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三七章 霸王獨歸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547·2026/3/23

第三五三七章 霸王獨歸 “共襄大事,齊心合力!” “當年在箕子朝鮮之時,我等就有提過那個建言,奈何,無人理會,縱然有人理會,也多是一些可惡之言。” “項家!” “從來不是他們那些人家的附庸之家。” “項家的崛起,是以一位位項氏族人的性命換來的,是以一份份硬實的軍功換來的。” “不是依靠向大王諂媚換來的。” “那些人家也就傳承的稍稍久了一些,也就實力稍稍渾厚了一些,其它,不過如此。” “真論起來,項氏一族在千百年前,也是有底蘊的。” “而今淮南地有不小的危險,他們有那個心思了?” “早知如此,當初在箕子朝鮮……我等面對秦國也不會那般狼狽,縱然最後真的不敵,也不會讓秦國那般輕鬆寫意的佔據那些地方!” “箕子朝鮮,歷經我等諸方的合力開拓,初有氣象,一朝事變,全部落於秦國之手!” “哼!” “現在遇到危險了,遇到麻煩了,想起項氏一族了。” “一份文書!” “威脅之意!” “何有這樣的為事之道?” “……” 指著案上的那份文書,項梁很是不滿。 這些年來,項氏一族的行事之道有了一些變化,非無緣無故的變化,若是那些人在最初的時候,就願意合力一處,共同為復楚大業用心。 項氏一族,喜聞樂見。 而那些人是如何作為的? 輕視項氏一族。 蔑視項氏一族。 打壓項氏一族。 提防項氏一族。 …… 比起對付秦國,對付外在的一些敵人,更加防範項氏一族?些許心裡皆落在項氏一族身上了。 復楚? 他們心中還有那件事? 豈非怪哉? 數月前,羽兒他們一些人入淮南地為事。 自己並未攔阻。 一則,羽兒年歲有長,有心思為事,自當鼓勵,自是欣然。 二則,也想要藉助羽兒他們的動靜,看一看那些人是否有長進,是否有秘密動作。 …… 從數月來的訊息來看,那些人和先前一樣。 沒有什麼變化。 各自為事,各自匯聚力量,各自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心思、小手段,外敵未到,他們自身都可能要打起來。 甚是令人鄙夷! 現在! 楚地風波漸起,宋玉先生來了這樣的一份文書? 真論起來,目下的楚地亂象,只是覆蓋淮北、淮南地,江東會稽等地並無。 項氏一族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 羽兒此次離開江東,其中一道心思,也是希望可以坐收漁利,還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 箕子朝鮮的事情在前,已經明證楚地力量分散,是根本不可能對抗秦國的。 只有統合楚地所有的力量,才有希望,才有可能,才有復楚的機會,那才是正道! “羽兒!” “羽兒他們應該無事,但……,文書上既然提及了那些事,又有些難說。” “宋玉先生,老糊塗了。” “一把年歲了,就該好好的歇著,就該好好的彈琴作賦,而非從摻和這些事!” “……” 接著前言,項梁再有不悅之言。 “話雖如此,從文書來看,他們並沒有給咱們多餘的選擇。” “唇亡齒寒,有些時候,他們面臨危險了,項氏一族,同樣有偌大的危險。” “等那些人被秦國之力重創,秦國之力再來對付咱們就更加輕鬆了。” “甚至於,那些人還會助力,於項氏一族,也非好事。” “文書上提及羽兒之事,便是他們的不言之言。” “甚至於,項氏一族若是不參與他們的大事,他們接下來率先要應對的不一定是秦國,而是咱們。”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不參與,不好!” “參與了,對項氏一族,又沒有什麼好處。” “楚地各方之力中,項氏一族的優勢不在於根基雄厚,不在於名聲響亮,而是在於楚軍的遺留之力。” “項燕當年在軍中為事數十年,雖無心,卻也的確為項氏一族留下一筆寶藏。” “那是一筆用財貨無法衡量的寶藏。” “楚軍心意向項!” “那就是項氏一族將來的根基所在,這些年來,暗地裡招聚了一些人,還是頗為順利的。” “而那些家族的招攬,並不有很好的結果。” “他們想要項氏一族參與此事,應該是為了那件事,大可能是希望藉助項氏一族的手,將整個楚地的楚軍殘散之力聚攏起來。” “如此,他們好趁機插手其中。” “甚至於,還準備仿效當年的行事,趁機把控一些關鍵的位置,慢慢將項氏一族架空。” “昔日,項燕其實也在解決那個問題,只可惜,楚國沒有留給他足夠的時間。” “……” 一份文書,頗可能打亂項氏一族的佈置和規劃。 不理會? 會有危險。 理會了。 同樣會有危險! 該如何抉擇? 這件事是需要項梁去做的,單單從文書來看,留給項氏一族的只有一個選擇。 “羽兒!” “先確定羽兒的安危吧,給羽兒傳訊,讓他們速速回歸江東。” “楚地之事,不著急一時。” “他們若是真的想要拉攏項氏一族共襄大事,那麼,該有足夠的誠意。” “而非只是這樣的一份文書。” “……” 這等事情,不可貿然決定。 何況,涉及羽兒,更不能著急。 看向範先生,項梁沉吟數息,道出意見。 “羽兒!” “本以為羽兒他們行事很小心了,想不到還是落在一些人眼中。” “此事,的確不著急應下。” 范增以為然。 商談事情,要有商談的禮數。 要有商談的禮儀。 要有最起碼的尊重! 而非威脅? 羽兒身份重要,不能有失。 羽兒的實力雖強,然則,茫茫楚地,強者肯定是不缺的,萬一……,應該不會有那樣的事情。 果如此。 那份文書就不會出現了。 待羽兒的訊息和下落確定了,再來慢慢處理也不遲。 蹬!蹬!蹬! 登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伯兄,出了何事?” 項梁看向來人,本要訓斥,卻是兄弟項伯。 項伯行事向來穩重,現在怎麼神色有恙? 范增也是詫異的看過去。 “剛才……下面的人突然送來一物,是從震澤的一處據點送來的,言語是有人特意相送!” “要交給你!” “是這個箱子!” “聽下面的人所言,送來之後,人就走了。” “我收到之後,便是送來。” “途中之時,項莊好奇,便是偷偷開啟了,誰料……裡面竟然是……是此物!” “梁弟,是此物!” “是破陣槍!” “是破陣霸王槍!” “是羽兒的隨身兵刃!” “……” 項伯抱著一隻長長的扁平木盒小跑進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快速於范增二人見禮。 沒有遲疑。 便是將事情道出。 順而,將懷中的扁長木盒放在案上,快速開啟,露出裡面的東西,一件他們無比熟悉的東西。 非如此。 自己也不會著急。 也不會跑進來。 這是羽兒的隨身兵刃,無緣無故,怎麼會脫手?怎麼會出現在木箱裡?還託人轉交? 子期他們呢? 龍且呢? 是羽兒特意吩咐的? 明顯不像! 若非特意,那就是……不妥之事了。 以羽兒的實力,誰又能夠從他手中取走破陣槍? 現在。 破陣霸王槍出現在這裡,羽兒卻沒有出現。 莫不是羽兒出事了? 稍稍一想,一顆心便是無比緊張和擔憂。 “破陣槍!” “只有破陣槍,並無別的東西。” 范增快步近前,細細端量著木盒中放置的一物,是破陣槍,的確不假,自己不會認錯。 破陣槍! 出現在木盒裡。 羽兒呢? 不由,白眉皺起。 整個木盒裡,只有一柄破陣霸王槍,並無別的東西。 “該死的!” “該死的!” “真是一群該殺之人。” “何有此等為事處事之法?” “……” 項梁已經忍不住開口怒罵了。 剛才還在和範先生商議對策,如今,那些人是不給自己半點時間了,也不給自己半點選擇了? 羽兒! 羽兒定然出事了。 若是羽兒安好,破陣槍斷然不會單獨的被送到自己面前。 只能是羽兒出事了,破陣槍為別人得到。 羽兒如何了? 羽兒萬萬不能有事! 尚未好好確定羽兒是否有事,破陣槍就被別人送來了?羽兒如此,子期和龍且他們呢? 該死! 那些人該死! 真的要強壓項氏一族同意那件事? “除了這柄破陣槍之外,並無別的東西。” “梁弟,我有吩咐項莊,讓他不要亂說。” “範先生,羽兒是否遇到危險了?” “梁弟,羽兒可萬萬不能有事的!” “……” 項伯用力的搖搖頭。 羽兒,是項氏一族未來的希望,無論是勇武,還是兵道謀略,在項氏一族的年輕一代,都是出類拔萃的。 沒有一位子弟可以比得上他。 一二十年前,更是入軍中,由父親親自調理。 羽兒這些年的作為,項氏一族也是看在眼中的,將來絕對可以扛起項氏一族的榮耀。 破陣槍! 被人單獨送回來了,無疑……羽兒有礙。 範先生他們此刻的心思,應和自己一模一樣。 “可惡!” “可惡!” “羽兒,那些人該死。” “……” 伸手將木盒裡的破陣槍取出,項梁怒氣更為高漲。 如此強逼? 如此強壓? 連這般不上臺面的手段都使用了? 羽兒! 羽兒肯定遇到麻煩了。 若然羽兒有事,他們……就是項氏一族的敵人。 羽兒,萬萬不要有事。 大父、兄長、族人……,若然羽兒真的有事,自己如何向他們交代?如何向自己交代? “羽兒,性命應該無恙。” “都無需太擔心。” “眼下的楚地之事,他們需要項氏一族,倘若真的謀害羽兒,無異於徹底同項氏一族交惡。” “孰輕孰重,他們應該有數,還不至於愚蠢到那一步。” “不過,羽兒應該遇到麻煩了。” “看來,楚地給他們的壓力很大。” “淮南地,要有人走一趟了。” “……” 多年來,破陣槍和羽兒形影不離,宛若一體。 此刻,破陣槍出現在眼前,無疑表明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發生,若言羽兒有礙,不至於。 否則,送來的就不只是破陣槍了。 而是屍體了。 他們需要項氏一族,不至於做出那樣的蠢事。 破陣槍都送來了,一些事……也要速速做下決定了。 若是沒有回應,羽兒才會真正的遇到危險。 看向項梁,看向項伯,目光落於那柄通體黝黑的破陣槍上,鋒芒如舊,槍身無垢。 一些事,不想做也得做了。 “該死的!” “如此局勢,去了又能如何?” “羽兒鉗制在他們手中,諸般事,項氏一族該如何自保?” “豈非任由他們拿捏?” 項梁大恨。 知道那些人不堪,知道那些人不恥,知道那些人卑鄙,早些年就知道,現在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羽兒! 失策了。 本以為羽兒他們暗地裡行事,不會引人注目的,誰料……還是落在一些人眼中了。 以至於……現在不知是什麼情況了。 範先生所言,自己心中有數。 羽兒的性命或許無礙,別的就不好說了。 以羽兒的實力,遇到危險之時,逃走應該無礙的,還是……遭遇了一些不妥之事。 破陣槍都被人送來了。 再去探查羽兒的訊息,已經無用了。 繼續觀望,也是無用了。 淮南地,去一趟不難。 難的是,去了之後又能如何呢? 羽兒在他們手中,無異於一應諸事多被動,無異於項氏一族要被人隨意拿捏? 那個場面。 項梁難耐。 那般景象,萬萬不能出現。 也絕對不能出現! 羽兒固然重要,若說以項氏一族的核心利益作為代價,是萬萬不行的,真要那樣,項氏一族就完了。 項氏一族完了,一切成空。 誠如此,前去淮南地又有何用? 還不如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項氏一族老老實實聽著就好。 換成自己是他們,自己也會那樣做,甚至於做的更加過分。 “這……。” 這也是范增所為難之處。 然。 若是不去淮南地,一些事就更難料了。 那些人的手段,太下作了一些。 以目下的情形來看,結合那份文書,大可能就會藉著羽兒之事,來鉗制項氏一族。 讓項氏一族不得不同意力合一處,一同應對楚地的麻煩,事後,還會發生什麼? 亦是難說! 類似之事,近百年前的楚國就曾有過。 懷王入秦,一去不回,楚國損失巨大。 如若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要捨棄羽兒? 不! 不到退無可退,那個想法還是不要有。 不去,羽兒定然有危險。 去了。 項氏一族就可能面臨更大的難關! 如何解決? 一時間,范增也沒有什麼萬全之法。 “梁弟!” “羽兒在淮南地遇到危險,不如……我帶領一些精銳族人,前去將羽兒救出來?” “……”

第三五三七章 霸王獨歸

“共襄大事,齊心合力!”

“當年在箕子朝鮮之時,我等就有提過那個建言,奈何,無人理會,縱然有人理會,也多是一些可惡之言。”

“項家!”

“從來不是他們那些人家的附庸之家。”

“項家的崛起,是以一位位項氏族人的性命換來的,是以一份份硬實的軍功換來的。”

“不是依靠向大王諂媚換來的。”

“那些人家也就傳承的稍稍久了一些,也就實力稍稍渾厚了一些,其它,不過如此。”

“真論起來,項氏一族在千百年前,也是有底蘊的。”

“而今淮南地有不小的危險,他們有那個心思了?”

“早知如此,當初在箕子朝鮮……我等面對秦國也不會那般狼狽,縱然最後真的不敵,也不會讓秦國那般輕鬆寫意的佔據那些地方!”

“箕子朝鮮,歷經我等諸方的合力開拓,初有氣象,一朝事變,全部落於秦國之手!”

“哼!”

“現在遇到危險了,遇到麻煩了,想起項氏一族了。”

“一份文書!”

“威脅之意!”

“何有這樣的為事之道?”

“……”

指著案上的那份文書,項梁很是不滿。

這些年來,項氏一族的行事之道有了一些變化,非無緣無故的變化,若是那些人在最初的時候,就願意合力一處,共同為復楚大業用心。

項氏一族,喜聞樂見。

而那些人是如何作為的?

輕視項氏一族。

蔑視項氏一族。

打壓項氏一族。

提防項氏一族。

……

比起對付秦國,對付外在的一些敵人,更加防範項氏一族?些許心裡皆落在項氏一族身上了。

復楚?

他們心中還有那件事?

豈非怪哉?

數月前,羽兒他們一些人入淮南地為事。

自己並未攔阻。

一則,羽兒年歲有長,有心思為事,自當鼓勵,自是欣然。

二則,也想要藉助羽兒他們的動靜,看一看那些人是否有長進,是否有秘密動作。

……

從數月來的訊息來看,那些人和先前一樣。

沒有什麼變化。

各自為事,各自匯聚力量,各自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心思、小手段,外敵未到,他們自身都可能要打起來。

甚是令人鄙夷!

現在!

楚地風波漸起,宋玉先生來了這樣的一份文書?

真論起來,目下的楚地亂象,只是覆蓋淮北、淮南地,江東會稽等地並無。

項氏一族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

羽兒此次離開江東,其中一道心思,也是希望可以坐收漁利,還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

箕子朝鮮的事情在前,已經明證楚地力量分散,是根本不可能對抗秦國的。

只有統合楚地所有的力量,才有希望,才有可能,才有復楚的機會,那才是正道!

“羽兒!”

“羽兒他們應該無事,但……,文書上既然提及了那些事,又有些難說。”

“宋玉先生,老糊塗了。”

“一把年歲了,就該好好的歇著,就該好好的彈琴作賦,而非從摻和這些事!”

“……”

接著前言,項梁再有不悅之言。

“話雖如此,從文書來看,他們並沒有給咱們多餘的選擇。”

“唇亡齒寒,有些時候,他們面臨危險了,項氏一族,同樣有偌大的危險。”

“等那些人被秦國之力重創,秦國之力再來對付咱們就更加輕鬆了。”

“甚至於,那些人還會助力,於項氏一族,也非好事。”

“文書上提及羽兒之事,便是他們的不言之言。”

“甚至於,項氏一族若是不參與他們的大事,他們接下來率先要應對的不一定是秦國,而是咱們。”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不參與,不好!”

“參與了,對項氏一族,又沒有什麼好處。”

“楚地各方之力中,項氏一族的優勢不在於根基雄厚,不在於名聲響亮,而是在於楚軍的遺留之力。”

“項燕當年在軍中為事數十年,雖無心,卻也的確為項氏一族留下一筆寶藏。”

“那是一筆用財貨無法衡量的寶藏。”

“楚軍心意向項!”

“那就是項氏一族將來的根基所在,這些年來,暗地裡招聚了一些人,還是頗為順利的。”

“而那些家族的招攬,並不有很好的結果。”

“他們想要項氏一族參與此事,應該是為了那件事,大可能是希望藉助項氏一族的手,將整個楚地的楚軍殘散之力聚攏起來。”

“如此,他們好趁機插手其中。”

“甚至於,還準備仿效當年的行事,趁機把控一些關鍵的位置,慢慢將項氏一族架空。”

“昔日,項燕其實也在解決那個問題,只可惜,楚國沒有留給他足夠的時間。”

“……”

一份文書,頗可能打亂項氏一族的佈置和規劃。

不理會?

會有危險。

理會了。

同樣會有危險!

該如何抉擇?

這件事是需要項梁去做的,單單從文書來看,留給項氏一族的只有一個選擇。

“羽兒!”

“先確定羽兒的安危吧,給羽兒傳訊,讓他們速速回歸江東。”

“楚地之事,不著急一時。”

“他們若是真的想要拉攏項氏一族共襄大事,那麼,該有足夠的誠意。”

“而非只是這樣的一份文書。”

“……”

這等事情,不可貿然決定。

何況,涉及羽兒,更不能著急。

看向範先生,項梁沉吟數息,道出意見。

“羽兒!”

“本以為羽兒他們行事很小心了,想不到還是落在一些人眼中。”

“此事,的確不著急應下。”

范增以為然。

商談事情,要有商談的禮數。

要有商談的禮儀。

要有最起碼的尊重!

而非威脅?

羽兒身份重要,不能有失。

羽兒的實力雖強,然則,茫茫楚地,強者肯定是不缺的,萬一……,應該不會有那樣的事情。

果如此。

那份文書就不會出現了。

待羽兒的訊息和下落確定了,再來慢慢處理也不遲。

蹬!蹬!蹬!

登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伯兄,出了何事?”

項梁看向來人,本要訓斥,卻是兄弟項伯。

項伯行事向來穩重,現在怎麼神色有恙?

范增也是詫異的看過去。

“剛才……下面的人突然送來一物,是從震澤的一處據點送來的,言語是有人特意相送!”

“要交給你!”

“是這個箱子!”

“聽下面的人所言,送來之後,人就走了。”

“我收到之後,便是送來。”

“途中之時,項莊好奇,便是偷偷開啟了,誰料……裡面竟然是……是此物!”

“梁弟,是此物!”

“是破陣槍!”

“是破陣霸王槍!”

“是羽兒的隨身兵刃!”

“……”

項伯抱著一隻長長的扁平木盒小跑進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快速於范增二人見禮。

沒有遲疑。

便是將事情道出。

順而,將懷中的扁長木盒放在案上,快速開啟,露出裡面的東西,一件他們無比熟悉的東西。

非如此。

自己也不會著急。

也不會跑進來。

這是羽兒的隨身兵刃,無緣無故,怎麼會脫手?怎麼會出現在木箱裡?還託人轉交?

子期他們呢?

龍且呢?

是羽兒特意吩咐的?

明顯不像!

若非特意,那就是……不妥之事了。

以羽兒的實力,誰又能夠從他手中取走破陣槍?

現在。

破陣霸王槍出現在這裡,羽兒卻沒有出現。

莫不是羽兒出事了?

稍稍一想,一顆心便是無比緊張和擔憂。

“破陣槍!”

“只有破陣槍,並無別的東西。”

范增快步近前,細細端量著木盒中放置的一物,是破陣槍,的確不假,自己不會認錯。

破陣槍!

出現在木盒裡。

羽兒呢?

不由,白眉皺起。

整個木盒裡,只有一柄破陣霸王槍,並無別的東西。

“該死的!”

“該死的!”

“真是一群該殺之人。”

“何有此等為事處事之法?”

“……”

項梁已經忍不住開口怒罵了。

剛才還在和範先生商議對策,如今,那些人是不給自己半點時間了,也不給自己半點選擇了?

羽兒!

羽兒定然出事了。

若是羽兒安好,破陣槍斷然不會單獨的被送到自己面前。

只能是羽兒出事了,破陣槍為別人得到。

羽兒如何了?

羽兒萬萬不能有事!

尚未好好確定羽兒是否有事,破陣槍就被別人送來了?羽兒如此,子期和龍且他們呢?

該死!

那些人該死!

真的要強壓項氏一族同意那件事?

“除了這柄破陣槍之外,並無別的東西。”

“梁弟,我有吩咐項莊,讓他不要亂說。”

“範先生,羽兒是否遇到危險了?”

“梁弟,羽兒可萬萬不能有事的!”

“……”

項伯用力的搖搖頭。

羽兒,是項氏一族未來的希望,無論是勇武,還是兵道謀略,在項氏一族的年輕一代,都是出類拔萃的。

沒有一位子弟可以比得上他。

一二十年前,更是入軍中,由父親親自調理。

羽兒這些年的作為,項氏一族也是看在眼中的,將來絕對可以扛起項氏一族的榮耀。

破陣槍!

被人單獨送回來了,無疑……羽兒有礙。

範先生他們此刻的心思,應和自己一模一樣。

“可惡!”

“可惡!”

“羽兒,那些人該死。”

“……”

伸手將木盒裡的破陣槍取出,項梁怒氣更為高漲。

如此強逼?

如此強壓?

連這般不上臺面的手段都使用了?

羽兒!

羽兒肯定遇到麻煩了。

若然羽兒有事,他們……就是項氏一族的敵人。

羽兒,萬萬不要有事。

大父、兄長、族人……,若然羽兒真的有事,自己如何向他們交代?如何向自己交代?

“羽兒,性命應該無恙。”

“都無需太擔心。”

“眼下的楚地之事,他們需要項氏一族,倘若真的謀害羽兒,無異於徹底同項氏一族交惡。”

“孰輕孰重,他們應該有數,還不至於愚蠢到那一步。”

“不過,羽兒應該遇到麻煩了。”

“看來,楚地給他們的壓力很大。”

“淮南地,要有人走一趟了。”

“……”

多年來,破陣槍和羽兒形影不離,宛若一體。

此刻,破陣槍出現在眼前,無疑表明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發生,若言羽兒有礙,不至於。

否則,送來的就不只是破陣槍了。

而是屍體了。

他們需要項氏一族,不至於做出那樣的蠢事。

破陣槍都送來了,一些事……也要速速做下決定了。

若是沒有回應,羽兒才會真正的遇到危險。

看向項梁,看向項伯,目光落於那柄通體黝黑的破陣槍上,鋒芒如舊,槍身無垢。

一些事,不想做也得做了。

“該死的!”

“如此局勢,去了又能如何?”

“羽兒鉗制在他們手中,諸般事,項氏一族該如何自保?”

“豈非任由他們拿捏?”

項梁大恨。

知道那些人不堪,知道那些人不恥,知道那些人卑鄙,早些年就知道,現在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羽兒!

失策了。

本以為羽兒他們暗地裡行事,不會引人注目的,誰料……還是落在一些人眼中了。

以至於……現在不知是什麼情況了。

範先生所言,自己心中有數。

羽兒的性命或許無礙,別的就不好說了。

以羽兒的實力,遇到危險之時,逃走應該無礙的,還是……遭遇了一些不妥之事。

破陣槍都被人送來了。

再去探查羽兒的訊息,已經無用了。

繼續觀望,也是無用了。

淮南地,去一趟不難。

難的是,去了之後又能如何呢?

羽兒在他們手中,無異於一應諸事多被動,無異於項氏一族要被人隨意拿捏?

那個場面。

項梁難耐。

那般景象,萬萬不能出現。

也絕對不能出現!

羽兒固然重要,若說以項氏一族的核心利益作為代價,是萬萬不行的,真要那樣,項氏一族就完了。

項氏一族完了,一切成空。

誠如此,前去淮南地又有何用?

還不如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項氏一族老老實實聽著就好。

換成自己是他們,自己也會那樣做,甚至於做的更加過分。

“這……。”

這也是范增所為難之處。

然。

若是不去淮南地,一些事就更難料了。

那些人的手段,太下作了一些。

以目下的情形來看,結合那份文書,大可能就會藉著羽兒之事,來鉗制項氏一族。

讓項氏一族不得不同意力合一處,一同應對楚地的麻煩,事後,還會發生什麼?

亦是難說!

類似之事,近百年前的楚國就曾有過。

懷王入秦,一去不回,楚國損失巨大。

如若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要捨棄羽兒?

不!

不到退無可退,那個想法還是不要有。

不去,羽兒定然有危險。

去了。

項氏一族就可能面臨更大的難關!

如何解決?

一時間,范增也沒有什麼萬全之法。

“梁弟!”

“羽兒在淮南地遇到危險,不如……我帶領一些精銳族人,前去將羽兒救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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