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問道,韓非的猜測
新鄭城外的山坡上,修緣、紫女、焰靈姬、明珠夫人、胡美人幾人迎風而立。 看著下方已經化為火海的新鄭,這幾位與新鄭有著不解之緣的女子眼神很是複雜。 女子總是有幾分多愁善感,看到這一幕,胡美人忍不住輕聲一嘆。 “結束了嗎?” 作為韓王的寵妃,她在這裡得到了大多數女人不曾得到的風光,雖然有很多事情是違心的,但地位和榮耀都是真實的。 與她有類似經歷的,還有一位,那就是明珠夫人。 這位美人聽到胡美人的話,眼神也多了幾分惆悵,儘管在新鄭城中,她不得不與韓王、姬無夜虛與委蛇,但在這裡,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地位、榮耀、權勢、財富。 而現在,往昔的輝煌被一把大火燒成了灰燼,再度踏入江湖的她,不得不再次面對不確定,面對孤獨和漂泊,並且還是一個人。 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了。 “就像是一場夢,而現在就是夢醒的時候。” 明珠夫人的聲音有些低沉,也有些哀怨。 紫女伸手拂去眼角的淚光,與明珠夫人和胡美人不同,她在新鄭中得到的一切都是由自己努力獲得的,這裡有她十幾年的心血,但現在這些都付諸流水。 眼看著自己的辛苦盡數變為廢墟,這種無力感,讓她一個女強人都忍不住心酸。 人的一生有多少個十幾年? “若這真的是一個夢,那我真的希望這個夢還是不要醒來的好。” 聲音隨風而逝,飄向遠方。 焰靈姬看著身下這座已經化為火海的王都,心裡倒沒有那麼多的多愁善感,畢竟新鄭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歇腳的地方,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境界的提升,自然也伴隨著心境的拔擢。 只聽這個姑娘輕聲說道:“這是韓國的結局,而不是你們的結局,若是你們覺得這是夢醒的時候,我倒更覺得是一個新的開始。” 紫女、明珠夫人、胡美人三人聽到此話,不由看向站在少年身邊的姑娘。 相較於剛來韓國的魔女,此時的焰靈姬身上除了那嫵媚妖嬈,更多了一種超然靈動。 似乎是感受到了三人的目光,焰靈姬再度開口說道:“人的一生要走好多的路,新鄭很大,韓國也很大,但七國更大,有些人終其一生都不曾看過大海的壯闊,也不曾領略泰山的雄偉,九公子曾說井底的青蛙看到的天地只有井口大小,便以為天地只有井口大小,今日你們有這個機會,我倒是希望你們能夠去看看這天地的遼闊。” “一個人在天地中,太渺小了,就像是江河中的一粒塵沙,無論如何翻騰,大多數人甚至濺不起一朵浪花。” “跳出原有的束縛,去追尋更高的天地,這本身就是一種超脫,公子,你說我說的對嗎?” 焰靈姬話頭一引,將三人的視線轉移到了少年的身上。 修緣抬頭,看向星空,群星閃爍,亙古不變,這其中更像是蘊含著天地至理。 韓非曾問道荀夫子,這天地間當真有一股超越凡人的力量在冥冥中掌握著命運。 荀子的答案是這悠悠歲月,是這如水的時間。 而若是對人來講,焰靈姬的話,便是另一種形式的表達。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結局無法改變,執著於過去,讓自己沉淪,不如放眼未來,那裡才是我們能改變的事情.” “未來?” 紫女眼睛一眯,喃喃自語,轉而她眼神一變,似乎想起了什麼,當年韓非還未離開新鄭的時候,曾說過一句話。 有個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以七國作為棋盤,以天下百姓為棋子,求的是千秋一統。 還有一個人也同樣在下一盤棋。 對方以歲月為棋盤,以天下為棋子,求的是天下大同。 她還記得韓非在說第二個人的時候,臉上神色是何等的驚歎,當時她沒有多想,只是現在她心裡多了一種感覺,韓非口中的第二人,或許就是眼前這個少年。 看著這個少年平靜的目光,紫女彷彿看到了一位正在與天地對弈的棋手,棋子落下,便是山河動盪,生靈塗炭。 “在看什麼?” “.” 時間過得很快,消息也傳的很快,就在韓非醒轉的第四日,弄玉便帶來了韓國被滅的消息。 聽到此話,韓非輕輕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以秦國目前的戰力來講,七國之中的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是它的對手。 而韓國又是七國之中,實力較弱的幾個國家,面對強秦,能擋得住就怪了。 韓國雖然有衛莊、張良等人,但秦國也不是吃素的,王、蒙兩家世代從軍,用兵如神,在戰場之上,鮮有敵手。 內政上又有尉繚、李斯等人協助,可謂如虎添翼,如此陣容,焉能有不勝之理? “流沙如何了?” 躺在床上的韓非,輕聲問道。 弄玉沉默片刻,輕聲回道:“紅蓮公主、衛莊先生、白鳳、張良先生最後於新鄭城東伏擊了內史騰,最後內史騰被殺,隨行的秦軍死傷數千人,衛莊先生重傷、百越太子天澤重傷、白鳳重傷、驅屍魔身死、紅蓮公主和張良先生策應突圍,目前流沙徹底隱匿江湖,不知所蹤。” 聽到這個回答,韓非搖了搖頭,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紅蓮為什麼會在最後設計擊殺內史騰,但韓國的敗亡最根本的原因並不在一位南陽守身上,而是其他的因素上。 “我父王跟其他的王室中人呢?” 過了片刻,韓非再度問道。 弄玉目光輕晃,猶豫了片刻,她才直言說道:“秦軍並沒有殺王上的意思,而是派遣了人專門護送去鹹陽,只是來秦的路上,天澤出手了,王上和四公子不幸.” 聽到此話,韓非雙拳猛地一攥。 在他的猜想之中,嬴政也絕不會殺掉自己的父王和韓國王室中人,自商鞅變法立木為信之始,便有千金買馬骨一說,在這個節骨眼上,留下他們的性命,遠比殺掉划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