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四三章 學宮之難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687·2026/3/23

第三零四三章 學宮之難 “兩大學宮立下多年,每一歲,都有不少不錯的禾苗畢業,充實帝國文武之列。” “算著時間,今歲兩大學宮的畢業之人,應該各有所歸了。” “陛下有難?尚未所定?” “……” 夜幕早已降臨。 興樂宮! 因冰雹子、大雪之故,鹹陽宮殿閣有損不少,唯其得外力護持,內外無憂。 偏殿裡間,銅鼎火爐盪開的熱量不住擴散,分列方位,伴著些許的涼風,滾動於各處。 寒冷不存,唯有暖熱。 坐於一張案後,按照皇兄的吩咐,隨意翻閱近月、近年來帝國諸郡、諸地、鹹陽內外諸事。 有一些,江南也有的。 每隔一段時間,鹹陽也會送來一部分機密文書於江南,是以,可以看到。 不過,此刻所觀,自然更為齊全,更為完整,更為鉅細,一應諸般,都有。 有些文書都已經歸檔了,上面還有皇兄的一些批覆。 諸郡之地,事情各異。 天南地被,東西相對,諸般事都在其中。 相對而言,武事、兵事不為多,大都是民生諸事。 在楚地立下常平倉的事情。 在楚地、中原、東南修建一處處水利溝渠的事情。 楚地的山川水脈很多很多,但……先前的楚國因世族之故,因王族力弱之故,不能夠很好的將那些好處利用起來。 眼下。 一切都在帝國掌控之中。 自然輕鬆推進。 卻也是有選擇的。 如何選擇? 自然挑選帝國掌控之力最強的一些區域落下好處,如此,掌控之地的力量一日日變強,再徐徐推進方圓、更遠之地。 將來就可一處處相連貫通了。 大田令鄭國和麾下一些水家之人多有忙碌。 還有馳道、要道的修建。 帝國尚未東出一天下的時候,對於關中、巴蜀、隴西等地的要道修建早早就有了。 一天下途中,那些事情也沒有放下。 承平十多年,馳道修建初步成效,諸郡之地,要道通達八方,偏僻之地,也可尋道而行。 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諸夏為一人,那麼……一條條道路,就是體內開闢貫通的經絡,修行而論,百脈俱通,是登臨化神、破入玄關的前提。 那一條條要道的出現,對於帝國諸郡、諸地的相連,便利很多。 對於行當百業的壯大,也有好處。 帝國的繁榮,許多田畝耕作,同樣許多行當百業,許多那些人的助力,當然,要給於不小的限制。 行當百業的力量太強,可是容易出問題的。 秦國前相邦文信侯呂不韋就是一個明顯例子。 富甲天下,圖謀更為尊貴,做行當營生,都做到諸侯、國君、天子身上了。 所得。 的確非凡。 領秦國國政多年,權勢天下。 比起鬼谷弟子,更為的一怒而諸侯懼! 還有修建一處處河堤、石橋。 還有派人將江南嶄新的穀物種子推進諸郡合適之地,帝國欲要長久承安,很是簡單。 只需要令天下間一大部分人滿足、滿足,爭取他們的擁戴就好了,想要滿足所有人? 聖人都難以做到。 江南的穀物! 十多年來,已經革新數代了。 穀物的種子最初從安南所取,那時候的產量不為高,後來,從江南諸郡之地蒐羅各種穀物。 開闢上佳良母,歸於嘗試之所。 一次次選種。 一次次最佳化。 再加上龍虎稻穀的助力。 再加上一些農家之人的助力。 …… 同樣一塊田地,種植嶄新穀物所得,要比十年前的穀物所得高出近一倍!當然,欲要全部高出一倍有些難。 但! 普遍高出三五成,是很輕鬆的。 若是將田地照顧得當,產量還會更高。 穀物有成,種子挪移江北合適之地,同樣所得。 糧食多了,天下之民有吃的。 再有安穩居住的地方。 如何還會生亂? 果然生亂,就是一些異心之人了,那些人……自帝國立下之後,就一直不老實。 現在還不老實。 可以預見,接下來也不會老實,如此,對那些人就無需客氣了,直接鎮壓是最好的選擇。 武事、兵事之上,大都匯聚在蒙恬對北胡匈奴的作戰。 還有隴西李信的練兵,還有烏孫之地的一些事情。 那些訊息,先前都有看到。 對匈奴作戰,大體還是所得不小的。 取得不小戰果。 但對於匈奴主要力量的剿滅……還沒有做到,還需要良機,還需要一場大戰才能夠做到。 河西、烏孫之地。 聽芊紅所過。 烏孫之地,有些不老實,寧願相信匈奴的遊說,也不願意融入帝國,數年來,更是對於東西往來的帝國商賈多有劫掠。 一些事,烏孫覺的是秘密。 實則! 如何是秘密? 關於攻滅烏孫的提議,有一些,就是那些商賈提出來的,烏孫雖大,對於帝國而言,完全揮手可滅。 將烏孫攻滅之地,河西之地,又可以多出郡縣,帝國的版圖也可以擴大,也能夠收取不少的賦稅。 更可直接通達西域。 …… 好處多多。 好處! 的確多多。 然則,兵事、武事不是那般容易就開動的。 尤其,長遠而觀,事關西域諸國,更不能輕易動兵,若然這一次直接由河西出兵將烏孫滅掉。 以烏孫的力量,難以抵擋帝國鐵騎。 但! 那件事讓西域諸國看到,就是不一樣的感覺了。 帝國對烏孫那樣的大國都隨意剿滅,落於他們身上,豈非更是任人拿捏、任人蹂躪? 誠如此。 攻滅烏孫的時候,西域就要有亂了。 蓋聶先前耗費的心血就不存了。 烏孫! 肯定要攻滅的。 要有合適機會。 若得大義、名分,煌煌出師,名正言順,則西域無憂,則西域相安,對於後續攻滅匈奴也有莫大助力。 從一份份文書來看,烏孫之國……正該給帝國這樣的機會。 不遠了。 也許今歲就可動兵。 也許明歲。 烏孫剿滅之後。 帝國河西兩郡,就可變成河西三郡、四郡,以西的土地更可直接遙望西域樓蘭。 東西一體,便可相連呼應成勢。 以東之地,葉騰的文書上,也有提及要將箕子朝鮮之地好好震懾,具體也非將箕子朝鮮攻滅。 而是好好的教訓一番。 倘若水陸並進,將箕子朝鮮攻滅,怕是山東諸郡會出現不小的動靜、亂象,代價稍大了一些。 在箕子朝鮮那些人最大的承受範圍內,給於最大的震懾,讓那些人老實,同時,削弱那些人的力量。 是葉騰提議。 而後,吞併箕子朝鮮邊境,進退輕鬆,也可有足夠的時間穩固塞外戰線,待良機,箕子朝鮮直接攻下。 箕子朝鮮! 肯定要在徹底攻滅匈奴前拿下的。 不然,在攻滅匈奴的時候,那些人背後捅刀子,可不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隱患之事。 隱患! 就要提早解決。 而,欲要將箕子朝鮮徹底解決,山東諸地還需要進一步的穩固,還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坐鎮。 一樁樁。 一件件。 彼此通連,皆非單獨之事。 以普通人的目力觀之,區區箕子朝鮮,區區烏孫之國,知曉些許帝國精銳出動,便可馬到功成。 若是事情真的那般簡單,就很好了。 帝國! 對於諸郡之地的統轄,還沒有徹底穩固! 攘外必先安內! 此法為上,在匈奴、烏孫、箕子朝鮮……那些外在麻煩面前,帝國內部諸郡之事,才是一等一的要事。 將那些事情解決,外事……輕鬆撫平! …… …… 一份份文書上,一份份文武之事,周清看的很是有趣,按照規制,唯有皇兄才有資格盡皆一覽的。 上面還有皇兄的一些硃筆批覆。 大體都是那般思路。 坐於鹹陽,遍觀諸郡送來的一份份文書,天下事都在心中,天下事都在眼前。 同樣一件事,根據郡縣不同,處理處置的法子不同。 不同的事情,說不得會有同樣一種處理法子。 銅臺燭光在旁,明耀搖搖,一份份文書從手中流過,臨近不遠,皇兄在處理另外的文書。 不時。 手中多了兩份皇兄送來的嶄新文書,閱覽之,是國府、國尉府關於兩大學宮畢業之人的安排處置法子。 護國學宮! 中央學宮! 這一次也遭災了。 護國學宮好一些,裡面的學員基本上都有修煉武道,躲避起來很快,損傷的不為多。 中央學宮就稍稍嚴重了一些,幸而學宮裡的高人不少,略有出手,免去更大的傷勢。 再加上學宮自有不少醫者,很快得到診治。 雖如此,一處處院堂樓閣多有損傷,欲要恢復,需要一段時間,渭南之地不小,卻也非大事。 尤其,比起手中文書所言之事。 那些事! 更非大事了。 上面是對於兩大學宮畢業之人的分流安排,將文書看完,好像今歲的畢業之人,還沒有完全的安排妥當。 抬首看向陛下,略有好奇。 “……” “兩大學宮!” “每一歲,每個學宮都有千人左右的人畢業!” “先前帝國一處處郡縣,多有缺少可用之人,帝國將山東諸國平定後,缺少的人更多了。” “那些畢業之人,大都很快給於安排下去。” “兩大學宮,一二十年來,足足數萬人,安排安置起來,也漸漸有些麻煩和困難。” “帝國承平,每一歲,都有不少新的縣域開闢,數目不為多,需要的官吏也不為多。” “江南諸郡,近年來,兩大學宮不少人都派往那裡了,那裡地廣人稀,新的縣域相對多一些。” “近年來,出現不少新的問題。” “也許以前也有,朕和群臣難有在意。” “……” “兩大學宮!” “所學自然不錯,只是……所學歸所學,和真正為用,有不小的差距。” “有些學員,在學宮的成績不錯,出來做事之後,不堪入目,不堪大事,亂糟糟一片。” “有些學員,成績尋常,做事頗為幹練。” “先前的學宮是按照成績分派他們該去何處,有些地方不錯,有些地方更亂了。” “此外!” “兩大學宮,院堂不同,出來之後的學員,若是一處,或有相連,三五人不為大礙。” “這些年來,一些人匯聚一處,不可小覷。” “而且,對於另外一些院堂出身的學員,也各有影響。” “……” “再有,兩大學宮畢業之人如舊,帝國郡縣需要的人越來越少,將來安排分派的機會就少了。” “也非好事。” “那兩份文書……朕已經命他們商榷兩次了。” “還沒有徹底定下。” “一些事情,朕也沒有想好。” “郡侯如今歸來,兩大學宮當年就是依郡侯提議立下,於帝國裨益多多。” “那些畢業之人,大部分都是不錯的,雖有不少平庸,也算瑕不掩瑜,可……平庸之人多了,也會有不小麻煩。” “……” “……” 在居東長案後批閱奏章文書的嬴政聞聲,停下手中毫筆,遞給臨近的一位聾啞侍從! 那侍從恭敬的接過毫筆,熟練的將其落於筆冼中清洗著,繼而,放在筆架上。 動作輕輕,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 嬴政掃了一眼,便是從案後起身,一邊舒展著筋骨,一邊說道那兩份文書的事情。 那不是一件小事。 於帝國而言,是一件目下緊要之事,也是接下來需要抉擇、權衡、考量的重大之事。 人才! 是帝國百多年來崛起、壯大、一天下的重要力量。 若無百多年前孝公先祖的那份求賢令,商君難以入秦,秦國也難有後續之事。 更有後續一位位山東士子入秦,為秦國之強大獻出力量。 人才難得! 很是難得。 以前的人才,大都是招賢館、廟朝諸臣推薦、舉薦而來,經過簡單考核之後,便可有用。 這個法子,比起兩大學宮。 粗糙不少。 尤其,帝國一天下了。 山東諸地,也是帝國的。 人才,也都是帝國的。 對於那些人才,自然要有一個嶄新考核之法,而且,帝國也可自己培養人才! 依靠不確定的外來人才。 依靠自己培養的人才。 才學也不論,自有輕重。 兩大學宮。 無疑是重要的。 無疑是需要存在的,現在要存在,以後也要存在。 一二十年來,兩大學宮的一些問題也出現了,有兩大學宮自身的,也有外在的。 解決? 需要解決。 需要妥善解決。 “……” “任何事情都不是完美無缺的。” “任何事情都非一成不變的。” “當年兩大學宮立下的時候,帝國自身內部郡縣各處,需要人才填補空缺。” “即將一天下,攻城略地,也需要合適之人給於治理。” “軍中的兵士、將領,也是如此。” “兩大學宮,因此立下!” “眼下,兩大學宮內外出現不少問題,也是應該出現的,若是不出現,反倒有些不正常了。” “就如玄清剛才所看的那些文書,都有各種各樣的新問題出現。” “有問題了,就需要有解決之法。” “兩大學宮畢業之人一歲兩千,帝國諸多郡縣所需的人,逐漸減少,如何解決?” “仿若計然經濟之法,開源?節流?” “開源,在諸多郡縣開立嶄新的行署,如此,便可憑空多出一個個官員名額空缺。” “文武皆有!” “節流,那就是兩大學宮畢業之人一歲兩千,在考核之中,拔高門檻,使得只有透過之人才能夠得到分派安置的機會。” “這樣的法子,優劣之處皆有!” “……”

第三零四三章 學宮之難

“兩大學宮立下多年,每一歲,都有不少不錯的禾苗畢業,充實帝國文武之列。”

“算著時間,今歲兩大學宮的畢業之人,應該各有所歸了。”

“陛下有難?尚未所定?”

“……”

夜幕早已降臨。

興樂宮!

因冰雹子、大雪之故,鹹陽宮殿閣有損不少,唯其得外力護持,內外無憂。

偏殿裡間,銅鼎火爐盪開的熱量不住擴散,分列方位,伴著些許的涼風,滾動於各處。

寒冷不存,唯有暖熱。

坐於一張案後,按照皇兄的吩咐,隨意翻閱近月、近年來帝國諸郡、諸地、鹹陽內外諸事。

有一些,江南也有的。

每隔一段時間,鹹陽也會送來一部分機密文書於江南,是以,可以看到。

不過,此刻所觀,自然更為齊全,更為完整,更為鉅細,一應諸般,都有。

有些文書都已經歸檔了,上面還有皇兄的一些批覆。

諸郡之地,事情各異。

天南地被,東西相對,諸般事都在其中。

相對而言,武事、兵事不為多,大都是民生諸事。

在楚地立下常平倉的事情。

在楚地、中原、東南修建一處處水利溝渠的事情。

楚地的山川水脈很多很多,但……先前的楚國因世族之故,因王族力弱之故,不能夠很好的將那些好處利用起來。

眼下。

一切都在帝國掌控之中。

自然輕鬆推進。

卻也是有選擇的。

如何選擇?

自然挑選帝國掌控之力最強的一些區域落下好處,如此,掌控之地的力量一日日變強,再徐徐推進方圓、更遠之地。

將來就可一處處相連貫通了。

大田令鄭國和麾下一些水家之人多有忙碌。

還有馳道、要道的修建。

帝國尚未東出一天下的時候,對於關中、巴蜀、隴西等地的要道修建早早就有了。

一天下途中,那些事情也沒有放下。

承平十多年,馳道修建初步成效,諸郡之地,要道通達八方,偏僻之地,也可尋道而行。

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諸夏為一人,那麼……一條條道路,就是體內開闢貫通的經絡,修行而論,百脈俱通,是登臨化神、破入玄關的前提。

那一條條要道的出現,對於帝國諸郡、諸地的相連,便利很多。

對於行當百業的壯大,也有好處。

帝國的繁榮,許多田畝耕作,同樣許多行當百業,許多那些人的助力,當然,要給於不小的限制。

行當百業的力量太強,可是容易出問題的。

秦國前相邦文信侯呂不韋就是一個明顯例子。

富甲天下,圖謀更為尊貴,做行當營生,都做到諸侯、國君、天子身上了。

所得。

的確非凡。

領秦國國政多年,權勢天下。

比起鬼谷弟子,更為的一怒而諸侯懼!

還有修建一處處河堤、石橋。

還有派人將江南嶄新的穀物種子推進諸郡合適之地,帝國欲要長久承安,很是簡單。

只需要令天下間一大部分人滿足、滿足,爭取他們的擁戴就好了,想要滿足所有人?

聖人都難以做到。

江南的穀物!

十多年來,已經革新數代了。

穀物的種子最初從安南所取,那時候的產量不為高,後來,從江南諸郡之地蒐羅各種穀物。

開闢上佳良母,歸於嘗試之所。

一次次選種。

一次次最佳化。

再加上龍虎稻穀的助力。

再加上一些農家之人的助力。

……

同樣一塊田地,種植嶄新穀物所得,要比十年前的穀物所得高出近一倍!當然,欲要全部高出一倍有些難。

但!

普遍高出三五成,是很輕鬆的。

若是將田地照顧得當,產量還會更高。

穀物有成,種子挪移江北合適之地,同樣所得。

糧食多了,天下之民有吃的。

再有安穩居住的地方。

如何還會生亂?

果然生亂,就是一些異心之人了,那些人……自帝國立下之後,就一直不老實。

現在還不老實。

可以預見,接下來也不會老實,如此,對那些人就無需客氣了,直接鎮壓是最好的選擇。

武事、兵事之上,大都匯聚在蒙恬對北胡匈奴的作戰。

還有隴西李信的練兵,還有烏孫之地的一些事情。

那些訊息,先前都有看到。

對匈奴作戰,大體還是所得不小的。

取得不小戰果。

但對於匈奴主要力量的剿滅……還沒有做到,還需要良機,還需要一場大戰才能夠做到。

河西、烏孫之地。

聽芊紅所過。

烏孫之地,有些不老實,寧願相信匈奴的遊說,也不願意融入帝國,數年來,更是對於東西往來的帝國商賈多有劫掠。

一些事,烏孫覺的是秘密。

實則!

如何是秘密?

關於攻滅烏孫的提議,有一些,就是那些商賈提出來的,烏孫雖大,對於帝國而言,完全揮手可滅。

將烏孫攻滅之地,河西之地,又可以多出郡縣,帝國的版圖也可以擴大,也能夠收取不少的賦稅。

更可直接通達西域。

……

好處多多。

好處!

的確多多。

然則,兵事、武事不是那般容易就開動的。

尤其,長遠而觀,事關西域諸國,更不能輕易動兵,若然這一次直接由河西出兵將烏孫滅掉。

以烏孫的力量,難以抵擋帝國鐵騎。

但!

那件事讓西域諸國看到,就是不一樣的感覺了。

帝國對烏孫那樣的大國都隨意剿滅,落於他們身上,豈非更是任人拿捏、任人蹂躪?

誠如此。

攻滅烏孫的時候,西域就要有亂了。

蓋聶先前耗費的心血就不存了。

烏孫!

肯定要攻滅的。

要有合適機會。

若得大義、名分,煌煌出師,名正言順,則西域無憂,則西域相安,對於後續攻滅匈奴也有莫大助力。

從一份份文書來看,烏孫之國……正該給帝國這樣的機會。

不遠了。

也許今歲就可動兵。

也許明歲。

烏孫剿滅之後。

帝國河西兩郡,就可變成河西三郡、四郡,以西的土地更可直接遙望西域樓蘭。

東西一體,便可相連呼應成勢。

以東之地,葉騰的文書上,也有提及要將箕子朝鮮之地好好震懾,具體也非將箕子朝鮮攻滅。

而是好好的教訓一番。

倘若水陸並進,將箕子朝鮮攻滅,怕是山東諸郡會出現不小的動靜、亂象,代價稍大了一些。

在箕子朝鮮那些人最大的承受範圍內,給於最大的震懾,讓那些人老實,同時,削弱那些人的力量。

是葉騰提議。

而後,吞併箕子朝鮮邊境,進退輕鬆,也可有足夠的時間穩固塞外戰線,待良機,箕子朝鮮直接攻下。

箕子朝鮮!

肯定要在徹底攻滅匈奴前拿下的。

不然,在攻滅匈奴的時候,那些人背後捅刀子,可不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隱患之事。

隱患!

就要提早解決。

而,欲要將箕子朝鮮徹底解決,山東諸地還需要進一步的穩固,還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坐鎮。

一樁樁。

一件件。

彼此通連,皆非單獨之事。

以普通人的目力觀之,區區箕子朝鮮,區區烏孫之國,知曉些許帝國精銳出動,便可馬到功成。

若是事情真的那般簡單,就很好了。

帝國!

對於諸郡之地的統轄,還沒有徹底穩固!

攘外必先安內!

此法為上,在匈奴、烏孫、箕子朝鮮……那些外在麻煩面前,帝國內部諸郡之事,才是一等一的要事。

將那些事情解決,外事……輕鬆撫平!

……

……

一份份文書上,一份份文武之事,周清看的很是有趣,按照規制,唯有皇兄才有資格盡皆一覽的。

上面還有皇兄的一些硃筆批覆。

大體都是那般思路。

坐於鹹陽,遍觀諸郡送來的一份份文書,天下事都在心中,天下事都在眼前。

同樣一件事,根據郡縣不同,處理處置的法子不同。

不同的事情,說不得會有同樣一種處理法子。

銅臺燭光在旁,明耀搖搖,一份份文書從手中流過,臨近不遠,皇兄在處理另外的文書。

不時。

手中多了兩份皇兄送來的嶄新文書,閱覽之,是國府、國尉府關於兩大學宮畢業之人的安排處置法子。

護國學宮!

中央學宮!

這一次也遭災了。

護國學宮好一些,裡面的學員基本上都有修煉武道,躲避起來很快,損傷的不為多。

中央學宮就稍稍嚴重了一些,幸而學宮裡的高人不少,略有出手,免去更大的傷勢。

再加上學宮自有不少醫者,很快得到診治。

雖如此,一處處院堂樓閣多有損傷,欲要恢復,需要一段時間,渭南之地不小,卻也非大事。

尤其,比起手中文書所言之事。

那些事!

更非大事了。

上面是對於兩大學宮畢業之人的分流安排,將文書看完,好像今歲的畢業之人,還沒有完全的安排妥當。

抬首看向陛下,略有好奇。

“……”

“兩大學宮!”

“每一歲,每個學宮都有千人左右的人畢業!”

“先前帝國一處處郡縣,多有缺少可用之人,帝國將山東諸國平定後,缺少的人更多了。”

“那些畢業之人,大都很快給於安排下去。”

“兩大學宮,一二十年來,足足數萬人,安排安置起來,也漸漸有些麻煩和困難。”

“帝國承平,每一歲,都有不少新的縣域開闢,數目不為多,需要的官吏也不為多。”

“江南諸郡,近年來,兩大學宮不少人都派往那裡了,那裡地廣人稀,新的縣域相對多一些。”

“近年來,出現不少新的問題。”

“也許以前也有,朕和群臣難有在意。”

“……”

“兩大學宮!”

“所學自然不錯,只是……所學歸所學,和真正為用,有不小的差距。”

“有些學員,在學宮的成績不錯,出來做事之後,不堪入目,不堪大事,亂糟糟一片。”

“有些學員,成績尋常,做事頗為幹練。”

“先前的學宮是按照成績分派他們該去何處,有些地方不錯,有些地方更亂了。”

“此外!”

“兩大學宮,院堂不同,出來之後的學員,若是一處,或有相連,三五人不為大礙。”

“這些年來,一些人匯聚一處,不可小覷。”

“而且,對於另外一些院堂出身的學員,也各有影響。”

“……”

“再有,兩大學宮畢業之人如舊,帝國郡縣需要的人越來越少,將來安排分派的機會就少了。”

“也非好事。”

“那兩份文書……朕已經命他們商榷兩次了。”

“還沒有徹底定下。”

“一些事情,朕也沒有想好。”

“郡侯如今歸來,兩大學宮當年就是依郡侯提議立下,於帝國裨益多多。”

“那些畢業之人,大部分都是不錯的,雖有不少平庸,也算瑕不掩瑜,可……平庸之人多了,也會有不小麻煩。”

“……”

“……”

在居東長案後批閱奏章文書的嬴政聞聲,停下手中毫筆,遞給臨近的一位聾啞侍從!

那侍從恭敬的接過毫筆,熟練的將其落於筆冼中清洗著,繼而,放在筆架上。

動作輕輕,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

嬴政掃了一眼,便是從案後起身,一邊舒展著筋骨,一邊說道那兩份文書的事情。

那不是一件小事。

於帝國而言,是一件目下緊要之事,也是接下來需要抉擇、權衡、考量的重大之事。

人才!

是帝國百多年來崛起、壯大、一天下的重要力量。

若無百多年前孝公先祖的那份求賢令,商君難以入秦,秦國也難有後續之事。

更有後續一位位山東士子入秦,為秦國之強大獻出力量。

人才難得!

很是難得。

以前的人才,大都是招賢館、廟朝諸臣推薦、舉薦而來,經過簡單考核之後,便可有用。

這個法子,比起兩大學宮。

粗糙不少。

尤其,帝國一天下了。

山東諸地,也是帝國的。

人才,也都是帝國的。

對於那些人才,自然要有一個嶄新考核之法,而且,帝國也可自己培養人才!

依靠不確定的外來人才。

依靠自己培養的人才。

才學也不論,自有輕重。

兩大學宮。

無疑是重要的。

無疑是需要存在的,現在要存在,以後也要存在。

一二十年來,兩大學宮的一些問題也出現了,有兩大學宮自身的,也有外在的。

解決?

需要解決。

需要妥善解決。

“……”

“任何事情都不是完美無缺的。”

“任何事情都非一成不變的。”

“當年兩大學宮立下的時候,帝國自身內部郡縣各處,需要人才填補空缺。”

“即將一天下,攻城略地,也需要合適之人給於治理。”

“軍中的兵士、將領,也是如此。”

“兩大學宮,因此立下!”

“眼下,兩大學宮內外出現不少問題,也是應該出現的,若是不出現,反倒有些不正常了。”

“就如玄清剛才所看的那些文書,都有各種各樣的新問題出現。”

“有問題了,就需要有解決之法。”

“兩大學宮畢業之人一歲兩千,帝國諸多郡縣所需的人,逐漸減少,如何解決?”

“仿若計然經濟之法,開源?節流?”

“開源,在諸多郡縣開立嶄新的行署,如此,便可憑空多出一個個官員名額空缺。”

“文武皆有!”

“節流,那就是兩大學宮畢業之人一歲兩千,在考核之中,拔高門檻,使得只有透過之人才能夠得到分派安置的機會。”

“這樣的法子,優劣之處皆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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