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二九章 法印破碎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570·2026/3/23

第三二二九章 法印破碎 “……” 寂明三人側立一旁,靜聽伽木上人同這位東震旦秦國的鬼谷掌門衛莊言談。 黑衣白髮,冷傲斐然。 手持鯊齒劍。 一身之力在東震旦都是有數的。 一路上,跟在他們身邊……除卻上人之外,都無所得,可見本領。 此人在東震旦有莫大的名聲和地位,一舉一動,都足以令東震旦有不一樣的波濤起伏。 他! 對果樹有興趣? 對他們剛發現的那株天地之寶有興趣? 難道他此行前來北方苦寒之地,也是為修行?為寶物?思緒有動,三人相視一眼。 寶物! 真論起來,他們四人同這位東震旦秦國的鬼谷掌門並不認識,交情並無,緊緊間接相連。 然。 對於那位不動的傳承者。 對於那位鬼谷的另外一位弟子蓋聶,同樣不太認識。 難不成……此人要強要那株寶物嗎? “……” “罷了。” “既然你們先一步來了這裡,就不打擾你等了。” 衛莊再有沉吟。 十多個呼吸之後,握著手中長劍,無悲無喜的雙眸一一掃過眼前的浮屠四人。 雖自忖可以將那株果樹取走,似乎……沒有後續的手段,果樹太大了,自己沒有踏足合道境界,難以輕鬆帶走。 直接服食煉化,於自己也是無用。 強行帶回諸夏,這等天材地寶,誰人可以移植?果子尚未成熟,或許有凋零之力。 若然是那種直接可以取走且服食有力的天材地寶。 更為意動。 此外,還要同異邦浮屠有衝突,固無懼,似乎沒有那個必要,能夠感覺到……這個浮屠上人伽木……他有不俗之處。 隱隱約,他身上有一絲危險的感覺。 浮屠傳承不弱於鬼谷,此人能夠妙悟浮屠世尊的五眼三心,手段當不俗。 此行北上,乃是修行之故! 乃是要儘可能破開枷鎖,登臨合道境界。 道理之路已經清晰許多了,接下來需要繼續向北行進,那才是主要之事,才是根本之事。 其餘……不足慮。 念頭運轉,三元清明,周身上下一縷縷縱橫黑白的琉璃之光交錯閃爍,於不遠處的浮屠伽木一語,便是要轉身離去。 “……” “……” “慢著!” 聞聲。 見狀。 浮屠伽木一直盈生淺淺笑意的面上微動,對於鬼谷掌門衛莊,自己是不瞭解的,寂明他們同樣不瞭解。 都只是傳聞。 傳聞中,這位鬼谷掌門衛莊的性情……多冷酷,多孤傲,多不近人情,多霸道。 卻也是智慧之光通天,非尋常人可比。 果樹! 他若是看中了那株果樹,要強取該如何? 彼此交手? 非所願。 西域之地,尊者們有言,對於東震旦的諸子百家之人和善為先,只要東震旦的朋友越來越多,世尊之道光耀東震旦的日子就不會很遠。 還曾言,誰若是能為世尊之道東入秦國有大力,會有大功,大尊者會親收為弟子,諸般玄妙法門可以翻閱。 還有許多珍貴的天地之寶。 還有其餘諸般好處。 多年來,東震旦之地,已經有了一些朋友,只是……那些朋友之力要讓世尊之道東入,還遠遠不夠! 鬼谷派! 是秦國治下一股極強的力量。 那位鬼谷蓋聶……應該不會攔阻世尊之道東入,然……眼前這位是鬼谷掌門。 是鬼谷派的領袖! 他若是可以成為朋友之人,當有莫大之力,尤其……他身邊還有一位不動傳人。 還是要更進一步的不動尊者。 朋友? 如何成為朋友? 三言兩語不足夠。 經文妙法? 這位鬼谷掌門的實力比自己還要強大一些,鬼谷派的傳承不弱,不一定缺少經文。 寶物? 這株果樹……說來非他們所有,而是這些異獸所有,只是……眼下應該屬於他們。 畢竟,是他們鎮壓了這支異獸族群。 它們的一切,也當屬於他們! 鬼谷衛莊,他好像對果樹有些興趣。 也想要那株果樹? 自己也是多遲疑! 直接讓出去? 不能夠,一株可以源源不斷成熟果子的果樹難得,平白無故讓出去,也有損世尊威勢。 不讓? 彼此針鋒相對,甚至於交手一番? 又好像不太好。 遲疑之間。 這位鬼谷掌門……要走? 這個結果……出乎所料。 怎麼就要走了? 連自己剛才相送的靈光之果都沒收?天地之寶的果樹也不要了?這就走了? 為何? 他覺得一人之力難以抗衡自己四人? 這一點,好像不合他們所聽聞的訊息。 是不想要同傳承世尊一道的他們有牽連? 這……就更不好了。 握著手中的般若珠串,一步踏出,相隨一語。 “上人!” “……” 寂明三人低語。 這位東震旦的鬼谷掌門看上去……有些生人勿進,還隱約的覬覦那株果樹。 要走……就走好了。 免得生出其它事。 上人為何還要追過去? “……” 衛莊駐足,略有皺眉的看向身側前方那位浮屠上人。 “南無世尊!” “在下忽而想到一事,或要拜託鬼谷掌門閣下!” “……” 浮屠伽木雙手合十,頷首一禮,如關中區域一般無二的雅言徐徐流出,說著,看向鬼谷掌門。 “一事?” 衛莊不置可否。 “狼神閣下縱然現在沒有踏足不動尊者境界,想來接下來也會踏足。” “世尊之道,恆河沙數,無窮世界,皆是一心。” “不動尊者,在我道之中,亦是難得的存在。” “衛莊閣下和狼神閣下相交親近,此行若歸蘭陵城,還望同狼神閣下所言,我等不日會前往蘭陵城拜訪。” “這株果樹,是一件不錯的傳承之寶,觀其靈光之力,三脈七輪皆可服食,皆可受益。” “正合不動尊者!” “我道有寂滅枯榮的尊者,可以很好的將此寶落於它處之地!” “先行所言,我等前往當不至於突然。” “……” 浮屠伽木含笑說道一事。 那株天地之寶的果樹……肯定是不能平白無故的相送鬼谷掌門,也完全沒有理由。 對方也不一定會接受。 但。 可有另外一事。 “你等入諸夏,不怕麻煩?” 衛莊沒有回應伽木之言。 “秦國之地,我等是不能在諸郡傳道,不能立下傳承,不能招收弟子,不能光耀世尊之道。” “其餘,不會有大礙。” “數年來,我道在西域傳道,同秦國官府之人,打過不少的交道,也曾有些助力。” “東震旦之地。” “匈奴之地。” “我道更看好東震旦,那時一片為無量壽祝福過的大地,非它處可比,非匈奴可以佔據。” “……” 浮屠伽木雙眸流轉金色光輝。 東震旦之地,早晚會開啟門戶,讓世尊之道進入。 只是! 那個時間越早越好,越早越有好處,他們亦是可有莫大好處,這些年來,世尊之光普照西域,也曾接觸許多人和事。 秦國的人,有。 匈奴的人,也有。 大體! 更為看好東震旦。 世尊的道,在大地上每一處角落,在所有人的心中,依從東震旦的道理,同世俗是分不開的。 當有抉擇。 亦是浮屠的誠意。 若是先前,浮屠之人東入秦國,會有不小的麻煩,而今,只要不做一些額外的事情,是不會有事的。 應該不會! “此事不難。” 浮屠! 這些年來他們的動靜的確不小,在西域之地多有手段,西域諸國大部分都成為浮屠的傳道之地了。 於秦國有些助力? 或許有。 匈奴? 也未必沒有。 一個傳承那般久的強大力量,不會做出簡單的抉擇,那些……於自己無關,衛莊仍無多言。 “南無世尊,多謝衛莊掌門。” “多謝!” “這些靈光之果,萬望收下!” “……” 浮屠伽木歡喜,雙手合十,又是一禮。 繼而! 抬手一招,將四枚紅色的靈光之果取來,雙手一推,送了過去,那些果子,對自己用處不大。 對眼前的衛莊掌門,用處也不大。 總歸一份心意。 寂明三人各自一枚就好了。 “於我無用,你們……。” “……” 果子? 不需要。 此人的心意和舉動……自己猜出一二,狼神得了浮屠的傳承,許多事情難以避免。 他們前來,自己也插手不了。 至於另外一些事,非輕易摻和。 擺擺手,剛有拒絕,話語一滯,神色一怔,體表自生璀璨的縱橫玄光,手中鯊齒劍也是瞬間出鞘,劍光直接劃過虛空。 “……” “南無世尊!” 浮屠伽木亦是神色大變,雙手合十,法界運轉,抬手一道凝練的卍字印記打向一側虛空,一道道金色華光也是佈滿體表。 轟隆隆! 轟! 轟隆隆! 嗡! …… 只是一瞬間。 此間五人剛有所動,山谷上下的虛空萬物為之凝滯,無論隨風而動搖搖的草木,無論河中潺潺東遊的水流。 無論在山谷隨意閒玩的尋常野獸。 無論一條剛從河中騰躍出水面的魚兒。 …… 凝固! 定空! 天地元氣亦是淤塞千鈞! …… 本能斬出的一道劍光,剛出飛出,便是潰散萬千碎片,餘力侵襲,落於本尊,黑色身影如遭重創,直接被打下半空,重重的墜落山谷大地。 大地顫動,瞬間出現一道深坑,沙土四散,血霧夾雜,一道道淺淺的悶哼咳嗽之音散落。 是時,臨近處亦是傳來一道巨響。 打出一道世尊法印,亦是剛離體三丈,再無前進之力,卍字印記混亂一片,散落山谷。 相隨一道沉悶的聲音,浮屠伽木的本尊同樣跌落虛空,砸落在山谷大地上。 隱約間,又有另外三道響亮的沉悶、慘叫、痛苦……之音迴盪。 “噗!” “……” 衛莊渾身大緊,體內所有的本源之力調動,沒有一絲絲保留,沒有一絲絲存留。 剛才的一瞬間,便覺一道莫大的凌冽殺意由空而落! 那道殺意很強勢! 很致命! 靈覺最深處的本能反饋,難以抵擋,不可抵擋! 蠻橫! 霸道! 無匹! …… 自己斬出的那道縱橫劍氣,足以滅殺玄關大成下的尋常玄關,面對那股力量,沒有任何抵抗之力,悍然敗退。 而今,更是傷勢加身,周身血氣沸騰,無暇理會嘴角盪出的鮮血,忍著體內各處傳來的疼痛,忍著虛空各處傳開的莫大壓力。 強行緩緩起身,站在沙土深坑中,持手中鯊齒,冷眸目視上方虛空一處。 左臂緊緊握拳,一道道藍色的光暈蓄勢待發,同縱橫本源不同,不為衝突,彼此交融一處,感此,心中安穩許多。 合道! 絕對是合道存在! 還是極其強大的合道存在! 若然是尋常合道,自己縱然不敵,也不會一觸即潰,更不會給於自己那般感覺。 壓力! 很大。 自己的靈覺之力都難以外放,只能運轉奇門遁甲,縱橫真罡護體,靈覺相融三元,劍芒吞吐,以待大敵。 浮屠四人的運氣不太好。 餘光之下,浮屠伽木亦是重傷,其餘三位尋常的玄關、化神存在,悽慘許多。 兩位化神直接身死,被無處不在的壓力在那股力量下,彈壓大地,碾成肉泥,氣機徹底消無。 一位玄關,也是沒剩幾口氣了。 “……” “是誰?” “是誰?” “……” 擦去嘴角的鮮血,浮屠伽木滿臉悲痛的看向遠處寂明三人,寂明……死了? 被一股莫名的強大之力擊殺! 連一點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以寂明的天資,接下來必可穩穩的凝練幻海空輪,必可成就法界,修成世尊妙法。 這就……死了? 該死! 是誰? 是誰? 赤足站在大地上,丈許之內,凹陷深深,運轉真法,穩住血氣,鬚眉凌亂,驚悸而又憤怒的看向虛空一處。 偷襲? 突然出手? 何以如此? 尊者境界! 尊者的實力! 有那般實力,還偷襲?何以如此? 法界難以施展,更難以運轉,剛才的一剎那,相融本源的法界直接被洞穿,本源有損,恢復……多難。 不! 此刻所難非為恢復,而是……活命! 先活著,才有機會療傷。 是誰出手? 此行還有跟著的人? 一位尊者的存在遮蔽身形氣息,卻非自己現在的修行可以察覺感知,為何如此? 以其尊者的力量,就算將寶物取走……? 那株果樹在尊者眼中……無用吧? 對自己這個境界,都沒有太大裨益,何況尊者? 嗷~~~。 嗷~! 嗷……~~! …… 目視的虛空所在,那位實力強大的尊者就在那裡,難以看到! 正要以待那位尊者存在的再次攻伐,耳邊反倒傳來一道道熟悉的獸吼之音,起伏悠揚,迴盪整個山谷之地。 咻!咻!咻! 聞此,浮屠伽木面色一苦,自己先前以降服法印鎮壓擒拿的五隻異獸……現在怎麼就掙脫枷鎖了? 儘管自己施展的降服法印非最高層次,可……它們五隻畜生這就掙脫了?完全……沒理由的! 也不可能的! 目光所致,那五隻掙脫法印束縛的花紋腦袋異獸身化道道流光,站在一處,四足踏空,於一處虛空,緊閉嘴巴,一一低首。

第三二二九章 法印破碎

“……”

寂明三人側立一旁,靜聽伽木上人同這位東震旦秦國的鬼谷掌門衛莊言談。

黑衣白髮,冷傲斐然。

手持鯊齒劍。

一身之力在東震旦都是有數的。

一路上,跟在他們身邊……除卻上人之外,都無所得,可見本領。

此人在東震旦有莫大的名聲和地位,一舉一動,都足以令東震旦有不一樣的波濤起伏。

他!

對果樹有興趣?

對他們剛發現的那株天地之寶有興趣?

難道他此行前來北方苦寒之地,也是為修行?為寶物?思緒有動,三人相視一眼。

寶物!

真論起來,他們四人同這位東震旦秦國的鬼谷掌門並不認識,交情並無,緊緊間接相連。

然。

對於那位不動的傳承者。

對於那位鬼谷的另外一位弟子蓋聶,同樣不太認識。

難不成……此人要強要那株寶物嗎?

“……”

“罷了。”

“既然你們先一步來了這裡,就不打擾你等了。”

衛莊再有沉吟。

十多個呼吸之後,握著手中長劍,無悲無喜的雙眸一一掃過眼前的浮屠四人。

雖自忖可以將那株果樹取走,似乎……沒有後續的手段,果樹太大了,自己沒有踏足合道境界,難以輕鬆帶走。

直接服食煉化,於自己也是無用。

強行帶回諸夏,這等天材地寶,誰人可以移植?果子尚未成熟,或許有凋零之力。

若然是那種直接可以取走且服食有力的天材地寶。

更為意動。

此外,還要同異邦浮屠有衝突,固無懼,似乎沒有那個必要,能夠感覺到……這個浮屠上人伽木……他有不俗之處。

隱隱約,他身上有一絲危險的感覺。

浮屠傳承不弱於鬼谷,此人能夠妙悟浮屠世尊的五眼三心,手段當不俗。

此行北上,乃是修行之故!

乃是要儘可能破開枷鎖,登臨合道境界。

道理之路已經清晰許多了,接下來需要繼續向北行進,那才是主要之事,才是根本之事。

其餘……不足慮。

念頭運轉,三元清明,周身上下一縷縷縱橫黑白的琉璃之光交錯閃爍,於不遠處的浮屠伽木一語,便是要轉身離去。

“……”

“……”

“慢著!”

聞聲。

見狀。

浮屠伽木一直盈生淺淺笑意的面上微動,對於鬼谷掌門衛莊,自己是不瞭解的,寂明他們同樣不瞭解。

都只是傳聞。

傳聞中,這位鬼谷掌門衛莊的性情……多冷酷,多孤傲,多不近人情,多霸道。

卻也是智慧之光通天,非尋常人可比。

果樹!

他若是看中了那株果樹,要強取該如何?

彼此交手?

非所願。

西域之地,尊者們有言,對於東震旦的諸子百家之人和善為先,只要東震旦的朋友越來越多,世尊之道光耀東震旦的日子就不會很遠。

還曾言,誰若是能為世尊之道東入秦國有大力,會有大功,大尊者會親收為弟子,諸般玄妙法門可以翻閱。

還有許多珍貴的天地之寶。

還有其餘諸般好處。

多年來,東震旦之地,已經有了一些朋友,只是……那些朋友之力要讓世尊之道東入,還遠遠不夠!

鬼谷派!

是秦國治下一股極強的力量。

那位鬼谷蓋聶……應該不會攔阻世尊之道東入,然……眼前這位是鬼谷掌門。

是鬼谷派的領袖!

他若是可以成為朋友之人,當有莫大之力,尤其……他身邊還有一位不動傳人。

還是要更進一步的不動尊者。

朋友?

如何成為朋友?

三言兩語不足夠。

經文妙法?

這位鬼谷掌門的實力比自己還要強大一些,鬼谷派的傳承不弱,不一定缺少經文。

寶物?

這株果樹……說來非他們所有,而是這些異獸所有,只是……眼下應該屬於他們。

畢竟,是他們鎮壓了這支異獸族群。

它們的一切,也當屬於他們!

鬼谷衛莊,他好像對果樹有些興趣。

也想要那株果樹?

自己也是多遲疑!

直接讓出去?

不能夠,一株可以源源不斷成熟果子的果樹難得,平白無故讓出去,也有損世尊威勢。

不讓?

彼此針鋒相對,甚至於交手一番?

又好像不太好。

遲疑之間。

這位鬼谷掌門……要走?

這個結果……出乎所料。

怎麼就要走了?

連自己剛才相送的靈光之果都沒收?天地之寶的果樹也不要了?這就走了?

為何?

他覺得一人之力難以抗衡自己四人?

這一點,好像不合他們所聽聞的訊息。

是不想要同傳承世尊一道的他們有牽連?

這……就更不好了。

握著手中的般若珠串,一步踏出,相隨一語。

“上人!”

“……”

寂明三人低語。

這位東震旦的鬼谷掌門看上去……有些生人勿進,還隱約的覬覦那株果樹。

要走……就走好了。

免得生出其它事。

上人為何還要追過去?

“……”

衛莊駐足,略有皺眉的看向身側前方那位浮屠上人。

“南無世尊!”

“在下忽而想到一事,或要拜託鬼谷掌門閣下!”

“……”

浮屠伽木雙手合十,頷首一禮,如關中區域一般無二的雅言徐徐流出,說著,看向鬼谷掌門。

“一事?”

衛莊不置可否。

“狼神閣下縱然現在沒有踏足不動尊者境界,想來接下來也會踏足。”

“世尊之道,恆河沙數,無窮世界,皆是一心。”

“不動尊者,在我道之中,亦是難得的存在。”

“衛莊閣下和狼神閣下相交親近,此行若歸蘭陵城,還望同狼神閣下所言,我等不日會前往蘭陵城拜訪。”

“這株果樹,是一件不錯的傳承之寶,觀其靈光之力,三脈七輪皆可服食,皆可受益。”

“正合不動尊者!”

“我道有寂滅枯榮的尊者,可以很好的將此寶落於它處之地!”

“先行所言,我等前往當不至於突然。”

“……”

浮屠伽木含笑說道一事。

那株天地之寶的果樹……肯定是不能平白無故的相送鬼谷掌門,也完全沒有理由。

對方也不一定會接受。

但。

可有另外一事。

“你等入諸夏,不怕麻煩?”

衛莊沒有回應伽木之言。

“秦國之地,我等是不能在諸郡傳道,不能立下傳承,不能招收弟子,不能光耀世尊之道。”

“其餘,不會有大礙。”

“數年來,我道在西域傳道,同秦國官府之人,打過不少的交道,也曾有些助力。”

“東震旦之地。”

“匈奴之地。”

“我道更看好東震旦,那時一片為無量壽祝福過的大地,非它處可比,非匈奴可以佔據。”

“……”

浮屠伽木雙眸流轉金色光輝。

東震旦之地,早晚會開啟門戶,讓世尊之道進入。

只是!

那個時間越早越好,越早越有好處,他們亦是可有莫大好處,這些年來,世尊之光普照西域,也曾接觸許多人和事。

秦國的人,有。

匈奴的人,也有。

大體!

更為看好東震旦。

世尊的道,在大地上每一處角落,在所有人的心中,依從東震旦的道理,同世俗是分不開的。

當有抉擇。

亦是浮屠的誠意。

若是先前,浮屠之人東入秦國,會有不小的麻煩,而今,只要不做一些額外的事情,是不會有事的。

應該不會!

“此事不難。”

浮屠!

這些年來他們的動靜的確不小,在西域之地多有手段,西域諸國大部分都成為浮屠的傳道之地了。

於秦國有些助力?

或許有。

匈奴?

也未必沒有。

一個傳承那般久的強大力量,不會做出簡單的抉擇,那些……於自己無關,衛莊仍無多言。

“南無世尊,多謝衛莊掌門。”

“多謝!”

“這些靈光之果,萬望收下!”

“……”

浮屠伽木歡喜,雙手合十,又是一禮。

繼而!

抬手一招,將四枚紅色的靈光之果取來,雙手一推,送了過去,那些果子,對自己用處不大。

對眼前的衛莊掌門,用處也不大。

總歸一份心意。

寂明三人各自一枚就好了。

“於我無用,你們……。”

“……”

果子?

不需要。

此人的心意和舉動……自己猜出一二,狼神得了浮屠的傳承,許多事情難以避免。

他們前來,自己也插手不了。

至於另外一些事,非輕易摻和。

擺擺手,剛有拒絕,話語一滯,神色一怔,體表自生璀璨的縱橫玄光,手中鯊齒劍也是瞬間出鞘,劍光直接劃過虛空。

“……”

“南無世尊!”

浮屠伽木亦是神色大變,雙手合十,法界運轉,抬手一道凝練的卍字印記打向一側虛空,一道道金色華光也是佈滿體表。

轟隆隆!

轟!

轟隆隆!

嗡!

……

只是一瞬間。

此間五人剛有所動,山谷上下的虛空萬物為之凝滯,無論隨風而動搖搖的草木,無論河中潺潺東遊的水流。

無論在山谷隨意閒玩的尋常野獸。

無論一條剛從河中騰躍出水面的魚兒。

……

凝固!

定空!

天地元氣亦是淤塞千鈞!

……

本能斬出的一道劍光,剛出飛出,便是潰散萬千碎片,餘力侵襲,落於本尊,黑色身影如遭重創,直接被打下半空,重重的墜落山谷大地。

大地顫動,瞬間出現一道深坑,沙土四散,血霧夾雜,一道道淺淺的悶哼咳嗽之音散落。

是時,臨近處亦是傳來一道巨響。

打出一道世尊法印,亦是剛離體三丈,再無前進之力,卍字印記混亂一片,散落山谷。

相隨一道沉悶的聲音,浮屠伽木的本尊同樣跌落虛空,砸落在山谷大地上。

隱約間,又有另外三道響亮的沉悶、慘叫、痛苦……之音迴盪。

“噗!”

“……”

衛莊渾身大緊,體內所有的本源之力調動,沒有一絲絲保留,沒有一絲絲存留。

剛才的一瞬間,便覺一道莫大的凌冽殺意由空而落!

那道殺意很強勢!

很致命!

靈覺最深處的本能反饋,難以抵擋,不可抵擋!

蠻橫!

霸道!

無匹!

……

自己斬出的那道縱橫劍氣,足以滅殺玄關大成下的尋常玄關,面對那股力量,沒有任何抵抗之力,悍然敗退。

而今,更是傷勢加身,周身血氣沸騰,無暇理會嘴角盪出的鮮血,忍著體內各處傳來的疼痛,忍著虛空各處傳開的莫大壓力。

強行緩緩起身,站在沙土深坑中,持手中鯊齒,冷眸目視上方虛空一處。

左臂緊緊握拳,一道道藍色的光暈蓄勢待發,同縱橫本源不同,不為衝突,彼此交融一處,感此,心中安穩許多。

合道!

絕對是合道存在!

還是極其強大的合道存在!

若然是尋常合道,自己縱然不敵,也不會一觸即潰,更不會給於自己那般感覺。

壓力!

很大。

自己的靈覺之力都難以外放,只能運轉奇門遁甲,縱橫真罡護體,靈覺相融三元,劍芒吞吐,以待大敵。

浮屠四人的運氣不太好。

餘光之下,浮屠伽木亦是重傷,其餘三位尋常的玄關、化神存在,悽慘許多。

兩位化神直接身死,被無處不在的壓力在那股力量下,彈壓大地,碾成肉泥,氣機徹底消無。

一位玄關,也是沒剩幾口氣了。

“……”

“是誰?”

“是誰?”

“……”

擦去嘴角的鮮血,浮屠伽木滿臉悲痛的看向遠處寂明三人,寂明……死了?

被一股莫名的強大之力擊殺!

連一點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以寂明的天資,接下來必可穩穩的凝練幻海空輪,必可成就法界,修成世尊妙法。

這就……死了?

該死!

是誰?

是誰?

赤足站在大地上,丈許之內,凹陷深深,運轉真法,穩住血氣,鬚眉凌亂,驚悸而又憤怒的看向虛空一處。

偷襲?

突然出手?

何以如此?

尊者境界!

尊者的實力!

有那般實力,還偷襲?何以如此?

法界難以施展,更難以運轉,剛才的一剎那,相融本源的法界直接被洞穿,本源有損,恢復……多難。

不!

此刻所難非為恢復,而是……活命!

先活著,才有機會療傷。

是誰出手?

此行還有跟著的人?

一位尊者的存在遮蔽身形氣息,卻非自己現在的修行可以察覺感知,為何如此?

以其尊者的力量,就算將寶物取走……?

那株果樹在尊者眼中……無用吧?

對自己這個境界,都沒有太大裨益,何況尊者?

嗷~~~。

嗷~!

嗷……~~!

……

目視的虛空所在,那位實力強大的尊者就在那裡,難以看到!

正要以待那位尊者存在的再次攻伐,耳邊反倒傳來一道道熟悉的獸吼之音,起伏悠揚,迴盪整個山谷之地。

咻!咻!咻!

聞此,浮屠伽木面色一苦,自己先前以降服法印鎮壓擒拿的五隻異獸……現在怎麼就掙脫枷鎖了?

儘管自己施展的降服法印非最高層次,可……它們五隻畜生這就掙脫了?完全……沒理由的!

也不可能的!

目光所致,那五隻掙脫法印束縛的花紋腦袋異獸身化道道流光,站在一處,四足踏空,於一處虛空,緊閉嘴巴,一一低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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