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愛西絲 79兩個失意的女人(上)
埃及軍隊抵達底比斯時,興奮的底比斯人整個沸騰了,他們為兩位凱旋而歸的陛下準備了盛大隆重的歡迎儀式。
留守在底比斯的諾塔蘇書記官和荷爾斯將軍和卡布達大神官商量過之後又把那輛埃及法老只會在最重要儀式上才乘坐的華麗戰車搬了出來。
戰車的烏木車轅和扶手上包裹的黃金,鑲嵌的寶石和象牙都被擦拭得沒有一絲汙跡灰塵,兩匹拉車的高頭大馬也都被打理得毛色鮮亮。
愛西絲和曼菲士並肩站在戰車上,穿過底比斯最熱鬧繁華的主要街道,往底比斯王宮而去。
西奴耶將軍和朱亞多隊長分別帶領了一大隊衛士隨行在兩位陛下戰車的兩側進行護衛。興奮到沸騰的底比斯居民隔著重重的衛隊騎兵向愛西絲和曼菲士歡呼致意!――埃及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痛快徹底的打過一場勝仗了!
愛西絲筆挺地站在車上,對周圍歡呼著的底比斯居民露出迷人的微笑。心情也和臉上的笑容一樣舒暢。
還記得上一次乘這輛車是因為伊姆霍德布宰相想要借它抬高凱羅爾的身份才超規格的在出底比斯城迎接的隊伍裡擺出了這輛車。
那一次的記憶很不好,就算最後登上車子的人是她,愛西絲的心裡也感覺不舒服!
一來是因為伊姆霍德布宰相的無端挑釁行徑;二來是覺得那次她和曼菲士都沒做什麼了不起的大事,用這輛埃及王室代代傳承的代表榮耀的戰車很不合適。
而現在站在這輛奢美華麗的戰車上穿過底比斯的主要街道接受全城臣民的歡呼,愛西絲就覺得很合適了。
她不要求自己能在女王的位置上做出多大的功績,也不無奢望想當一個偉大傑出,被後世敬仰的君主。做那樣的人也是需要傑出天賦的,並不是想了就能做得到。
愛西絲只希望自己這一次能做一個合格的女王,對得起父王破例傳給她的這個王位,對得起下埃及百姓給她的豐厚供奉,也對得起下埃及女王的稱號。
眼下這個時候,愛西絲覺得自己應該是合格的!
“王姐,你一直這麼笑累不累?”曼菲士在旁邊不以為然地問她。
“在心裡真正感到輕鬆愉快的時候,笑一笑怎麼會累?只有不想笑還要裝笑的時候才會累。”愛西絲告訴他。
“是啊,你是應該輕鬆,這一路可都是我在駕車呢山村生活任逍遙。”曼菲士面無表情地操控著韁繩。
愛西絲保持著微笑,“你要想讓我來駕車也可以。”前提是車偏道或者是馬驚了都不負責任。
“算了吧,你從來沒駕過戰車,我怕還沒到王宮咱們就翻了車,那可實在太丟臉了。”曼菲士立刻拒絕。
他這麼一說愛西絲倒起了興致,“駕駛戰車有意思嗎,讓我試試。”
曼菲士抽空側過頭來看她一眼,“女人學駕馭戰車沒有用。”
“我不是學,我只是想感受一下。”
“那回頭讓西奴耶……不,等我有空教你吧。”聽曼菲士的意思應該是一開始想讓西奴耶將軍教教她,不知怎麼半路又改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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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底比斯王宮的大殿裡舉行了盛大的晚宴,底比斯城中所有有資格進宮的大臣貴族都受到了邀請。
晚宴上觥籌交錯,群情激盪,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埃及軍隊征服了亞述城的興奮中。
諾塔蘇書記官和荷爾斯將軍一起端著酒杯來到主座前,“曼菲士陛下,愛西絲陛下,請允許我們對您表達最深切的敬佩之情,你們這次遠徵亞述不但救出了尼羅河女兒還一舉攻陷了亞述城,真令人難以置信,這是何等驚人的壯舉!”
曼菲士冷峻完美的臉上露出笑容,“是阿蒙神保佑我埃及。”
諾塔蘇立刻答道,“無所不能的偉大阿蒙神讓我們的王如此年輕有為,真的是對埃及眷顧非凡。”
荷爾斯將軍連忙符合他,“正是如此,兩位陛下的英明有為就是阿蒙神對我埃及的最好庇護。”
愛西絲臉上保持著微笑,心裡卻在想諾塔蘇腦子很快,恭維話說得不錯。
這個娃娃臉的諾塔蘇在剛被曼菲士任命為底比斯書記官的時候,愛西絲就很看好他了,一直想要找機會把他弄到下埃及去給自己幫忙,可惜在亞述喝醉時不小心對曼菲士透露了自己的想法,估計回來後曼菲士一定有了防備,只好放棄了諾塔蘇。
幾個月不見,看著諾塔蘇行事越發的機靈圓滑,愛西絲不由十分遺憾,同時也很讚賞曼菲士挑選大臣的眼光。
恭維話說完之後,四個人按照埃及的習俗一起舉起酒杯,“敬女神哈索爾!”
諾塔蘇書記官和荷爾斯將軍喝乾了杯子裡的蜜酒剛離開,西奴耶將軍就端著酒杯過來,先深深一躬身,“曼菲士陛下,愛西絲陛下。”
“西奴耶將軍,今晚氣氛這麼歡快輕鬆,你就不要總是抱著你那套連塔莎也嫌古板的禮節不放了。”曼菲士看來今晚心情不錯,竟然開始打趣西奴耶。
“陛下說錯了,我母親只有挑剔我禮儀方面不夠完美的時候,還從來沒有嫌我古板多禮過。”
西奴耶展現了與諾塔蘇完全不同的風格,嚴謹認真,踏實到一絲不苟。
愛西絲忽然覺得沒有比較的時候不是很明顯,有了比較的時候就會發現諾塔蘇的作風言行其實還是不如西奴耶將軍。
諾塔蘇聰明程度是夠了,沉著穩重卻是不足,估計還是太年輕的緣故,再歷練幾年後應該就會在這方面有所改進。
西奴耶將軍沒有說泛泛的恭維話,而是對著愛西絲說道,“愛西絲陛下,這次亞述之行您讓我們看到了您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您的機智,您的勇氣,您為了埃及不辭勞苦,跟著大軍長途奔波,這一切都讓埃及的將士們感動不已,請允許我向您表達深深的敬意風流醫聖全文閱讀!”
曼菲士對於自己的心腹將軍跳過他去讚美愛西絲也沒有不滿,“是啊,王姐,你可真是越來越讓人刮目相看了!”
西奴耶將軍首先舉杯,“敬女神哈索爾!”
愛西絲欣然領情,笑吟吟地也端起酒杯,卻被旁邊果斷伸過來的一手壓住,馬洛普娜很盡責地告訴她,“愛西絲陛下,不可以再喝了。”
曼菲士立刻也想了起來,他姐姐容易喝醉,醉了之後還不定會幹點什麼怪事出來,立刻直接抽走了愛西絲手中的杯子,對西奴耶說道,“愛西絲陛下今晚不能再喝酒了。”
西奴耶不知怎麼回事,很驚訝地張張嘴。
他的身份不一般,和普通的大臣不同,愛西絲不願怠慢他,歉意開口解釋,“我在亞述的時候醉過一次,那次讓亞莉她們很煩惱,所以從那以後她們就牢牢看住我,不讓我多喝酒了。西奴耶將軍,謝謝你的誇獎,這杯酒我們明天再喝。”
西奴耶頓時釋然,“陛下的身體要緊。”
曼菲士插話,“我覺得王姐以後除了我之外還是不要再在別人面前喝酒了,你不知道你醉了之後有多……”
愛西絲回頭瞪他,“多什麼?”
曼菲士聳聳肩,做個受不了的表情,“你去問亞莉吧,反正是挺可怕的。”
愛西絲鬱悶,心想‘除了你之外不要再在別人面前喝酒’?問題是我寧願在別人面前醉也不絕不願再在你面前醉一次了。
西奴耶則是忍不住輕聲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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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愛西絲在自己寢殿中華麗柔軟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起來就帶著侍女們去王宮裡的花園中散步。
這是愛西絲住在底比斯王宮裡最喜歡的消遣之一。
穿過寬闊通風的長廊正要往蓮花池邊去,就看到前方金光閃動,是凱羅爾和塔莎一起從另一條路上走了過來。
“凱羅爾怎麼還在王宮裡住著?”愛西絲奇怪。
馬洛普娜依然是她身邊訊息最靈通的人,回答道,“應該不會住很久了,聽說曼菲士陛下已經派人在底比斯城裡給她準備住處,就在烏納斯將軍宅邸的旁邊,建好之後凱羅爾就能搬去住了。”
“烏納斯將軍家的旁邊嗎。”愛西絲瞭然,曼菲士做事還是很細緻的,上次說要派烏納斯將軍‘看’好凱羅爾,就連凱羅爾的住處都放在離烏納斯最近的地方了。
說話間凱羅爾和塔莎已經走到近前看到了她們,凱羅爾這次一反常態,沒有當眾大聲直呼愛西絲的名字來打招呼,而是腳下一頓,有些遲疑,然後一個轉身,看那樣子竟是想立刻調頭離開。
亞莉沒有跟著愛西絲,她千辛萬苦的帶傷跟著大隊回到埃及之後就被勒令好好休息,馬洛普娜暫時頂了她的缺。
馬洛普娜做事十分認真負責,頂替了亞莉的工作就要做到和亞莉乾的一致無誤,當即開口指責,“凱羅爾小姐,請不要對愛西絲陛下這樣無禮!”
凱羅爾轉過來,睜大眼睛分辨,“我沒有相對愛西絲無禮!我只是現在不想被人看見。”
愛西絲看到她臉上還帶著淡淡的淚痕,微皺眉頭,“凱羅爾,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