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三五章 佛道相容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423·2026/3/23

第三三三五章 佛道相容 “佛家!” “淨心禪院!” “若是兩者傳承相連,以魔宗和佛家的恩怨,這裡的訊息傳出,肯定會引來魔宗之人。” “這座禪院估計早早被魔宗所滅了!” “……” 隨河上、莫負一處,行走大半個槐樹村,唯有四方一些稍遠的地方沒有踏足。 淨心禪院。 從旁邊走過。 有些像道者的宮觀,只是……外觀又有些不一樣,坐落於此間,多簡單、簡陋了一些! 若是在大城旁邊,肯定會相對奢華、精緻一些。 整個禪院的佔地不為小,約莫方圓百丈,當然,是相對於整個槐樹村的村落民房而言。 禪院的大門洞開,有看到一些村民進出,確如那位長者所言,禪院沒有什麼規矩。 河上說禪院同佛家有關? 佛家的訊息,自己瞭解不少。 佛家出現沒有多久,便是被滅了,被魔宗蒼璩率領宗門弟子一舉將其滅掉了。 那位了心大師是佛家的遺留弟子? 只不過,從村民口中所知,這座禪院出現也有數年了,此間距離魔宗所在不遠,魔宗難道不知道嗎? “淨心禪院!” “他們好像沒有什麼動靜。” “若是真和佛家有關,這裡……就不該存在。” “不過,禪院做的事情也不少,之前長垣之地,還有見到疑似修行藥師之道的人。” “河上師兄,這裡如何處理?” “……” 異邦浮屠,多年來一直想要入諸夏傳道。 各種手段都有。 佛家便是改頭換面之後的一次手段。 佛家被滅之後,諸夏間多了不少譯製過來的浮屠典籍,還有浮屠修行之法。 聽雪兒姑娘她們說過,浮屠在北方草原都有傳道,箕子朝鮮也有傳道,西域諸國更是差不多全部淪為浮屠道場之地了。 玄清師伯曾說浮屠眼下不能入諸夏傳道,帝國也有那般言語,他們還來傳道,便是有違規矩。 道理是那般。 只不過,走遍整個槐樹村,這座淨心禪院做的事情,還是有心的,然則,難逃傳道之舉。 這座禪院只有化神層次的存在,若可,河上師兄就可出手將它們直接抹去。 “如何處理?” “……” “我暫時也沒有太多心思。” “記得師尊曾說過,浮屠之道,是天地大道,道無高下,皆是一體,皆可參悟修行!” “異邦浮屠,有大智慧賢者。” “其道不為差。” “所慮便是浮屠太強勢了,而今的諸夏諸子百家正處於先後凋零、蟄伏、喘息之時。” “若然浮屠東入,以浮屠的底蘊,再加上浮屠數百年來契入世俗的道理,不需要很長時間,就會在諸夏佔據相當的力量。” “那個後果,就是諸夏的百家會一瞬間徹底凋零許多。” “那就有些可惜了。” “道者也在其中。” “道者不受拘束,道的傳揚會受到影響。” “若沒有手段落下,道者也會被壓制,雖然道者不會有根本性的損傷,終究……不喜歡看到。” “便是有了分教開宗。” “一處處道者宮觀的出現,如同一粒粒種子,是否可以茁壯成長不可知,有那樣的宮觀存在,諸夏之道的光芒便不會被掩蓋。” “等諸子百家各有穩固,等分教開宗稍有成效,那個時候……異邦之道再進來,對於道者,對於百家之人,就會和緩很多。” “那時候的競爭與衝突,就全看他們的了。” “然!” “浮屠入諸夏,也非沒有好處。” “那是一門不遜色道者的傳承大道,若入諸夏,百家彼此碰撞,或許會有璀璨的盛世。” “師尊都說,浮屠的道理有很多可取之處。” “可以拿來為用。” “這座淨心禪院立於此地數年,聲名不顯,至今還存在,沒有被魔宗知曉底細。” “赤足光頭不存在。” “一體所修也是兩道相融之法,若非我等對浮屠之道有了解,其他的人碰到,也不會知曉他們所修有浮屠的影子。” “既然聲名不顯,當不涉及傳道之事。” “從他們數年來的所作所為來看,還是難得的。” “說不得會成為師尊當初提及一事的契機!” “……” 如何處理淨心禪院? 河上難說。 此行來中原是輔助救災治災的,是治病救人的,處理浮屠傳承的事情?不再自己的職責之中。 尤其,這座淨心禪院眼下而觀,給自己的感覺還不錯。 好感相對多一些。 也只是如此。 具體如何處理,先等等再說。 看向莫負,說道師尊對於浮屠的態度。 浮屠是大道,對諸夏而言,對於修行而言,多一條這樣的道路,是好事,許多人可以接觸嶄新的道理。 而對於諸子百家而言,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阻攔他們入諸夏傳道,也只是一時的,不會長久。 “契機?” “什麼契機?” 羋心本能一語。 “異邦之道,畢竟是異邦之道。” “除了道理之外,還會攜帶異邦的風華禮儀,還會攜帶異邦的萬事萬物之法。” “一種道理的出現,非純粹的,而是一種混元而成的道理。” “浮屠欲要入諸夏,不為上!” “若可,將浮屠道理中有益於諸夏的傳承挑選出來,選擇合適的人傳承。” “如此,便相當於從諸夏本地混元而成化出一門道理。” “師尊功參造化,結合異邦浮屠的典籍、修行之法,已經創出數卷真法玄功!” “每一卷都直指齊天萬物的合道大圓滿境界!” “甚至於相融道家傳承,彼此一體,佛道相融,身融萬物亦是可以觸控,可以踏足。” “若然有合適之人,傳授之,諸夏就會有自身的浮屠世尊之道。” “雖為異邦之道,又和異邦之道不一樣。” “有師尊的支援,再加上師尊的助力,傳承便可立足,時間長了,自成一體道理。” “將來,就算浮屠東入,以他們根本不合諸夏風華禮儀的道理,也很難直接被諸夏之民所接受。” “那個時候,他們能做的也只有自己剔除一些異邦之道,仿造已經立下的傳承。” “浮屠的傳承,便可凝結一顆諸夏的種子。” “在諸夏生根,在諸夏發芽,在諸夏開花!” “時日長了,諸夏的浮屠傳承日盛,若有所需,還可以反客為主,將異邦浮屠的道理更多熔鍊己身。” “而真正的異邦浮屠之道,則可有可無了。” “這座淨心禪院,我覺是一個契機。” “只是,還需要好好的看一看,稍後我會將這裡的訊息傳給師尊以及雪兒姑娘她們。” “他們會好好處理的。” 契機? 那也是師尊吩咐自己有機會去做的一件事。 現在就要碰到了? 河上覺……說不定就碰到了。 於羋心一笑,視線一轉,落於遠處被林木、房屋長長遮掩的淨心禪院所在。 這座禪院不主動傳道,只是安穩自己的修行,於此地的槐樹村村民不為排斥,自願求道,自然傳道。 這種動靜,不錯。 他們身上沒有異邦的風華氣息。 這一點,也不錯。 也符合那件事的前提。 比起異邦浮屠入諸夏,還不如諸夏自生浮屠的道理,自成一脈輝煌的傳承。 至於跟腳,也容易! 師尊曾說昔年道家祖師騎乘青牛過函谷關西行去了,說不定祖師化胡,開創一門嶄新的道理。 好吧,師尊所言有理。 行大事,無需拘泥於那些。 “以異邦之道,熔鍊諸夏的浮屠傳承。” “河上師兄,你的意思,這座淨心禪院可以為之?” “可……他們很可能是佛家的傳承遺留之人,如何可以擔當大任?欲要為之,也得是信得過的放心之人!” “……” 秀首輕點,明眸生輝,於河上師兄所言,許莫負完全可以明白,並不晦澀。 師伯的想法,的確是大手筆。 尋常人難以做到。 單單是將異邦浮屠之法熔鍊成具有諸夏風華的道理,都非容易之事,還是一門門直指合道大成境地的傳承。 然則。 若是可以做到,的確可以避免許多麻煩。 同時,諸夏間也能多一門輝煌的道理。 契機? 河上師兄是指那座淨心禪院能夠擔起重任?不太好吧?儘管這座淨心禪院還行,可是裡面的人難說。 萬一那些人心中仍唸佛家以及浮屠,豈非……壞事了? “河上,莫負所言不無道理。” 羋心點點頭。 做那樣的大事,還是自己人比較好。 “如果可以,郡侯前輩親自尋找合適之人,落下傳承,豈非更好?” 略有停頓,想了想,又是一語。 “哈哈,我只是覺得是一個契機,並非要指定那座淨心禪院為事。” “禪院的底細,咱們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呢。” “觀禪院的處事作風,一時有感,如果禪院的人和浮屠沒有什麼牽連,完全就是師尊所想的那道傳承模樣。” “走吧。” “咱們先去村中那位長者家中歇一歇,稍後我將訊息傳遞一下,咱們就離開槐樹村。” “……” 河上擺擺手。 師尊所言的那件事輕重如何,自己還能不明白? 若成,那就很像這座禪院了。 淨心禪院! 倘若接下來查明這些人的底細尚可,那麼,未必不能落下一些好處,讓它們壯大起來。 同時! 還能將一些人派入其中為事。 眼下,都只是所想,是否為之還差得很遠。 羋心和莫負她們所言,也都是在理。 緊要之事,自當慎重行之。 寧願慢一些,也不能辛辛苦苦一場空! ****** “少羽要成親了!” “還真……真快!” “……” 中原雨勢停下,救災迅疾十倍以上! 行走中原不少地方,觀那些地方的百姓一一得到助力,天明喜歡看到那樣的場面。 喜歡看到那些人臉上出現些許笑容的模樣。 雖說一路以來所見的慘事也有許多。 可! 時間總是向前的,苦難的日子總是要過去的,既然活下來了,就要用心用力的活下去。 災情之故,他們接下來的徭役賦稅會減輕一些,於他們也是一件好事。 自己也有助力。 也有救助不少人。 奈何,同整個中原諸地的受災之民而言,少之又少,幾乎都能忽略不計了。 若非陽滋的動靜,估計會有更多人遭災。 以飛禽異獸之力,許多偏遠難達的地方,多有及時的糧草補充,可以助力他們支撐到官府的救援到來。 天晴已經多日了。 道路通達,車馬往來之勢愈發密集。 江湖流緩,大船小舟亦是增多。 被大水氾濫衝蕩的田畝,每一日都能看到很多人在將其梳攏,以恢復先前的模樣。 不提災情,這一次的水災肆意,對於那些江河湖泊附近的田畝而言,是一件好事。 大水肆意,攜帶水域中的淤積之物將田畝覆蓋,那些東西多有滋養土地,可以讓貧瘠的土地補充肥力。 讓良田更加肥沃。 接下來他們在上面種植穀物,不出意外,當會有一個很好的收成。 此外,這一次水災中被水勢沖垮、沖壞的水利溝渠,也會一一得到修繕,會比先前更加穩固。 可以承受更大的水勢水災! 再有一場這樣的水災,有水利之助,無序而又狂暴的水勢不至於迅速氾濫,於庶民百姓裨益良多。 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 一些地勢稍好的地方,外加水利相助,也根本無需擔心太多,那些地勢尋常的地方,也能儘可能的減少損失。 自己是一位普通人,力量極其有限,那些救災的事情,由官府處理為上。 再加上陽滋奔赴江南獲取的文書,四方助力奔至,兩大學宮的學員也有前來。 這場災情的撫平不會耗費太長時間。 是以,便是沒有繼續在中原遊逛,想著母親的催促,便是準備再去鹹陽停留數日。 臨行之前,濮陽之地採買一些特色之物,準備帶給母親。 不想。 城中的盜蹠親自送來一份密信,言語是項氏一族託人送來的,原本還要找尋自己的。 密信! 項氏一族!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這些日子中原之地流傳的一些訊息,自己也有所知,島夷之地的秘密散開了。 非好事。 那表明接下來會有不少有心人前往島夷。 是因為那件事? …… 目視盜蹠的離去,他們那些墨家弟子這些日子一直待在濮陽,安分守己,也沒有別的亂糟糟之事。 當如此。 繼而,便是將手中的密信開啟,快速一覽上面的內容。 頓有訝然。 密信上的訊息非自己所想的島夷之事,而是另外一件……絲毫不遜色島夷的大事! 少羽要成親了。 少羽要和小虞姑娘成親了! 這個訊息還真是有些突然,自己想著會有那麼一日,卻沒有想到現在就來了!

第三三三五章 佛道相容

“佛家!”

“淨心禪院!”

“若是兩者傳承相連,以魔宗和佛家的恩怨,這裡的訊息傳出,肯定會引來魔宗之人。”

“這座禪院估計早早被魔宗所滅了!”

“……”

隨河上、莫負一處,行走大半個槐樹村,唯有四方一些稍遠的地方沒有踏足。

淨心禪院。

從旁邊走過。

有些像道者的宮觀,只是……外觀又有些不一樣,坐落於此間,多簡單、簡陋了一些!

若是在大城旁邊,肯定會相對奢華、精緻一些。

整個禪院的佔地不為小,約莫方圓百丈,當然,是相對於整個槐樹村的村落民房而言。

禪院的大門洞開,有看到一些村民進出,確如那位長者所言,禪院沒有什麼規矩。

河上說禪院同佛家有關?

佛家的訊息,自己瞭解不少。

佛家出現沒有多久,便是被滅了,被魔宗蒼璩率領宗門弟子一舉將其滅掉了。

那位了心大師是佛家的遺留弟子?

只不過,從村民口中所知,這座禪院出現也有數年了,此間距離魔宗所在不遠,魔宗難道不知道嗎?

“淨心禪院!”

“他們好像沒有什麼動靜。”

“若是真和佛家有關,這裡……就不該存在。”

“不過,禪院做的事情也不少,之前長垣之地,還有見到疑似修行藥師之道的人。”

“河上師兄,這裡如何處理?”

“……”

異邦浮屠,多年來一直想要入諸夏傳道。

各種手段都有。

佛家便是改頭換面之後的一次手段。

佛家被滅之後,諸夏間多了不少譯製過來的浮屠典籍,還有浮屠修行之法。

聽雪兒姑娘她們說過,浮屠在北方草原都有傳道,箕子朝鮮也有傳道,西域諸國更是差不多全部淪為浮屠道場之地了。

玄清師伯曾說浮屠眼下不能入諸夏傳道,帝國也有那般言語,他們還來傳道,便是有違規矩。

道理是那般。

只不過,走遍整個槐樹村,這座淨心禪院做的事情,還是有心的,然則,難逃傳道之舉。

這座禪院只有化神層次的存在,若可,河上師兄就可出手將它們直接抹去。

“如何處理?”

“……”

“我暫時也沒有太多心思。”

“記得師尊曾說過,浮屠之道,是天地大道,道無高下,皆是一體,皆可參悟修行!”

“異邦浮屠,有大智慧賢者。”

“其道不為差。”

“所慮便是浮屠太強勢了,而今的諸夏諸子百家正處於先後凋零、蟄伏、喘息之時。”

“若然浮屠東入,以浮屠的底蘊,再加上浮屠數百年來契入世俗的道理,不需要很長時間,就會在諸夏佔據相當的力量。”

“那個後果,就是諸夏的百家會一瞬間徹底凋零許多。”

“那就有些可惜了。”

“道者也在其中。”

“道者不受拘束,道的傳揚會受到影響。”

“若沒有手段落下,道者也會被壓制,雖然道者不會有根本性的損傷,終究……不喜歡看到。”

“便是有了分教開宗。”

“一處處道者宮觀的出現,如同一粒粒種子,是否可以茁壯成長不可知,有那樣的宮觀存在,諸夏之道的光芒便不會被掩蓋。”

“等諸子百家各有穩固,等分教開宗稍有成效,那個時候……異邦之道再進來,對於道者,對於百家之人,就會和緩很多。”

“那時候的競爭與衝突,就全看他們的了。”

“然!”

“浮屠入諸夏,也非沒有好處。”

“那是一門不遜色道者的傳承大道,若入諸夏,百家彼此碰撞,或許會有璀璨的盛世。”

“師尊都說,浮屠的道理有很多可取之處。”

“可以拿來為用。”

“這座淨心禪院立於此地數年,聲名不顯,至今還存在,沒有被魔宗知曉底細。”

“赤足光頭不存在。”

“一體所修也是兩道相融之法,若非我等對浮屠之道有了解,其他的人碰到,也不會知曉他們所修有浮屠的影子。”

“既然聲名不顯,當不涉及傳道之事。”

“從他們數年來的所作所為來看,還是難得的。”

“說不得會成為師尊當初提及一事的契機!”

“……”

如何處理淨心禪院?

河上難說。

此行來中原是輔助救災治災的,是治病救人的,處理浮屠傳承的事情?不再自己的職責之中。

尤其,這座淨心禪院眼下而觀,給自己的感覺還不錯。

好感相對多一些。

也只是如此。

具體如何處理,先等等再說。

看向莫負,說道師尊對於浮屠的態度。

浮屠是大道,對諸夏而言,對於修行而言,多一條這樣的道路,是好事,許多人可以接觸嶄新的道理。

而對於諸子百家而言,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阻攔他們入諸夏傳道,也只是一時的,不會長久。

“契機?”

“什麼契機?”

羋心本能一語。

“異邦之道,畢竟是異邦之道。”

“除了道理之外,還會攜帶異邦的風華禮儀,還會攜帶異邦的萬事萬物之法。”

“一種道理的出現,非純粹的,而是一種混元而成的道理。”

“浮屠欲要入諸夏,不為上!”

“若可,將浮屠道理中有益於諸夏的傳承挑選出來,選擇合適的人傳承。”

“如此,便相當於從諸夏本地混元而成化出一門道理。”

“師尊功參造化,結合異邦浮屠的典籍、修行之法,已經創出數卷真法玄功!”

“每一卷都直指齊天萬物的合道大圓滿境界!”

“甚至於相融道家傳承,彼此一體,佛道相融,身融萬物亦是可以觸控,可以踏足。”

“若然有合適之人,傳授之,諸夏就會有自身的浮屠世尊之道。”

“雖為異邦之道,又和異邦之道不一樣。”

“有師尊的支援,再加上師尊的助力,傳承便可立足,時間長了,自成一體道理。”

“將來,就算浮屠東入,以他們根本不合諸夏風華禮儀的道理,也很難直接被諸夏之民所接受。”

“那個時候,他們能做的也只有自己剔除一些異邦之道,仿造已經立下的傳承。”

“浮屠的傳承,便可凝結一顆諸夏的種子。”

“在諸夏生根,在諸夏發芽,在諸夏開花!”

“時日長了,諸夏的浮屠傳承日盛,若有所需,還可以反客為主,將異邦浮屠的道理更多熔鍊己身。”

“而真正的異邦浮屠之道,則可有可無了。”

“這座淨心禪院,我覺是一個契機。”

“只是,還需要好好的看一看,稍後我會將這裡的訊息傳給師尊以及雪兒姑娘她們。”

“他們會好好處理的。”

契機?

那也是師尊吩咐自己有機會去做的一件事。

現在就要碰到了?

河上覺……說不定就碰到了。

於羋心一笑,視線一轉,落於遠處被林木、房屋長長遮掩的淨心禪院所在。

這座禪院不主動傳道,只是安穩自己的修行,於此地的槐樹村村民不為排斥,自願求道,自然傳道。

這種動靜,不錯。

他們身上沒有異邦的風華氣息。

這一點,也不錯。

也符合那件事的前提。

比起異邦浮屠入諸夏,還不如諸夏自生浮屠的道理,自成一脈輝煌的傳承。

至於跟腳,也容易!

師尊曾說昔年道家祖師騎乘青牛過函谷關西行去了,說不定祖師化胡,開創一門嶄新的道理。

好吧,師尊所言有理。

行大事,無需拘泥於那些。

“以異邦之道,熔鍊諸夏的浮屠傳承。”

“河上師兄,你的意思,這座淨心禪院可以為之?”

“可……他們很可能是佛家的傳承遺留之人,如何可以擔當大任?欲要為之,也得是信得過的放心之人!”

“……”

秀首輕點,明眸生輝,於河上師兄所言,許莫負完全可以明白,並不晦澀。

師伯的想法,的確是大手筆。

尋常人難以做到。

單單是將異邦浮屠之法熔鍊成具有諸夏風華的道理,都非容易之事,還是一門門直指合道大成境地的傳承。

然則。

若是可以做到,的確可以避免許多麻煩。

同時,諸夏間也能多一門輝煌的道理。

契機?

河上師兄是指那座淨心禪院能夠擔起重任?不太好吧?儘管這座淨心禪院還行,可是裡面的人難說。

萬一那些人心中仍唸佛家以及浮屠,豈非……壞事了?

“河上,莫負所言不無道理。”

羋心點點頭。

做那樣的大事,還是自己人比較好。

“如果可以,郡侯前輩親自尋找合適之人,落下傳承,豈非更好?”

略有停頓,想了想,又是一語。

“哈哈,我只是覺得是一個契機,並非要指定那座淨心禪院為事。”

“禪院的底細,咱們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呢。”

“觀禪院的處事作風,一時有感,如果禪院的人和浮屠沒有什麼牽連,完全就是師尊所想的那道傳承模樣。”

“走吧。”

“咱們先去村中那位長者家中歇一歇,稍後我將訊息傳遞一下,咱們就離開槐樹村。”

“……”

河上擺擺手。

師尊所言的那件事輕重如何,自己還能不明白?

若成,那就很像這座禪院了。

淨心禪院!

倘若接下來查明這些人的底細尚可,那麼,未必不能落下一些好處,讓它們壯大起來。

同時!

還能將一些人派入其中為事。

眼下,都只是所想,是否為之還差得很遠。

羋心和莫負她們所言,也都是在理。

緊要之事,自當慎重行之。

寧願慢一些,也不能辛辛苦苦一場空!

******

“少羽要成親了!”

“還真……真快!”

“……”

中原雨勢停下,救災迅疾十倍以上!

行走中原不少地方,觀那些地方的百姓一一得到助力,天明喜歡看到那樣的場面。

喜歡看到那些人臉上出現些許笑容的模樣。

雖說一路以來所見的慘事也有許多。

可!

時間總是向前的,苦難的日子總是要過去的,既然活下來了,就要用心用力的活下去。

災情之故,他們接下來的徭役賦稅會減輕一些,於他們也是一件好事。

自己也有助力。

也有救助不少人。

奈何,同整個中原諸地的受災之民而言,少之又少,幾乎都能忽略不計了。

若非陽滋的動靜,估計會有更多人遭災。

以飛禽異獸之力,許多偏遠難達的地方,多有及時的糧草補充,可以助力他們支撐到官府的救援到來。

天晴已經多日了。

道路通達,車馬往來之勢愈發密集。

江湖流緩,大船小舟亦是增多。

被大水氾濫衝蕩的田畝,每一日都能看到很多人在將其梳攏,以恢復先前的模樣。

不提災情,這一次的水災肆意,對於那些江河湖泊附近的田畝而言,是一件好事。

大水肆意,攜帶水域中的淤積之物將田畝覆蓋,那些東西多有滋養土地,可以讓貧瘠的土地補充肥力。

讓良田更加肥沃。

接下來他們在上面種植穀物,不出意外,當會有一個很好的收成。

此外,這一次水災中被水勢沖垮、沖壞的水利溝渠,也會一一得到修繕,會比先前更加穩固。

可以承受更大的水勢水災!

再有一場這樣的水災,有水利之助,無序而又狂暴的水勢不至於迅速氾濫,於庶民百姓裨益良多。

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

一些地勢稍好的地方,外加水利相助,也根本無需擔心太多,那些地勢尋常的地方,也能儘可能的減少損失。

自己是一位普通人,力量極其有限,那些救災的事情,由官府處理為上。

再加上陽滋奔赴江南獲取的文書,四方助力奔至,兩大學宮的學員也有前來。

這場災情的撫平不會耗費太長時間。

是以,便是沒有繼續在中原遊逛,想著母親的催促,便是準備再去鹹陽停留數日。

臨行之前,濮陽之地採買一些特色之物,準備帶給母親。

不想。

城中的盜蹠親自送來一份密信,言語是項氏一族託人送來的,原本還要找尋自己的。

密信!

項氏一族!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這些日子中原之地流傳的一些訊息,自己也有所知,島夷之地的秘密散開了。

非好事。

那表明接下來會有不少有心人前往島夷。

是因為那件事?

……

目視盜蹠的離去,他們那些墨家弟子這些日子一直待在濮陽,安分守己,也沒有別的亂糟糟之事。

當如此。

繼而,便是將手中的密信開啟,快速一覽上面的內容。

頓有訝然。

密信上的訊息非自己所想的島夷之事,而是另外一件……絲毫不遜色島夷的大事!

少羽要成親了。

少羽要和小虞姑娘成親了!

這個訊息還真是有些突然,自己想著會有那麼一日,卻沒有想到現在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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