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愛西絲 16酒宴上的對弈(中)
愛西絲微笑看曼菲士,“是很巧,可見我們的埃及真的是個受神眷顧的地方。”
“我們的埃及?”曼菲士重複一遍,隨即點頭,說得沒錯,埃及確實是他和愛西絲的,“只希望你提到的這些工匠是誠實的人,他們帶去孟菲斯的技藝真是他們自己的創造,而不是透過其它有悖於神的聖潔的途徑得來的。”
“曼菲士,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不過你儘可以放心,那些工匠和底比斯的鑄造場沒有任何關係,按照納克多將軍的說法,他們獻上的兵器鑄造法更加細緻完備,相信打造出來的兵器也會更好。如果他們的本事是從底比斯這邊偷學去的,那怎麼可能更好呢?”
“哦,姐姐,你這麼肯定,相信他們的方法更好?我可不太相信呢。”曼菲士說著看看凱羅爾,發現她正託著下巴沉思。
“那不如這樣,曼菲士,咱們安排一場比試吧,底比斯和孟菲斯的兵器鑄造場,雙方都用最新打造出來的兵器,比一比不就知道誰的技藝更好了。你願不願意?”愛西絲很有底氣。
曼菲士傲然一點頭,“好啊,比就比,我當然願意。”
納克多將軍知道下埃及的底細,吹吹牛還可以,真要拿出成品來的話可就為難了,插口道,“兩位陛下要安排一場上埃及和下埃及之間的較量嗎?這就不要了吧,訊息被傳出去鄰國會以為我們內部不合。”
西奴耶將軍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也跟著說道,“納克多將軍說的有道理。”
伊姆霍德布宰相卻擺擺手,不以為然,“這沒什麼,不過是埃及兩個兵器鑄造場之間技藝的切磋,很正常,不會有人想那麼多的,愛西絲陛下堅持認為下埃及的技術更好,連我這麼大年紀的人都開始好奇,想要儘快看到孟菲斯工匠打造出來的利器到底是什麼樣子了未來之當媽不易。”
納克多將軍還要拒絕,“伊姆霍德布宰相,你又不打仗,有什麼好好奇的,那些是我們該關心的東西,宰相大人,你不知道,上戰場那是一件多艱苦的事情……”
大家紛紛發言表明立場觀點,誰都沒有注意到凱羅爾在一邊輕聲嘀咕,“是呀,再加上一道工序效果會更好,好像是要捶打,反覆地打能使鐵裡的雜質析出,唉,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明天還要再去和他們說……”
曼菲士攔住了納克多將軍越說越跑題的話,對愛西絲說,“王姐,為什麼納克多將軍一而再地推辭,難道說你們其實沒有把握能打造出更好的兵器,剛才那些話不過是用來掩蓋某些真相的虛張聲勢?”
愛西絲先朝著納克多將軍點點頭,示意他不要緊,然後對曼菲士說,“曼菲士,你誤會納克多將軍了,他是好意,擔心這樣做會讓別國誤會我們埃及內部不和睦,不過我同意伊姆霍德布宰相的說法,而且我認為好的方法就是要拿出來給大家分享的,起碼是自己人之間應該做到互不隱瞞,所以這場比試要舉行,如果下埃及勝出的話,我還會讓孟菲斯的工匠來這裡傳授他們的技藝給底比斯的工匠們。”
愛西絲說完看向伊姆霍德布宰相微笑,“宰相大人認為我這麼安排合適嗎?”
伊姆霍德布宰相捏著鬍子,“咳咳,這個嘛,當然好……愛西絲陛下能這樣顧及上下埃及的一致利益,真讓人欣慰。”
納克多將軍朝他一翻眼睛,不客氣地說,“那是當然,愛西絲陛下的慷慨可不是那些年老多疑心胸狹隘的人能比得上的!”
伊姆霍德布宰相做了這麼多年宰相,一直受人尊重,很少聽到有誰會對他說這樣不留情面的說話,一時臉皮僵住,只能嘆氣,“唉,納克多將軍,你這脾氣,唉,這是怎麼說的。”
曼菲士忽然大笑起來,“王姐,沒想到你這麼厲害!連伊姆霍德布宰相都被你頂得沒話說了。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等著看你的‘慷慨’了。”
曼菲士成年以後因為性格的原因就很少再笑,做法老越久就越難以親近,總是一臉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淡漠神氣,這時忽然一笑,頓時讓他彷彿小了幾歲,整個人都活潑生動起來,神殿裡冰冷的石雕變成了有血有肉的美少年。
凱羅爾在一旁捂住嘴抽氣,“天啊,曼菲士,你真應該多笑笑,太漂亮了,你的笑容連阿波羅神都會嫉妒。”
愛西絲也很欣賞弟弟的陽光笑容,“是很好看。”
曼菲士沒聽懂凱羅爾說的是什麼神,問愛西絲,“阿波羅是什麼神?”
愛西絲抿抿嘴唇,凱羅爾可以隨便說出來埃及沒有的神祗,她可不行,“我不知道,我以為凱羅爾在說阿瑞神。”
曼菲士今晚的表情因為姐姐愛西絲的兩次突發奇談而變得格外豐富,這時不由又露出一個很少見的哭笑不得的表情,“姐姐,阿瑞神可是長了一個鷹隼頭的!”
愛西絲失笑,心想我不是故意損你的,去怪你的凱羅爾吧,誰讓她要提太陽神,埃及的太陽神不就是長了鷹隼頭的阿瑞嗎!
凱羅爾則在一旁很天真地問,“阿瑞神是什麼樣子的,鷹頭人身嗎,神殿裡有沒有他的雕像,我真想去看看。”
曼菲士不是很在意,“可以,讓烏納斯跟著你去。”
凱羅爾大概是覺得有烏納斯跟著不自由,“我自己去好了,讓烏納斯去幹別的吧。”
“那你就不要去了。”
“不,曼菲士,你怎麼又這樣專制,我不是你的奴隸至尊股神!我有我的自由!”凱羅爾揚起小臉勇敢地抗議。
曼菲士的樣子好像是嘆了口氣,不過並不明顯,耐下心解釋,“我聽說你上次一出王宮就被底比斯城裡的平民們認出來,差點被他們堵住回不來,你也不懂得讓人驅趕開他們,這樣擠在人群裡很不安全。”
凱羅爾一提起這些熱情友善的埃及居民,眼睛裡就會閃爍開心的光芒,“他們都對我很熱情,看到人們對我這麼友好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能冷酷地驅趕他們呢!曼菲士,你放心吧,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
愛西絲沒興趣去聽弟弟和凱羅爾的對話,她收起臉上的笑容,打算讓還站在下面的西奴耶和納克多兩人離開去繼續參加酒宴。
抬頭正對上西奴耶深邃的目光,顯然已經悄悄盯著她看了半天,愛西絲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微微一愣,西奴耶那邊已經飛快的把目光轉了開。
忽然有大廳入口處的守衛快步進來,大聲稟報,“陛下,有努比亞的使者求見。”
“噢,努比亞使者?他們有什麼事?”曼菲士看向伊姆霍德布宰相,“伊姆霍德布宰相,你沒有邀請他們來參加今天的晚宴嗎?”
伊姆霍德布宰相微一躬身,回答道,“我邀請了,陛下,不過今天是他們的元巫節,努比亞人習慣在這天的晚上祭拜火神,所以不能來參加晚宴。我想他們這個時候忽然來求見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曼菲士一揮手,大廳裡的歌舞就停了下來,舞女和樂師們紛紛垂著頭退出去,“讓他們進來吧。”
大廳裡賓客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一起低聲議論起來,
“努比亞的元巫節?”
“是,努比亞人很看重這個日子,據說這天晚上祭拜火神能得到神的啟示?”
“哦,就像是我們的大神官在神殿祭祀後得到的神諭一樣。”
“差不多……”
努比亞使者賴庫斯在一片議論紛紛中昂首闊步地走進大廳,他身上穿了獸皮短裙,頭上佩戴羽毛,□的上身和臉頰上都被花上古怪的圖案。
無視眾人的注目和低語,努比亞使者賴庫斯徑直來到大廳的正中,“尊敬的曼菲士陛下,原諒我的冒昧,我在剛才對火神的祭拜儀式後得到了有關埃及的神示,所以急忙趕來向您稟報。”
曼菲士目光深沉地看著立在下面的努比亞使者,並不答話。
那使者在曼菲士的銳利的目光下站了一會兒之後有些撐不住了,抬眼求助般的去看伊姆霍德布宰相。
伊姆霍德布宰相站出來,“陛下,我國剛和努比亞諸邦締結了盟約,相信努比亞使者是好意前來告訴我們他得到的神示,讓我們聽聽他要說些什麼吧。”
曼菲士這才開口,“那你說說看,是關於埃及的什麼事。”
努比亞使者定定神,然後高聲說道,“偉大的火神庫施預示埃及將會出現一位神奇的王妃,她能使河水清澈,疾病消失,百姓安居富足,她將幫助埃及成為大陸上最富強的國家,我是特意代表努比亞來恭賀曼菲士陛下能得到這樣一位王妃的。”
曼菲士挑挑眉毛,“那偉大的火神庫施有提示這位王妃是誰嗎?”
“火神的神諭裡暗示這是一位金色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