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七四章 天子昏倒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466·2026/3/23

第三二七四章 天子昏倒 “魔羅波旬的力量!” “……” 未待浮屠羅空四人身上的奇特異象擴大,羅葉拂手間,便是一道道金色光束加持在四人體表,瞬間隔絕一切外在侵擾。 本尊的真界本源也是隱隱被引動,有些不穩,當即涅槃鎮壓,光明擴散,將擾亂、障礙之力攔阻在外。 目光一轉,落於道家天宗曉夢子身邊的另外一人身上。 她! 也見過。 也知曉一些訊息。 似乎是天宗玄清子身邊的女子,所修有些像天魔波旬的力量,雖非極其強勢,卻是一等一的詭異莫測。 昔年,世尊欲要證就無上正覺,欲要證就無上大光明、大自在、大智慧之時,就遇到天魔波旬的力量攔阻。 甚至於還給世尊造成不小的阻礙。 最終,世尊將其鎮壓。 數百年來,孔雀之地,也有一些波旬的殘缺修行,皆不為強大,每每發現,很快就會被鎮壓下去。 而今。 這個女子身上的氣息,不弱! 已經臨近大尊者境界了,甚至於隨時可以踏足這個境界,她……似乎也能即刻踏足這個境界。 倘若真的踏足這個境界,以剛才那般力量對自己真界本源的擾動,或許也是一大麻煩。 焰靈姬! 她! 她的修行若是大成,只怕……,除非將世尊萬千法門真正修行的得其精髓,否則,欲要抗衡,多艱難。 羅空四人,一個照面,尚未交手,便是被動亂心神,真界都不穩,真要交手,怕是三五個回合就會被擊潰。 縱是因羅空四人受傷的緣故,那女子一身修行,著實獨到,自己的真界都隱隱顫動。 其力,足以對自己造成不小的威脅。 “天魔的力量!” “魔羅之力!” “……” 浮屠羅睒四人大驚失色,在羅葉大尊者加持己身的同時,也快速的運轉真界本源,守住光淨之心。 是天魔波旬的力量。 尚未交手,都有些失去對於一體本源的掌控,真界都不穩了,對於四方天地的駕馭都淡了很多很多。 “……” “麒麟一族請來的人族助力,熟悉的氣息,九州道家的傳承。” “不愧是道家的傳承。” “……” 異象不顯,真身伸展,真空之下,先前巨大體型橫空數十丈,而今不過丈許大小。 揚起修長的博精,腦袋一轉,聽得麒麟一族所言,幽暗輝光閃爍的雙眸看向新來的兩位人族。 一位很強。 其年歲倒是不大,生命氣息雖淺卻宏大,清靜之中,自有高山海域隱匿其下,另外一位,實力也相當不錯。 “天地四靈,名不虛傳。” 曉夢立於虛空,懷抱無塵劍,一動不動,銀眸眨動,只是看著眼前的一幕幕。 焰靈姬環顧四周,多有遺憾。 來的好像有些晚了。 實則,也不晚。 只不過,剛才到來的時候,那位浮屠的大尊者正在同玄武一族的大尊交戰,手段極其強猛,自己難以摻和。 曉夢也沒有出手。 本想著若是玄武一族的大尊難以抗衡浮屠大尊者的手段,她們再出手的,想不到玄武還挺強大。 連浮屠大尊者施展的那般手段,都扛下了。 曉夢剛才都說浮屠大尊者的手段,就算是她也得極力抗衡,結果還未可知,而玄武大尊……通達太虛星辰,直接擋住了。 著實……不凡。 相對於玄武一族,麒麟一族則悽慘許多,四周方圓數十里的區域內,受傷的有不少。 還有另外的一些異獸族群。 北方之地本為蠻荒、空曠、杳無人煙……,先前到這裡的時候,都幾乎看不到什麼異獸。 今兒,算是開眼界了,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的異獸。 以玄武大尊展現出來的手段,麒麟一族……似乎對其都不是很瞭解,不然,也不會求援了。 “……” 嗡! 嗡! 遠處的虛空傳來一陣騷亂,一陣亂象浮現,一尊體型極其龐大的異獸麒麟調動內丹極致的力量,所過之處,一位位浮屠尊者、上人敗退。 反所被鎮壓、擒拿的異獸全部得復自由之身。 被施加降服法印之力的異獸,雖不能直接解開,也是將它們直接禁錮起來,由其餘的異獸看押、看管起來。 “水尊,你現在忙起來了。” “如今安心了?” 看向鋪天蓋地的異獸奔至此地,為首的不是水尊又是誰?沿途遇到異獸被追殺,直接就參戰了。 以水尊現在的力量,再加上平日裡的琢磨,一身之力不為遜色,足堪應對那些人。 雖有浮屠尊者,不會是水尊的對手。 “……” “多謝,多謝!” 水尊垂首,靈覺震空,簡單一語,便是身化流光,匯入族群之中,匯入先前的七尊異獸群體之中。 “放開它們身上的枷鎖吧。” 玄武的目光再次落於那位剛才同自己交戰的人族強者身上,聽麒麟一族所言,許多異獸都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控制了。 欲要解開,有些難。 “……” “羅空,你等去施為。” 羅葉吩咐著。 “南無世尊。” “……” 羅空四人雙手合十,頷首一禮。 事宜如此,已經難為。 尤其,這些異獸還有幫手了。 真要強戰,多難。 除非調動更多的力量前來。 然,保不齊這些異獸也有幫手,北方之地很大,異獸很多,更有……它們還請東震旦的人來助陣。 著實……。 以後再圖吧。 ****** “陸豐這些年的動靜,朕都有所知的。” “也非朕特意瞭解,卻也……知曉不少。” “天明那孩子,小的時候,朕就很看好他,於其多有希冀,若然無那般事,帝國當多一位文武要事之才。” “世事多難料。” “……” 陸豐近在眼前,觀沿途愈發多的田畝、村落、房屋、雞鴨……,還有沿途被梳理相當有序的溝渠、道路……。 一應皆不錯。 輿圖而觀,陸豐是靠近海域的,以南不遠便是南海,若言陸豐是南海郡的最南部,也非如此。 觀其位置,四方緊要。 攥著手中不為勒手的韁繩,嬴政遙望極遠處的天青海闊之地,陸豐就在前面,欲要從身下一觀,還……稍稍有些做不到。 因麗兒的緣故,陸豐的一切,自己都所知,知曉的很詳細。 陸豐之地,當初只是一處空無一物的城池,其餘……什麼都沒有,民力屈指可數。 除卻郡府送來的一些輔助之力,再無其它。 如此。 天明帶著萬千機關城的墨家弟子來這裡,從無到有,從小到大,由一隅之地,其勢都要涵蓋方圓五十里了。 多年時間,陸豐之地的常住民力已經有兩三萬之多了,已經不少了。 民力之數,初始是艱難的,待一二十年過去,當有大變樣,若是四五十年過去,當翻幾番。 這裡的田畝開闢很多。 道路修建不少。 挖掘的溝渠將田畝山林一一貫通。 還有屬於陸豐本地的特色之物。 碼頭也有修建幾處,海域物產多豐富,鹹陽之地,都有來至於陸豐的鹹魚、海鮮之物。 …… 一切皆好。 固然有南海郡的特別照顧,更多則是天明自身。 那孩子,自己對其並無什麼心思。 麗夫人對自己多誤解。 若是天明願意,將來他可以成為大將軍,可以成為九卿中樞重臣,若是麗兒願意,自己也會安排他位列侯爵。 王爵之位,將來也不是不可能。 數月之前,同郡侯相聊的王族子嗣爵位之事,再有一段時間,就可嘗試行之了。 只不過。 觀天明在陸豐所為,他……似乎無那般心意。 陸豐的十年時間,天明在前五年還是多忙碌的,還是多操勞縣域諸般要事的。 後面五年,則幾乎不太理會縣域之事了。 但! 儘管不太怎麼理會,而陸豐更為繁鬧之,亦是可見天明的手段,縣域的一些官員……也是不錯的。 接下來也都是可以重用的。 “陛下,人各有志,諸事難料。” “天明非尋常人,心思有定,難以有改。” “從其近一二年的動靜來看,還是頗為收心的,還是頗為明事的,於天明的那般抉擇,想來麗夫人也是喜歡見到的。” “訊息來看,天明離開陸豐之後,一路北上,沿途多有停留,數月時間,還在江南。” “也是難得之事。” “……” 周清在旁,含笑一語。 昔年諸事,自己所做無錯,荊軻所做也是無錯,天明的所作所為也是無錯,天地間許多事情,本就無所謂對錯。 真要一論對錯,那就複雜了。 “待在陸豐十年時間,也該在諸夏好好走一走。” “那是好的。” “還在鹹陽的時候,麗兒都不住所言,天明該好好的走一走諸夏之地,鬆快一下心思。” “墨家。” “墨家的道理,有些意思,墨家的人,就不好說了。” “那些墨家的弟子,看他們接下來的動靜吧。” “墨家的一些道理,還是有不少可取之處的,只是,墨家祖師子墨子又有些將人世諸事想的太好了。” “諸子百家。” “昔年朕還在趙國的時候,還為太子的時候,還在觀政的時候,也曾一覽諸子百家百家之學,皆有精妙。” “朕多喜歡。” “因天子位,那些道理也只是喜歡。” “用在治理帝國身上,大多數都難以為用。” “法道,才是根本。” “才是帝國興盛強大的根基。” “法道!” “法道雖好,也不能一成不變。” “百多年前的商君所行之法,如今還在延續的已經不到一半了,其餘的法道,則是百年來,逐步增加刪減的。” “世間萬物,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帝國立下十餘年,法道也是需要有些變化。” “一些好的法道立下,起碼可以讓帝國受益多年。” “只是,如何將一些法道變化,朕眼下還沒有真正想好,國府有擬定綱要,兩大學宮也有參與。” “朕……還是有些難以抉擇。” “……” “嗯,朕……,呼……,剛才不知為何,突然感覺腦袋一昏……!” “朕……。” “……” 天明有他自己的選擇,自己不太好乾預,讓麗兒知道了,怕是要和自己生氣。 他的選擇,自己也覺很不錯的。 也很適合天明的。 天明能夠將陸豐治理成那般,足以明證天明的一顆玲瓏聰慧之心,就是蓋先生一路走來,也有誇讚。 天明無礙,麗兒安心。 自己也覺不錯。 至於墨家……,不為入心,陸豐之地的許多墨家之人,已經歸化於帝國了,已經不為大礙了。 他們,又能有什麼大礙呢? 繼續為墨家弟子,則以後的諸般事都難料。 為帝國臣民,有自己的房屋宅院,有自己的妻兒子女,有自己的田畝,有自己的家畜……。 一切都是安心的。 只要他們安好,便不會有事。 另外一些從陸豐離開的墨家之人……由他們去吧。 語落諸般,言談諸般,入江南以來,郡侯一直在身邊,同郡侯言談,多有受益,可惜,郡侯的性子多憊懶。 法道! 是需要變化的。 從帝國立下的那一刻開始,自己就明白那個道理。 以前的秦法,多在富國強兵上,多在甲兵強盛、財貨充足上,那些並沒有錯。 現在的帝國也是需要,以後的帝國亦是如此。 只不過,行那般事的法子、策略要有不小的變化,如何變化?還沒有徹底想好。 帝國越來越大了,郡縣也越來越多,如何可以將帝國管轄的如臂揮使、得心應手……才是更加重要的。 如山東諸郡之地,總感覺帝國法道的施為遇到難題了,欲要將那些地方真正的歸心帝國,還需要別的手段。 只是一味的懷柔不足夠。 …… 驀地。 後續之言尚未道出,嬴政抬手扶額,坐於高頭駿馬上的身子也不自覺左右搖晃,隱隱約,都有跌落之感。 身子本能的俯下去,輕撫鬢間的穴位,一時間,直覺渾身上下多難受,腦袋昏沉,六識都有些混雜。 “陛下!” “陛下……怎麼了?” “陛下!” “……” 周清大驚。 近距離之下,忙馭馬靠了過去! 怎麼回事? 陛下正在好好說這話,怎麼就突然身軀劇烈搖晃了,搖搖欲落,頭痛又犯了? 還是其它的緣故? 腦袋有些昏昏的? 不應該如此才是,早上的時候,醫者剛有替陛下診斷過脈搏,並無大礙,前兩日自己也有診脈。 陛下的血氣、精神……都是不錯的,這兩日也沒有過於勞累,飲食也是有序、足夠的。 怎麼就……。 尚未同陛下有所言,便是一觀陛下的身子直接從馬兒上歪倒! “陛下!” “陛下!” “陛下!” “……” 一時間,相隨前來的文武群臣皆驚慌失措,紛紛下馬,紛紛近前,神色慌張,驚呼不已。 明明正好端端的同郡侯說著話,怎麼就突然這般了?

第三二七四章 天子昏倒

“魔羅波旬的力量!”

“……”

未待浮屠羅空四人身上的奇特異象擴大,羅葉拂手間,便是一道道金色光束加持在四人體表,瞬間隔絕一切外在侵擾。

本尊的真界本源也是隱隱被引動,有些不穩,當即涅槃鎮壓,光明擴散,將擾亂、障礙之力攔阻在外。

目光一轉,落於道家天宗曉夢子身邊的另外一人身上。

她!

也見過。

也知曉一些訊息。

似乎是天宗玄清子身邊的女子,所修有些像天魔波旬的力量,雖非極其強勢,卻是一等一的詭異莫測。

昔年,世尊欲要證就無上正覺,欲要證就無上大光明、大自在、大智慧之時,就遇到天魔波旬的力量攔阻。

甚至於還給世尊造成不小的阻礙。

最終,世尊將其鎮壓。

數百年來,孔雀之地,也有一些波旬的殘缺修行,皆不為強大,每每發現,很快就會被鎮壓下去。

而今。

這個女子身上的氣息,不弱!

已經臨近大尊者境界了,甚至於隨時可以踏足這個境界,她……似乎也能即刻踏足這個境界。

倘若真的踏足這個境界,以剛才那般力量對自己真界本源的擾動,或許也是一大麻煩。

焰靈姬!

她!

她的修行若是大成,只怕……,除非將世尊萬千法門真正修行的得其精髓,否則,欲要抗衡,多艱難。

羅空四人,一個照面,尚未交手,便是被動亂心神,真界都不穩,真要交手,怕是三五個回合就會被擊潰。

縱是因羅空四人受傷的緣故,那女子一身修行,著實獨到,自己的真界都隱隱顫動。

其力,足以對自己造成不小的威脅。

“天魔的力量!”

“魔羅之力!”

“……”

浮屠羅睒四人大驚失色,在羅葉大尊者加持己身的同時,也快速的運轉真界本源,守住光淨之心。

是天魔波旬的力量。

尚未交手,都有些失去對於一體本源的掌控,真界都不穩了,對於四方天地的駕馭都淡了很多很多。

“……”

“麒麟一族請來的人族助力,熟悉的氣息,九州道家的傳承。”

“不愧是道家的傳承。”

“……”

異象不顯,真身伸展,真空之下,先前巨大體型橫空數十丈,而今不過丈許大小。

揚起修長的博精,腦袋一轉,聽得麒麟一族所言,幽暗輝光閃爍的雙眸看向新來的兩位人族。

一位很強。

其年歲倒是不大,生命氣息雖淺卻宏大,清靜之中,自有高山海域隱匿其下,另外一位,實力也相當不錯。

“天地四靈,名不虛傳。”

曉夢立於虛空,懷抱無塵劍,一動不動,銀眸眨動,只是看著眼前的一幕幕。

焰靈姬環顧四周,多有遺憾。

來的好像有些晚了。

實則,也不晚。

只不過,剛才到來的時候,那位浮屠的大尊者正在同玄武一族的大尊交戰,手段極其強猛,自己難以摻和。

曉夢也沒有出手。

本想著若是玄武一族的大尊難以抗衡浮屠大尊者的手段,她們再出手的,想不到玄武還挺強大。

連浮屠大尊者施展的那般手段,都扛下了。

曉夢剛才都說浮屠大尊者的手段,就算是她也得極力抗衡,結果還未可知,而玄武大尊……通達太虛星辰,直接擋住了。

著實……不凡。

相對於玄武一族,麒麟一族則悽慘許多,四周方圓數十里的區域內,受傷的有不少。

還有另外的一些異獸族群。

北方之地本為蠻荒、空曠、杳無人煙……,先前到這裡的時候,都幾乎看不到什麼異獸。

今兒,算是開眼界了,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的異獸。

以玄武大尊展現出來的手段,麒麟一族……似乎對其都不是很瞭解,不然,也不會求援了。

“……”

嗡!

嗡!

遠處的虛空傳來一陣騷亂,一陣亂象浮現,一尊體型極其龐大的異獸麒麟調動內丹極致的力量,所過之處,一位位浮屠尊者、上人敗退。

反所被鎮壓、擒拿的異獸全部得復自由之身。

被施加降服法印之力的異獸,雖不能直接解開,也是將它們直接禁錮起來,由其餘的異獸看押、看管起來。

“水尊,你現在忙起來了。”

“如今安心了?”

看向鋪天蓋地的異獸奔至此地,為首的不是水尊又是誰?沿途遇到異獸被追殺,直接就參戰了。

以水尊現在的力量,再加上平日裡的琢磨,一身之力不為遜色,足堪應對那些人。

雖有浮屠尊者,不會是水尊的對手。

“……”

“多謝,多謝!”

水尊垂首,靈覺震空,簡單一語,便是身化流光,匯入族群之中,匯入先前的七尊異獸群體之中。

“放開它們身上的枷鎖吧。”

玄武的目光再次落於那位剛才同自己交戰的人族強者身上,聽麒麟一族所言,許多異獸都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控制了。

欲要解開,有些難。

“……”

“羅空,你等去施為。”

羅葉吩咐著。

“南無世尊。”

“……”

羅空四人雙手合十,頷首一禮。

事宜如此,已經難為。

尤其,這些異獸還有幫手了。

真要強戰,多難。

除非調動更多的力量前來。

然,保不齊這些異獸也有幫手,北方之地很大,異獸很多,更有……它們還請東震旦的人來助陣。

著實……。

以後再圖吧。

******

“陸豐這些年的動靜,朕都有所知的。”

“也非朕特意瞭解,卻也……知曉不少。”

“天明那孩子,小的時候,朕就很看好他,於其多有希冀,若然無那般事,帝國當多一位文武要事之才。”

“世事多難料。”

“……”

陸豐近在眼前,觀沿途愈發多的田畝、村落、房屋、雞鴨……,還有沿途被梳理相當有序的溝渠、道路……。

一應皆不錯。

輿圖而觀,陸豐是靠近海域的,以南不遠便是南海,若言陸豐是南海郡的最南部,也非如此。

觀其位置,四方緊要。

攥著手中不為勒手的韁繩,嬴政遙望極遠處的天青海闊之地,陸豐就在前面,欲要從身下一觀,還……稍稍有些做不到。

因麗兒的緣故,陸豐的一切,自己都所知,知曉的很詳細。

陸豐之地,當初只是一處空無一物的城池,其餘……什麼都沒有,民力屈指可數。

除卻郡府送來的一些輔助之力,再無其它。

如此。

天明帶著萬千機關城的墨家弟子來這裡,從無到有,從小到大,由一隅之地,其勢都要涵蓋方圓五十里了。

多年時間,陸豐之地的常住民力已經有兩三萬之多了,已經不少了。

民力之數,初始是艱難的,待一二十年過去,當有大變樣,若是四五十年過去,當翻幾番。

這裡的田畝開闢很多。

道路修建不少。

挖掘的溝渠將田畝山林一一貫通。

還有屬於陸豐本地的特色之物。

碼頭也有修建幾處,海域物產多豐富,鹹陽之地,都有來至於陸豐的鹹魚、海鮮之物。

……

一切皆好。

固然有南海郡的特別照顧,更多則是天明自身。

那孩子,自己對其並無什麼心思。

麗夫人對自己多誤解。

若是天明願意,將來他可以成為大將軍,可以成為九卿中樞重臣,若是麗兒願意,自己也會安排他位列侯爵。

王爵之位,將來也不是不可能。

數月之前,同郡侯相聊的王族子嗣爵位之事,再有一段時間,就可嘗試行之了。

只不過。

觀天明在陸豐所為,他……似乎無那般心意。

陸豐的十年時間,天明在前五年還是多忙碌的,還是多操勞縣域諸般要事的。

後面五年,則幾乎不太理會縣域之事了。

但!

儘管不太怎麼理會,而陸豐更為繁鬧之,亦是可見天明的手段,縣域的一些官員……也是不錯的。

接下來也都是可以重用的。

“陛下,人各有志,諸事難料。”

“天明非尋常人,心思有定,難以有改。”

“從其近一二年的動靜來看,還是頗為收心的,還是頗為明事的,於天明的那般抉擇,想來麗夫人也是喜歡見到的。”

“訊息來看,天明離開陸豐之後,一路北上,沿途多有停留,數月時間,還在江南。”

“也是難得之事。”

“……”

周清在旁,含笑一語。

昔年諸事,自己所做無錯,荊軻所做也是無錯,天明的所作所為也是無錯,天地間許多事情,本就無所謂對錯。

真要一論對錯,那就複雜了。

“待在陸豐十年時間,也該在諸夏好好走一走。”

“那是好的。”

“還在鹹陽的時候,麗兒都不住所言,天明該好好的走一走諸夏之地,鬆快一下心思。”

“墨家。”

“墨家的道理,有些意思,墨家的人,就不好說了。”

“那些墨家的弟子,看他們接下來的動靜吧。”

“墨家的一些道理,還是有不少可取之處的,只是,墨家祖師子墨子又有些將人世諸事想的太好了。”

“諸子百家。”

“昔年朕還在趙國的時候,還為太子的時候,還在觀政的時候,也曾一覽諸子百家百家之學,皆有精妙。”

“朕多喜歡。”

“因天子位,那些道理也只是喜歡。”

“用在治理帝國身上,大多數都難以為用。”

“法道,才是根本。”

“才是帝國興盛強大的根基。”

“法道!”

“法道雖好,也不能一成不變。”

“百多年前的商君所行之法,如今還在延續的已經不到一半了,其餘的法道,則是百年來,逐步增加刪減的。”

“世間萬物,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帝國立下十餘年,法道也是需要有些變化。”

“一些好的法道立下,起碼可以讓帝國受益多年。”

“只是,如何將一些法道變化,朕眼下還沒有真正想好,國府有擬定綱要,兩大學宮也有參與。”

“朕……還是有些難以抉擇。”

“……”

“嗯,朕……,呼……,剛才不知為何,突然感覺腦袋一昏……!”

“朕……。”

“……”

天明有他自己的選擇,自己不太好乾預,讓麗兒知道了,怕是要和自己生氣。

他的選擇,自己也覺很不錯的。

也很適合天明的。

天明能夠將陸豐治理成那般,足以明證天明的一顆玲瓏聰慧之心,就是蓋先生一路走來,也有誇讚。

天明無礙,麗兒安心。

自己也覺不錯。

至於墨家……,不為入心,陸豐之地的許多墨家之人,已經歸化於帝國了,已經不為大礙了。

他們,又能有什麼大礙呢?

繼續為墨家弟子,則以後的諸般事都難料。

為帝國臣民,有自己的房屋宅院,有自己的妻兒子女,有自己的田畝,有自己的家畜……。

一切都是安心的。

只要他們安好,便不會有事。

另外一些從陸豐離開的墨家之人……由他們去吧。

語落諸般,言談諸般,入江南以來,郡侯一直在身邊,同郡侯言談,多有受益,可惜,郡侯的性子多憊懶。

法道!

是需要變化的。

從帝國立下的那一刻開始,自己就明白那個道理。

以前的秦法,多在富國強兵上,多在甲兵強盛、財貨充足上,那些並沒有錯。

現在的帝國也是需要,以後的帝國亦是如此。

只不過,行那般事的法子、策略要有不小的變化,如何變化?還沒有徹底想好。

帝國越來越大了,郡縣也越來越多,如何可以將帝國管轄的如臂揮使、得心應手……才是更加重要的。

如山東諸郡之地,總感覺帝國法道的施為遇到難題了,欲要將那些地方真正的歸心帝國,還需要別的手段。

只是一味的懷柔不足夠。

……

驀地。

後續之言尚未道出,嬴政抬手扶額,坐於高頭駿馬上的身子也不自覺左右搖晃,隱隱約,都有跌落之感。

身子本能的俯下去,輕撫鬢間的穴位,一時間,直覺渾身上下多難受,腦袋昏沉,六識都有些混雜。

“陛下!”

“陛下……怎麼了?”

“陛下!”

“……”

周清大驚。

近距離之下,忙馭馬靠了過去!

怎麼回事?

陛下正在好好說這話,怎麼就突然身軀劇烈搖晃了,搖搖欲落,頭痛又犯了?

還是其它的緣故?

腦袋有些昏昏的?

不應該如此才是,早上的時候,醫者剛有替陛下診斷過脈搏,並無大礙,前兩日自己也有診脈。

陛下的血氣、精神……都是不錯的,這兩日也沒有過於勞累,飲食也是有序、足夠的。

怎麼就……。

尚未同陛下有所言,便是一觀陛下的身子直接從馬兒上歪倒!

“陛下!”

“陛下!”

“陛下!”

“……”

一時間,相隨前來的文武群臣皆驚慌失措,紛紛下馬,紛紛近前,神色慌張,驚呼不已。

明明正好端端的同郡侯說著話,怎麼就突然這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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