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四章 內丹二轉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625·2026/3/23

第二五二四章 內丹二轉 鉅鹿郡。 東武城。 臨水築城,位於大河以北,若是想要入海,只需要入河乘船,東北方向,直流奔向海域。 此地原屬趙國,秦國掃滅諸國,此地早早平靜,亦是早早的梳攏秩序,百業自然而然的興盛繁鬧起來。 城池不大,方圓也就三五里,因地利之故,往來商隊許多,來至於諸夏各地的商人都有。 酒肆之中,常常可以聽到那些迥異於本地的口音。 城中正東,主街道兩側多商鋪酒肆,旗幟上刻印著大秦嶄新的制式文字,其餘域要道多為民居。 輕羽酒家! 不為起眼的坐落東城一處,這家酒肆出現時日不短,足有數年了,外界而觀,經營的很不錯,就是店主似乎換人了。 然而,不影響其它。 未時! 天地間暖陽仍在,酒肆之中用飯的不太多,飯點已經過去片刻了,是以,酒肆之內,不為忙碌。 酒家的後方庭院,佔地不小,多有人出入,似是也沒有什麼奇怪的,酒肆需要採買許多東西。 酒水、時蔬、肉蛋……。 然! 這兩日出入的人似乎多了一些。 由著後方院落中的一些繁密植株和精巧竹林,許多聲音直接隔絕了,前方酒肆無法窺探。 任憑冬日涼風席捲,也是無法將音韻飄散開來。 “範先生!” “叔父!” “再見到你們太好了。” “還有小虞你們!” 昨兒傍晚到達城中,數千裡風塵僕僕,好好的休整一番,又好好的休息一夜,如今才匯聚一處說著話。 院中的一處偏房內,蓑草簾子垂落,數個火爐陳列,溫熱之氣擴散,更有酒水在火爐上熱著,絲絲的美酒香氣擴散。 內部,或是坐著,或是站著諸人。 觀面前的範先生,觀許久不見的叔父,又看著正和子期一塊說話的小虞,一位形貌壯碩的年輕人坐於案後,拱手一禮,言語無盡歡喜。 “一切安穩就好。” “昨兒你等無恙歸來,已然足矣。” 著一件深藍色的樸素長衫,鬚髮皆白的老者微微頷首,時而輕捋著頷下長鬚,多日不見,羽兒也成長了不少。 “羽兒,如範先生所言,無事便好。” 與列而坐,一位形貌清逸、儒雅斯文的中年男子亦是此語。 “一些事情,四弟也和我說了,南公之意,當和範先生之意相仿。” “亦是等待為上。” “其次,暗地裡需要積蓄力量,以為將來之用,若是你提前半個月回來,或可見到龍且!” “龍且、英布他們正在行走四方,搜尋舊部,我等則是將那些人給於安排,或是出海前往箕子朝鮮之地。” “或是隱匿起來。” 接著前言,那人又是說道。 “那條大長蟲還是沒有任何下落。” “從西域歸來,我和羽兒一路跨過大河,經過隴西、關中、關外、三川郡、潁川郡,又沿著大河直入河內郡、邯鄲郡、鉅鹿郡。” “甚至於都迂迴道路許多,否則,當提前半個月以上歸來。” “北方難尋,唯有在南了。” “而近年來,我們在淮水、江水派遣的人也不少,也沒有任何發現。” “若無嬴政接下來東巡,我打算著帶著羽兒南下,一一行走那些郡縣,順便處理一些事情。” “現在,不僅僅有嬴政之事,還有一處處上古地宮之事,擾亂了一切。” “諸郡之中的許多遊俠之人,為了地宮之物爭鬥的很是慘烈!” 伴隨項羽一路東西奔走的項梁深深一嘆。 若說沒有所得,也不盡然,起碼……羽兒也歷練了不少,尤其羽兒現在的實力很強很強。 羽兒有那般力量,以後行走諸夏間,也可安穩許多。 惜哉,還是沒有尋到南公當年祭祀昊天的潛龍之力,羽兒身上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在那條大長蟲身上。 白色的大長蟲! 蹤跡難尋! “叔父,何有又糾結那般事!” “一路歸來,我倒是覺得若是將精力落在那些地宮上,所得會更大,就是……天材地寶、戰神圖、令牌於我等著助力尋常。” 英氣勃發的年輕人從懷中取出一物,一枚血色玉佩,一路東進,玉佩沒有任何反應。 表明那條大長蟲不在範圍內。 若非叔父強求,自己不會理會那些事。 而以自己的力量,所謀地宮也不錯,記得河內郡的時候,有一次都靠近爭奪天材地寶的戰鬥區域了。 叔父帶著自己強行離開了。 “哈哈,早晚叔父會找到那個東西的。” “上古地宮,我們無需摻和,你也說了,對我等助力不大的,範先生剛才也在叮囑那件事。” 項梁大笑,不為在那個話題上多做停留。 “陰陽玄妙,得之,最好!” “得不到,也當準備好其它事情。” “地宮之事,牽扯的力量太多太多,眼下,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 “羽兒,你接下來當前往箕子朝鮮,那裡已經過去不少人了,也有了一處地方。” “正在鑄就一座城池!” “秦國之天下,眼下並無機會,唯有等待,我等需要長遠所謀。” 范增輕輕點頭。 南公當年祭祀昊天所得的潛龍之力,當有所用,否則,以南公的性情,當不會那般看重它。 得到了,錦上添花。 得不到,也不影響什麼。 羽兒既然歸來,他們也該離開這裡了,東武城……已經停留不短時間了,時間一長,容易出事。 地宮之事,雞肋! 於他們而言,雞肋都不如。 “前往箕子朝鮮?” “範先生,我還是希望可以留下諸夏,希望親自將項氏一族的力量凝聚起來,將楚國的力量找回。” 項羽很是搖搖頭。 “箕子朝鮮那裡需要你親自看一看,良機難尋,也許我們會等待五年,等待十年,羽兒,你需要學會另外的事情。” “此外,這次……你親自前往箕子朝鮮一趟,還有要事等著你。” “秦國坐鎮燕地的郡守為葉騰,那是一位不能小覷之人,他正在謀劃兵出遼東,攻略塞外苦寒之地,欲要將那些地方納入秦國輿圖。” “果然讓葉騰有成,那麼,箕子朝鮮當沒有塞外的屏障,秦國欲要兵入箕子朝鮮,當順利通達。” “你前往那裡,可以做的有很多。” “尤其葉騰都在遼東以南金縣之地立下水軍了,秦國護國學宮內,有九大院堂,聽說又多了一兩個院堂。” “水軍院堂是其一。” “水軍立下,秦國海域便可有力,遼東之地,葉騰更是有兵力調遣,若非北胡匈奴的牽制和威脅,葉騰早就兵出塞外了。” 范增從身側取過一張羊皮輿圖,緩緩的將其展開面前桌案上,一邊說著,屈指一點某個地點。 順而,又點向多個位置。 “範先生之意,不能夠令葉騰在遼東施為的那般順暢?” 輿圖! 是燕地、塞外、箕子朝鮮等地的大致輿圖,詳細郡縣不可窺,大致山川河流脈絡都有。 聞範先生之言,項羽已然明悟其意,又看著輿圖上被範先生所點中的一些區域,不由濃眉挑動。 “的確如此。” “不僅僅是我們的意思,還有其餘諸方力量的意思。” “秦國統御諸夏,三晉之地不安全,齊魯接下來更不安全。” “淮水、江水、江南也是一樣,選擇箕子朝鮮的人許多,還有選擇前往東海之外的一些海島。” “秦國鋒芒太盛,需要避開。” “而秦國這麼大的國度,不可能一直維持強橫無匹的地位,總會有良機的。” “葉騰在燕地的折騰,非好事。” 箕子朝鮮,如今的清靜之地,安穩之地。 那裡人少地廣,可以容納許多許多人,任由葉騰繼續折騰,箕子朝鮮就危險了。 范增點了點羊皮圖上的遼東區域,葉騰在這裡落下的動作很大。 羽兒需要前往,需要前往歷練。 需要撐起他的名聲。 “叔父,我有聞有些人還前往北胡匈奴之中?” 項羽神光閃爍的明眸陷入沉思。 少頃,看向叔父項榮,自從父親不在之後,這位叔父便是為長,只是……礙於性情,處理的都是後勤之事居多。 “的確有。” “秦國太霸道了,也太強了。” “欲要復國復民,一切秦國的敵人之力都可為用,北胡匈奴如今極強,控弦之士數十萬,令秦國上將軍蒙恬都不敢輕舉妄動。” “匈奴之力,可用。” “有人前往匈奴之中,出言獻策,以求擾亂秦國,以求將來匈奴擊潰秦國,就算不能擊潰秦國,也足矣將秦國許多力量牽制住。” “良機或許就來了。” “就是西域那裡,也有一些人前往,奈何秦國早有佈局,鬼谷蓋聶縱橫勾連西域諸國,暫時難以插手。” “若非如此,我等也可聯合西域之力,將來西域有力、匈奴有力,足可直接威脅秦國根基之地。” “那也是機會!” 項榮沒有隱瞞那一點。 目下,所有敵秦之力,都是儘可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否則,不足以與秦國爭鋒。 範先生讓羽兒前往箕子朝鮮,也是為此。 希望可以將葉騰之力堵在遼東,不讓他更進一步。 “……” “內諸夏而外夷狄,此舉……我以為不妥。” 項羽再次沉吟,數息之後,嘆道。 “羽兒,行大事者,不拘小節。” “北胡匈奴之力可用,當用!” “待事情有成,再將它趕回草原就行了。” 項梁含笑而應。 羽兒的這個性情還是沒有改過來,有些時候,需要審時度勢,需要權衡利弊,可用當用! 可取當取! “葉騰。” “箕子朝鮮。” “……,範先生,叔父,我會去的。” “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前往江南一趟。” 叔父和範先生所說的許多道理,自己都明白,正因為都明白,才更知曉凡事有所為有所不為! 那些北胡匈奴之人,自己不喜歡。 當年齊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便是內諸夏而外夷狄,如此,霸絕春秋之歲月。 一位位諸侯都為之拜服的。 現在為了秦國之力,和夷狄之人摻和一處,有損項氏一族的顏面和威名,既然有人做了,那自己不做也行。 遼東塞外之事,可做! 箕子朝鮮的確緊要之地,秦國兵峰不能夠跨越遼東。 “羽兒,你是要準備前往南海郡陸豐?見天明公子?” 范增菀然。 “他是我諸夏間屈指可數的朋友,我要去見一見。” “記得當年我和天明第一次見面,是在大父的軍中,那個時候……我雖有不俗力量,天明修行也不弱,我非他對手。” “現在……不知道他如何了?” “不知道他的實力如何了?” “他應該非我對手,南公所言,我之力量,武者化神境界都難逢對手,超凡脫俗的境界,都可抗衡。” 項羽悠然起身,身著一件褐黃色的輕便長衫,牛角束帶,髮絲成髻,形容方闊,眉眼有神,氣宇昂然。 話語間,舉起右手,輕輕一握,虛空顫動,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更是瞬間玄光大盛,異象沉浮,一閃即逝。 “見一見也好,不算難。” “陸豐那裡的往來商船許多。” 項梁沒有拒絕,天明公子於他們也是有大恩的,和羽兒之間也有那般情分,當年的情形,自己也都親歷。 那個時候,天明少俠還很小,羽兒也不大。 一晃多年,各有所成。 ****** “十滴精血!” “水尊……你也太摳搜了,你如今都內丹二轉了,就拿出來了十滴精血,太少了吧。” 江南。 南昌。 總督府地。 朗闊的偏廳雅緻之地,鶯聲燕語不住流轉,時而夾雜道道絲竹管絃音律之聲,時而夾雜孩童的稚嫩哭鬧之音,時而夾雜朗朗大笑之音。 焰靈姬探手把玩著面前十枚色澤深藍的氤氳光團,每一枚都有雞子大小,表面都有禁制覆蓋。 輕拋著這十枚東西,嫵媚火焰之眸看向正閒逸趴在廳內一角喝酒的水尊。 也太摳了。 丹藥之力輔助,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水尊便是突破了,內丹一轉踏足內丹二轉,氣息明顯強橫許多。 就連那個越發得意的牛牛都強了一些。 令自己都想要現在就服用破真丹,效果是真的好,沒的說。 這十枚氤氳之色瀰漫的光團便是水尊的精血,它破入內丹二轉之後的精血,還真是大,裡面的本源之力還真是強橫。 “……” 水尊耷拉著一對大耳朵,不理會某個人族女子。 真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可是十滴精血! 自己剛破入內丹二轉境界,拿出了十滴精血,本源都損傷不少,剛吞下了崑崙搜尋的天材地寶。 那可是自己此刻境界的十滴精血,不是尋常之物。 突破了。 終於突破了。 內丹一轉,邁入二轉,玄清子煉製的破真丹也太強了,藥性也太強了,自己終於突破了。 以自己現在的境界實力,族中也是有數的。 就是在崑崙之巔,都不算弱小。 體內的天材地寶正在快速煉化,彌補本源精血的缺口,閒暇無事,自然要喝點酒,吃點美食。 至於某人的聒噪,不為理會。 玄清子都沒說話呢。 “我想著你怎麼也得拿出一百滴、八十滴精血的,也太少了。” “水麒麟的十滴精血,雪兒,你一身所修,同水尊隱隱相合,這裡面的力量你能否汲取煉化?”

第二五二四章 內丹二轉

鉅鹿郡。

東武城。

臨水築城,位於大河以北,若是想要入海,只需要入河乘船,東北方向,直流奔向海域。

此地原屬趙國,秦國掃滅諸國,此地早早平靜,亦是早早的梳攏秩序,百業自然而然的興盛繁鬧起來。

城池不大,方圓也就三五里,因地利之故,往來商隊許多,來至於諸夏各地的商人都有。

酒肆之中,常常可以聽到那些迥異於本地的口音。

城中正東,主街道兩側多商鋪酒肆,旗幟上刻印著大秦嶄新的制式文字,其餘域要道多為民居。

輕羽酒家!

不為起眼的坐落東城一處,這家酒肆出現時日不短,足有數年了,外界而觀,經營的很不錯,就是店主似乎換人了。

然而,不影響其它。

未時!

天地間暖陽仍在,酒肆之中用飯的不太多,飯點已經過去片刻了,是以,酒肆之內,不為忙碌。

酒家的後方庭院,佔地不小,多有人出入,似是也沒有什麼奇怪的,酒肆需要採買許多東西。

酒水、時蔬、肉蛋……。

然!

這兩日出入的人似乎多了一些。

由著後方院落中的一些繁密植株和精巧竹林,許多聲音直接隔絕了,前方酒肆無法窺探。

任憑冬日涼風席捲,也是無法將音韻飄散開來。

“範先生!”

“叔父!”

“再見到你們太好了。”

“還有小虞你們!”

昨兒傍晚到達城中,數千裡風塵僕僕,好好的休整一番,又好好的休息一夜,如今才匯聚一處說著話。

院中的一處偏房內,蓑草簾子垂落,數個火爐陳列,溫熱之氣擴散,更有酒水在火爐上熱著,絲絲的美酒香氣擴散。

內部,或是坐著,或是站著諸人。

觀面前的範先生,觀許久不見的叔父,又看著正和子期一塊說話的小虞,一位形貌壯碩的年輕人坐於案後,拱手一禮,言語無盡歡喜。

“一切安穩就好。”

“昨兒你等無恙歸來,已然足矣。”

著一件深藍色的樸素長衫,鬚髮皆白的老者微微頷首,時而輕捋著頷下長鬚,多日不見,羽兒也成長了不少。

“羽兒,如範先生所言,無事便好。”

與列而坐,一位形貌清逸、儒雅斯文的中年男子亦是此語。

“一些事情,四弟也和我說了,南公之意,當和範先生之意相仿。”

“亦是等待為上。”

“其次,暗地裡需要積蓄力量,以為將來之用,若是你提前半個月回來,或可見到龍且!”

“龍且、英布他們正在行走四方,搜尋舊部,我等則是將那些人給於安排,或是出海前往箕子朝鮮之地。”

“或是隱匿起來。”

接著前言,那人又是說道。

“那條大長蟲還是沒有任何下落。”

“從西域歸來,我和羽兒一路跨過大河,經過隴西、關中、關外、三川郡、潁川郡,又沿著大河直入河內郡、邯鄲郡、鉅鹿郡。”

“甚至於都迂迴道路許多,否則,當提前半個月以上歸來。”

“北方難尋,唯有在南了。”

“而近年來,我們在淮水、江水派遣的人也不少,也沒有任何發現。”

“若無嬴政接下來東巡,我打算著帶著羽兒南下,一一行走那些郡縣,順便處理一些事情。”

“現在,不僅僅有嬴政之事,還有一處處上古地宮之事,擾亂了一切。”

“諸郡之中的許多遊俠之人,為了地宮之物爭鬥的很是慘烈!”

伴隨項羽一路東西奔走的項梁深深一嘆。

若說沒有所得,也不盡然,起碼……羽兒也歷練了不少,尤其羽兒現在的實力很強很強。

羽兒有那般力量,以後行走諸夏間,也可安穩許多。

惜哉,還是沒有尋到南公當年祭祀昊天的潛龍之力,羽兒身上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在那條大長蟲身上。

白色的大長蟲!

蹤跡難尋!

“叔父,何有又糾結那般事!”

“一路歸來,我倒是覺得若是將精力落在那些地宮上,所得會更大,就是……天材地寶、戰神圖、令牌於我等著助力尋常。”

英氣勃發的年輕人從懷中取出一物,一枚血色玉佩,一路東進,玉佩沒有任何反應。

表明那條大長蟲不在範圍內。

若非叔父強求,自己不會理會那些事。

而以自己的力量,所謀地宮也不錯,記得河內郡的時候,有一次都靠近爭奪天材地寶的戰鬥區域了。

叔父帶著自己強行離開了。

“哈哈,早晚叔父會找到那個東西的。”

“上古地宮,我們無需摻和,你也說了,對我等助力不大的,範先生剛才也在叮囑那件事。”

項梁大笑,不為在那個話題上多做停留。

“陰陽玄妙,得之,最好!”

“得不到,也當準備好其它事情。”

“地宮之事,牽扯的力量太多太多,眼下,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

“羽兒,你接下來當前往箕子朝鮮,那裡已經過去不少人了,也有了一處地方。”

“正在鑄就一座城池!”

“秦國之天下,眼下並無機會,唯有等待,我等需要長遠所謀。”

范增輕輕點頭。

南公當年祭祀昊天所得的潛龍之力,當有所用,否則,以南公的性情,當不會那般看重它。

得到了,錦上添花。

得不到,也不影響什麼。

羽兒既然歸來,他們也該離開這裡了,東武城……已經停留不短時間了,時間一長,容易出事。

地宮之事,雞肋!

於他們而言,雞肋都不如。

“前往箕子朝鮮?”

“範先生,我還是希望可以留下諸夏,希望親自將項氏一族的力量凝聚起來,將楚國的力量找回。”

項羽很是搖搖頭。

“箕子朝鮮那裡需要你親自看一看,良機難尋,也許我們會等待五年,等待十年,羽兒,你需要學會另外的事情。”

“此外,這次……你親自前往箕子朝鮮一趟,還有要事等著你。”

“秦國坐鎮燕地的郡守為葉騰,那是一位不能小覷之人,他正在謀劃兵出遼東,攻略塞外苦寒之地,欲要將那些地方納入秦國輿圖。”

“果然讓葉騰有成,那麼,箕子朝鮮當沒有塞外的屏障,秦國欲要兵入箕子朝鮮,當順利通達。”

“你前往那裡,可以做的有很多。”

“尤其葉騰都在遼東以南金縣之地立下水軍了,秦國護國學宮內,有九大院堂,聽說又多了一兩個院堂。”

“水軍院堂是其一。”

“水軍立下,秦國海域便可有力,遼東之地,葉騰更是有兵力調遣,若非北胡匈奴的牽制和威脅,葉騰早就兵出塞外了。”

范增從身側取過一張羊皮輿圖,緩緩的將其展開面前桌案上,一邊說著,屈指一點某個地點。

順而,又點向多個位置。

“範先生之意,不能夠令葉騰在遼東施為的那般順暢?”

輿圖!

是燕地、塞外、箕子朝鮮等地的大致輿圖,詳細郡縣不可窺,大致山川河流脈絡都有。

聞範先生之言,項羽已然明悟其意,又看著輿圖上被範先生所點中的一些區域,不由濃眉挑動。

“的確如此。”

“不僅僅是我們的意思,還有其餘諸方力量的意思。”

“秦國統御諸夏,三晉之地不安全,齊魯接下來更不安全。”

“淮水、江水、江南也是一樣,選擇箕子朝鮮的人許多,還有選擇前往東海之外的一些海島。”

“秦國鋒芒太盛,需要避開。”

“而秦國這麼大的國度,不可能一直維持強橫無匹的地位,總會有良機的。”

“葉騰在燕地的折騰,非好事。”

箕子朝鮮,如今的清靜之地,安穩之地。

那裡人少地廣,可以容納許多許多人,任由葉騰繼續折騰,箕子朝鮮就危險了。

范增點了點羊皮圖上的遼東區域,葉騰在這裡落下的動作很大。

羽兒需要前往,需要前往歷練。

需要撐起他的名聲。

“叔父,我有聞有些人還前往北胡匈奴之中?”

項羽神光閃爍的明眸陷入沉思。

少頃,看向叔父項榮,自從父親不在之後,這位叔父便是為長,只是……礙於性情,處理的都是後勤之事居多。

“的確有。”

“秦國太霸道了,也太強了。”

“欲要復國復民,一切秦國的敵人之力都可為用,北胡匈奴如今極強,控弦之士數十萬,令秦國上將軍蒙恬都不敢輕舉妄動。”

“匈奴之力,可用。”

“有人前往匈奴之中,出言獻策,以求擾亂秦國,以求將來匈奴擊潰秦國,就算不能擊潰秦國,也足矣將秦國許多力量牽制住。”

“良機或許就來了。”

“就是西域那裡,也有一些人前往,奈何秦國早有佈局,鬼谷蓋聶縱橫勾連西域諸國,暫時難以插手。”

“若非如此,我等也可聯合西域之力,將來西域有力、匈奴有力,足可直接威脅秦國根基之地。”

“那也是機會!”

項榮沒有隱瞞那一點。

目下,所有敵秦之力,都是儘可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否則,不足以與秦國爭鋒。

範先生讓羽兒前往箕子朝鮮,也是為此。

希望可以將葉騰之力堵在遼東,不讓他更進一步。

“……”

“內諸夏而外夷狄,此舉……我以為不妥。”

項羽再次沉吟,數息之後,嘆道。

“羽兒,行大事者,不拘小節。”

“北胡匈奴之力可用,當用!”

“待事情有成,再將它趕回草原就行了。”

項梁含笑而應。

羽兒的這個性情還是沒有改過來,有些時候,需要審時度勢,需要權衡利弊,可用當用!

可取當取!

“葉騰。”

“箕子朝鮮。”

“……,範先生,叔父,我會去的。”

“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前往江南一趟。”

叔父和範先生所說的許多道理,自己都明白,正因為都明白,才更知曉凡事有所為有所不為!

那些北胡匈奴之人,自己不喜歡。

當年齊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便是內諸夏而外夷狄,如此,霸絕春秋之歲月。

一位位諸侯都為之拜服的。

現在為了秦國之力,和夷狄之人摻和一處,有損項氏一族的顏面和威名,既然有人做了,那自己不做也行。

遼東塞外之事,可做!

箕子朝鮮的確緊要之地,秦國兵峰不能夠跨越遼東。

“羽兒,你是要準備前往南海郡陸豐?見天明公子?”

范增菀然。

“他是我諸夏間屈指可數的朋友,我要去見一見。”

“記得當年我和天明第一次見面,是在大父的軍中,那個時候……我雖有不俗力量,天明修行也不弱,我非他對手。”

“現在……不知道他如何了?”

“不知道他的實力如何了?”

“他應該非我對手,南公所言,我之力量,武者化神境界都難逢對手,超凡脫俗的境界,都可抗衡。”

項羽悠然起身,身著一件褐黃色的輕便長衫,牛角束帶,髮絲成髻,形容方闊,眉眼有神,氣宇昂然。

話語間,舉起右手,輕輕一握,虛空顫動,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更是瞬間玄光大盛,異象沉浮,一閃即逝。

“見一見也好,不算難。”

“陸豐那裡的往來商船許多。”

項梁沒有拒絕,天明公子於他們也是有大恩的,和羽兒之間也有那般情分,當年的情形,自己也都親歷。

那個時候,天明少俠還很小,羽兒也不大。

一晃多年,各有所成。

******

“十滴精血!”

“水尊……你也太摳搜了,你如今都內丹二轉了,就拿出來了十滴精血,太少了吧。”

江南。

南昌。

總督府地。

朗闊的偏廳雅緻之地,鶯聲燕語不住流轉,時而夾雜道道絲竹管絃音律之聲,時而夾雜孩童的稚嫩哭鬧之音,時而夾雜朗朗大笑之音。

焰靈姬探手把玩著面前十枚色澤深藍的氤氳光團,每一枚都有雞子大小,表面都有禁制覆蓋。

輕拋著這十枚東西,嫵媚火焰之眸看向正閒逸趴在廳內一角喝酒的水尊。

也太摳了。

丹藥之力輔助,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水尊便是突破了,內丹一轉踏足內丹二轉,氣息明顯強橫許多。

就連那個越發得意的牛牛都強了一些。

令自己都想要現在就服用破真丹,效果是真的好,沒的說。

這十枚氤氳之色瀰漫的光團便是水尊的精血,它破入內丹二轉之後的精血,還真是大,裡面的本源之力還真是強橫。

“……”

水尊耷拉著一對大耳朵,不理會某個人族女子。

真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可是十滴精血!

自己剛破入內丹二轉境界,拿出了十滴精血,本源都損傷不少,剛吞下了崑崙搜尋的天材地寶。

那可是自己此刻境界的十滴精血,不是尋常之物。

突破了。

終於突破了。

內丹一轉,邁入二轉,玄清子煉製的破真丹也太強了,藥性也太強了,自己終於突破了。

以自己現在的境界實力,族中也是有數的。

就是在崑崙之巔,都不算弱小。

體內的天材地寶正在快速煉化,彌補本源精血的缺口,閒暇無事,自然要喝點酒,吃點美食。

至於某人的聒噪,不為理會。

玄清子都沒說話呢。

“我想著你怎麼也得拿出一百滴、八十滴精血的,也太少了。”

“水麒麟的十滴精血,雪兒,你一身所修,同水尊隱隱相合,這裡面的力量你能否汲取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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