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四七章 神農醉夢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508·2026/3/23

第三五四七章 神農醉夢 “心兒的劍法越來越厲害了。” “有這樣的手段,將來突破化神之後,再行走在外,你個好姐姐也該能安心一二了。” “我等也能寬心不少。” “……” 雪後初晴,天地間一片霜寒。 冷意滲人,外加寒風席捲,稍稍立於空曠的天地間,便是刀刃襲面,寒芒刺骨。 酷冬時日,有這般景象似乎不為什麼。 於這般雪景,花影多有熟悉。 這些年過去了,也當熟悉了。 記得當年初來此地的時候,初次經歷那般森寒的冬日之事,多有令人不耐。 為了躲避寒冷,都不太願意走出房門,不願意走出醉夢樓的溫暖之地,炭火爐一日十二個時辰都沒有停歇過。 後來。 慢慢適應了,慢慢習慣了。 再加上些許的強身健體,也能徐徐迎面抗衡之,也能任由寒風雪雨侵襲之。 當然。 那樣的事情偶爾興趣為之。 立於雅閣二樓的抱廈窗臺處,俯瞰眼前的明闊院落,眺望遠處的遠景,一切皆白。 無外人在,自無需濃妝豔抹,自無需豔麗單薄的裙衫著身,自無需在意那些。 厚實保暖的狐袍裘衣披在身上,施施然,任由寒風從身上劃過,除了能夠撩動一二秀髮青絲之外,本尊巋然不動! 多怡然,多快哉。 臨近午時,頭頂虛空的大日明亮許多,暖意……還是有一些的,惜哉,在縱橫天地間的雪寒之氣下,直接被攪散了。 欲要得之,多難! 除非……在身前佈下一面擋風的透明玉牆,讓寒風無孔而入,此般,便可受用大日之光。 白日間的醉夢樓,事情不多。 整個醉夢樓上下,更是多安靜,幾乎沒有什麼動靜。 樓中一應諸事,自有章法,自有慣例,也不需要多多操心,非如此,也難得空閒。 此時。 同身邊的朋友烹茶之,閒聊之,多不錯的享受。 不遠處的朗闊院中,則是一道靈巧斐然的淺綠色身影,明日之下,劍光閃耀頻頻,步履騰挪,丈許之地,身影重重。 凝視之,一二十個呼吸之後,花影讚歎之。 自己是不擅長修行的,所習練的一些手段,也只是強身健體,也只是修身塑型,也只是簡單自保。 僅此而已。 和心兒比起來差遠了。 心兒所學是來自道家高人! 河上! 從所得的一則則訊息來看,河上無疑早早踏足悟虛而返的境界,在諸子百家之中,絕對是一等一的強者。 諸夏間,也是罕見的強者。 河上,如今在江南遊歷,以精進修行,以印證道理,以明證天道,那是道家的修行。 還真是不易! 心兒的實力,在先天中都屬於好手了,內力更是渾厚,化神都不遠了,有河上助力,心兒定可化神。 化神境界! 百家門派之中,大家大派的掌門也就那般層次。 心兒那個小丫頭,運道還是不錯的。 “武道!” “武道越強,也許越可能引出一些事情。” “實力弱小,未必不會更加穩妥。”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數月前,心兒同河上他們行走中原之時,時而遇到一些性惡之人,武道在身,悍然出手,麻煩自是解決了。” “然!” “那是好事,也非好事。” “如果惡人的實力更強呢?” “有些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 “遇到了那般事,又有那般實力,若不出手,又覺於心不忍,出手了,又可能引出許多別的事情。” “……” 脆音柔柔,聞聲悅耳。 心兒。 實力的確一日比一日強。 河上傳她的功法,小丫頭一直都在修行,劍法也在習練,現在還在習練。 對於武道之事,自己不太瞭解。 但一些道理,自己明白! 一些事情,常有耳聞。 心兒。 有了一身武藝,實力也越來越強,以後再出城的時候,自己的確會放心很多。 但是。 就怕會因此生出一些別的事情。 以前,多有和心兒言語,遇到一些危急之事,能走則走,能避則避,切勿麻煩加身。 那不是軟弱之行,而是保身之道。 倘若實力很強了,插手之,事情就不一樣了。 江湖之事,江湖之人,人事多複雜,殺了一人,也許會引出更多的人事。 引出更大的麻煩。 心兒是一個女子。 自己不希望她行那般事。 若是拋開那些,單單實力更強一些,的確好處多多,起碼心兒現在的身體多康健。 這般寒冷的天候,心兒一身穿著看上去不厚實,實則,整個身子都暖暖的。 比起打打殺殺,一個好身子,更好了。 “漣衣你想的事情還真不少。” “我覺……那樣的事情,你無需擔心的。” “有河上在身邊,心兒不會受到什麼傷害的。” “不過,殺伐殺戮之事,的確不太好,若是遇到一些事,除非斬盡殺絕,不然,隱患一直會存在。” “其實!” “世上許多道理都差不多。” “就如咱們安安分分的待在醉夢樓,不理會外界諸事,也不摻和外界諸事,可……一些麻煩總會不期而至!” “想要避開,還不太容易。” “農家!” “朱家堂主,都過去這些年了。” “魔宗的蒼璩,著實該死。” “朱家堂主,俠義之名遍佈百家,諸國皆知,六堂上下,拜服之人甚多,添為俠魁之位都足以。” “偏生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只恨我實力不濟,難為朱家堂主報仇!” “蒼璩!” “他和鬼谷那二人的仇怨也不淺,早晚有生死之決,希望鬼谷二人可以將其手刃!” “期時,也能以告朱家堂主之靈!” “神農堂!” “六堂還在,神農堂還在,卻已經不是當年的神農堂了,醉夢樓確受神農堂恩德。” “一些人,卻不是那些人了。” “……” 心兒的劍法很是凌厲,劍光疾速,分光化影,重重不盡,單單看著,都有一股莫名的壓力。 這套劍法,心兒習練許久許久了。 聽心兒說過,這套劍法若是習練有成,對於破入化神很有助力,是以,她一直在習練。 目下的中原,目下的醉夢樓,心兒的實力越強,於其自身而言,自是越好。 漣衣所言,固然有理。 實則。 只要身處於世俗之中,各種各樣的事情就會加身,就會難以避開,總是要應對的。 總是要解決的。 “那些人……。” “咱們只是一些弱女子,就算找上咱們,又能夠幫他們什麼呢?” “中原這般局勢,那樣的錯綜複雜,咱們根本插不上手,也根本不能插手。” “也不應該插手的。” “……” 醉夢樓。 農家。 醉夢樓,是份屬於農家神農堂的一處據點。 是昔年朱家堂主還在的時候,親自立下,自己和心兒也是因農家之故,才來到醉夢樓。 花影姐姐,亦是一樣。 農家,於自己是有恩的。 若有機會,自當報答。 這些年過去,諸夏間風雲變幻,許多事都有變化,若是當做一切沒有發生過,一切沒有存在過。 非所願。 非所心。 近來。 有農家之人找上來,希望醉夢樓為力。 希望醉夢樓這處據點重新發揮當年的作用。 此事。 有些難為。 現在的醉夢樓和當年的醉夢樓不太一樣了。 農家之力若是重新進入醉夢樓,麻煩怕是很快就要到來! 如今的醉夢樓,秦國之力一直存在,若是醉夢樓安安穩穩的,可以當他們不存在。 否則。 就難說了。 若是因此拒絕那些人的所求,又覺有愧於朱家堂主,有愧於神農堂,著實兩難。 更有一事。 醉夢樓好像也難有什麼助力。 醉夢樓能夠做些什麼呢? 和當年一樣? 希望醉夢樓收集一些關鍵的訊息?那些事……農家自身都可為之! 希望藉助醉夢樓收集一些特別的東西,諸如糧草,諸如五金之物,諸如其它不太容易收集的東西? 雖可為,又不太能為了。 “此事!” “我意……親筆寫就文書,遞給農家陳勝!” “道明緣由。” “泗水郡之後,農家力量分散,神農堂的力量也有分散,有一部分跟隨陳勝,也有一部分跟隨六賢冢的人。” “眼下來看,陳勝這些年來多有聚攏農家之力,實力越來越強,非六賢冢那些人可比。” “其人,也非愚鈍之輩。” “其人,和當年的朱家堂主也交好。” “當理解醉夢樓的處境。” “若可,也希望陳勝同農家另外一些人言談之,免去醉夢樓的一些麻煩。” “醉夢樓大的事情幫不上,些許財貨還是不難的。” “你覺如何?” “……” 徹底斷絕同農家的聯絡,是難為的。 這個時候加深同農家的聯絡,亦是難為。 此刻的中原是什麼模樣?農家那些人應比她們更清楚,他們都有些避之不及了,何以碰觸醉夢樓? 醉夢樓中有秦國之人,還有那位郡侯的人,醉夢樓但有所動,對農家而言,都是危險。 於她們自己,也是麻煩。 “書信於農家陳勝?” “……” “也好。” “花影姐姐做主就好。” “中原諸郡,亂象更大了一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不過,中原的錯亂之事對於尋常百姓而言,並無太大的侵擾。” “……” 於那般事,漣衣並無好的對策。 並無兩全其美之法。 農家有泗水郡之事,不是希望看到的。 醉夢樓。 記憶體之力有些多了,不能輕舉妄動的。 尤其,心間深處,也不太希望醉夢樓再去摻和什麼事,更不希望外在之力來打擾。 “中原諸郡。” “估計還要數月。” “有聞開春之時,秦國要對北胡匈奴大舉用兵,準備將北胡主力擊潰。” “那樣的事情出現,中原以及楚地肯定不能亂的。” “農家!” “漣衣,無需想太多,一些事,能做的,自然可做,不能做的,咱們無需理會。” “中原之事,農家摻和的不多,對他們而言,縱有損失,也不會大。” “反倒是楚地,多令人擔憂了些。” 耳邊傳來小火爐上銅爐的滾沸之音,花影看將過去,入目處,便是一片雲霧升騰。 “花影姐姐,我明白的。” “楚地。” “季布應該在楚地吧,楚地的麻煩也不小,他最近可有訊息傳回來?” 心兒! 還在習練劍法,習練了一遍又一遍,真難為她的心性了。 早些年,教導他看書寫字,也沒有這般勤奮之力,河上……,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些什麼。 楚地。 聽得花影姐姐提到楚地,一些訊息也有耳聞。 中原有亂,那些人有內亂之事,楚地同樣有,亦是越來越大,越來越複雜。 具體是什麼樣一個景象? 則是難知。 季布,早早就離開中原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去楚地了。 近月來,中原的殺伐之事不少,許多人都因此而死,甄城之內,也有一些人家捲入其中,闔族淪滅! 諸郡別的城中,或多或少,也有相似之事。 楚地。 應該也有。 季布行事雖機敏,萬一……? 不由憂心之。 花影姐姐,應該更加焦心焦慮吧。 “並無訊息傳來,他……,不是一個莽撞之人。” “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季布! 楚國! 項氏一族! …… 相對於自己這些年的安逸,季布則是東奔西走很多,一直為復楚大業忙碌。 書信。 傳回來的書信上,也鮮少提及他所做之事。 欲要知曉,多難。 醉夢樓的人手不為多,要將楚地的訊息打聽回來,需要時間。 “天下諸郡,總是諸事不斷。” “平靜的日子,總是那樣短暫。” 取過一旁高几上的茶具,同花影姐姐一起沖泡茶水,是來自於閩中郡的紅茶,這等時節,品飲起來很好。 醉夢樓,遇到事情。 楚地,也有事情。 許多人都捲入其中了。 想到那般事,漣衣便是一嘆。 “天下安平。” “那樣的日子,的確令人期待。” “同樣!” “那樣的日子,也不是一些人希望的。” 是漣衣的性子。 淡淡的。 淺淺的。 很容易知足、滿足。 所求不多,所願不大。 所見安詳,所品香甜。 那樣的日子,自己也希望有。 惜哉。 所盼和現實是有差別的。 於漣衣一笑,花影也是稍稍慨嘆,偌大之世,紛雜之象,自己和漣衣兩個弱女子卻點評之。 還真有些……稍稍怪異。 又似乎別樣有趣。 茶水的果韻清香盪開,多為怡人,持之,深深嗅之,更為濃鬱了,無論波瀾壯闊,亦或者暗流湧動,自己和漣衣並做不了什麼。 “呼……。” “姐姐!” “花影姐姐!” “你們也該好好錘鍊錘鍊身子的,我現在身上好像著火一樣,嘻嘻,我也來一杯茶!” “好香啊,是閩中郡的紅茶?” “我喜歡。” “若是加上一些鮮嫩的牛乳,更為醇香了。” “……”

第三五四七章 神農醉夢

“心兒的劍法越來越厲害了。”

“有這樣的手段,將來突破化神之後,再行走在外,你個好姐姐也該能安心一二了。”

“我等也能寬心不少。”

“……”

雪後初晴,天地間一片霜寒。

冷意滲人,外加寒風席捲,稍稍立於空曠的天地間,便是刀刃襲面,寒芒刺骨。

酷冬時日,有這般景象似乎不為什麼。

於這般雪景,花影多有熟悉。

這些年過去了,也當熟悉了。

記得當年初來此地的時候,初次經歷那般森寒的冬日之事,多有令人不耐。

為了躲避寒冷,都不太願意走出房門,不願意走出醉夢樓的溫暖之地,炭火爐一日十二個時辰都沒有停歇過。

後來。

慢慢適應了,慢慢習慣了。

再加上些許的強身健體,也能徐徐迎面抗衡之,也能任由寒風雪雨侵襲之。

當然。

那樣的事情偶爾興趣為之。

立於雅閣二樓的抱廈窗臺處,俯瞰眼前的明闊院落,眺望遠處的遠景,一切皆白。

無外人在,自無需濃妝豔抹,自無需豔麗單薄的裙衫著身,自無需在意那些。

厚實保暖的狐袍裘衣披在身上,施施然,任由寒風從身上劃過,除了能夠撩動一二秀髮青絲之外,本尊巋然不動!

多怡然,多快哉。

臨近午時,頭頂虛空的大日明亮許多,暖意……還是有一些的,惜哉,在縱橫天地間的雪寒之氣下,直接被攪散了。

欲要得之,多難!

除非……在身前佈下一面擋風的透明玉牆,讓寒風無孔而入,此般,便可受用大日之光。

白日間的醉夢樓,事情不多。

整個醉夢樓上下,更是多安靜,幾乎沒有什麼動靜。

樓中一應諸事,自有章法,自有慣例,也不需要多多操心,非如此,也難得空閒。

此時。

同身邊的朋友烹茶之,閒聊之,多不錯的享受。

不遠處的朗闊院中,則是一道靈巧斐然的淺綠色身影,明日之下,劍光閃耀頻頻,步履騰挪,丈許之地,身影重重。

凝視之,一二十個呼吸之後,花影讚歎之。

自己是不擅長修行的,所習練的一些手段,也只是強身健體,也只是修身塑型,也只是簡單自保。

僅此而已。

和心兒比起來差遠了。

心兒所學是來自道家高人!

河上!

從所得的一則則訊息來看,河上無疑早早踏足悟虛而返的境界,在諸子百家之中,絕對是一等一的強者。

諸夏間,也是罕見的強者。

河上,如今在江南遊歷,以精進修行,以印證道理,以明證天道,那是道家的修行。

還真是不易!

心兒的實力,在先天中都屬於好手了,內力更是渾厚,化神都不遠了,有河上助力,心兒定可化神。

化神境界!

百家門派之中,大家大派的掌門也就那般層次。

心兒那個小丫頭,運道還是不錯的。

“武道!”

“武道越強,也許越可能引出一些事情。”

“實力弱小,未必不會更加穩妥。”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數月前,心兒同河上他們行走中原之時,時而遇到一些性惡之人,武道在身,悍然出手,麻煩自是解決了。”

“然!”

“那是好事,也非好事。”

“如果惡人的實力更強呢?”

“有些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

“遇到了那般事,又有那般實力,若不出手,又覺於心不忍,出手了,又可能引出許多別的事情。”

“……”

脆音柔柔,聞聲悅耳。

心兒。

實力的確一日比一日強。

河上傳她的功法,小丫頭一直都在修行,劍法也在習練,現在還在習練。

對於武道之事,自己不太瞭解。

但一些道理,自己明白!

一些事情,常有耳聞。

心兒。

有了一身武藝,實力也越來越強,以後再出城的時候,自己的確會放心很多。

但是。

就怕會因此生出一些別的事情。

以前,多有和心兒言語,遇到一些危急之事,能走則走,能避則避,切勿麻煩加身。

那不是軟弱之行,而是保身之道。

倘若實力很強了,插手之,事情就不一樣了。

江湖之事,江湖之人,人事多複雜,殺了一人,也許會引出更多的人事。

引出更大的麻煩。

心兒是一個女子。

自己不希望她行那般事。

若是拋開那些,單單實力更強一些,的確好處多多,起碼心兒現在的身體多康健。

這般寒冷的天候,心兒一身穿著看上去不厚實,實則,整個身子都暖暖的。

比起打打殺殺,一個好身子,更好了。

“漣衣你想的事情還真不少。”

“我覺……那樣的事情,你無需擔心的。”

“有河上在身邊,心兒不會受到什麼傷害的。”

“不過,殺伐殺戮之事,的確不太好,若是遇到一些事,除非斬盡殺絕,不然,隱患一直會存在。”

“其實!”

“世上許多道理都差不多。”

“就如咱們安安分分的待在醉夢樓,不理會外界諸事,也不摻和外界諸事,可……一些麻煩總會不期而至!”

“想要避開,還不太容易。”

“農家!”

“朱家堂主,都過去這些年了。”

“魔宗的蒼璩,著實該死。”

“朱家堂主,俠義之名遍佈百家,諸國皆知,六堂上下,拜服之人甚多,添為俠魁之位都足以。”

“偏生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只恨我實力不濟,難為朱家堂主報仇!”

“蒼璩!”

“他和鬼谷那二人的仇怨也不淺,早晚有生死之決,希望鬼谷二人可以將其手刃!”

“期時,也能以告朱家堂主之靈!”

“神農堂!”

“六堂還在,神農堂還在,卻已經不是當年的神農堂了,醉夢樓確受神農堂恩德。”

“一些人,卻不是那些人了。”

“……”

心兒的劍法很是凌厲,劍光疾速,分光化影,重重不盡,單單看著,都有一股莫名的壓力。

這套劍法,心兒習練許久許久了。

聽心兒說過,這套劍法若是習練有成,對於破入化神很有助力,是以,她一直在習練。

目下的中原,目下的醉夢樓,心兒的實力越強,於其自身而言,自是越好。

漣衣所言,固然有理。

實則。

只要身處於世俗之中,各種各樣的事情就會加身,就會難以避開,總是要應對的。

總是要解決的。

“那些人……。”

“咱們只是一些弱女子,就算找上咱們,又能夠幫他們什麼呢?”

“中原這般局勢,那樣的錯綜複雜,咱們根本插不上手,也根本不能插手。”

“也不應該插手的。”

“……”

醉夢樓。

農家。

醉夢樓,是份屬於農家神農堂的一處據點。

是昔年朱家堂主還在的時候,親自立下,自己和心兒也是因農家之故,才來到醉夢樓。

花影姐姐,亦是一樣。

農家,於自己是有恩的。

若有機會,自當報答。

這些年過去,諸夏間風雲變幻,許多事都有變化,若是當做一切沒有發生過,一切沒有存在過。

非所願。

非所心。

近來。

有農家之人找上來,希望醉夢樓為力。

希望醉夢樓這處據點重新發揮當年的作用。

此事。

有些難為。

現在的醉夢樓和當年的醉夢樓不太一樣了。

農家之力若是重新進入醉夢樓,麻煩怕是很快就要到來!

如今的醉夢樓,秦國之力一直存在,若是醉夢樓安安穩穩的,可以當他們不存在。

否則。

就難說了。

若是因此拒絕那些人的所求,又覺有愧於朱家堂主,有愧於神農堂,著實兩難。

更有一事。

醉夢樓好像也難有什麼助力。

醉夢樓能夠做些什麼呢?

和當年一樣?

希望醉夢樓收集一些關鍵的訊息?那些事……農家自身都可為之!

希望藉助醉夢樓收集一些特別的東西,諸如糧草,諸如五金之物,諸如其它不太容易收集的東西?

雖可為,又不太能為了。

“此事!”

“我意……親筆寫就文書,遞給農家陳勝!”

“道明緣由。”

“泗水郡之後,農家力量分散,神農堂的力量也有分散,有一部分跟隨陳勝,也有一部分跟隨六賢冢的人。”

“眼下來看,陳勝這些年來多有聚攏農家之力,實力越來越強,非六賢冢那些人可比。”

“其人,也非愚鈍之輩。”

“其人,和當年的朱家堂主也交好。”

“當理解醉夢樓的處境。”

“若可,也希望陳勝同農家另外一些人言談之,免去醉夢樓的一些麻煩。”

“醉夢樓大的事情幫不上,些許財貨還是不難的。”

“你覺如何?”

“……”

徹底斷絕同農家的聯絡,是難為的。

這個時候加深同農家的聯絡,亦是難為。

此刻的中原是什麼模樣?農家那些人應比她們更清楚,他們都有些避之不及了,何以碰觸醉夢樓?

醉夢樓中有秦國之人,還有那位郡侯的人,醉夢樓但有所動,對農家而言,都是危險。

於她們自己,也是麻煩。

“書信於農家陳勝?”

“……”

“也好。”

“花影姐姐做主就好。”

“中原諸郡,亂象更大了一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不過,中原的錯亂之事對於尋常百姓而言,並無太大的侵擾。”

“……”

於那般事,漣衣並無好的對策。

並無兩全其美之法。

農家有泗水郡之事,不是希望看到的。

醉夢樓。

記憶體之力有些多了,不能輕舉妄動的。

尤其,心間深處,也不太希望醉夢樓再去摻和什麼事,更不希望外在之力來打擾。

“中原諸郡。”

“估計還要數月。”

“有聞開春之時,秦國要對北胡匈奴大舉用兵,準備將北胡主力擊潰。”

“那樣的事情出現,中原以及楚地肯定不能亂的。”

“農家!”

“漣衣,無需想太多,一些事,能做的,自然可做,不能做的,咱們無需理會。”

“中原之事,農家摻和的不多,對他們而言,縱有損失,也不會大。”

“反倒是楚地,多令人擔憂了些。”

耳邊傳來小火爐上銅爐的滾沸之音,花影看將過去,入目處,便是一片雲霧升騰。

“花影姐姐,我明白的。”

“楚地。”

“季布應該在楚地吧,楚地的麻煩也不小,他最近可有訊息傳回來?”

心兒!

還在習練劍法,習練了一遍又一遍,真難為她的心性了。

早些年,教導他看書寫字,也沒有這般勤奮之力,河上……,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些什麼。

楚地。

聽得花影姐姐提到楚地,一些訊息也有耳聞。

中原有亂,那些人有內亂之事,楚地同樣有,亦是越來越大,越來越複雜。

具體是什麼樣一個景象?

則是難知。

季布,早早就離開中原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去楚地了。

近月來,中原的殺伐之事不少,許多人都因此而死,甄城之內,也有一些人家捲入其中,闔族淪滅!

諸郡別的城中,或多或少,也有相似之事。

楚地。

應該也有。

季布行事雖機敏,萬一……?

不由憂心之。

花影姐姐,應該更加焦心焦慮吧。

“並無訊息傳來,他……,不是一個莽撞之人。”

“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季布!

楚國!

項氏一族!

……

相對於自己這些年的安逸,季布則是東奔西走很多,一直為復楚大業忙碌。

書信。

傳回來的書信上,也鮮少提及他所做之事。

欲要知曉,多難。

醉夢樓的人手不為多,要將楚地的訊息打聽回來,需要時間。

“天下諸郡,總是諸事不斷。”

“平靜的日子,總是那樣短暫。”

取過一旁高几上的茶具,同花影姐姐一起沖泡茶水,是來自於閩中郡的紅茶,這等時節,品飲起來很好。

醉夢樓,遇到事情。

楚地,也有事情。

許多人都捲入其中了。

想到那般事,漣衣便是一嘆。

“天下安平。”

“那樣的日子,的確令人期待。”

“同樣!”

“那樣的日子,也不是一些人希望的。”

是漣衣的性子。

淡淡的。

淺淺的。

很容易知足、滿足。

所求不多,所願不大。

所見安詳,所品香甜。

那樣的日子,自己也希望有。

惜哉。

所盼和現實是有差別的。

於漣衣一笑,花影也是稍稍慨嘆,偌大之世,紛雜之象,自己和漣衣兩個弱女子卻點評之。

還真有些……稍稍怪異。

又似乎別樣有趣。

茶水的果韻清香盪開,多為怡人,持之,深深嗅之,更為濃鬱了,無論波瀾壯闊,亦或者暗流湧動,自己和漣衣並做不了什麼。

“呼……。”

“姐姐!”

“花影姐姐!”

“你們也該好好錘鍊錘鍊身子的,我現在身上好像著火一樣,嘻嘻,我也來一杯茶!”

“好香啊,是閩中郡的紅茶?”

“我喜歡。”

“若是加上一些鮮嫩的牛乳,更為醇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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