那時還籍此狠狠的擠兌了自己一把。
“曼菲士,你怎麼看?”
“努比亞人自不量力,正好現在剛過了收割季,我們的軍糧充足,我打算在收割季的大祭祀過後就派荷爾斯將軍帶軍隊去攻打努比亞。”曼菲士就事論事地回答。
走過來摸了摸愛西絲的胳膊,發現有些涼就把她拉起來,“別躺在這兒了,御醫不是說就算是熱也不要多吹風。”說著用自己的披風把她裹起來,“走吧,回你的寢殿去。”
愛西絲最近被他管習慣了,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不情不願地被拉走,“我坐在這裡舒服嘛,”又問,“聽說亞述的亞爾安王起兵和他的夏路爭奪王位,咱們的探子有訊息傳回來了嗎?”
亞莉剛才已經口乾舌燥的勸了半天,愛西絲就是不肯回去,這時就滿懷慶幸地想著愛西絲陛下自從有了孩子後就越來越任性,還得是曼菲士陛下這樣才管得住她,連忙指揮人收拾起才搬來的軟榻,跟著一起回去。
西奴耶將軍定定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隊人漸漸走遠,心情十分複雜。
如果只是一個薩瓦卡,那他離開幾個月調整心情之後還有信心回來再為自己爭取一次,可是現在女王陛下的身邊根本看不到薩瓦卡的影子,只有曼菲士那自然又帶著些霸道的照顧,他可以和任何人去爭,但這個人唯獨不能是曼菲士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