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六九章 奇特母子
第二七六九章 奇特母子
“羅網！”
“夜幕！”
“那些人真討厭，在城中他們雖說不敢動手，卻一直監視著紫蘭軒，行走城中的時候，多有感覺到。”
“就連紫蘭軒內，都時而感覺有他們的人。”
“紫女姐姐，近來於紫蘭軒提供酒水的夥計……明顯不是普通人，他們是不是以為紫蘭軒發現不了？”
一株完整的靈芝。
竹刀之下，切成小塊，匯聚一處，自己的手藝還是不錯的，並沒有什麼損耗，落於絹布上，提起來放於一側。
紫女姐姐所言……自己如何不明白。
開宗立派。
傳承落下。
不將那些該死的人解決掉，就困守於蘭陵城？
出了蘭陵城？
生死危險！
那些人真真該死。
等自己踏足玄關，等莊的實力更高了，早晚要將夜幕徹底解決，將那些人一劍劍殺了，就怕……他們到時候東躲西藏。
可惡。
老鼠一樣。
不！
連老鼠都不如。
蘭陵城內，遍佈他們的眼線，很是明顯，不怕紫蘭軒和自己等人發現一樣。
太猖獗了。
甚至於都開始將一些人……近距離靠近紫蘭軒，乃至於安排入紫蘭軒了。
紫蘭軒如今自己執掌著，許多人、許多事都知道，也都看在眼中，也就是他們現在只是納入懷疑，該死的證據還沒出現。
“……”
“欲要解決羅網、夜幕，憑藉流沙、咱們自身的力量不足夠。”
“眼下，唯有如此。”
紫女將藥碾取來，推向紅蓮身前。
“依靠外在之力將羅網、夜幕解決，總是令人不痛快。”
“尤其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那些人真是怕死。”
“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蘭陵城！”
將藥碾子落於身前，內力運轉，拂手間，便是柔和的掌風席捲藥碾子的凹槽，將裡面雜物清理掉。
儘管裡面看上去已經很乾淨了。
再次清理一下，也不多餘。
解決羅網、夜幕的法子，紫女姐姐和自己說過，自己也明白，以流沙、紫蘭軒現在的力量，同他們爭鋒、殺戮，的確……艱難。
外在之力。
契機。
鹹陽的契機。
藉助秦國的力量！
自己又有些不願意。
若可！
自己更希望親自一力將他們解決掉。
“那些人行走於黑暗之中，自然難以現身光明之下。”
“他們！”
“不會長遠了。”
“耐心等待就好。”
看著紅蓮將數塊小小的靈芝落於凹槽，開始將其碾碎，秀首輕頷，施為的力量也是剛剛好。
“又是等待！”
“……”
手握碾盤，紅蓮不緊不慢的將靈芝處理著。
等待！
契機！
數年來，自己聽了很多次。
實在是……無法。
自己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而且！
等待秦國處理羅網、夜幕，與自己所要等待的事情還有衝突。
….
秦國要處理他們，需要天下諸郡安穩，諸郡無亂象之事，如此，就不需要那柄殺伐利刃了。
而自己不希望秦國安穩。
否則。
自己所要等待的事情就艱難了。
果然自己等待的事情發生，夜幕……會主動下手吧？蘭陵城這裡……也難以攔阻他們。
感此。
秀眉緊蹙，世間難道就沒有兩全之事，嬴政那個該死的……就不能夠現在就處理他們？
夜幕那些人……就不能膽子大一些。
當年的新鄭。
夜幕的膽子就很大。
現在……真真該殺。
“只要我們無礙，那麼……一切可期。”
紫女淺淺一笑，紅蓮此刻所想……自己就算不問，都能夠猜到，大勢如此，她們不得不等待。
至於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也無論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紅蓮無礙。
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那也是他當年的心願之事。
秦國自此真正一天下，長治久安，紫蘭軒依舊，流沙依舊，紅蓮……會好好的。
山東諸國之人等到機會，紅蓮也一定會無礙的。
******
“曉夢！”
“現在你不準備教導她修行？”
“小丫頭的性子……很好。”
“若然巧兒將來的性情若許莫負，我就很滿足了。”
“許莫負！”
“她的資質還真好，天生的道者，有你指點，再加上公子，說不得將來她可以代你立下傳承，省卻你出力施為。”
“……”
江南。
南昌。
城外深山險峻之地，外人難入之所，雲霧繚繞不斷，飄渺流轉其中，大日初起虛空，不到巳時，不為濃烈。
是時。
一語空靈，脆語潺潺。
端量著正在遠處石臺一筆一劃書錄道藏文書的許莫負，又看著身側正在屈膝盤坐修行的曉夢。
雪兒忍不住抿嘴一笑。
曉夢就是這樣教導許莫負的？
許莫負！
前幾日剛被她的家人送來，時間……也是剛剛好。
比起當年那個咿咿呀呀的小東西，許莫負……很是可人，性子也很好，長大之後，堪為美人，真期待懷中的巧兒將來也如許莫負一樣。
連日來！
許莫負每日都跟隨曉夢前來這裡……修行。
修行……都是抄錄道藏文書，讓許莫負多多誦讀道藏，並無教導修行，並無給於洗練筋骨，並無給許莫負築基。
“隕靈果！”
曉夢銀眸睜開，體表青蒙之光一閃即逝，更有道道玄之又玄的道紋虛空顫動，若隱若現，連帶方圓天地的虛空都交感生輝。
青衫依舊。
銀髮搖搖。
姣若秋月。
出塵綽然。
視線落於遠處的許莫負身上，坐於石凳上，一筆一劃的抄錄道藏，今日抄錄的，都要儘可能誦讀下來。
築基。
通脈。
並不著急。
“隕靈果！”
….
“公子說過，不通修行，扛過去的可能性更大。”
“數年來，她不斷誦讀《道德》真經，已有清靜。”
“若然清靜有所得，再扛過去，以她的資質……一朝踏足修行，很少有關卡可以將她攔阻了。”
“隕靈果！”
“陽滋公主她們也都有嘗試……，惜哉，沒有一人扛過去。”
“不知道巧兒她們將來是否可以扛過去。”
“曉夢，你如今位列合道元始。”
“破真丹服用，更為助力。”
此間山峰之巔。
原本盡皆參差不齊的巨石雜樹，被曉夢一劍削平了。
而後佈下陣法，合道之下，無出入之法，發現不了這裡，也進不來，平日裡……曉夢多在這裡修行。
先前，城外也有一個山峰。
二者相比，這裡更大一些，點綴的東西更多一些，涼亭也更大一些，還有落下的一些其它精巧之物。
縱然寧兒她們待會都過來，都足以在這裡玩耍。
隕靈果！
以許莫負現在的年歲，以她體內的筋骨經絡之力，現在修行沒有那個必要，道藏……還是有所得的。
她身上……已經有淡淡的清靜氣息。
對於扛過隕靈果，用處不小。
她天生靈覺很強，若是再扛過隕靈果，如虎添翼，曉夢的一身劍道……真正有傳人了，將來的修行速度不會慢。
公子說過，曉夢要立下傳承的。
以曉夢的性情，親自立下傳承。
有些難。
數十年後，許莫負也當成長起來，她可為用。
曉夢！
公子當年所創的《御劍術》！
她們都有修行，唯有曉夢將它修煉的最為圓滿，乃至於超過公子所傳。
雜糅西王金母所得，再加上長生殿的劍道，再加上三術河圖之法，曉夢劍道大成，歸於元始。
自然而然的就踏足其中了。
也……太快了一些。
自公子東行蜃樓，她們姊妹也沒有閒著，稍有時間，也是修行，一些丹藥也沒有留著，在加上曉夢多有論道。
丹藥之妙，完全化入己身。
如今，一身所修，距離玄關大圓滿都不遠了。
今歲過去，玄關圓滿不難。
破真丹，就可服用了。
不知道等自己服用破真丹的時候，公子是否歸來。
“隕靈果！”
“有，更好。”
“沒有，無礙。”
曉夢簡言。
“扛過隕靈果，玄關的關卡伸手就可推開。”
“不能扛過隕靈果，有你這位師尊，玄關的關卡……也能一手推開。”
雪兒盈笑。
“嗯？”
“雲舒姐姐她們來了。”
“寧兒也來了。”
“曉夢，你當多親近一下寧兒，再有數年，寧兒大了，再想要攬在懷中親近，就難了。”
靈覺有動，紫眸本能閃爍。
看向山巔雲霧之外，那裡……熟悉的道道氣息逼近，是雲舒姐姐、弄玉姐姐她們。
….
芊紅姐姐也在。
水尊、小牛牛早就在這裡歇著了。
當然。
更少不了寧兒幾個小傢伙。
“……”
曉夢看向此刻已經出現在山巔的雲舒等人。
她們都來了。
寧兒！
也來了。
……
……
“也不知道海域仙山那裡如何了！”
“長生不老丹。”
“公子的修行也當更進一步了，不知是否踏足神靈一體了。”
“莫負，多吃些點心，都是剛出爐的。”
“書錄道藏不著急。”
“……”
軟榻、絨毯、茶案、小火爐、點心吃食、酒水、屏風、花草……，一應諸般如府中。
此間山巔涼亭之內，應有盡有。
弄玉正取出一份份吃食落於旁側案上。
每日裡，天色剛亮，許莫負便是隨著曉夢前來這裡修煉，早飯？也就曉夢拿出的幾個果子。
雖有靈韻，雖然珍貴。
終究和吃食不一樣。
總督府內的廚娘……庖廚手藝雖說比不上焰靈姐姐，卻也……絕對是一等一的。
為方便她們的庖廚，都賜下丹藥，強行讓她們踏足先天境界，讓她們的手腳感知悟性更強一些。
看著許莫負此刻仍有一絲拘謹的模樣，雲舒含笑一語，拉著許莫負坐於案前，修行……不是一個苦差事。
“不用怕你師尊，她不說話，就說明你可以吃。”
弄玉莞爾。
曉夢性情並無嚴厲、寬容，多有清靜淡然，多有超然，多年來，她們一處熟悉，自有所知。
落於外人眼中，怕是會認為曉夢多有拒人於千里之外。
並無那回事。
“……”
曉夢掃了許莫負一眼。
沒有出聲。
繼而看向此刻正坐於身邊的寧兒。
“……”
小傢伙似乎有覺，也抬首看了一眼身邊的母親，旋即，坐的更穩妥了，更為有禮了，覺周圍一位位姨母的目光，更為正襟。
“……”
“戴著！”
曉夢單手伸出，淡青色的玄光掠過，一件晶瑩剔透的碧綠之物出現在掌心，隨心而動。
那物漂浮在寧兒身前。
是一件頸鍊！
核心是一滴形態若水的玉石，其內彷彿有靈韻之物，剛有出現在……便是引得四方天地元氣顫動，不能匯聚。
數息之後，隨著那塊玉石表面青光一閃，異象快速消失，歸於尋常、普通的模樣。
玉石由一條銀色的細長鏈子牽引。
“……”
“母親！”
寧兒點點頭，伸手將頸鍊取過，出手溫潤，很舒服的感覺，看了身邊的母親一眼。
又看向周圍芊紅姑娘等人。
又看著兩個妹妹，她們也看過來了，也放下手中玩耍之物，正走向自己，見狀，連忙將頸鍊戴在身上，將東西藏在衣衫之內。
“好看的鏈子。”
“好看的玉石。”
“……”
“兄長，讓我瞧瞧……。”
….
“兄長，我瞧瞧！”
“……”
靈兒、盈兒兩個小丫頭已經近前，彼此相視一眼，嘻嘻一笑，各自伸手探向某人的脖頸。
“……”
“戴上！”
曉夢掌心再次掠過青色光暈，又是兩條頸鍊出現，玉石也是水滴模樣的，就是……色澤不太一樣。
一枚！
火紅如烈焰。
一枚！
紫韻若藤蘿。
天地元氣剛有所動，那兩條頸鍊引動的異象便消失不見。
“哇！”
“我要這裡！”
“……”
一個小丫頭取走紅色的那枚。
一個小丫頭取走另一枚。
各自握在手中，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數息之後，若寧兒一般，也是戴在身上，不住歡喜。
“多謝曉夢姨母！”
“多謝曉夢姨母！”
兩個小丫頭也沒有忘記禮儀。
一禮而落，便是歸於先前的玩耍。
“……”
“你也去。”
曉夢指了指正在擺弄一些機關組裝之物的兩個小丫頭，看向身側的寧兒。
“母親！”
寧兒點點頭，小手輕撫著胸前的頸鍊玉石，貼著身子，玉石溫溫、涼涼，渾身上下都舒服。
靈兒妹妹、盈兒妹妹。
母親讓自己和她們去玩耍？
那些機關巧物……自己都會的，自己都玩過的，既然母親所言，當去瞧瞧，兩位妹妹……不會搶自己的東西吧？
那可是母親剛送給自己的。
“……”
“你們三個……去外面玩吧，待會讓水尊帶著你們四周轉一轉，看一看江南的好景色。”
單手輕撫娥眉，白芊紅無奈。
曉夢。
寧兒。
這一對母子……還真是……。
卻也的確難為曉夢。
也難為寧兒了。
也幸而寧兒因靈韻之物，生長很快，省卻許多麻煩事，果然如巧兒她們三個小傢伙一樣，曉夢……該怎麼辦？
“師兄！”
“你們！”
“他……無礙。”
看著寧兒和靈兒兩個小丫頭聚合一處，一塊擺弄那些機關之物，曉夢銀眸閃爍，收起手掌，輕然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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