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潛移默化的開始(4K)

秦功·下雨我帶刀·4,389·2026/3/31

趙國柏人。 在城外的一處郊野,十幾輛綁著白素的馬車,停在道路之中。 其中的一輛馬車上,赫然停放有一口巨大的棺槨,棺槨雕刻有精緻的條紋,四周男女老幼大小數十人,此刻皆是白衣素縞站在左右。 而就在不遠處。 在官道之上,不少士人全都聚集在道路兩旁。 “若非小人,武安君不當死啊!” “嗚嗚嗚!蒼天悠悠,魂兮魂兮可有見武安君!” 望著那馬車上的棺槨,不少士人跪在道路上,痛哭流涕,嘴裡悼念著的,赫然是武安君三字。 顯然那口棺槨內,擺放著的,赫然是趙武安君,李牧! 片刻後。 遠處突然緩緩行駛來一群鐵騎,鐵騎將士全都身著秦甲,持著秦字黑旗,戰馬上配備的弓弩,赫然是精銳鐵騎的裝備。 這一幕讓官道上不少觀望計程車族之人,紛紛讓開道路。 “秦國鐵騎怎麼都來了?” “你不知道嗎?武安君李牧的屍體之所以能魂歸故里,就是秦將白衍,昔日破井陘之後,不忍武安君李牧的屍體曝屍荒野,便讓猗坊將軍等人帶著屍體回柏人!” “秦將白衍?他不是秦人嗎?” “唉,連秦人都知道李牧非其罪,秦人都憐之!” 士族之人聚集在一起,互相議論道。 李牧在世之時,他們這些士族或多或少,都去李家結交,如今李牧雖死,但只要不得罪秦國,他們都願意給李牧送行,以表尊重,要個好名聲。 官道上。 鐵騎將士來到一行馬車面前,為首的鐵騎將領上前。 “太傅!” 鐵騎將領翻身下馬,隨後來到一個頭發蒼白的老者面前,對著老者拱手輯禮。 這名老者名叫李璣,字伯衡,李牧之父。 而老者還有其他身份,曾經的秦國太傅,也是秦國隴西郡守李崇親弟。 雖然李璣早已經退隱趙國,不問世事,但曾經的資歷放在哪裡,鐵騎將領也不敢馬虎。 “太傅,吾等奉白衍將軍之命,一路護送李牧將軍棺槨!” 鐵騎將領對著老者李璣,拱手說道。 “有勞!” 李璣聽到鐵騎將領的話,微微拱手:“他日李璣定會親自前去秦國鹹陽,叩謝秦王恩德!” 李璣看著眼前這些鐵騎,曾經作為秦太傅的他,哪裡不清楚,算算時日鹹陽根本不可能批復那麼快。 此舉恐怕只是那秦將白衍的心意。 想到這裡。 即便是李璣,都忍不住感慨一句:有心了! 但李璣也不想虧欠白氏白衍,今日的事情,他日後自然會去鹹陽。 “啟程!” 李璣轉過頭,看向長子李雲、以及三子李齊,吩咐道。 見狀,在李璣身後那些披麻戴孝的李牧家屬,全都排隊走在馬車兩邊,跟著棺槨一同朝著曲沃的方向前去。 “啟程!” 另一邊,鐵騎將領也紛紛率領鐵騎將士,在道路兩邊護送馬車。 兩日後。 井陘。 白衍在大營之內,突然傳令兵急匆匆的把一封書信送到他面前。 營帳內,白衍接過書信看起來,片刻後放下書信。 月氏與匈奴已經停戰! 據訊息,停戰前,燕國曾經派遣使臣燕盱去草原見過匈奴單於。 白衍都有一些好奇,荀朔到底用什麼方法,居然讓世人皆以為,月氏與匈奴停戰,是燕國在背後使手段。 “將軍,猗坊、惠普、虞和三人,帶著李雲、李齊求見!” 宴茂這時候走近營帳,對著白衍拱手說道。 聞言,白衍點點頭。 “好!隨我出去見見!” 白衍起身,與宴茂一同朝著大營外走去。 待來到大營外的時候,果然看到猗坊、惠普、虞和三人身旁,站著兩名中年男子。 “李雲,拜見白衍將軍!” “李齊,拜見白衍將軍!!” 兩年中年男子見到白衍,連忙拱手輯禮。 猗坊與惠普、虞和三人,則面色復雜的看向白衍,沒有說話,只是簡單的輯禮。 畢竟曾經三人是趙將,是李牧的麾下部曲,如今李牧雖死,但他們三人仍舊不是秦將。 “見過諸位!” 白衍對著幾人拱手輯禮道。 “安葬一事,多謝白將軍!我李氏定會銘記將軍恩情!” 李雲對著白衍拱手說道。 看著眼前年紀輕輕的白衍,李雲清楚,哪怕白衍是李牧生前的對手,但各為其主。 在李牧死後,白衍沒有砍下李牧的首級,沒有讓拿著李牧的屍體去邀功,反而是讓李牧安葬。 白衍做的一件件事,他們都看在眼裡。 故而眼下在路過井陘之時,父親李璣特地讓他們兄弟二人,前來秦軍營地內,見白衍,表示一番感激。 李牧是趙國武安君,李牧時候他們身為李牧的家屬,來秦軍的確不妥,但白衍的舉止,足以讓他們放下此前的身份。 “李牧將軍此前庇護趙國以及整個中原,不受匈奴侵擾,如今白衍之舉,不足為道。” 白衍對著李雲打禮道。 白衍的話讓一旁的虞和、惠普想到李牧還活著的時候,想起李牧的模樣,瞬間紅了眼睛。 營地外。 交談一會,李雲、李齊便向白衍告辭,要繼續送李牧的棺槨北上,直到曲沃。 這時候白衍才知道,李牧妻子說過,李牧生前常說,若是有一日戰死,希望能安葬在曲沃附近。 在白衍的注視下。 李雲、李齊對著猗坊、惠普、虞和三人輯禮,待猗坊三人回禮之後,滿是擔憂的看著三人一眼,隨後李雲方才轉身離開。 白衍看著留下來的猗坊三人。 猗坊三人見到白衍的目光,也不以為意。 “把我們三人殺了吧!” 猗坊對著白衍說道。 “你此前能放我們三人,讓我們三人護送武安君的遺體回柏人,我們已經知足,你是秦將,擅自放我們三人離開,秦國朝堂內總會有小人抓住伱把柄,我們三人不想欠你的!給把劍給我們,我們只求有個痛快!” 猗坊說完,便看著白衍。 惠普、虞和兩人也站在原地,今日回來,為的便是不欠白衍恩情。 此前他們離開,也不是為了茍活,而是把武安君李牧的遺體送回去,如今事情已經做到,他們也了無牽掛,想在白衍面前自刎,讓白衍拿到他們三人的首級。 “白衍尚未收到我王命令,如何安置三位將軍,尚未可知!三位將軍何故至死?” 白衍看著心懷死志的三人。 當初他之所以讓業在突襲趙國營地後放人,更多考慮的是,以李牧的威望,李牧的屍體一定要處理好。 而被趙蔥捆起來的人,大機率是李牧的親信,外加上有細間在趙營做內應,只要業確認就可以放人。 從開始的時候白衍就很清楚,只要是李牧的親信,放人後,不管這些人跑不跑,他都能贏得美名,能借機安撫趙邊騎。 眼下三人自願歸來,白衍也樂意見得。 不過這時候,白衍可不希望這三人自刎在此。 “白衍,我們三人不會效忠秦國!” 猗坊聽到白衍的話,輕聲說道。 猗坊或多或少,大概猜到白衍心裡想的是什麼,於是輕聲白衍,他們就是活著,也不會給秦國效力。 “白衍不強迫三位!” 白衍聽到猗坊的話,笑著說道。 片刻後。 白衍看著猗坊、惠普、虞和三人,沒有著急讓人把他們三人押送進去,而是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的井陘道。 看著李氏那支送喪的隊伍,緩緩走在井陘通往北邊的道路上。 “再派遣一支鐵騎隊伍,去護送李氏之人!” 白衍轉頭,對著宴茂說道。 “諾!” 宴茂點頭領命。 離開前,宴茂自然注意到猗坊三人的目光,伴隨著對視一眼,宴茂沒有多留,轉身離開去安排。 白衍看著宴茂離去的背影,目光看向遠處李氏馬車之中,那口棺槨。 “多謝!” 身邊傳來虞和那略微沉重的聲音,白衍沒有在意。 片刻後。 一隊騎兵,從營地內騎馬奔騰而出,朝著遠處趕去。 猗坊三人朝著遠處的棺槨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直至棺槨隊伍消失在遠處的井陘隘口。 白衍也在這時候,轉過身,朝著大營內走去。 大營內。 白衍回到營帳之中,繼續處理要事。 王翦將軍已經率領大軍前往邯鄲,圍困邯鄲。 羌瘣、蒙恬則北上,攻伐其他城邑。 如今井陘這個要地隘口,就是他率領鐵騎負責鎮守,與之一起的,還有數萬趙邊騎。 雖然王翦將軍率領大部分的兵馬前往邯鄲,他這裡只有他麾下的鐵騎。 但白衍倒是不擔心趙邊騎會趁機鬧事。 李牧死後,李牧麾下部曲已經盡數心寒,在沒有兵器與主將的情況下,趙邊騎已經無心反抗。 更別說如今數萬趙邊騎的糧草,全是要秦軍供給,一但叛亂,到時候數萬趙邊騎只會活活被餓死。 別說邯鄲已經自顧不暇,就是其他地方,也已經拿不出糧粟。 九月。 白衍依舊在鎮守井陘,而在這時候,鹹陽的訊息終於送到他的面前。 訊息一共是兩封,一封來自王宮,一封來自白氏。 來自王宮的訊息,是嬴政給他的命令,書信之中,嬴政同意他的請求,按照他的計劃,數萬趙邊騎由他押送,把這支趙邊騎遷徙至雁門,日後收服河套之時,再全部遷徙到河套開荒。 第二封白氏的訊息,則是白裕所寫。 書信之中,白裕告訴他,他破井陘乃是大功,昔日王上大悅,另外滅趙之日,王上與太后可能會去邯鄲,到時候他可能要率領鐵騎趕回鹹陽,護送王上與太后去邯鄲。 兩份訊息。 白衍看完之後,收起竹簡。 對於第一份訊息白衍沒有意外,畢竟在處理趙邊騎這件事情上,王翦將軍也在幫他。 讓白衍意外的是第二份來自白裕的訊息。 直到這時候,白衍才隱約想起一件事,那便是秦王嬴政幼年是在邯鄲長大,彼時秦趙關系交惡。 這次嬴政來,怕是要血洗邯鄲一些人。 白裕在之所以書信給他,恐怕就是在提醒他這件事情。 “這是要我動手?” 白衍看著書信,眉頭微皺。 白衍不在意殺一些人,能走到今天,他手裡的人命已經不知道多少,因為他而死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真正讓白衍在意的,是白裕特地提醒他這件事情。 這事關嬴政年少時的事情,距離如今,都已經過去二十多年。 白裕到底是想提醒什麼。 “太后?” 白衍眉頭緊鎖,有些想不通。 對於太后與當即秦王的關系,白衍一向十分忌諱。 此前去邯鄲的時候,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打聽曾經在趙國太后與王上之間經歷過的事情。 如今白裕這卷竹簡,特地提到這件事情。 “走一步看一步,若是真回秦國,到時候再問白裕!” 白衍搖頭,緩緩起身,隨後拿著佩劍離開營帳。 走出營帳後,白衍下令所有部將全部集合。 大營內。 在猗坊等人的目光下,很快就看到秦軍鐵騎,突然開始全部集合起來,這顯然是有重要的行動。 “出來,所有人準備趕路!” “出來!等會要趕路!” 所有趙邊騎計程車卒,也被鐵騎將士,全部壓送到營地內。 此刻所有趙邊騎手中都已經沒有了武器,就連衣甲都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一身布衣。 “這是準備押送我們去那?” “不知道啊!莫不是去秦國做徭役?” “不清楚!!” 大營內,無數趙邊騎眼神滿是迷茫,伴隨著周圍喧囂的議論聲,所有人都看著四周。 若是可以,沒人想去做徭役,特別是秦國的徭役。 但作為敗軍之卒,此刻他們都沒有得選擇。 若真的是要去做徭役,對於他們來說,不去是死,去還有活的希望。 其實他們也清楚,按照正常情況,他們早就被押送去秦國服徭役。 眼下他們之所以還能留在這裡,聽說是秦將白衍上書的原因。 “將軍,可否告知我們這是準備去哪裡?” 猗坊、惠普等人,看到一些士卒裝著膽子詢問秦卒。 結果秦卒也紛紛搖頭。 見狀。 猗坊等人對視一眼。 等了許久之後,猗坊等人在趙邊騎的人海之中,終於看到遠處將臺上,白衍緩緩走上去。 “奉王命!汝等要去雁門,修水渠,開荒!” 講臺上,白衍的若隱若現的聲音傳來。 而白衍的話,頃刻間便讓整片趙國人海轟動起來。 “什麼,是去雁門?不是去秦國服徭役?” “真的是雁門!太好了!不用離開家鄉!!” “雁門!去雁門修水渠!太好了!!” 人群之中,密密麻麻的人影聽到白衍的話後,全部互相議論道,面色之上滿是興奮。 作為一個趙人,沒人願意離開趙國,更別說還是以敗軍之聲離開趙國去服徭役。 眼下聽到秦將白衍的話,他們這能不激動。 人海之中。 猗坊、惠普、虞和等一眾將領,此刻看著周圍的一幕,隨後都忍不住看向遠處將臺上的那個人影。 他們當然都清楚,趙邊騎為何能去雁門服徭役! 帶刀跪謝大大們的票票! 跪謝磕頭! 給所有大大們磕頭,帶刀身體沒好,好了一定給大大們補上欠更的。 (本章完) 請:wap.ishuquge.la

趙國柏人。

在城外的一處郊野,十幾輛綁著白素的馬車,停在道路之中。

其中的一輛馬車上,赫然停放有一口巨大的棺槨,棺槨雕刻有精緻的條紋,四周男女老幼大小數十人,此刻皆是白衣素縞站在左右。

而就在不遠處。

在官道之上,不少士人全都聚集在道路兩旁。

“若非小人,武安君不當死啊!”

“嗚嗚嗚!蒼天悠悠,魂兮魂兮可有見武安君!”

望著那馬車上的棺槨,不少士人跪在道路上,痛哭流涕,嘴裡悼念著的,赫然是武安君三字。

顯然那口棺槨內,擺放著的,赫然是趙武安君,李牧!

片刻後。

遠處突然緩緩行駛來一群鐵騎,鐵騎將士全都身著秦甲,持著秦字黑旗,戰馬上配備的弓弩,赫然是精銳鐵騎的裝備。

這一幕讓官道上不少觀望計程車族之人,紛紛讓開道路。

“秦國鐵騎怎麼都來了?”

“你不知道嗎?武安君李牧的屍體之所以能魂歸故里,就是秦將白衍,昔日破井陘之後,不忍武安君李牧的屍體曝屍荒野,便讓猗坊將軍等人帶著屍體回柏人!”

“秦將白衍?他不是秦人嗎?”

“唉,連秦人都知道李牧非其罪,秦人都憐之!”

士族之人聚集在一起,互相議論道。

李牧在世之時,他們這些士族或多或少,都去李家結交,如今李牧雖死,但只要不得罪秦國,他們都願意給李牧送行,以表尊重,要個好名聲。

官道上。

鐵騎將士來到一行馬車面前,為首的鐵騎將領上前。

“太傅!”

鐵騎將領翻身下馬,隨後來到一個頭發蒼白的老者面前,對著老者拱手輯禮。

這名老者名叫李璣,字伯衡,李牧之父。

而老者還有其他身份,曾經的秦國太傅,也是秦國隴西郡守李崇親弟。

雖然李璣早已經退隱趙國,不問世事,但曾經的資歷放在哪裡,鐵騎將領也不敢馬虎。

“太傅,吾等奉白衍將軍之命,一路護送李牧將軍棺槨!”

鐵騎將領對著老者李璣,拱手說道。

“有勞!”

李璣聽到鐵騎將領的話,微微拱手:“他日李璣定會親自前去秦國鹹陽,叩謝秦王恩德!”

李璣看著眼前這些鐵騎,曾經作為秦太傅的他,哪裡不清楚,算算時日鹹陽根本不可能批復那麼快。

此舉恐怕只是那秦將白衍的心意。

想到這裡。

即便是李璣,都忍不住感慨一句:有心了!

但李璣也不想虧欠白氏白衍,今日的事情,他日後自然會去鹹陽。

“啟程!”

李璣轉過頭,看向長子李雲、以及三子李齊,吩咐道。

見狀,在李璣身後那些披麻戴孝的李牧家屬,全都排隊走在馬車兩邊,跟著棺槨一同朝著曲沃的方向前去。

“啟程!”

另一邊,鐵騎將領也紛紛率領鐵騎將士,在道路兩邊護送馬車。

兩日後。

井陘。

白衍在大營之內,突然傳令兵急匆匆的把一封書信送到他面前。

營帳內,白衍接過書信看起來,片刻後放下書信。

月氏與匈奴已經停戰!

據訊息,停戰前,燕國曾經派遣使臣燕盱去草原見過匈奴單於。

白衍都有一些好奇,荀朔到底用什麼方法,居然讓世人皆以為,月氏與匈奴停戰,是燕國在背後使手段。

“將軍,猗坊、惠普、虞和三人,帶著李雲、李齊求見!”

宴茂這時候走近營帳,對著白衍拱手說道。

聞言,白衍點點頭。

“好!隨我出去見見!”

白衍起身,與宴茂一同朝著大營外走去。

待來到大營外的時候,果然看到猗坊、惠普、虞和三人身旁,站著兩名中年男子。

“李雲,拜見白衍將軍!”

“李齊,拜見白衍將軍!!”

兩年中年男子見到白衍,連忙拱手輯禮。

猗坊與惠普、虞和三人,則面色復雜的看向白衍,沒有說話,只是簡單的輯禮。

畢竟曾經三人是趙將,是李牧的麾下部曲,如今李牧雖死,但他們三人仍舊不是秦將。

“見過諸位!”

白衍對著幾人拱手輯禮道。

“安葬一事,多謝白將軍!我李氏定會銘記將軍恩情!”

李雲對著白衍拱手說道。

看著眼前年紀輕輕的白衍,李雲清楚,哪怕白衍是李牧生前的對手,但各為其主。

在李牧死後,白衍沒有砍下李牧的首級,沒有讓拿著李牧的屍體去邀功,反而是讓李牧安葬。

白衍做的一件件事,他們都看在眼裡。

故而眼下在路過井陘之時,父親李璣特地讓他們兄弟二人,前來秦軍營地內,見白衍,表示一番感激。

李牧是趙國武安君,李牧時候他們身為李牧的家屬,來秦軍的確不妥,但白衍的舉止,足以讓他們放下此前的身份。

“李牧將軍此前庇護趙國以及整個中原,不受匈奴侵擾,如今白衍之舉,不足為道。”

白衍對著李雲打禮道。

白衍的話讓一旁的虞和、惠普想到李牧還活著的時候,想起李牧的模樣,瞬間紅了眼睛。

營地外。

交談一會,李雲、李齊便向白衍告辭,要繼續送李牧的棺槨北上,直到曲沃。

這時候白衍才知道,李牧妻子說過,李牧生前常說,若是有一日戰死,希望能安葬在曲沃附近。

在白衍的注視下。

李雲、李齊對著猗坊、惠普、虞和三人輯禮,待猗坊三人回禮之後,滿是擔憂的看著三人一眼,隨後李雲方才轉身離開。

白衍看著留下來的猗坊三人。

猗坊三人見到白衍的目光,也不以為意。

“把我們三人殺了吧!”

猗坊對著白衍說道。

“你此前能放我們三人,讓我們三人護送武安君的遺體回柏人,我們已經知足,你是秦將,擅自放我們三人離開,秦國朝堂內總會有小人抓住伱把柄,我們三人不想欠你的!給把劍給我們,我們只求有個痛快!”

猗坊說完,便看著白衍。

惠普、虞和兩人也站在原地,今日回來,為的便是不欠白衍恩情。

此前他們離開,也不是為了茍活,而是把武安君李牧的遺體送回去,如今事情已經做到,他們也了無牽掛,想在白衍面前自刎,讓白衍拿到他們三人的首級。

“白衍尚未收到我王命令,如何安置三位將軍,尚未可知!三位將軍何故至死?”

白衍看著心懷死志的三人。

當初他之所以讓業在突襲趙國營地後放人,更多考慮的是,以李牧的威望,李牧的屍體一定要處理好。

而被趙蔥捆起來的人,大機率是李牧的親信,外加上有細間在趙營做內應,只要業確認就可以放人。

從開始的時候白衍就很清楚,只要是李牧的親信,放人後,不管這些人跑不跑,他都能贏得美名,能借機安撫趙邊騎。

眼下三人自願歸來,白衍也樂意見得。

不過這時候,白衍可不希望這三人自刎在此。

“白衍,我們三人不會效忠秦國!”

猗坊聽到白衍的話,輕聲說道。

猗坊或多或少,大概猜到白衍心裡想的是什麼,於是輕聲白衍,他們就是活著,也不會給秦國效力。

“白衍不強迫三位!”

白衍聽到猗坊的話,笑著說道。

片刻後。

白衍看著猗坊、惠普、虞和三人,沒有著急讓人把他們三人押送進去,而是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的井陘道。

看著李氏那支送喪的隊伍,緩緩走在井陘通往北邊的道路上。

“再派遣一支鐵騎隊伍,去護送李氏之人!”

白衍轉頭,對著宴茂說道。

“諾!”

宴茂點頭領命。

離開前,宴茂自然注意到猗坊三人的目光,伴隨著對視一眼,宴茂沒有多留,轉身離開去安排。

白衍看著宴茂離去的背影,目光看向遠處李氏馬車之中,那口棺槨。

“多謝!”

身邊傳來虞和那略微沉重的聲音,白衍沒有在意。

片刻後。

一隊騎兵,從營地內騎馬奔騰而出,朝著遠處趕去。

猗坊三人朝著遠處的棺槨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直至棺槨隊伍消失在遠處的井陘隘口。

白衍也在這時候,轉過身,朝著大營內走去。

大營內。

白衍回到營帳之中,繼續處理要事。

王翦將軍已經率領大軍前往邯鄲,圍困邯鄲。

羌瘣、蒙恬則北上,攻伐其他城邑。

如今井陘這個要地隘口,就是他率領鐵騎負責鎮守,與之一起的,還有數萬趙邊騎。

雖然王翦將軍率領大部分的兵馬前往邯鄲,他這裡只有他麾下的鐵騎。

但白衍倒是不擔心趙邊騎會趁機鬧事。

李牧死後,李牧麾下部曲已經盡數心寒,在沒有兵器與主將的情況下,趙邊騎已經無心反抗。

更別說如今數萬趙邊騎的糧草,全是要秦軍供給,一但叛亂,到時候數萬趙邊騎只會活活被餓死。

別說邯鄲已經自顧不暇,就是其他地方,也已經拿不出糧粟。

九月。

白衍依舊在鎮守井陘,而在這時候,鹹陽的訊息終於送到他的面前。

訊息一共是兩封,一封來自王宮,一封來自白氏。

來自王宮的訊息,是嬴政給他的命令,書信之中,嬴政同意他的請求,按照他的計劃,數萬趙邊騎由他押送,把這支趙邊騎遷徙至雁門,日後收服河套之時,再全部遷徙到河套開荒。

第二封白氏的訊息,則是白裕所寫。

書信之中,白裕告訴他,他破井陘乃是大功,昔日王上大悅,另外滅趙之日,王上與太后可能會去邯鄲,到時候他可能要率領鐵騎趕回鹹陽,護送王上與太后去邯鄲。

兩份訊息。

白衍看完之後,收起竹簡。

對於第一份訊息白衍沒有意外,畢竟在處理趙邊騎這件事情上,王翦將軍也在幫他。

讓白衍意外的是第二份來自白裕的訊息。

直到這時候,白衍才隱約想起一件事,那便是秦王嬴政幼年是在邯鄲長大,彼時秦趙關系交惡。

這次嬴政來,怕是要血洗邯鄲一些人。

白裕在之所以書信給他,恐怕就是在提醒他這件事情。

“這是要我動手?”

白衍看著書信,眉頭微皺。

白衍不在意殺一些人,能走到今天,他手裡的人命已經不知道多少,因為他而死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真正讓白衍在意的,是白裕特地提醒他這件事情。

這事關嬴政年少時的事情,距離如今,都已經過去二十多年。

白裕到底是想提醒什麼。

“太后?”

白衍眉頭緊鎖,有些想不通。

對於太后與當即秦王的關系,白衍一向十分忌諱。

此前去邯鄲的時候,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打聽曾經在趙國太后與王上之間經歷過的事情。

如今白裕這卷竹簡,特地提到這件事情。

“走一步看一步,若是真回秦國,到時候再問白裕!”

白衍搖頭,緩緩起身,隨後拿著佩劍離開營帳。

走出營帳後,白衍下令所有部將全部集合。

大營內。

在猗坊等人的目光下,很快就看到秦軍鐵騎,突然開始全部集合起來,這顯然是有重要的行動。

“出來,所有人準備趕路!”

“出來!等會要趕路!”

所有趙邊騎計程車卒,也被鐵騎將士,全部壓送到營地內。

此刻所有趙邊騎手中都已經沒有了武器,就連衣甲都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一身布衣。

“這是準備押送我們去那?”

“不知道啊!莫不是去秦國做徭役?”

“不清楚!!”

大營內,無數趙邊騎眼神滿是迷茫,伴隨著周圍喧囂的議論聲,所有人都看著四周。

若是可以,沒人想去做徭役,特別是秦國的徭役。

但作為敗軍之卒,此刻他們都沒有得選擇。

若真的是要去做徭役,對於他們來說,不去是死,去還有活的希望。

其實他們也清楚,按照正常情況,他們早就被押送去秦國服徭役。

眼下他們之所以還能留在這裡,聽說是秦將白衍上書的原因。

“將軍,可否告知我們這是準備去哪裡?”

猗坊、惠普等人,看到一些士卒裝著膽子詢問秦卒。

結果秦卒也紛紛搖頭。

見狀。

猗坊等人對視一眼。

等了許久之後,猗坊等人在趙邊騎的人海之中,終於看到遠處將臺上,白衍緩緩走上去。

“奉王命!汝等要去雁門,修水渠,開荒!”

講臺上,白衍的若隱若現的聲音傳來。

而白衍的話,頃刻間便讓整片趙國人海轟動起來。

“什麼,是去雁門?不是去秦國服徭役?”

“真的是雁門!太好了!不用離開家鄉!!”

“雁門!去雁門修水渠!太好了!!”

人群之中,密密麻麻的人影聽到白衍的話後,全部互相議論道,面色之上滿是興奮。

作為一個趙人,沒人願意離開趙國,更別說還是以敗軍之聲離開趙國去服徭役。

眼下聽到秦將白衍的話,他們這能不激動。

人海之中。

猗坊、惠普、虞和等一眾將領,此刻看著周圍的一幕,隨後都忍不住看向遠處將臺上的那個人影。

他們當然都清楚,趙邊騎為何能去雁門服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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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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