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三二章 羽念通達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454·2026/3/23

第三三三二章 羽念通達 許莫負面有恍然之色。 自己已經入了化神,再加上隕靈果之故,靈覺不弱,剛才在百丈開外,就覺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 越是靠近,越是明顯。 如今聽得河上師兄所言,頓時明悟。 浮屠的氣息了。 對。 是浮屠的氣息。 又有不太一樣的浮屠氣息,和自己接觸過的純正浮屠氣息還不太一樣,師尊和雪兒姑娘她們也有說過一些浮屠的修行之事。 那三人是諸夏之人,修行浮屠?佛家的人? 佛家已經滅了。 佛家的殘留之人? 有可能! 也許是浮屠、佛家流散的典籍被人得到,他們修習之,才有如今的氣息。 他們是師徒三人?在行醫者之道,治病救人,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浮屠?” “他們並非赤足光頭!” 羋心也是輕聲語落。 於浮屠那些人,自己還是瞭解一些的,花影姐姐以前和自己也替過那些人。 河上也說過那些異邦的傳道人。 現在碰到了? “是浮屠,又非浮屠!” “從他們丹田內力的行經走脈來看,是諸夏的修行,又不太一樣,應是融合而成的修行之法。” “兼具浮屠和諸夏的修行。” “此外,這三人修行的手段很適合治病救人。” “你看他們的手段,以印訣手段,引動虛冥莫測之力,沒入災病之人的體內,化去他們的病症。” “有些像道家的玄牝之法,又明顯不是一種力量。” “這種法子對他們的力量消耗不少。” “……” 河上靜觀片刻,略知玄妙。 的確不俗。 有些醫者的手段,不全是真正的醫者手段。 醫者治病救人,望聞問切四道在前,諸法相隨,這三人則是妙法在前,直接在他們消災解難。 效果還是有的。 只不過,以那三人的修行,難以有大用。 那位疑似另外兩位少年男女師尊的青年男子一身之力先天入絕巔,距離化神還差一點點。 剛救治了三個人,已經有些氣虛喘喘了。 另外兩位少年人,難以有力,只能打打下手,只能口誦一些奇異之言,那些言語……有些浮屠精要。 “浮屠的典籍中,曾有五方佛陀之論!” “浮屠世尊得證無上大光明,化身萬千,天地五方皆有一尊化身坐鎮,其中有一尊佛陀為東方藥師琉璃光如來!” “此化身曾發十二大願,願為眾生解除疾苦,使具足諸根,趨入解脫,故依此願而成大道!” “若有人身患重病,死衰相現,那麼,只要此人臨終之前,晝夜盡心供養禮拜此世尊化身,可以續命!” “……” “浮屠之中,也有此道傳承,類似醫家之道。” “還有專門的藥師光明咒印手段。” “不知那三人所修是否同那道傳承有關。” “浮屠世尊留下的傳承很多很多,也很強很強。” “……” 前來這裡也是為了治病救人的。 如今有人在施為那樣的手段,做那樣的事情,許莫負三人沒有叨擾,尤其,他們三人還和浮屠有關。 聽著河上師兄語落三人的修行深處之妙,許莫負靈眸閃爍,隱隱有覺,盯著三人的手段,不太確定一言。 跟在師尊身邊多年,翻閱不盡道藏,浮屠的訊息也在其中。 聽河上師兄之言,這三人的手段在自己以前看過的典籍有印象,有一卷的記載頗為相合。 東方藥師光琉璃之主! 浮屠世尊的化身之一,落下一道傳承,專門的闡述一門道理,很合藥師之名。 語落,不自感慨。 對浮屠瞭解的越多,越覺他們的修行非同小可,傳承也太多太多了,分門別類,應有盡有。 同他們相比,道家天人二宗就遜色許多。 當然,在道理的深度上,是不為遜色的,在廣博上,不如浮屠萬千傳承耀眼。 以前雪兒姑娘她們也有談論到那般事,雖有好處,也只是限於合道之下,踏足合道之後,萬法元始歸一。 “浮屠世尊的化身?” “東方藥師光琉璃之主!” “浮屠之道,很特別!” 羋心靜靜聽著,對於莫負此刻所說的那些,自己所知就不多了,多長見識。 “無論是哪一種浮屠傳承,都有浮屠的影子。” “浮屠想要東進的心思還真是一直沒有停下。” 將目光從那三人的身上收回來,許莫負輕輕搖頭。 “浮屠東進!” “師尊說過,道理天成,難以攔阻,還是要進來的。” “以浮屠眼下的傳承之強,若入諸夏,對於那些諸子百家的傳承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這些年來,諸子百家各有變化,或是分教開宗,或是轉變傳承手段,以應對大勢的變化。” “道者也在其中。” “他們三人既然在這裡,咱們就去別的地方吧。” 沒有打擾那三人,河上收攏靈覺之力,於身邊的莫負和羋心看了一眼,便是朝向此間村落的另一個出口走去。 在這裡遇到這樣的浮屠傳承之人,多奇異。 也許,以後還會出現類似的人。 浮屠東入,眼下肯定是以各種各樣的掩蓋之法為之,將來……不好說,都變成赤足光頭? 有可能! ****** “住手!” “住手,該死的……,項梁何在,我要見他!” “你們這些該死的人快住手。” “……” “大人,這些人瘋了,真的要殺我等!” “……” “啊!” “救命啊,救命!” “不要打了,事情可以再說的,可以再說的。” “……” “項梁,項籍,你項氏一族不得好死!” “項氏一族不得好死。” “啊!” “……” “該死的,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殺我!” “不要殺我!” “啊,不……。” “……” “項梁小兒,我和你沒完,你們項氏一族完了。” “你們完了。” “你們完了!” “……” “……” 晴空之下,更顯碧藍海域之無盡無涯。 俯覽而下,一處處零星的島嶼點綴其中,越是靠近陸地,島礁越多,相背而入遠方海域,則越來越少。 隨著海域入深,更少了。 是時。 一隅沙灘之地,傳來陣陣的廝殺之聲,刀劍戈矛彼此碰撞,每一個呼吸,都有血灑身下,浸染此方沙石。 臨近處,隨著海風的吹拂,道道波浪源源不斷的襲來,將染血的海灘鮮紅之色漫開。 短短百十個呼吸,原本還有些澄澈清靜的海水多了一絲絲猩紅,伴著海風,合著還未結束的沙發場面。 整個方圓之地的氣息,更多了濃鬱的嗜血、陰冷之意。 “羽兒,真的要將他們全部殺完?” “……” 一身褐色短衣短褲穿著的項梁多皺眉的眺望遠處的沙灘,那裡……那裡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非為海風越來越大,將聲音吹走。 而是整場廝殺快結束了,那些剛登岸不久的人快要被全部殺死了,一具具屍體都已經隨著潮水散開了。 還有一些屍體被潮水帶入遠處的海域了。 這件事……自己是交給羽兒處理的。 然! 自己沒料到羽兒會有這樣的處理,直接全部殺了? 是否太直接了一些? 太霸道了一些。 那些人雖不同意項氏一族的要求,他們……可以再說一說的,再論一論的。 能夠安好的解決事情,當不至於有殺戮。 羽兒! 下令將兩艘船近百人……全部殺了? “這裡的規矩已經定下,不同意就只有死!” “沒有第三條路。” “非如此,不足以解決後續的諸多麻煩事。” “這些人全部殺了,許多麻煩就能推後一些,島夷之地的防禦也會越來越強。” “……” “看到他們,我就忍不住想起箕子朝鮮的事情。” “還有辰國之地的事情。” “如今,他們不過來了兩艘船,不過百人。” “剛才的神態語氣,我很是不喜。” “叔父,那些人殺了就殺了。” “沒有什麼可惜的。” “一些人,必須要給他們震懾!” “……” “他們就是找死!” “就是該死!” “……” 魁碩的年輕人沉聲一語,雙目生輝,精光隱現,直視遠處的廝殺之景,很滿意。 很合心。 這裡是島夷,不是箕子朝鮮。 那些人還想要擺出當初的威風,他們想多了,也想錯了,既然不同意項氏一族在島夷立下的規矩。 他們就徹底留下吧。 至於離開? 想多了。 胸腹那口淤積多年的悶氣,今日方才舒緩一點點,如果不是他們太弱了,自己都準備親自出手的。 一拳拳的將他們解決。 殺了。 一乾二淨。 一了百了。 至於他們乘坐的船! 待會亦是會毀去,可以用的東西全部搬下來,無用的一把火燒掉,痕跡也就不存了。 島夷之地的人,都是項氏一族的。 不為擔心什麼。 就算將來傳出去了,也沒有什麼。 今時不同往日。 該變一變了。 早就該變一變了! 以後更該變一變! 當年在箕子朝鮮之時,若非叔父一直攔阻,自己早就率領項氏一族的力量,橫掃整個箕子了。 若如此,也無今歲之時。 就算秦軍前來,也得付出相當的代價。 不至於秦軍輕而易舉的就將箕子朝鮮佔據,就簡簡單單的將他們從辰國之地趕走。 著實窩囊。 著實憋屈。 著實該將這些人一刀刀的砍成肉泥! 這次……他們直接撞上來了,那麼,就受死吧。 “……” “事已如此,首尾當做的乾淨一些。” “你啊。” “我現在有些擔心你返回江東了。” 看著羽兒長大了,羽兒的心意如何,項梁覺自己還是可以猜出來一二的。 但! 羽兒這般乾脆的就將那些人全部殺了,著實……出乎所料。 羽兒的性子很是綱要,不願意受到委屈,有仇當場報了最好,尤其還是有足夠力量的情形下。 箕子朝鮮。 就曾多次請求出兵對那些不住欺壓項氏一族的人出手,自己相信羽兒可以將那些人解決。 這一點,自己很相信。 可! 解決之後呢? 整個箕子朝鮮的局勢該如何? 項氏一族在箕子朝鮮如何? 就算項氏一族可以強霸佔據那裡,危險和麻煩怕是會很快前來。 江東的項氏一族力量,也會遇到很大的麻煩和威脅,甚至於有滅頂之災。 自己。 一次次的將羽兒攔阻了。 自己知道,羽兒沒有忘記那件事。 一直沒有。 退到辰國之地的時候,羽兒也是多有請纓希望奇襲秦軍,以羽兒的領兵作戰之力,自己一直相信。 從未懷疑過,無論是大父,還是範先生,都說羽兒在戰場上絕對是一位絕世武將之人。 絕對可以做到戰必勝、攻必克! 惜哉。 辰國之地,也不能那樣做。 後來,狼狽的從辰國之地離去。 這裡是島夷。 已經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了。 此地為項氏一族佔據,規矩自是項氏一族立下,外來人登岸,當遵守項氏一族的規矩。 羽兒。 施為了。 能夠感覺到羽兒此刻的心境,應該是開心的?希望看到的場面?再有後續來人? 事情做了,一些隱患和麻煩就註定會存在。 容不得自己不多想。 “叔父無需擔心。” “就算我要殺那些人,也會將事情做的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問題的。” “這些人,自尋死路!” 本想著歸於諸夏做另外一些事的,恰遇島夷之地的訊息流散,才過去多久,就開始有船前來了。 他們還真快。 死的……也很快。 不知道下一艘船會何時到來。 自己很期待。 不知道他們的言語神態是否還和這些人一樣。 “少主,那些人全部解決了。” “屍體全部扔入海域了,有血腥的氣息,屍體今日估計就會不存。” “那兩艘船,也已經按照先前的打算,準備拆卸了。” “……” 虞子期手持一柄沾血入鞘的長劍歸來,雖非勁裝,樸素的簡單衣著,渾身上下多凌厲之意。 近前一禮,指了指遠處已經消弭的場面。 “若非以島夷之地現在的力量造出大船有些難,那兩艘船都要直接燒燬的。” “子期,下面的瑣碎之事交給別人就好了。” “你接下來率人繼續巡邏島夷面向諸夏的海岸,接下來,來這裡的船不會少。” 魁碩年輕人笑語,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子期做的也很好。 “是,少主!” 虞子期又是一禮,沒有在此地停留,率領一些人,便是準備坐船巡邏海岸之地。 島夷之地的馬兒不少,惜哉,很多都是尚未馴服的野馬,欲要馴服足夠所用的數目,還要等一等。 接下來也會從諸夏多運送一些馬兒。 這裡的野馬雖可用,品種太差,諸夏間的馬兒經過數千年的馴化,已經很是優良了。 尤其,項氏一族的馬匹很多,足堪所用!

第三三三二章 羽念通達

許莫負面有恍然之色。

自己已經入了化神,再加上隕靈果之故,靈覺不弱,剛才在百丈開外,就覺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

越是靠近,越是明顯。

如今聽得河上師兄所言,頓時明悟。

浮屠的氣息了。

對。

是浮屠的氣息。

又有不太一樣的浮屠氣息,和自己接觸過的純正浮屠氣息還不太一樣,師尊和雪兒姑娘她們也有說過一些浮屠的修行之事。

那三人是諸夏之人,修行浮屠?佛家的人?

佛家已經滅了。

佛家的殘留之人?

有可能!

也許是浮屠、佛家流散的典籍被人得到,他們修習之,才有如今的氣息。

他們是師徒三人?在行醫者之道,治病救人,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浮屠?”

“他們並非赤足光頭!”

羋心也是輕聲語落。

於浮屠那些人,自己還是瞭解一些的,花影姐姐以前和自己也替過那些人。

河上也說過那些異邦的傳道人。

現在碰到了?

“是浮屠,又非浮屠!”

“從他們丹田內力的行經走脈來看,是諸夏的修行,又不太一樣,應是融合而成的修行之法。”

“兼具浮屠和諸夏的修行。”

“此外,這三人修行的手段很適合治病救人。”

“你看他們的手段,以印訣手段,引動虛冥莫測之力,沒入災病之人的體內,化去他們的病症。”

“有些像道家的玄牝之法,又明顯不是一種力量。”

“這種法子對他們的力量消耗不少。”

“……”

河上靜觀片刻,略知玄妙。

的確不俗。

有些醫者的手段,不全是真正的醫者手段。

醫者治病救人,望聞問切四道在前,諸法相隨,這三人則是妙法在前,直接在他們消災解難。

效果還是有的。

只不過,以那三人的修行,難以有大用。

那位疑似另外兩位少年男女師尊的青年男子一身之力先天入絕巔,距離化神還差一點點。

剛救治了三個人,已經有些氣虛喘喘了。

另外兩位少年人,難以有力,只能打打下手,只能口誦一些奇異之言,那些言語……有些浮屠精要。

“浮屠的典籍中,曾有五方佛陀之論!”

“浮屠世尊得證無上大光明,化身萬千,天地五方皆有一尊化身坐鎮,其中有一尊佛陀為東方藥師琉璃光如來!”

“此化身曾發十二大願,願為眾生解除疾苦,使具足諸根,趨入解脫,故依此願而成大道!”

“若有人身患重病,死衰相現,那麼,只要此人臨終之前,晝夜盡心供養禮拜此世尊化身,可以續命!”

“……”

“浮屠之中,也有此道傳承,類似醫家之道。”

“還有專門的藥師光明咒印手段。”

“不知那三人所修是否同那道傳承有關。”

“浮屠世尊留下的傳承很多很多,也很強很強。”

“……”

前來這裡也是為了治病救人的。

如今有人在施為那樣的手段,做那樣的事情,許莫負三人沒有叨擾,尤其,他們三人還和浮屠有關。

聽著河上師兄語落三人的修行深處之妙,許莫負靈眸閃爍,隱隱有覺,盯著三人的手段,不太確定一言。

跟在師尊身邊多年,翻閱不盡道藏,浮屠的訊息也在其中。

聽河上師兄之言,這三人的手段在自己以前看過的典籍有印象,有一卷的記載頗為相合。

東方藥師光琉璃之主!

浮屠世尊的化身之一,落下一道傳承,專門的闡述一門道理,很合藥師之名。

語落,不自感慨。

對浮屠瞭解的越多,越覺他們的修行非同小可,傳承也太多太多了,分門別類,應有盡有。

同他們相比,道家天人二宗就遜色許多。

當然,在道理的深度上,是不為遜色的,在廣博上,不如浮屠萬千傳承耀眼。

以前雪兒姑娘她們也有談論到那般事,雖有好處,也只是限於合道之下,踏足合道之後,萬法元始歸一。

“浮屠世尊的化身?”

“東方藥師光琉璃之主!”

“浮屠之道,很特別!”

羋心靜靜聽著,對於莫負此刻所說的那些,自己所知就不多了,多長見識。

“無論是哪一種浮屠傳承,都有浮屠的影子。”

“浮屠想要東進的心思還真是一直沒有停下。”

將目光從那三人的身上收回來,許莫負輕輕搖頭。

“浮屠東進!”

“師尊說過,道理天成,難以攔阻,還是要進來的。”

“以浮屠眼下的傳承之強,若入諸夏,對於那些諸子百家的傳承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這些年來,諸子百家各有變化,或是分教開宗,或是轉變傳承手段,以應對大勢的變化。”

“道者也在其中。”

“他們三人既然在這裡,咱們就去別的地方吧。”

沒有打擾那三人,河上收攏靈覺之力,於身邊的莫負和羋心看了一眼,便是朝向此間村落的另一個出口走去。

在這裡遇到這樣的浮屠傳承之人,多奇異。

也許,以後還會出現類似的人。

浮屠東入,眼下肯定是以各種各樣的掩蓋之法為之,將來……不好說,都變成赤足光頭?

有可能!

******

“住手!”

“住手,該死的……,項梁何在,我要見他!”

“你們這些該死的人快住手。”

“……”

“大人,這些人瘋了,真的要殺我等!”

“……”

“啊!”

“救命啊,救命!”

“不要打了,事情可以再說的,可以再說的。”

“……”

“項梁,項籍,你項氏一族不得好死!”

“項氏一族不得好死。”

“啊!”

“……”

“該死的,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殺我!”

“不要殺我!”

“啊,不……。”

“……”

“項梁小兒,我和你沒完,你們項氏一族完了。”

“你們完了。”

“你們完了!”

“……”

“……”

晴空之下,更顯碧藍海域之無盡無涯。

俯覽而下,一處處零星的島嶼點綴其中,越是靠近陸地,島礁越多,相背而入遠方海域,則越來越少。

隨著海域入深,更少了。

是時。

一隅沙灘之地,傳來陣陣的廝殺之聲,刀劍戈矛彼此碰撞,每一個呼吸,都有血灑身下,浸染此方沙石。

臨近處,隨著海風的吹拂,道道波浪源源不斷的襲來,將染血的海灘鮮紅之色漫開。

短短百十個呼吸,原本還有些澄澈清靜的海水多了一絲絲猩紅,伴著海風,合著還未結束的沙發場面。

整個方圓之地的氣息,更多了濃鬱的嗜血、陰冷之意。

“羽兒,真的要將他們全部殺完?”

“……”

一身褐色短衣短褲穿著的項梁多皺眉的眺望遠處的沙灘,那裡……那裡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非為海風越來越大,將聲音吹走。

而是整場廝殺快結束了,那些剛登岸不久的人快要被全部殺死了,一具具屍體都已經隨著潮水散開了。

還有一些屍體被潮水帶入遠處的海域了。

這件事……自己是交給羽兒處理的。

然!

自己沒料到羽兒會有這樣的處理,直接全部殺了?

是否太直接了一些?

太霸道了一些。

那些人雖不同意項氏一族的要求,他們……可以再說一說的,再論一論的。

能夠安好的解決事情,當不至於有殺戮。

羽兒!

下令將兩艘船近百人……全部殺了?

“這裡的規矩已經定下,不同意就只有死!”

“沒有第三條路。”

“非如此,不足以解決後續的諸多麻煩事。”

“這些人全部殺了,許多麻煩就能推後一些,島夷之地的防禦也會越來越強。”

“……”

“看到他們,我就忍不住想起箕子朝鮮的事情。”

“還有辰國之地的事情。”

“如今,他們不過來了兩艘船,不過百人。”

“剛才的神態語氣,我很是不喜。”

“叔父,那些人殺了就殺了。”

“沒有什麼可惜的。”

“一些人,必須要給他們震懾!”

“……”

“他們就是找死!”

“就是該死!”

“……”

魁碩的年輕人沉聲一語,雙目生輝,精光隱現,直視遠處的廝殺之景,很滿意。

很合心。

這裡是島夷,不是箕子朝鮮。

那些人還想要擺出當初的威風,他們想多了,也想錯了,既然不同意項氏一族在島夷立下的規矩。

他們就徹底留下吧。

至於離開?

想多了。

胸腹那口淤積多年的悶氣,今日方才舒緩一點點,如果不是他們太弱了,自己都準備親自出手的。

一拳拳的將他們解決。

殺了。

一乾二淨。

一了百了。

至於他們乘坐的船!

待會亦是會毀去,可以用的東西全部搬下來,無用的一把火燒掉,痕跡也就不存了。

島夷之地的人,都是項氏一族的。

不為擔心什麼。

就算將來傳出去了,也沒有什麼。

今時不同往日。

該變一變了。

早就該變一變了!

以後更該變一變!

當年在箕子朝鮮之時,若非叔父一直攔阻,自己早就率領項氏一族的力量,橫掃整個箕子了。

若如此,也無今歲之時。

就算秦軍前來,也得付出相當的代價。

不至於秦軍輕而易舉的就將箕子朝鮮佔據,就簡簡單單的將他們從辰國之地趕走。

著實窩囊。

著實憋屈。

著實該將這些人一刀刀的砍成肉泥!

這次……他們直接撞上來了,那麼,就受死吧。

“……”

“事已如此,首尾當做的乾淨一些。”

“你啊。”

“我現在有些擔心你返回江東了。”

看著羽兒長大了,羽兒的心意如何,項梁覺自己還是可以猜出來一二的。

但!

羽兒這般乾脆的就將那些人全部殺了,著實……出乎所料。

羽兒的性子很是綱要,不願意受到委屈,有仇當場報了最好,尤其還是有足夠力量的情形下。

箕子朝鮮。

就曾多次請求出兵對那些不住欺壓項氏一族的人出手,自己相信羽兒可以將那些人解決。

這一點,自己很相信。

可!

解決之後呢?

整個箕子朝鮮的局勢該如何?

項氏一族在箕子朝鮮如何?

就算項氏一族可以強霸佔據那裡,危險和麻煩怕是會很快前來。

江東的項氏一族力量,也會遇到很大的麻煩和威脅,甚至於有滅頂之災。

自己。

一次次的將羽兒攔阻了。

自己知道,羽兒沒有忘記那件事。

一直沒有。

退到辰國之地的時候,羽兒也是多有請纓希望奇襲秦軍,以羽兒的領兵作戰之力,自己一直相信。

從未懷疑過,無論是大父,還是範先生,都說羽兒在戰場上絕對是一位絕世武將之人。

絕對可以做到戰必勝、攻必克!

惜哉。

辰國之地,也不能那樣做。

後來,狼狽的從辰國之地離去。

這裡是島夷。

已經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了。

此地為項氏一族佔據,規矩自是項氏一族立下,外來人登岸,當遵守項氏一族的規矩。

羽兒。

施為了。

能夠感覺到羽兒此刻的心境,應該是開心的?希望看到的場面?再有後續來人?

事情做了,一些隱患和麻煩就註定會存在。

容不得自己不多想。

“叔父無需擔心。”

“就算我要殺那些人,也會將事情做的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問題的。”

“這些人,自尋死路!”

本想著歸於諸夏做另外一些事的,恰遇島夷之地的訊息流散,才過去多久,就開始有船前來了。

他們還真快。

死的……也很快。

不知道下一艘船會何時到來。

自己很期待。

不知道他們的言語神態是否還和這些人一樣。

“少主,那些人全部解決了。”

“屍體全部扔入海域了,有血腥的氣息,屍體今日估計就會不存。”

“那兩艘船,也已經按照先前的打算,準備拆卸了。”

“……”

虞子期手持一柄沾血入鞘的長劍歸來,雖非勁裝,樸素的簡單衣著,渾身上下多凌厲之意。

近前一禮,指了指遠處已經消弭的場面。

“若非以島夷之地現在的力量造出大船有些難,那兩艘船都要直接燒燬的。”

“子期,下面的瑣碎之事交給別人就好了。”

“你接下來率人繼續巡邏島夷面向諸夏的海岸,接下來,來這裡的船不會少。”

魁碩年輕人笑語,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

子期做的也很好。

“是,少主!”

虞子期又是一禮,沒有在此地停留,率領一些人,便是準備坐船巡邏海岸之地。

島夷之地的馬兒不少,惜哉,很多都是尚未馴服的野馬,欲要馴服足夠所用的數目,還要等一等。

接下來也會從諸夏多運送一些馬兒。

這裡的野馬雖可用,品種太差,諸夏間的馬兒經過數千年的馴化,已經很是優良了。

尤其,項氏一族的馬匹很多,足堪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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