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救人救己,路遇項家軍
“蓉兒?” 見端木蓉神色有些異樣地走了回來,念端不由出聲道。 端木蓉先是看了看篝火旁的那些人,見對方正圍著火堆談笑風生,這位姑娘不由在心底幽幽一嘆。 從自己師傅那邊,她知道了不少情報,現在眾人所面臨的事情涉及到王宮貴人,未來如何,沒有人會知道,甚至她和師傅能否安然無恙地迴歸鏡湖都是未知數。 而眼前這些人,現在看起來歡聲笑語,但未來的命運是否也會如師傅和她一樣呢? 而對於楚國的那些權貴,他們這些人在對方的心裡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凡人?螻蟻? “師傅.” 端木蓉緩步來到念端身前,然後坐了下來。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這個姑娘抱住了自己的雙膝,將小腦袋埋了進去。 “師傅,你說我們救人的意義又是為了什麼?” 好一會兒,端木蓉才輕聲開口說道。 聞言,念端在心底嘆了口氣,或許她已經知道自己這個徒兒在想什麼了。 醫家入世,只為治病救人,不分貴賤,但救人到最後卻要搭上自己,這種情況就是救活了人自己得死,救不活人自己也得死。 那他們救人的意義又在哪裡? 殺人不死,反倒救人者死。 世間道理千千萬,但卻沒有一個道理能夠說服她,這樣的道理是對的。 “蓉兒,醫者救人,遵循的是自己的內心,並不是別人的看法,若是救人還要想著回報,那我們便失去了醫者仁心,當一個人放棄了自己的堅持,那他便會淪為俗世的行屍走肉。” “就像清虛所講,有所執,一個人若是沒有執念,隨波逐流,那他甚至不知活著為何物!” “江湖為什麼會精彩?靠的絕對不是那些偷奸耍滑的小人,也不是那些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的奸佞之輩,江湖讓人嚮往,是因為那些秉一身正氣的大俠,是因為至死不悔的堅守,還有生死相隨的陪伴。” “你說的這些問題,當年為師也曾經想過,醫者立身,總該有所堅持,這條路需要有人來走,這個江湖還需要有人來照亮,或許在這期間我們會遇到很多的問題,但為師始終相信,那道光會有一天照在我們自己的身上。” 聽到念端的話,端木蓉輕輕抬起頭。 “救人亦自救?” 念端笑著點了點頭,作為自己教出來的弟子,心性如何,她豈能不知,眼下對方有這樣的想法,無非是這次的事情讓她不知所措。 “在江湖上,其實像今天這樣的事情是在少數的,甚至像刺客的那件事情也是少數的,更多的時候,那些被救的人心懷感激,醫莊能夠在江湖上屹立不倒,其關鍵也在此處。” “若是救人設下這樣那樣的門檻,醫莊則不負之前的威望,就算是有朝一日被人算計,被人迫害,那些江湖中人或許只會說一句罪有應得.” 言及此處,念端在心底搖了搖頭,雖然她從來都不算計這些東西,但她卻知道如何行事的影響。 “就如同清虛他們,若是沒有之前的幫助,你覺得他們兩個會插手此次治療的事情嗎?” 說起來自天宗的那兩個年輕人,念端心裡便多了幾分異樣。 儘管那個少年自認為與天宗的教義間格格不入,但其行事風格卻更加貼切天宗的主旨。 至於為何會這樣想,其實有一點便能夠說明一切,若是換一個人有他這樣的實力,恐怕早就名揚天下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七國之中竟沒有他的傳說,這便足以說明對方行事極為低調,或者說不該管的閒事他一件都沒管。 這樣的人要說他悲天憫人,念端怎麼都不會相信的。 當然,這也有可能與對方的道行有關,江湖之中,對於弱者的關懷,在境界最淺的人眼中,可能就是鋤強扶弱,扶危濟困。 但在那些眼界足夠高的人眼中,這種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 他們可能會去思考更多的問題,例如江湖上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原因是什麼?如何避免出現這樣的情況?解決的辦法又是什麼? 大多數人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更不會去尋求如何解決。 聽自己師傅提起那個少年,端木蓉輕輕一嘆。 “師傅,那個人說清虛很有可能不是宗師境,而是大宗師。” 聞言,這位鏡湖醫莊的醫仙,雙眼不由一眯。 在江湖上,宗師其實便已經是大多數人的極限了,各大宗門的掌門人物大都是這個境界,就比如說墨家的掌門——六指黑俠,他便是一位宗師境高手。 在醫家的相關傳承之中,對於境界的劃分也有一定的講究,這其中牽扯到奇經八脈和穴位,在先天之上劃出數個境界,用以區分宗師境的戰力。 同為宗師境,有的人境界直逼大宗師強者,而有的卻可能輸給先天境,這裡醫家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清虛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的境界是大宗師,但其戰力與那一日的刺客有著天壤之別,她猜測這其中可能就有穴位和經脈上的緣故。 簡單的舉個例子,這其實就像是一個兩位數,最小的是十,但最大的是九十九,同是兩位數,這其中的差距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不過對於境界和戰力的劃分,各家各派都有自己的見解,這並不是統一的。 故而對那個人的說法,念端並沒有盡信,但對於那個少年的實力,她卻一點都不懷疑。 “蓉兒,或許此行的生機便在他們身上了。” 對於壽郢的那些人,念端幾乎一點多餘的想法都沒有,身處高位之人對於江湖中人,看的恐怕只比搖尾乞憐的狗兒好一點吧! 看著不遠處燒的正旺的火堆,念端心底多了幾分追憶,沒有再繼續說話,楚地的夜晚並不安靜,除了那些時不時會出來逛蕩的螢火蟲,還有豺狼虎豹,所以一行人在晚上便沒有繼續前進。 夜幕漸沉,端木蓉靠在唸端的身上,沉沉地睡了過去,或許對於這個姑娘來說,念端便是那根定海神針。 另一側,修緣和曉夢在一處破敗的院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